第167章 赴约
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但他迟早要让吴薇这张脸在自己胯下蹭来蹭去,让她那两条裹着黑丝的腿架在自己肩上,让那对抖得让人发疯的E罩杯巨乳在自己眼前像两只被疯狂摇动的球一样晃荡。
她越冷,他就越想看她被操到失控的样子。
送走张明之后,她回到客厅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还没发消息。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调到纪录片频道,看了没几分钟又关掉。
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把百褶裙的裙摆理好,又走回去坐在床沿上,又站起来靠在衣柜旁边,手指轻轻抠着衣柜门的边缘。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想等他发消息了。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刚停好车的引擎余韵。
他说刚下高速,还有大概二十分钟到学校,但刚才在门卫那耽误了一阵——保安不让外车进,他摇下车窗说半天,保安就一句话:外来车辆禁止入校。
他问有没有临时通行证,保安说要去保卫处办。
他问保卫处几点上班,保安说周末不上班。
他心想这下完了正准备给她打电话,忽然想起上次送她报到时那个保安好像认识她,于是破罐子破摔说了句他是来接吴薇的。
那保安的表情立马变了,立马放行,还冲他笑了一下,说怎么不早说。
吴薇拿着手机,嘴角那道弧度已经翘起来了。
她说那以后知道来浙大报谁的名号了吧。
他说搞得他像明星助理一样。
她说本来就是跟班——他说的,帮她拎箱子。
他说行,他是跟班一号。
她挂了电话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嘴角那道弧度好久都没消下去。
他在门卫那被当成可疑人员拦了好一阵,就因为他说了“来接吴薇”——好像这个名字就是一张通行证。
她开心不是因为门卫听到她名字就放行,是因为他在电话里没有说“来接一个学生”,没有说“来接一个朋友”,他说的是她的名字。
好像她在他那里,从来不需要被归类成任何身份,她就是她自己。
她拎着小箱子下楼,站在公寓楼下的银杏树旁边。
九月的午前微风从操场方向灌过来,把她百褶裙的裙摆吹得轻轻晃动,黑色过膝袜裹着小腿肚,袜口内侧的金色咒文在阳光下闪着极细微的光。
她脚上是一双黑色玛丽珍鞋,高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
最先发现她的是一对从对面宿舍楼里走出来的情侣。
女生正低头看手机,男生拎着两杯豆浆。
男生抬头看到她时脚步一滞,手里的豆浆杯从指缝间滑脱,在柏油路上弹了好几下,盖子摔飞了,温热的豆浆溅在他自己帆布鞋上。
他女朋友问他怎么了,顺着方向看过去也愣在原地,片刻后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走了。
男生赶紧追上去解释,但他回头看了好几眼,每次回头都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
又有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从操场方向过来。
他远远看到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大概是近视没看清脸,骑近了才发现是谁——车把猛地一歪,前轮在柏油路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差点连人带车翻进路边排水沟。
他双脚撑在地上稳住车身,回头又看了一眼,然后猛蹬脚踏板飞快地骑走了,从头到尾没敢说一个字。
两个刚从食堂吃完早饭的女生端着酸奶从拐角处走出来。
其中一个先看到吴薇,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伴,压低声音说这不是那个新当选的学生会主席吗。
同伴顺着目光看过去,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感叹她这穿得也太好看了吧,那腿——那腰——那头发——老天爷是不是在造她的时候把所有材料都用光了。
两人端着酸奶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吴薇偏过头扫了她们一眼——那个目光极淡极短,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两个女生同时打了个寒颤,端着酸奶快步走开了,走出老远才敢回头再看一眼。
一个戴着厚框眼镜、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考研资料的男生从图书馆方向走过来。
他大概是刚通宵复习完,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抬头看到吴薇时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怀里的资料从手臂间滑脱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资料,捡了两张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捡,又抬头看,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他抱着那摞歪歪扭扭的资料站起来推了推眼镜,绕了一个巨大的弧线从草坪另一侧走了,宁可踩一脚泥也不敢从她旁边经过。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高个男生从操场那边大步流星跑过来,浑身是汗,大概是刚打完早场。
