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宅晨光
“你今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以前都没这么……”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
“你以前都收着,没这么放得开。”
白承渊看着她。
“你昨天不是说了,不用忍了。”
单若昭一怔,随即笑了。
“我说的是双修的时候不用忍,又没说让你随时随地都……”
她没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推了他一下。
“算了。反正我也没亏。挺舒服的。”
她翻过身,从榻上坐起来。
长发散在肩头,身上到处是昨夜和今晨留下的痕迹,胸口浅浅的红痕,腰侧淡淡的指印,腿根内侧一片泥泞。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回头看他。
“都怪你,都弄成这样,要是师姐出关了,怎么办。”
“那就一起呗。”
“你净想好事。”
“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用清洁术不行吗?”
“不行,只用清洁术的话,总觉得哪里没洗干净。”
她说着,从榻上下来,赤足踩在地上。
腿刚着地,膝弯就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白承渊伸手扶住她的腰。
单若昭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笑。”
白承渊确实在笑。
“我扶你去。”
“不用你扶。”
她甩开他的手,自己站稳,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你不来?”
白承渊从榻上起身。
“来。”
单若昭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她的步子还有些发软,赤足踩在石地上,长发垂在身后,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光裸的背脊上,一路亮到腰窝。
白承渊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正房,沿着廊下往后面的浴房走去。
这间浴房,是第五日从灵苔地回来后修的。
那晚,单若昭嫌清洁术过后身上发紧,又嫌溪水太凉、去温泉处沐浴又太远,便提议将温泉水另引一路到宅中。
白承渊也觉得方便,三人便趁着修炼的间隙挖池铺管,以温玉留住泉水热气,又添了几味温养经脉的灵草,前后不过半日便收拾妥当。
单若昭走到浴房门口,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吧。”
浴房不大,靠墙砌着一方石池,池底有引来的温泉水,正冒着淡淡的热气。旁边摆着几只木桶、竹勺和干净的布巾。
单若昭先迈进去,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人沉进池中。热水没过她的腰,漫上胸口,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舒服。”
白承渊也进了浴房,将门掩上,脱下中衣,跨入池中。
两人面对面坐在池里,水面漂着薄薄一层热气,将彼此的身形遮得若隐若现。
单若昭掬起一捧水浇在肩上。热水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去,没入水面。
她看了白承渊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把竹勺递给他。
“帮我冲一下背。”
白承渊接过竹勺,舀起温水,从她肩头缓缓浇下去。水沿着她背脊的弧线淌过,将她后颈和背上的薄汗冲净。
单若昭微微弓起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再往下一点。”
白承渊又舀了一勺,浇在她腰窝处。
她腰侧还留着他握过的指印,在水流冲刷下渐渐淡去。
“前几天同修的时候,你说筑基后,还要再去一次藏书阁,是今天去吗?”
“嗯。”
白承渊将竹勺放回池边,伸手替她将贴在颈侧的湿发拨开。
“筑基之后,我虽然有真元,但还没来得及学任何法术。不会护体灵光,不会符箓,也不会阵法。”
“在洞府里有你和采苓护着还好,出去之后,总不能什么事儿都靠你们。你们总得回合欢宗的。”
单若昭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热水漫到她胸口,将水面以下遮得朦胧。她的肩膀露在水面上,肌肤被热气蒸得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藏书阁里确实有不少法术玉简。我之前翻过几枚,有讲火系术法的,有讲御风术的,还有讲护体灵光的。”
“不过因为‘离简散识禁’,我都只有些大概印象。你等会儿去找藏主问问,她应该知道哪些适合你。”
“嗯。”
“不过你也别太急。法术这东西,光看玉简不行,还得实际练。你刚筑基,真元还没稳,先挑一两门简单的学学。不要为了两个月的限制勉强自己。”
白承渊点头。
单若昭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还有,别光顾着修炼。饭得吃,觉得睡,不然你要是要瘦了,我会心疼的。”
白承渊捉住她的手。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单若昭也不挣扎,由他这么握着。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啊。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真心。”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水面下的膝盖碰到他的腿。
“再说了,你若是把自己练垮了,我找谁双修去。”
白承渊看了她一眼。
单若昭迎着他的目光,眼底那点狡黠又浮了上来。
“怎么,我说得不对?”
