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塞西莉亚:我们的小老虎呲牙了(修)
罗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忽然变成要跟祖母决斗了?
而海伦娜站在门口没有催促,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但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
击剑房在主楼的西翼,是一间铺着实木地板的挑高房间。
墙上挂着几把装饰用的花剑和面具,窗户开在高处,灯光照得大厅明亮。
罗翰换好护具的时候,塞西莉亚已经站在房间中央了。
她没有穿护具。
白色的击剑服上衣,袖口收在手腕上方,露出一截冷白细腻的小臂。
深灰色修身长裤塞进一双黑色击剑鞋里,金发扎成低马尾,整具胴体比穿套裙时更纤毫毕现,像一台运转了半个世纪但每个部位都被长年运动塑造的完美无缺的健美雕塑——肩膀的线条,大腿肌肉的弧度,腰身收进去又在小腹下面陡然扩张的结实浑圆。
塞西莉亚的健康程度看起来活一百岁完全没问题,实际也是五十四岁的她到了多数女性该绝经宣告身体衰老的最后期限,但她毫无绝经迹象。
世界上最晚自然生育的女人就在英国——63岁。
至于通过其他女性赠卵生育的,一位印度女性甚至年龄高达73岁。
就是这样一位在政治家中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有望挑战吉尼斯抗衰老纪录的冻龄美魔女,此刻手里拿着一把花剑,剑尖朝下,姿态松弛得像在花园里散步,“带好你的护面。”她道。
“真的只要打中一下?”罗翰的护面夹在腋下,定制的全身护具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被装进壳里的乌龟。
“当然,但仅限这一次。”
只要一下的话,未必不可以…罗翰心里侥幸的想着,带上护面声音略有些闷,“我准备好了。”
塞西莉亚应声抬起花剑,剑尖指向罗翰的胸口,动作很慢,像教一个幼儿园的孩子握笔,但重心已经肌肉记忆的压在前脚掌上随时会弹起来,“进攻。”不点而赤的绛唇轻启。
罗翰握紧手里的花剑,深深吸了口气,借着这些日子被压迫的憋屈冲了上去,然而第一剑用尽全力却连塞西莉亚的防守线都没碰到。
塞西莉亚本可以微微后仰轻松躲过,但她要教训罗翰,于是男孩的剑在半空就被一道银色的弧线“叮”一声弹飞。
罗翰踉跄了一步,手腕震得发麻,惊骇的回头发现祖母在原地脚都没动。
“再来。”
塞西莉亚转身不带任何情绪,男孩咬牙捡起剑又冲上去,这一次他看准了,剑尖毫无章 法直对方腹部,然后手腕又被弹开,这一次力道更大,花剑再度脱手飞的更远。
一瞬间,他的脚底在木地板上打滑,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一声闷响,疼的次牙咧嘴,眼泪都出来了。
“起来。”塞西莉亚气息一点没乱。
罗翰爬起来搓着膝盖,护具里已经开始闷热发汗了,他咬着牙捡起剑,倔强的又冲上去,又被弹开然后摔倒。
再来。被弹开。摔倒。
再来。摔倒。
再来摔倒……
海伦娜站在房间的角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手随着时间推移逐渐绞在一起。
罗翰第十七次摔倒的时候,护面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金属的闷响,他趴在那喘着粗气,护具里已经湿透,汗从额头上淌下来刺的眼睛疼。
他站不起来了,勉强翻身仰面朝天,发现天花板上那几盏灯在视线里都晃成一团白色的光斑。
“只是你口中的‘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塞西莉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渴望的不就是这个机会,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只需要打到我一下就能获得…自由。”她站在那剑尖朝下,呼吸微喘,唇齿缓缓吐出“自由”这个字眼,罕见的透着玩味。
而在此刻的男孩眼里,她现在就像永远也翻不过去的高山。
一旁,海伦娜的手指绞得更紧了,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制止的声音已经顶在舌根底下了,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她不能,她是塞西莉亚的影子,影子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说话……
男孩在地上颤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缓了缓他翻过身,手撑着地板跪起来,又站起来。
腿在发抖,握紧的花剑也在抖,但他倔强举了起来,声嘶力竭怪叫一声发力,颤抖的剑尖在半空划了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线。
没有奇迹。
塞西莉亚像驱赶苍蝇随意挥手,男孩的花剑再度飞出去。
她看着他,眼底没什么对弱者的怜悯或者对男孩顽强表现的赞赏,是某种更冷硬的东西——确认,确认这个男孩骨头能有多硬。
这次,罗翰挣扎着、踉跄着,一时间却难以再爬起来。
“到此为止了?”
塞西莉亚语气轻飘飘的,一手掐着细腰,另一手挽了个剑花,高傲的昂着鹅颈打量自己的花剑,似乎相比男孩微不足道的威胁,花剑的做工更让她感兴趣。
这份轻蔑精准刺痛了男孩的神经。
罗翰显露顶级犟种之姿,紧咬牙根,剧烈喘息导致喉咙里隐隐散发出毛细血管破裂的铁锈味,每一块肌肉抽筋般又酸又疼,几次尝试竟又爬了起来,捡起花剑冲了上去。
“叮——”
这次他连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花剑飞出去滚到老远外的墙角,而他本人因为惯性,在塞西莉亚优雅的侧身让开时极度狼狈的往前冲了几步摔了个狗吃屎,护面勒住下巴磕的疼到眼前发黑。
护具里面的汗水像一层滚烫的壳,他再无法动弹,几分钟后才费劲巴拉的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手指动了一下,连拽下护面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喘了很久,久到天花板上的灯在视线里从模糊变清晰,又从清晰变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