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破罐子破摔
她把脚尖又往前送了一点,几乎要碰到我的嘴唇。
黑色裤袜上的痕迹近在眼前,带着她的体温和刚才的味道。
我下意识想躲,她却用另一只脚踩住我的大腿,不让我退。
“快点。”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含住她的脚尖。
舌头隔着湿透的布料舔过,把那些东西一点一点清理掉。
丝袜被唾液浸得更滑,她脚趾在我嘴里轻轻蜷紧,呼吸明显乱了。
“……够了没有?”
“没有。你又替我做主,那现在就多舔一会儿。”
我只好继续着这奖励似的惩罚,脚心、脚趾缝都被我舔了个遍,她起初还装得镇定,后来声音已经发颤,另一只脚无意识地蹭着我的腰侧。
过了一会之后,林茵突然把脚收了回去。
“……算了。”
“又干嘛?”
“不罚了。”
“你刚才不是——”
她没有让我说完。
直接撑起身,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
“……算了。”
“什么算了?”
“不罚了。”
“刚才不是还挺凶?”
她脸一下更红了。
“闭嘴。”
我看着她。
“不是说罚我?”
“罚过了。”
“那你刚才——”
“闭嘴。”
“你自己也——”
“林亦川!”
她扑过来捂我的嘴。
我笑着往后躲。
她不让我躲。
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不许说。”
“为什么?”
“恶心。”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
她低头直接吻了上来。
这次不是刚才那种试探。
也不像惩罚。
就是不想让我继续说话。
我愣了一下,伸手抱住她。
林茵亲了一会儿才松开。
我抱着她。
谁都没动。
刚才那股乱七八糟的热度终于慢慢退下去。
过了一会儿,林茵忽然问:
“哥。”
“嗯?”
“你现在是不是……不行了?”
我睁开眼。
“什么?”
“就是那个。”
“哪个?”
她看了我两秒。
“不应期。”
“……”
“而且我刚才坐在你的阴茎上,还抱着你,还亲你,你也没硬……”
我一下坐起来。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林茵一脸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不是,你从哪知道的?”
“网上。”
又是网上。
“你到底都在网上看什么?”
她想了一下。
“挺多的。”
“比如?”
“男性不应期。”
“……”
“射精。”
“林茵。”
“避孕。”
“行了。”
“还有——”
“不用汇报了。”
她终于笑出来。
“你害羞什么?”
“我没害羞。”
“骗人。”
“……”
……………………………………………………
“当初就是这个。”
“什么?”
她抬头看我。
“就是刚才让你吃掉的那个……精液。”
“以前我以为……这个东西会让我怀孕。”
我愣住了。
林茵自己先笑了一下。
“是不是特别傻?”
我没笑。
她脸上的笑也慢慢没了。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
“……”
“后来我担心了好久。”
她停了一下。
“还去医院了。”
我一下坐直。
“什么?”
“医院。”
“什么时候?”
“就是那次以后。”
我盯着她。
“你一个人?”
“嗯。”
“为什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她说得很轻。
“你那时候自己都吓成那样了。”
……………………………………………………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直以为那件事以后,害怕的人只有我。
或者至少,我只真正看见了自己的害怕。
可她居然一个人查东西。
一个人担心。
一个人去了医院。
然后回来以后,照样在家里叫我哥,照样跟我抢遥控器,照样嫌我烦。
“林茵。”
“嗯?”
我弯下腰,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
她还没站稳,我已经抱住了她。
“哎——”
“别动。”
她真的没动。
过了一会儿,手才慢慢绕到我背后。
“干嘛啊。”
“以后这种事告诉我。”
“哪种?”
“所有。”
她在我怀里笑了一下。
“所有也太多了吧。”
“那至少这种。”
“医院?”
“嗯。”
“身体不舒服?”
“嗯。”
“害怕?”
我停了一下。
“也告诉我。”
林茵安静了。
“你又解决不了。”
“解决不了也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
我想了半天。
最后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因为你不用一个人扛。”
她抱着我的手忽然紧了一点。
“哥。”
“嗯。”
“你这样我会得寸进尺的。”
“你哪天不得寸进尺?”
