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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千里之外

fongjia · 年上沉沦 · 本章第 1 / 2 页

张雪又挤了两轮,手腕已经开始发酸了。

她那对G罩杯爆乳上全是自己刚喷出来的奶水,乳肉表面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湿光,在客厅暖黄灯光下像是被涂了一层极薄的蜜蜡。

奶头还翘着,殷红色的硬粒在灯光下轻轻发颤,乳头顶端那几颗极细微的颗粒突起全部充血张开,挂着将滴未滴的奶白色水珠。

她用湿巾擦了擦手指,把沾满奶水的湿巾团成团扔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重新靠回沙发角落里,把手机拿起来凑近自己那张因为连续挤奶而微微发红的脸。

“不行了——手酸死了。你每次都让我自己弄,你自己倒好,躺在酒店床上什么都不用干。”她把右手举到镜头前,活动了一下手指,“你看,手腕都红了。刚才挤左边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虎口卡在乳根上压太久了,现在松开还觉得麻。以前都是你帮我揉的——从后面进来的时候一边操我一边从背后握住我的奶子,十根手指全陷进去,揉得比我刚才自己挤的时候舒服多了。我自己挤只能用手掌从下往上推,但你的手大,能整团包住,手指从外侧往中间收的时候力道特别匀,奶水出来的时候是喷的,不是滴的。”

她把手机换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腕,嘟着嘴抱怨的样子和她平时在食堂里抱怨红烧肉太肥时一模一样。

李赣靠在酒店床头板上,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住。

“谁让你吃这么多,奶子长这么大。以前F杯的时候你还能一只手托住,现在G杯了连自己挤奶都要两只手轮流上。你不是说下次回去要我直接吸吗,吸奶又不用手。”

“你还说——你还说——我奶子大还不是你害的。”张雪气鼓鼓地把薯片袋从茶几上抓过来抱在胸前,挡住那对还在往外渗奶的爆乳。

薯片袋被她抱得太紧,发出极细微的咔嚓声,几片碎薯片从袋口掉出来落在她大腿上,她也没顾上捡。

“你以前天天揉天天吸,每次操我的时候都要用手从背后握住,射完之后还要趴在我胸口上用嘴唇含着奶头嘬好久。你知不知道奶子被吸得越频繁越会长——我上次在网上专门查过,说女人的乳腺在持续刺激下会二次发育。本来F杯已经是极限了,被你吸到G杯也就算了,现在还在胀。我前几天去老街那家店买内衣,老板娘量了一下说我又大了小半号,让我下个月再来看看。你说我怎么办——再大下去连G杯都兜不住了,要订做H杯。H杯!你见过H杯长什么样吗?我自己都没见过。”

她越说越委屈,把薯片袋往沙发上一拍,双手托住自己那两团沉甸甸的巨乳上下轻轻颠了一下。

乳肉在她掌心里晃得像两大团被注满水的巨型气球,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两颗殷红色的奶头随着颠动的节奏上下画着圈,奶头顶端又渗出极细微的奶白色水珠。

李赣看她这副委屈巴巴又舍不得真生气的样子,忽然放软了语气。

“那以后不揉了——也不吸了。你奶子大得难受,我就不碰了。以后喝牛奶也一样,反正楼下便利店就有。”

“谁说让你别碰了!”张雪脱口而出,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从颧骨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锁骨。

她把薯片袋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挡住自己那对还在不停往外渗奶的爆乳。

“你——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反话。你要不碰——那我这几个星期不是白挨针了。你上次在沙发上吸的时候说现榨的是最好喝的,你还说你舌头被我养刁了,盒装牛奶你都喝不下去了。你要是不碰了,那以后早上煎蛋配什么——配白开水吗。”

李赣靠在床头板上笑了很久,笑完之后把脸凑近屏幕,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不碰是不可能的。你知道那次在办公室里你端着我那杯冻了好几天的奶进来,那时候你说是鲜奶,我信了。喝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不是牛奶的味道,是荔枝味。后来才知道是从你奶子里挤出来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不是惊喜,是觉得自己中奖了。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奶,不是超市里最贵的那个牌子,是我女朋友身体里自己产出来的,温热的,甜的,荔枝味的。不是因为我叫你小雪才这么说,我是真的没喝过比这更好喝的奶。你要是下次回去穿上那件哺乳吊带坐我腿上,我大概能吸一整个上午——吸到你两边全空、奶子瘪下去才肯松嘴。你觉得胀就忍一忍,等我回去帮你解决。你刚才自己挤的时候我看在镜头里都心疼——手腕都抖成那样了,还不肯停。下次别自己挤了,打个电话给我,我哪怕在杭州也赶回去帮你。”

