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却忆金明池上路,红裙争看绿衣郎
他的手法是练过的。
拇指按在脚心,从上往下推,推到脚跟,再绕着脚踝转上半圈;指头搭上那五根圆润的脚趾,一节一节地揉过去,揉得那点酸胀化开,只剩下酥麻。
萧贵妃半阖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哼,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蜷。
"再往上些。"她声音懒懒的,带着点鼻音。
李瑜没应声,手却顺着她的脚踝往上走。
指腹擦过那一截细白的小腿,擦过膝弯内侧那点极其细嫩的地方,滑进袍服下摆的阴影里去。
她的手往哪儿带,他的目光便随到哪儿。
"重些。"她又说。
他的手指于是重了些。
捏到大腿根那一处时,那处的皮肉格外的软,指头一陷就进去了。
他顿了顿手,随即像是不经意似的,指尖顺着腿根的内侧往里滑。
那里起初还是干的,被他每滑一下,便多一点掩不住的湿意。
他并了两根指头,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亵裤,按上去,慢慢地碾。
那层料子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深色,贴在了底下那道缝上,把轮廓印得清清楚楚。
萧贵妃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没停,两指分开,贴着那两片软肉来回地搓,搓得她腰肢一紧,裆下那处一下一下地往他手上贴。
她喉咙里的哼声泄出来了,比方才那声长,尾音打着颤。
他把她的亵裤往下勾了勾,那处便露了出来,两片唇肉合着,中间一线嫩红,水光潋滟,上头顶着的那粒小蕊,已经微微地立起来了。
他的中指顺着那条缝抹过去,沾了一层滑腻,抵着那个小孔一探,就着水意送了小半截进去。
"嗯——"
萧贵妃猛地哼了一声,脚背蜷起来,十根脚趾都勾紧了。
她偏过头,一双眼睛半睁着睨他,那眼神里分明没有半分真恼,倒有七分是嗔,三分是纵。
"手底下轻些。"她嘴上这么说,腿却分得更开了一线,由着他的指头在里头慢慢地勾,里头又热又软,一吸一缩,把他的指根都吮得发紧。"
你倒还有闲工夫在这儿磨蹭。"
李瑜没抬头,只把指头往里又送深了些,勾到一处,轻轻地碾。
"宫里都传遍了。"萧贵妃被他弄得气息不稳,说话也带了点破碎的气音,"你这诗会,摆得倒是热闹。一百五十多个举子都揽在你手底下,你当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母妃知道了?"他手上不停。
"本宫知道不知道,是小事。"她忽然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回来,斜睨着他,那睡袍本就宽,一翻身的工夫又滑落了一截,整个肩头都露在外头,"你先替本宫办一件正事。小小的事,你拖到今日,一个字没回。"
李瑜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他笑了笑:"小小还小。"
"小什么小?"萧贵妃坐起半个身子,一把拉过他的手腕,像是要拧他,到底没舍得,"你自己说,这一榜里头,可瞧见几个好的?趁着旁人还没挑完,先下手。等那些世家大族挑剩的,还有什么像样的?你妹妹一个金枝玉叶,总不能落到你挑剩下的人堆里。"
李瑜无奈,只得含糊其事,跟她打太极,说此事急不得,得慢慢物色,好的不在于早晚。
萧贵妃的眼一沉,把他那只手放了回去,重新往椅子上一倒,两条腿交叠起来,晃了晃那双白生生的脚,语气却忽然变得俏皮:"你少跟本宫打马虎眼。再不给小小找,本宫往后可不让你进宫暖床了。"
李瑜笑了一声,俯身下去,一把撑在她脸侧的扶手,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他低头,准确地寻着她的唇吻下去。
这一吻又深又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舌头缠,缠得她气息乱起来,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才没让自己滑到椅子底下去。
好半晌,他才松开,唇贴着她的嘴角,声音放得极低极软:"母妃舍得?"
萧贵妃被他吻得双颊绯红,眼角都湿了,却还嘴硬,偏过脸去,故意扬着下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宫里养面首的,多了去了。你当本宫离了你就活不成?"
这话一出口,李瑜的眼睛就沉了下去。
那一点阴冷过得极快,却还是被她眼角余光逮住了。
他没说话,抬手抚上她的脸,指腹贴着她的面颊,慢慢地描那道下颌线,从耳后一直抚到下巴底下,力道很轻,却轻得让人心里发毛。
萧贵妃是何等样的人,一眼就瞧出他是真动了怒。
她心里其实不怕,反倒有几分受用,可面子上还是软下来,伸手扯住他垂在身侧的衣角,一双眼睛隔着水光望他。
"本宫就这么一个女儿。"她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求人的软糯,"你不看本宫的面,也看她叫你一声哥哥的份上。替她仔细挑一个。"
李瑜看了她半晌,到底妥协了,重新在她椅子边上跪下,理了理她的袍角:"好。我替你物色物色。"
萧贵妃眼睛一亮:"可有要求?"