“滚。”
我笑了一下。
她在我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其实后来我查了好多。”
“我知道。”
“你不知道。”
“……”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
眼睛里又出现那种让我有点不祥预感的光。
“哥哥,你知道吗?”
“什么?”
“我也看AV。”
“……”
我沉默了足足几秒。
“这个可以不用告诉我。”
“为什么?”
“我不想知道。”
“骗人。”
“这次真不想知道。”
她已经开始笑了。
“他们比你猛多了。”
“林茵。”
“真的。”
“闭嘴。”
“时间也长。”
“……”
“花样也——”
我捂住她的嘴。
“唔!”
“别说了。”
她眼睛都笑弯了。
我松开手,她立刻补了一句:
“但是后来我也知道,那些很多都是演的。”
“谢谢你安慰我。”
“所以——”
她一本正经地拍拍我的肩膀。
“哥哥,你还是很厉害的。”
“起码现在还起了点反应不是?”
说着她用大腿蹭了蹭我稍微有点勃起的肉棒。
“……”
我现在特别想把她扔回地毯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
“感动。”
“骗人。”
“真的。”
“那你抱紧一点。”
我没说话。
真的抱紧了一点。
林茵满意了。
她靠在我肩膀上,继续慢吞吞地说:
“我后来还查过口交。”
“……”
“射精。”
“林茵。”
“前列腺。”
“你能不能——”
“还有安全期其实也不安全,体外也——”
“停。”
她终于停了。
“你到底为什么查这么多?”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开玩笑。
“因为我不知道啊。”
她说。
“以前什么都不知道。”
我怔了一下。
“所以后来就想,至少再碰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我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说得很普通。
好像只是讲自己某一天为什么学会做一道菜。
可我突然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她确实长大了。
只是有些东西,她是在我没看见的地方,一个人慢慢学会的。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照顾她的那个。
可回头一看,好像有很长一段路,她根本没有让我照顾。
不是因为不需要。
只是因为她没说。
“对不起。”
林茵立刻皱眉。
“又来了。”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不知道你一个人去过医院。”
“现在知道了。”
“嗯。”
“那就行了。”
“哪有这么简单。”
“本来就这么简单。”
她抬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你又准备替以前的我难受多久?”
我没说话。
“以前那个林茵已经回来了。”
她指指自己。
“在这儿呢。”
我看着她。
“还活得挺好的。”
“嗯。”
“会骂你。”
“这个可以少一点。”
“会看片。”
“这个不用强调。”
“还会——”
“林茵。”
她笑起来。
我也终于笑了。
然后我低头亲了她一下。
很轻。
她没躲。
我退开一点。
她却追过来,又亲了一下。
“干嘛?”
“还你的。”
“我亲一下你就必须还?”
“嗯。”
“什么逻辑?”
“林茵的逻辑。”
我又亲她。
这次久了一点。
她的手还抱着我的腰。
过了一会儿,我们额头抵在一起。
谁都没有马上分开。
“哥。”
“嗯?”
“你现在还希望自己不喜欢我吗?”
我想起刚才说过的话。
“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那你还问。”
“想听。”
我看着她。
“如果能重来,我希望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没说话。
“但不是希望没有你。”
她眼睛轻轻动了一下。
“也不是希望我不喜欢你。”
“……”
“我只是希望……”
我停了一会儿。
“我能早点知道该怎么喜欢你。”
林茵忽然低下头。
“你别突然说这种话。”
“不是你让我说?”
“我后悔了。”
“晚了。”
她把脸埋到我肩膀上。
“烦死了。”
我笑着抱住她。
“林茵。”
“干嘛?”
“我喜欢你。”
她不动了。
明明已经说过。
甚至两个人都知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再说一次,好像还是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回答:
“哦。”
“又哦?”
“那不然呢?”
“你是不是也该说点什么?”
“不要。”
“为什么?”
“你知道就行。”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
“骗人。”
“那你说。”
“不说。”
我低头又想亲她。
林茵偏开脸。
“不给。”
“刚才还给。”
“现在不给。”
“为什么?”
“你话太多。”
“……”
她看着我吃瘪,终于笑了。
然后突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
“哥。”
“嗯?”