“你现在就赶回来。”她把薯片袋重新抱在胸前,嘟着嘴说。

“现在?车钥匙在床头柜上,现在出发也要后半夜才到。明天早上你还要上班,被我吸完腿软走不了路的话——你自己跟老刘解释去。”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负责背我去公司。反正上次在沙滩上你也背过——从沙滩背到酒店,穿过整个椰林大道,还在电梯里被我蹭了一身沙。你当时怎么不说太远了背不动。”她把薯片袋放回茶几上,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

“那是在海边。明天是在公司走廊里——老刘看到我背着你,端着保温杯在旁边问‘小雪你怎么了’,你说‘没事我就是被他吸奶吸到腿软’——你觉得这个解释他能接受吗。”

“那我就说你把我推倒了——反正是你害的。你每次都有理由,上次在浴缸里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多做几次就不软了’,结果后来还是在沙发上又做了一次,做完我更软了,连洗澡都是你抱进去的。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是你的腿自己不听你话。不信你明天试试——早上六点起来做几组深蹲,看看腿还软不软。”

“你——你不要脸。”她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双手托住自己那对还在轻轻晃荡的巨乳,对着镜头用力挤了两下。

两道极细的乳白色水柱从奶头顶端直线喷出,精准地打在手机屏幕上。

她把手指从奶头中央移开,那两颗殷红色的硬粒还翘着,乳头顶端挂着将滴未滴的奶白色水珠。

“刚挤干净了——这两股是给你的晚安奶。虽然不是现榨的,但也算数。你赶紧存起来——万一明天我突然回杭州,你还能拿出来喝。”她用湿巾把屏幕上的奶水擦掉,然后对着镜头凑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其实你今天说那句话——说以后每天早上直接来我这喝现榨的,我当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特别高兴。因为你说‘每天早上’——不是一次,不是偶尔,是每天早上。你大概不知道,我每天起得比你早半个钟头,洗完澡之后自己挤掉的奶本来都是倒掉的。后来有了你,我再也没倒过——全存着,冻在冰箱里,等你来喝。冰箱里现在有好几瓶——第一瓶还记得是上个月挤的,你当时说冻的太久了不新鲜了不好喝,我就重新挤了一杯。所以其实我每天都在等你来喝我的奶。你来了,我就不用倒了。”

李赣看着她对着镜头说这些话时眼角那道不自觉地翘起来的弧度,沉默了好几秒。

她把心里最柔软的东西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大概是因为怕太认真了自己会不好意思。

他开口道:“以后不用倒了。以后每天早上我都来喝——你不用挤,我自己吸。吸到你两边全空为止。”

张雪把脸凑近屏幕,眼角那道坏笑又亮起来。

“那说好了。明天晚上你再不回来,我就把冰箱里的奶全倒了——反正你说冻久了不好喝。到时候你回来连存货都没有,只能喝豆浆。”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说明天再查你岗,晚安。

不等他回答,她就按掉了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那张还残留着红晕和奶香的脸。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角落里闭了一会儿眼睛,嘴角那道弧度还翘着。

李赣靠在酒店床头板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还残留着刚才那两股奶水擦掉后留下的一小道极细微的湿痕。

他盯着那道湿痕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抽了张纸巾,把屏幕擦干净。

房间里恢复到只有空调送风口极细微的嘶嘶声。

窗外西湖边上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远处钱塘江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他本来想给吴子仪也打个视频电话,但一想到她可能正跟小薇在一起——小薇每天睡前都会去她房间聊一会儿,有时候是问明天练琴的指法,有时候只是靠在床头玩手机。

他不想让小薇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他把手机拿起来,发了条消息:在吗。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床头板上等了片刻,屏幕亮了,她回了两个字:在的。

他说你怎么秒回。

她说正靠在床头翻散文集,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震了一下就拿起来了。

他说看什么散文集,她说上次在酒店大堂书架上顺手拿的,写的是黄山云海,翻了没几页。

他问好看吗,她说一般,不如他在木梨硔拍的那张合影好看。

他说那张合影是他拍的,当然好看。

她说好看的是风景,不是拍照的人。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好一阵。

她问他公寓弄好了没,他说弄好了,什么都摆好了,连仙人掌都买了,盆底还垫了张手写卡片。

她说写什么了,他说写的是——不用每天浇水,偶尔记得就行,和你妈妈养在黄山窗台上那盆是同一家店买的。

她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说你怎么知道她喜欢仙人掌。

他说上次在杭州宿舍里看到她窗台上有一盆,养了好几年了,叶子上有刺。

她又问他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

他说上次在海滩晚餐上她翻那本杂志的时候在某一页停了好久,那一页是介绍北欧家居风格的,主色调就是浅灰和暖黄,配极简的落地灯。

她合上杂志之后他偷偷看了一眼页码,后来去家居店就按那个色系挑的。

“你还说你没谈过恋爱。你这些心思,比谈过十次的人还细。”

