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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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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暗流

泡泡狗 · 深渊中的母亲 · 本章第 2 / 2 页

我随便扒拉完剩下的早饭,几乎是逃也似的去了学校。课间休息铃声一响,我立刻钻进厕所隔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许浩的消息果然躺在最上面:

「林阳,周六中午你妈邀请我去你家吃饭。兄弟,谢了!」后面还跟了个握手的表情。

我无声地咧了咧嘴,手指快速敲击:

「我妈跟我说了。周六我可以出去打一整天篮球,」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才发出下一条

「不过嘛,我那几个兄弟吵着要我请客,我总得表示表示……」

消息几乎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弹出了转账通知。数额不小,足够我在外面挥霍一整天还有富余。

紧接着是他的语音,点开后是他压低的、带着笑意和了然的嗓音:

“好兄弟,够意思!钱拿着,跟朋友们玩得尽兴点,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不着急回来。安全第一啊!”

我收了钱,回了个“OK”的手势,没再多说。

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数字,我满意地收起手机。只是这一整天,老师的讲课声都像隔着一层雾,黑板上的公式也变成了妈妈手机屏幕上那些暧昧的对话,还有明天中午那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家常便饭”。

终于挨到晚上回家。我跟妈妈很有默契的,都对明天的事绝口不提,直到临睡觉前,我走过客厅时,瞥见主卧的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我看见妈妈正半躺在床上,后背靠着枕头。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脖颈上赫然戴着那个崭新的颈椎按摩仪。乳白色的硅胶贴片紧贴在她后颈和肩膀,仪器发出低微的“嗡嗡”震动声,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卧室里规律地闪烁。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随着仪器的节奏,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似乎沉浸在那机械的抚慰里,显得异常放松,甚至有一丝……慵懒。

我在门边停下,用平常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地朝里面说:“妈,我跟朋友约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出门。趁着早上凉快,能多打一会儿球。”

妈妈闻声,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她的眼神先是有些涣散,随即聚焦在我身上。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按摩仪的微光在她侧脸明明灭灭。

她沉默了两秒,才很轻地、几乎没什么波澜地吐出一个字:

“好。”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关于时间的追问,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让我注意安全。只有一个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好”。

“那我早点睡了。”

我补了一句,替她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我走到床边,蹲下身。床底下的空间已经被我提前打扫过,灰尘掸净,还铺上了一张旧的瑜伽垫。我盯着那片昏暗的、熟悉的“观众席”,心脏在寂静中咚咚作响。

明天中午,恐怕你们的“二人世界”要多一位观众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只是蒙蒙亮,一片铅灰色。我在闹钟震动第一下时就精准醒来,迅速按停。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准备故技重施,就像上次一样。

我蹑手蹑脚下床,将平时穿的拖鞋整齐摆放在门口,营造出早起出门的假象,然后抱着我的运动鞋,像做贼一样溜回房间,把它们塞进床底最深处。做完这一切,我蜷缩着钻进床下那片熟悉的、带着灰尘和瑜伽垫橡胶味的狭小空间。

我知道这风险巨大——一旦被妈妈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那股偷窥的感觉却混合着禁忌与兴奋的冲动,压过了一切。光是想象接下来可能看到的画面,就让我手心冒汗,呼吸发紧,这种事情的刺激程度,让我不计后果的去做。

躺平后不久,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是许浩:「兄弟,出门了吗?记得玩得久一点。」

我冷笑,只回了个冰冷的「OK」手势,便关了静音。

时间在寂静和心跳声中缓慢流逝。终于,我听到了主卧房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妈妈特有的、带着点慵懒的脚步声。她先走向我的卧室,我屏住呼吸,从床底的缝隙能看到她穿着居家拖鞋的脚在门口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床铺的空荡和房间的安静。随即,那双脚转身离开,脚步声朝着客厅和厨房方向去了。

很快,她折返回来,进了主卧。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偶尔夹杂着抽屉拉开又关上的轻响——她在换衣服。

我在床下的角度受限,只能死死盯着餐厅和客厅连接的那片区域。当妈妈再次出现在我的视野中时,她是赤着脚的,正朝浴室走去,手里拿着梳子。很快,洗漱的水声传来。

等她再次从浴室出来,走向客厅时,我终于能完整地看到她今天的装扮。

那是一条我很少见她穿过的白色棉质连衣裙。款式乍看非常保守:小圆领,中袖,裙摆长及小腿肚,宽松的A字廓形将身体曲线藏得严严实实,堪称“滴水不漏”。

然而,腰身处那条同色系的细腰带,却出卖了心思。它被系成一个精巧的结,从而让上半身的轮廓被对比得更加清晰——胸部也在合身的布料下竟然呈现出饱满而柔和的弧度,显然,她今天穿的内衣也并非日常随意的那类,支撑和聚拢的效果让那里看起来比平时更为突出,引人遐想。