“对。”
白承渊松开她的手,转而扶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单若昭顺势靠过来,胸口贴上他的手臂。
她的肌肤被热水泡得温热滑腻,带着淡淡的药香。
那是温泉水中混入的灵草药力。
“你干嘛。”
“帮你洗洗。”
白承渊的另一只手从水下探过去,掌心贴上她的小腹。
单若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又来……”
“就一次。”
“你方才也说就这一次。”
“那是刚才。”
白承渊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缓缓上移,掠过腰侧,最后停在她胸前。
单若昭没有躲。
她靠在他肩上,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那你快一点。别耽误你去藏书阁了……”
“美人在怀,大不了不去了……”
白承渊掌心收拢,将她胸前那团柔软拢住,拇指轻轻拨弄顶端。
单若昭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后半句话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哼。
他低头,含住她另一侧。
单若昭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弧线,双手搭在他肩上,却没有推。
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浴房里渐渐只剩下水声与呼吸。
白承渊含着那一侧吮了片刻,又换到另一侧。
单若昭的呼吸越来越乱,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他的皮肉。
“承渊……”
“嗯。”
“你快点……”
白承渊松开她胸前,将她转了过去。
单若昭双手撑在池边,背对着他,腰塌下去,臀部浮在水面之上。
热水从她背脊淌下去,把那条弧线冲得光滑润泽。
白承渊从身后进入她。
单若昭的身子往前一倾,撑在池边的手指收紧。
她的内壁还残留着方才的湿滑与柔软,进入得并不困难。
他开始动。
这一次动作不大,幅度很浅,只是在水面下缓缓抽送。
热水随着他的动作被带入又挤出,在交合处形成细小的涡流。
单若昭低着头,长发垂在水面上,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发间漏出来。
“你……快一点……”
白承渊没有快。
他扶着她的腰,保持着那个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每一下都只退出少许,再缓缓推入。
水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荡漾,拍在池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单若昭的腿根渐渐发颤。
她体内那股热意越聚越盛,随着他的每一次进入往上涌。
“你又故意磨蹭……”
“嗯?”
“白承渊,你再这样,我要不开心了。”
她终于叫了他的全名。
白承渊这才加快。
他扣紧她的腰,几下深撞,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
单若昭的呜咽被撞得断断续续,撑在池边的手臂发抖,整个人几乎要滑进水里。
最后一下,她整个人绷紧,内壁剧烈痉挛。
白承渊也在同时抵达。
他低喘一声,将精液灌入她最深处。
单若昭伏在池边,大口喘着气。
热水从她肩头淌下去,混着汗液和别的什么东西,在池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纹。
白承渊从她体内退出,伸手将她扶稳。
单若昭转过身来,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眼底水光未散。
“你真是……”
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唇角却弯着。
两人又在池中泡了一会儿。
单若昭先起身,从池边取过干布巾,先替白承渊擦干背脊和肩膀,又让他坐下,替他擦头发。
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擦完后,她将布巾搭在一旁,又取过他的中衣,替他披上。
白承渊接过衣带,自己系好。
单若昭也穿好了衣裙,随手施了个水镜术,对着水镜拢头发。
镜子里映出她的脸。
她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褪了大半,只剩耳根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粉。
她一边用玉簪将长发松松挽起,一边从镜子里看他。
“等会儿过去,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看你的《玄阴化阳赋》吧,我自己去就行。”
“那好吧。”
她将玉簪插好,转过身来,替他理了理衣领。
“别忘了吃饭。药圃里有灵果,你摘几个带着去。”
“嗯。”
“真的,别只顾着看玉简。”
“知道了。”
单若昭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推着他往外走。
两人出了浴房,廊下的晨光已经比方才亮了许多。
药圃里的灵草在日光中舒展,溪水从院外流过,发出清亮的声响。
王采苓的房间依旧被结界笼罩。
单若昭去灶间热了些昨夜的鱼汤,又煮了一锅灵米粥。
两人简单用过早饭,白承渊便起身准备出门。
单若昭站在廊下,看着白承渊。
“早点回来。”
“好。”
白承渊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白宅的院门。
院门外,青石小路蜿蜒向药圃深处,远处藏书阁所在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单若昭靠在廊柱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被灵木遮住,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回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玄阴化阳赋》的玉简,在椅子上坐下。
玉简贴在额头,她的神识沉入其中。
白宅里重新安静下来。
溪水从院外流过,药圃中的灵草随风轻摆。
王采苓的房间依旧紧闭,结界上的灵光缓缓流转。
白承渊走在通往藏书阁的青石小路上,丹田中的真元缓缓运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真元在经脉中流转的触感清晰而温润。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座掩映在灵木间的三层古朴阁楼。
藏书阁的檐角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匾额上的三个字已经有些陈旧,却依然沉稳。
他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