“不是心思细。是你女儿的事你跟我说过太多了——从高中开始她就一个人住校,不喜欢集体宿舍,练琴的时候不能被人打扰。你没跟我说‘帮我照顾她’之前我就想过了。她是你女儿,你疼她,我能做的也就是把这些小事做好——让她住得舒服一点,练琴的时候不用操心别的。”

“你上次在酒桌上帮她挡酒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那次不一样。那次是看到她不高兴就直接挡了。不是因为你先跟我说过什么。”

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板上,侧过身来,用手背轻轻蹭了蹭眼角。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眶红了——他每次做这些事都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就像他帮她涂防晒霜时说“顺手”,帮她握假鸡巴时说“反正我也没事”,在竹林里帮她擦大腿内侧时说“你腿还在抖先别动”。

所有她觉得重如千钧的事,到了他嘴里全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认识老林这些年,老林从来没帮她做过任何一件“顺手”的事。

他每次都说“好的”,每次都说“下次”,每次都说“我忘了”。

后来她就不再跟他说任何事了。

但她认识这个男人这些年,他从来没忘过任何一件她说过的事——她随口提了一句小薇喜欢仙人掌,他就真的去花鸟市场挑了一盆;她在车上打了个喷嚏,他第二天就在她工位上放了新纸巾;她在吊带上被他堵得快要崩溃时,他贴着她耳垂说你里面在夹我——连她高潮时的反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大,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就是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年我生完小薇从医院回来,老林没去车站接我们。我抱着小薇一个人打车回来的。后来他说那天要加班,其实他那天下午在打麻将。”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彻底放下了的旧事,“所以你知道小薇为什么从小就跟他不太亲吗。小孩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记得。你帮她做这些事——帮她挑窗帘,帮她买仙人掌,帮她在她妈出事的时候挡在前面,她大概也都记住了。她上次在车里说要叫你哥——你知道她从来没叫过任何人哥吗。她连她亲爸都不怎么叫。”她把手机又拿近了几分,看着屏幕里的他,他正靠在床头板上,头发还乱着,T恤领口歪歪扭扭的。

她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你将来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怎么对他。

但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说“跟对小薇一样就行”。

但小薇不是他亲生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她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可以不用再以一个后辈的身份站在她身边,他会是个什么样的父亲。

“小薇呢。睡了没。”

“在客厅看电视。综艺节目,几个评委正在为一个选手吵架。她等下大概会来跟我说晚安。”

“那等她睡了再说吧。你先休息。”

“我不累。”

“那你再陪我聊一会儿。”

她把散文集合上放在枕头旁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板上。

“好——你饿不饿。上次在宣城你说晚上没吃饭,我给你带的那个面包你说太甜了不喜欢。”他说不饿,又问那个面包是她自己买的还是公司发的。

她说是在服务区买的,当时看到那个面包觉得颜色很特别,是淡绿色的,以为里面是抹茶,结果咬了一口发现是薄荷——他说那后来那个面包去哪了。

她说后来她咬了一口觉得不好吃,放回袋子放在车上,后来第二天发现他吃了。

他沉默了片刻,说那个面包薄荷味还挺清爽的,不是不好吃,只是不太甜。

她说你就是不想浪费——你每次都是这样。

两个人就这么轻声细语地聊着,从杭州的天气聊到公司最近的项目,从小薇的军训聊到小雪上周又跟老刘争论碎纸机的用法。

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又像是只想让对方一个人听到。

吴子仪靠在床头板上,把手机放在被子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李赣刚才说她和小雪已经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她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确实如此。

她和小雪在私汤里商量过以后怎么分配时间,在沙滩上一起给他涂防晒,在更衣室里互相帮忙挤奶擦背。

她们俩有时候更像是一对合伙把他占为己有的同谋。

但此刻她独自靠在床上,隔着一道门是女儿看电视的声音,隔着好几百公里是他一个人躺在酒店床上。

她想他的时候从来不是和小雪商量好的——是她自己控制不住。

以前她还能用端庄克制来压住这些念头,但自从那晚在酒店里骑在他身上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把他双手扣在床单上之后,她就彻底失控了。