"你说。"
她于是扳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给他听。
"头一条,要名门望族。"她把第一根手指竖起来,"寒门里好不容易挣上来的人,比谁都能吃苦,也比谁都能忍。这种人,你说他韧性强,本宫认;可他一旦得势,胃口也就大,翻起脸来最不留情面。我萧家的门第,是几代攒下来的,经不起这样一个新贵来扯。真出了事,他能自己脱身,反倒把你舅家几房拖进水里。"
李瑜听着,点了下头。
"第二条,最次是个二甲。"她竖起第二根手指,"三甲那些,本宫瞧不上。那都是陛下顺手恩许下来的出身,文章上拿不出真本事。要那样的人在身边,日后进了朝堂,也是个摆设。"
"第三条,年纪不能差太多。"第三根手指跟着立起来,"本宫可不想叫小小年纪轻轻地守活寡。"
"第四条——"她顿了顿,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说了,"人得五官端正,说话得体,身子骨结实,别是个三天两头生病的病秧子。若是连那……"她似乎觉得这话不好出口,顿了顿,还是咬着牙说了,"若是那方面也不行,那就更有问题了。"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红了脸,偏过头去。
李瑜听得哈哈大笑,扶着她的膝盖直起身来:"母妃,你怎么管得这样宽?连着那一样,都要替她相看。"
萧贵妃被笑得恼了,抬手就去拧他的耳朵,一边拧一边嗔道:"再编排你母妃,小心本宫撕烂你的嘴。"
李瑜也不躲,任她拧着,只把她的手握住,从自己耳边拿下来,扣在掌心里。
掌心的温度还没散,他却没接着方才的话头,反倒把她的脚又捞了回来,重新搁到自己膝上,慢条斯理地捏起来。
捏着捏着,他的手指停了一停。
"有了。"他忽然道。
萧贵妃正被捏得舒坦,闻言半睁了眼:"有什么了?"
"你数的那几条,"李瑜捏着她的脚心,不紧不慢地说,"我这儿还真想起一个人来。年岁不大,出身大族,五官也周正,身子骨是打小在军营里摔打出来的,结实得很。二甲在册,如今正候着补缺,往后的路,长着呢。这样的人配小小,倒是合适。"
萧贵妃来了精神,把身子支起半边:"哦?是何人?"
李瑜不答,只把她的手抓过来,按到自己的腰侧,凑近了些,低声道:"吻我,我就告诉你。"
萧贵妃先是一滞,随即失笑,伸手一把拉过他,对着那两片唇就贴了上去。
这一吻起初还只是赌气,贴着贴着便分不清是谁先探的舌,两根舌头绞在一处,缠了好一阵,分开时,唇间牵出一线银丝,还连着没断。
她抬手把那点丝擦了,喘息未定,便催他:"这该说了吧。"
李瑜这才坐正了,脸上那点嬉笑也收了个干净,一字一字,郑重地答道:
"秦老爷子最宠的长孙,二甲第七,如今待候补的秦洋——如何?"
"秦洋?"萧贵妃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蹙起眉来,"他?可他向来的立场,不是分明支持——"
"就是要支持他的。"李瑜截住她的话,"母妃,这里面可大有来头。"
他把她的脚松开,拿毛巾擦擦手。
"某人想让秦家进文官的路早堵死了。一个军功出身的老世家想挤进来,晚了。这朝廷上本就没有他秦洋的余位。"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既是没位子,那就换个法子把他们绑过来。"
"一旦结了亲呢吗,他秦家从此就不可能不支持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往后我们在朝上站得住,秦家跟着显赫;我们哪天折了,他秦家也脱不了干系。到了这一步,秦老爷子就算端得住,他还能真把这门亲事往外推?"
他顿了顿,回过头来。
"再说,秦老爷子不支持,还有秦洋的父亲,秦显将军在。结下这门亲,就等于在秦家老宅那扇门上,凿开一道缝。分而化之,才是这局里最省力的法子。分化秦家,便是分化他的人。"
萧贵妃坐着没动,那双眼睛却慢慢亮起来。待他话音落定,她已把话接到了自己心里,登时抚掌,一连道了两声:"妙,妙!"
"你说得对。"她撑着椅子扶手直起身来,眉梢眼角都是意动,"这就拟信。本宫这就给秦家那边递帖。"
"不急。"
李瑜却抬手按住了她的腕子,重新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脚揽回膝上。
"信是要写的,但眼下还差一层。"他捏着她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捋,"小小未必肯点头。这丫头性子野,最烦旁人替她做主。你我再怎么拿主意,到了她跟前,还是一句话顶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
"不急,先缓缓。"李瑜道,"给我几日工夫,我慢慢在她跟前说秦洋的来历,说他在北边军营里长大的事,说他御前那番策对,说他这一身本事。先叫这丫头,对秦洋这个人上了心。"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下。
"她最崇拜英雄。"
萧贵妃怔了一怔,随即也笑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握在儿子掌心里的那只脚,若有所思地:"是了。这丫头从小听那些将军征战的故事,眼睛就发亮。"
"所以信先别递。"李瑜把她的脚轻轻搁回椅上,起身整了整衣襟,"等她把秦洋放在心上了,这桩亲事,才是一提就成的。母妃只管等着,剩下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