他看到吴薇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闭上,纠结了好一阵后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竟然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刚想开口说“你好”,吴薇偏过头扫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毫无温度,冷得让他在九月的晨风里像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冰水。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没事,认错人了”,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往操场方向跑了。
他没跑远,站在跑道边上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校园论坛上一条新帖被顶到了首页最上方,标题很短:《学生会主席在银杏树下等人,穿JK,化了妆》。
正文只有几行字:“她今天没穿军训服,没穿晚礼服——深蓝色JK,白衬衫,百褶裙,高马尾。化了妆。我近距离看到她了,粉底,眉毛,润唇膏,淡淡的。她站在银杏树下拎着一个小箱子,好像在等什么人。”
底下跟帖在极短时间内涌入近百条。
有人秒回求图,发帖人说我哪敢拍,她扫我一眼我差点觉得自己是来偷东西的,能活着回来发帖已经是我这辈子最英勇的行为了。
一个ID叫“物理系永不脱单”的说他就是刚才豆浆洒了一鞋的那个——他女朋友已经跟他冷战了,他追了半条街才解释清楚,现在坐在食堂里用筷子蘸着洒在鞋上的豆浆写悔过书。
有人说她化了妆,她以前从来不化妆的,这太反常了。
有人分析她肯定是等一个很重要的人,重要到她愿意专门为他化妆——而且不是那种浓妆,是那种极淡极自然的淡妆,化了跟没化一样,但就是比平时更好看,这种程度的化妆才麻烦,因为每一笔都得恰到好处不能多也不能少。
有人问她在等谁,她那个小箱子上贴的标签写的是“漫展战袍”,可能是准备去漫展,在等人接她。
又有人接话说是男朋友吗,回复查无此人,她从来没跟任何男生单独相处过。
那个穿篮球背心的高个男生又发了好几条,说他想上去搭话,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她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是讨厌,不是鄙视,就只是很平常地扫过来,但那种冷淡太纯粹了——没有装出来的高傲,没有刻意的疏远,就是天生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陌生人的毫无兴趣。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缓过来,不是被拒绝了难受,是那种“你连被拒绝的资格都没有”的感觉最让人心疼。
另一个人引用这段话说她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所以她的冷淡才这么自然——不是故意摆架子,是真的不觉得别人是在意她的脸,也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这种浑然天成的冷淡比任何刻意的高傲都更让人不敢靠近。
有人把话头拉了回来,说她今天化了妆、穿着JK,那就在等人——能让她等这么久的人,一定不止是普通朋友。
大家等着吧,等她等的那个男人出现。
底下有人回了三个字:别说了。
吴薇对论坛上的这些讨论一无所知。
她站在银杏树下,一手拎着小箱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裙摆边缘那圈极细微的褶皱。
偶尔有路过的男生盯着她看太久,她会抬起眼皮扫一眼——那个目光极淡极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冷得让所有盯着她看的人都下意识把视线移开。
一辆灰色理想L8从校门口方向缓缓驶过来,停在路边。
李赣从驾驶室下来,穿着一件浅灰色Polo衫和深蓝牛仔裤,头发比上次在视频里看到的更短了些,大概刚理过。
他绕到副驾这一侧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窘意,接过她手里那个箱子掂了掂说比上次那个收纳箱还重。
她说里面是申鹤的全套装备,金属配件比较多。
他问申鹤是谁,她说一个仙人。
他问仙人还穿金属配件。
她说仙人要修行,修行就要戴装备。
他把箱子放进后座,绕回来拉开副驾车门。
吴薇在车门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银杏树下的那片树荫——刚才她站了那么久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刚落的叶子在风里打着旋。
她转过头,低头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手指轻轻攥着百褶裙边缘。
车子拐出银杏路时她偏过头看着他被晨光照亮的侧脸,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
“那你觉得明星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