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塞西莉亚:我们的小老虎呲牙了(修)
狄安娜没有立刻走。
想完全骗过这样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没有丝毫破绽。
狄安娜拿着公文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地板变成了大理石,鞋跟敲上去,发出清脆的一声——笃。
戏还没演完,她还要表现出应有的自尊。
她停下来,侧过头:“夫人,那个男孩今天回来的时候,状态好像不太好。”她顿了顿,“据我所知,今天他在学校跟一个比他高两个头的橄榄球员对峙——当然,他没退缩半步。”
窗前的影子没有动,狄安娜拉开门,关门前塞西莉亚却忽然出声:“如果你想好同意,把烟戒掉。”
她看了眼地毯上的烟灰,又看向狄安娜:“再面对我,不能这么失礼。你不会有名分,但你的做法,会决定你是否是汉密尔顿家族的一员。”
狄安娜没出声,“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会客室重新安静下来。
塞西莉亚一个人站在窗前,手指搭在窗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她想起狄安娜刚才的话:那个男孩没退缩半步。
不畏强暴的勇气,意味着过去怯懦内向的孩子正在蜕变,也更可能成长为合格的家主——但也意味着更难控制。
不过那是日后的事。眼下她需要先处理狄安娜这枚筹码。
塞西莉亚爬到这样的位置,当然具备足够的警觉。
她甚至另请侦探查过狄安娜的底。
但她到底不是未卜先知的完人,殊不知查到的那些不过是狄安娜想让她看到的皮影而已……
……
罗翰跟着海伦娜穿过走廊时,脚步放得很轻。他不太确定塞西莉亚为什么突然要见他。
书房门半开着,海伦娜侧身让开,等他进去后,轻轻把门带上。
“坐。”塞西莉亚下巴往对面的椅子抬了一下。
罗翰坐下来。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
罗翰没有跟塞西莉亚交流的欲望,塞西莉亚不动声色又试探了几句,问礼仪课,问饮食,问作息。
罗翰的回答短得像被剪刀剪过,面对塞西莉亚哪怕一点私人的事他都不想说。
罗翰消极抵触交流很明显,但塞西莉亚依旧不表露任何情绪。
“礼仪课基本学得差不多了,下周会减少礼仪课程。”她说,“我需要你开始学习更多,最基本的是骑马和击剑,你需要多运动,吃得更多,生长发育。”
“我不想学击剑。”
罗翰的今天足够糟糕,一股戾气堵在胸口让他这么放肆,他抬头看了眼却颤了下低下去——那道目光太冷了,但他的话已经说出收不回。
“骑马可以…”他低声补充,声音软了一些,但还是倔的,“但那是因为我喜欢午夜。”
“看来你不明白,我没在征询你的意见——”塞西莉亚凝眸,声音压低后威严感如无形的压力笼罩男孩,“我是你现在的监护人,我说了算。”
“不。”罗翰深吸一口气,那股戾气在祖母的压力下应急更强,他抬起头愤怒地直视那双冰蓝眼睛:“你说了不算,我是罗翰·夏尔玛,我母亲是诗瓦妮!”
“你是罗翰·汉密尔顿。”塞西莉亚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那是你出生的名字。”
她顿了顿。
“诗瓦妮?”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下,含笑露出一丝嘲弄,“那件事不到半个月,准确说是十一天前…如果不是我她进的就不是疗养院,而是伦敦监狱。”
罗翰的脸一下子白了,又一下子红了,血色从脖子根烧上来,他猛地站起来,“不!”他低吼,声音在喉咙里劈了,“她只是病了!我不允许你那样说我妈妈!”他攥的拳头指节发白,瘦小的身子在书桌前面显得格外单薄,像一棵被大风刮得弯了腰的小树,但还没有断。
塞西莉亚看着他,冰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某种罕见的几乎不会出现在她脸上的兴趣。
她站起来的动作很慢,像一尊铜像从基座上走下来。她绕过书桌,路过男孩时受抚过他的肩膀,离开时手缓缓放下,在门口停下转身。
一米七的净身高,踩着高跟鞋足有一米七六,削肩平直,沙漏状的脊背挺拔如刀,这具被击剑和骑马雕塑、靡费巨资保养过的冻龄美魔女胴体在高大的门框阴影下毫不渺小,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极具压迫感。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我们的小老虎露出了獠牙。”嘴角弯起来第一次露出一个完整而鲜活的笑容。
“有意思,但我不会收回我的话,我只陈述了事实,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她说着双手端庄地交叠在小腹前,站在门口意图明确的挡住去路,“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办,那么我需要你道歉,才准你离开。”
罗翰更火大,抬头不屈的对上那双冰蓝眼睛,“我拒绝!”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一字一顿。
塞西莉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等他服软或者——
数息后她侧过脸,往门的方向唤了声:“海伦娜。”
门应声打开。
“带他去击剑的地方。”塞西莉亚说着,目光始终落在罗翰脸上,“我去换身便于行动的衣服。”
她转身,往走廊里走了一步,然后微微侧过那张精致冷艳的侧脸,冰蓝色眼尾在阴影里挑出一道锋利的弧线斜睨过来。
“你不想学击剑,那我现在就赋予你动力。”
“这次,你只要打到我一下就不用道歉,未来如果能击败我,我也就不再管你。”
“我给你选择权,并且是在你犯错并如此冒犯我之时。”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