她靠过来,本来像是又想亲我,视线却忽然往下飘了一下。
停住。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也停住了。
林茵眨眨眼。
“恢复了?”
“……”
“这么快?”
“林茵。”
“干嘛?”
“别研究了。”
“我这是验证理论。”
“你刚才不是已经验证过不应期了吗?”
“所以现在验证恢复啊。”
“……”
她忍了两秒,还是笑了。
“看来网上也不全是骗人的。”
“你到底还要研究多久?”
“不知道。”
她故意拖长声音。
“毕竟哥哥——”
我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是很厉害的。”
“你够了。”
“刚才一次,现在还能——”
“林茵。”
“干嘛?”
“闭嘴。”
她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慢慢弯起来。
“你让我闭嘴?”
“嗯。”
“确定?”
“特别确定。”
她看了我几秒。
“好啊。”
这个回答太痛快了。
我反而警觉起来。
“你干嘛?”
“听你的。”
“……”
“闭嘴。”
她先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刚准备说话,她又亲了一下。
“不是嫌我话多吗?”
“我——”
又一下。
“那就别说。”
我伸手抱住她。
“你这不是一样在说?”
“所以我也闭嘴。”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可这一次,她没有继续亲我。
林茵慢慢从我怀里退开。
我看着她。
她刚才还笑得挺厉害,现在却突然有点不敢看我了。
“怎么了?”
“没什么。”
“骗人。”
她抬头瞪我。
“你再说?”
“骗人。”
“行。”
她像是终于被我气到了,又像终于替自己找到了一个足够理直气壮的借口。
“那我用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茵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
然后视线慢慢往下。
我一下明白了。
“林茵。”
她脸已经红了。
嘴上却还是不肯输。
“干嘛?”
“你不是说闭嘴吗?”
“……”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嘴唇上。
“所以这次。”
“哥哥别说话。”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朵。
……………………………………………………
林茵慢慢蹲了下来,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龟头,用嘴唇贴了上去。
刚含住的时候动作很轻,几乎只是嘴唇贴着,像是自己也在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过了两秒,她才慢慢往下,舌头试探着绕了一下。
我吸了口气,手不自觉抬起来,又在半空停住。
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
她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抬头,也没有拍开我的手。
只是继续前后吞吐,幅度很小,偶尔会停一下,像是在适应。
唾液渐渐多起来,发出细微的水声。
我能感觉到她越来越紧张,呼吸乱得厉害,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没有退开。
“林茵……”
她抬眼看我。
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嘴硬,只剩下一点慌,和一点自己都藏不住的害羞。我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侧。
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自己重新低下头,含得更深了一点。
节奏还是不快,却比刚才稳了。我很快就有点受不住,腰刚想往上顶,但我忍住了,没有像刚才一样。
我的手还放在她头发上,力道很轻,没有按,也没有引导。
“我要射了!快吐出来!”
我搭在她头发上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点。她没有退开。
反而抬眼又看了我一眼,像是自己做了决定,然后继续。
我没有继续往外拔,只是闭上了眼睛,低喘着射出来,全射到了她的嘴里。
林茵的肩膀颤了一下,被呛到轻咳,却还是努力把大部分都吞了下去,只有少量从嘴角溢出来。
射完以后,她才慢慢松开,低头喘了几口气。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耳根红透,刚才那点逞强已经彻底散了。
我伸手把她拉起来,她没有反抗,只是把脸埋进我肩膀,我也没再逗她,只是抱住她。
我把她抱在怀里。
林茵大概是真的累了,趴在我肩膀上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小声说:
“哥。”
“嗯?”
“我们今天是不是已经挺过分了?”
“你现在才发现?”
“滚。”
她在我腰上掐了一下。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哪样?”
“罐子都破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罐子?”
她抬起头,一本正经。
“破罐子破摔。”
“……”
我差点被她气笑。
“你拿自己这么用?”
“不然呢?”
“而且破了一点,也不能后面什么都不管。”
“知道。”
她嘴上答得很快,人却还赖在我怀里。
我也没松手。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那如果……”
她只说了三个字。
我却知道她想问什么。
林茵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刚才还敢拿“破罐子破摔”开玩笑的人,这会儿耳朵一点一点红起来。
“今天吗?”