那些念头从她脑子里往外冒,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开会时他在隔壁会议室发言,她听到他声音就会想起他在床上贴着她耳垂说的那些话;吃饭时他从她旁边走过,手指无意中碰到她的肩膀,她会立刻想起同一根手指在她腰窝上画圈时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岁——不是那个被父母安排去相亲的乖女儿,不是那个在新婚夜关灯之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的吴子仪,而是那个还没来得及被任何规则驯服过的女孩。

她把手机靠在床头板上,侧过身,把脸枕在手臂上。屏幕里他也侧躺下来了,两个人隔着一整条杭黄高速,姿势却像躺在同一张床上。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你现在在想什么。”

他很快回:“在想你。”

她说:“想我什么。”

他说:“想你刚才在床上说的那句话——你说你压了很久很久了,从结婚那天就开始压。我在想,如果你早十年遇到我,会不会已经压坏了。十年,你一个人在婚床上忍了多少个晚上。”

吴子仪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文字,而是弹了一条视频通话请求过去。

他几乎是在请求弹出的瞬间就接了。

屏幕亮起来,他靠在酒店床头板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翘着。

他的背景是酒店标配的米黄色墙壁和深灰色窗帘,床头柜上放着矿泉水瓶和车钥匙。

他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分明了,眼眶底下有极细微的青灰。

但他说不累,看到就不累了。

她没有回文字,而是弹了一条视频通话请求过去。

他几乎是在请求弹出的瞬间就接了。

屏幕亮起来,他靠在酒店床头板上,换了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还翘着,有一撮翘得特别高,像刚从枕头上弹起来。

他的背景是酒店标配的米黄色墙壁和深灰色窗帘,床头柜上放着矿泉水瓶和车钥匙。

他瘦了——颧骨的轮廓比以前更分明了,眼眶底下有极细微的青灰。

“杭州那边还很热吗。”她轻声说。

“热。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车里空调不管用。回来后衬衫后背全是汗,拧了拧能拧出水来。明天还要去浙大那边见一个供应商,晚上还要把合同定稿发回公司给老总审。不过明天下午应该能抽点空——去食堂吃顿饭。”他在提到食堂时语调微微上扬了几分,像是要让她放心。

“你瘦了很多。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上次在酒桌上你替我挡了好几杯,后来在走廊里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是肿的。蔡永明那一摊子业务太重了,你是为了我才接下这些的。如果不是你帮我在老总那里争取,他大概现在还在公司里继续刁难别人。”

她看着他,手指在散文集边缘轻轻摩挲。

“你瘦了很多。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上次在酒桌上你替我挡了好几杯,后来在走廊里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眼睛还是肿的。蔡永明那一摊子业务太重了,你是为了我才接下这些的。如果不是你帮我在老总那里争取,他大概现在还在公司里继续刁难别人。”

李赣把手机拿近了些,放低了声音。

“这些事跟老大你关系不大——蔡永明是自己作死,那些采购账是他虚报的,不是我要故意整他。你别心疼我,我扛得住。我从进公司到现在,从科员做到主任,不是靠别人心疼出来的。我知道自己什么能扛,什么扛不住。扛不住的事我会跟你说的,不会逞强。”

“那你上次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怎么没跟我说。我是第二天看到你衬衫袖子上那几滴药渍才猜出来的。你这个人——对谁都好,就是不会对自己好。”

“我自己对自己好不好无所谓。反正有你和小雪在——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照顾人。我衬衫袖子上的药渍被你发现了,后来那件衬衫被你拿去洗了,还帮我熨好挂在我办公室衣柜里。当时我看到那件衬衫,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觉得这个女人大概以后都会帮我熨了。”

“你想得倒挺美。我帮小薇熨校服都懒得熨,每次都让她自己弄。我帮你熨是因为你帮我挡了酒——不是因为你值得。”

“那你上次出差回来,帮我整理了所有报销单,连贴票的顺序都重新排了一遍。那次你也是顺手?”她低下了头,手指从散文集边缘滑到了自己小腹前,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

“那次是因为心疼你——你那次出差回来眼睛全是血丝,在办公室里趴着睡着了,键盘上还压着没写完的报告。我把报销单拿走的时候你醒了一下,问我是谁,我说是我,你就又睡了。你是真的累到了。”

李赣靠在床头板上,静静地看着她。

她说“是因为心疼你”时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说的方式和她介绍营销方案时一样有条不紊。

他知道她心疼他。

她从去年冬天他在酒桌上替她挡下那杯酒开始,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心疼他了——帮他整理报销单,帮他熨衬衫,帮他在老总面前圆场。

一个女人这样心疼他,不是把他当弟弟看。

他说:“既然你这么心疼,我倒有点好奇——你打算怎么犒劳我。”他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汇报式的平稳,而是更轻更慢,像在用舌尖试探一颗还没完全化开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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