她的头发没有精心打理,只是将那头浓密微卷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圈固定,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颈边和鬓角,反而有种刻意的随性感。妈妈的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矮跟凉鞋,脚背白净,没涂指甲油,趾甲修剪得整齐。矮跟凉鞋的带子沿着脚背交叉,脚趾自然舒展,不挤不扭。

我就这么看着,竟然有些出神。

这一身打扮,完全洗去了她平日作为教师的严肃与疲惫,透出一种精心修饰过的干净又柔和的女性气息,确实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我知道,对于一个十几年如一日穿着衬衫西裤或朴素休闲服的女教师来说,这样一身的装扮,恐怕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出现。

妈妈换好衣服后,并没有闲着。她在客厅和餐厅之间轻缓地走动,将本就整洁的茶几上的遥控器摆正,抚平沙发垫上几乎不存在的皱褶,又给窗边的绿植喷了点水。动作从容,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在用这些琐事填补等待的空隙,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最后检视。

时间慢慢滑向上午十点半。妈妈终于停下这些无意义的整理,从挂钩上取下那条素色的棉布围裙,慢条斯理地系在腰间,白色的连衣裙被围裙带子一勒,腰身的曲线反而在布料下隐约浮现。她趿拉着那双米白色的低跟鞋,“哒、哒”地走进了厨房,里面很快传来水龙头打开、食材被拿出的细微响动。

厨房的动静开始不久,“咚咚咚”,敲门声准时响起。

几乎在敲门声落下的瞬间,厨房里“哒哒”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急促而清晰,快速移向门口。

门被打开。

“姐,我来了。” 许浩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比平时更显温厚,“这是带来的红酒,中午我们就喝这个,配菜正好。”

“哎呀,都跟你说了,人来就行了,怎么又带东西。” 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熟稔的嗔怪,但语气是轻快的。她似乎顿了一下,接着,用一种半开玩笑、却又明显意有所指的语气说:“上次你跟我喝酒,让我醉得不省人事,这次又带酒……小许,你安的什么心呀?”

床下的我听得心头一跳。妈妈竟然主动提起了上次!语气听起来像玩笑,但那话里的试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再明显不过。

果然,门外的许浩显然没料到妈妈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调笑地旧事重提。他结巴了一下,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慌乱:“没、没有!姐,我真不是那个意思!这次是红酒,跟上次不一样,就是……就是吃着饭,烘托下气氛而已……度数很低的,真的!”

他急于辩解,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带了点委屈,仿佛真被冤枉了一般。

妈妈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很快收住。“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进来吧。”

她语气放缓,带着一种主导者的宽容

“那就少喝点。你也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厨房来搭把手吧。”

这番话自然又随意,仿佛许浩早已是她厨房的常客。这熟稔的程度,让我在床底暗暗吃惊——他们的关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进展到可以如此自然地“共处一室”甚至“厨房协作”的地步了?

“好勒好勒!姐,要不您歇着吧,让我来就行,我手艺还成!” 许浩的声音恢复了活力,甚至有些雀跃。

“你呀,就会说大话……” 妈妈笑着回应。

两人一边客气地推脱着,一边传来往里走的脚步声。然而,就在那脚步声交错靠近我所在的客厅方向时,我透过床底的缝隙,看到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非常自然又不经意地,轻轻搭在了妈妈系着围裙的腰侧。没有停留,只是顺势一带,随着两人走到厨房,那只手又在妈妈腰际停留了一两秒,便松开了。

两人先后走进了厨房区域,离开了我的视野。厨房的门或许没关,里面很快传来清晰的流水声、菜刀与砧板接触的有节奏的“笃笃”声,以及两人压低了却依然能断续传来的对话:

“姐……你今天真漂亮。”

“……嘶!别乱动,我正切菜呢,小心手。”

“嘿嘿,姐,你歇着,这个我来切吧,你告诉我怎么弄就行。”

“……你会切什么呀,别给我添乱……”

“那你教我?姐教的话,我肯定学得快。”

“……油嘴滑舌。把那边的葱递给我。”

对话在这里模糊下去,变成了更低沉的、夹杂着轻笑的窃窃私语,和锅碗瓢盆偶尔碰撞的清脆声响。我躺在床下,只能凭借这些破碎的声音和语调,在脑海中拼凑着厨房里那逐渐升温的、私密而暧昧的氛围。每一句压低的笑语,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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