我问。
她没看我。
“我就问问。”
我想了一会儿。
“我不想。”
她终于抬头。
我马上补了一句:
“不是不想跟你。”
“……”
“是不想这样。”
林茵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她好像已经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不想。”
这次轮到我看她。
“真的?”
“废话。”
她低下头,手指捏着我的衣角。
“以前那次已经够糟了。”
我没说话。
她也安静了一会儿。
“如果以后真的还有一次……”
“嗯。”
“我不想又是这样。”
“哪样?”
“乱七八糟的。”
她想了想。
“偷偷摸摸的。”
又停了一下。
“做完以后还得坐在这里想明天怎么跟知夏姐交代。”
我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那你想怎么样?”
林茵脸又红了。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查了很多?”
“林亦川。”
“嗯?”
“你闭嘴。”
我笑了一下。
她靠回来,把脸重新埋进我肩膀。
很久以后,才闷闷地说:
“反正……想好一点。”
我抱紧她。
“嗯。”
“至少别让我以后想起来,只记得很糟。”
我停了一会儿。
“好。”
林茵没再说话。
我也没有。
罐子确实已经破了。
可有些东西,我们还是想好好留着。
……………………………………………………
真正安静下来已经很晚了。
林茵躺在我旁边。
谁都没什么力气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哥。”
“嗯?”
“明天真的要去吗?”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要。”
“能不能后天?”
“不能。”
“为什么?”
“越拖越像准备串供。”
她沉默两秒。
“我们现在不就是共犯吗?”
“……”
“是不是?”
“这种事情不要说得这么开心。”
“我哪开心了。”
她嘴角明明翘着。
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睡觉。”
“疼。”
“活该。”
“家暴。”
“你再说。”
“知夏姐——”
“林茵。”
她终于笑出了声。
笑完以后,又慢慢安静下来。
“哥。”
“又怎么了?”
“知夏姐要是特别生气怎么办?”
“让她生气。”
“……”
“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
“她要是骂我呢?”
“你听着。”
“骂你呢?”
“我也听着。”
“她要是跟你分手呢?”
这次我停了一会儿。
“那也是她的决定。”
林茵没说话。
我也没有继续替任何人往后想。
过了一会儿,她往我这边挪了挪。
“那她要是不理我呢?”
我看着她。
“这个我真不知道。”
“废物。”
“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也是。”
“滚。”
我笑了。
伸手把她抱过来。
这一次没有再亲。
也没有再做任何事。
明天醒来以后,我们还是得面对知夏。
她有资格生气。
有资格骂我们。
也有资格决定这件事以后,她还愿不愿意继续站在这里。
今晚发生的任何温柔,都不能替我们免掉明天该承担的东西。
可至少最后那几个小时,我们没再讨论谁应该退出,谁应该为了谁好,也没再替另一个人安排以后。
只是抱着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林茵早。
窗帘缝里已经有光。
她还缩在我旁边。
我没动。
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自己醒了。
眼睛都没睁。
“哥……”
“嗯?”
“几点了?”
“还早。”
“哦。”
她安静了几秒。
突然像想起什么,把脸往我怀里埋得更深。
“完了。”
“什么?”
“昨天不是梦。”
我笑了一下。
“不是。”
“……”
“现在知道怕了?”
“闭嘴。”
她又缩了一会儿。
“那今天怎么办?”
我抱着她。
这一次没有说不知道。
“先起床。”
“然后呢?”
“去见知夏。”
林茵终于睁开眼。
看了我很久。
“我们一起?”
“嗯。”
她伸出小拇指。
我看着她。
“干嘛?”
“共犯不能临阵脱逃。”
我勾住。
“谁跑谁是狗。”
“幼稚。”
“你先伸的。”
“闭嘴。”
她松开手。
安静了一秒。
然后突然凑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很短。
“早安。”
我愣住。
她自己先红了脸,马上翻身背对我。
“起床!”
我看着她通红的耳朵。
突然觉得——
麻烦确实大了。
因为昨晚让我最舍不得的,好像已经不是那些失控的东西了。
而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