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塞西莉亚:你的子宫有价码(修)
专业为雇主排忧解难的狄安娜自然早有预案,如此这般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会配合你。”听完塞西莉亚点着头沉吟了下,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还有,我要你跟罗翰交朋友,得到他的信任并知道他的一切,包括汉密尔顿家里——”她停顿了一下,想到了厨房那个早晨,而狄安娜敏锐察觉这个停顿里塞西莉亚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
“包括汉密尔顿家里的所有女人,我的配偶,我的女儿,我的管家,我的仆人——与罗翰有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明白。”狄安娜微微颌首。
塞西莉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处,露出思索神色。
“另外——”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在确认一项商务合同的附加条款,“你的子宫有价码吗?”
狄安娜的瞳孔顿时收缩,像猫在黑暗里突然听见了什么声音而警觉,下一秒又立刻隐去眼底的精光,恢复此前漫不经心的姿态。
她看着塞西莉亚的背影,削肩平直,沙漏状脊背挺拔,像是完全没有意识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脸依旧像结了冰的湖。
不,不止。
狄安娜与玻璃反射的冰蓝眼眸对视,发现塞西莉亚像把一颗石子丢进湖里后透过玻璃的反射观察涟漪怎么散开。
狄安娜没移开目光,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趣的问:“你为什么觉得这个可以交易呢。”
“我相信这个世界任何事情都有价码,即便不是物质的,但宗教式的信仰许诺或者是价值观式的精神层面许诺,一样有其价码,只是报酬的形式不拘泥于物质。”
塞西莉亚转过身看着狄安娜,从上到下,从那一丝不苟的齐刘海到擦得锃亮的中跟尖头皮鞋,然后回到那张斯拉夫骨相轮廓分明立体的脸上。
狄安娜没说话,嘴角浅笑纹丝不动,像一张面具。
“你的职业告诉我,你不是个宗教信徒,起码不是一个纯粹的宗教信徒,不然你何必从家乡而来,开一所侦探事务所呢。”塞西莉亚的眼底毫无情绪波动,这才是真实的她,而不是公众面前那个总是挂着极具感染力亲切面具的意见领袖,“回到那个问题,答案。”
狄安娜摸向西装内侧的口袋。
“介意我抽烟吗?”
然后她未得到同意便将女士香烟放到唇间,举着火机示意一下,叮一声点燃。
香烟肉眼可见燃烧一小节,可见肺活量的出众,过肺后微微偏头,烟雾直直略过塞西莉亚侧脸。
一支烟的时间足够长,足够狄安娜判断和确认许多因素,足够她在这句话和汉密尔顿家族几百年的历史之间画出一条穿过权力、金钱、血统的线。
“有。”她说,“也如你所说,并非物质层面的价码。”
“你多少岁了?”塞西莉亚对烟雾视若无睹,“告诉我,我想确认你子宫的价值。”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在谈论这种事通常会有尴尬或者含蓄。
狄安娜把烟嘴放到唇边,深吸时看着对方,目光穿过烟雾在塞西莉亚脸上一瞬不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三十一,处女。”她同样不羞耻也不解释,像递出一份日期清晰盖着章 的资质证明。
“哦?”塞西莉亚凝眸,却没过多怀疑,一则处女膜这玩意随时可以验,二则她的配偶49了还有膜呢,自己要不是生了孩子同样也有,于是点了点头,“嗯,这意味着没有流过产的最健康的子宫。”
说着目光落在狄安娜的小腹上,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买家看商品的品相。而尊重一件商品的完好程度和尊重一个人是两回事。
狄安娜依旧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任由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站在拍卖台上的一件珍品……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这间小会客室里安静得像一个密封盒子——两个足够奇葩的女人正站在盒子里面谈着一笔更奇葩的“商品交易”。
“你要什么?”塞西莉亚问价。
“这我得想想。”
狄安娜说着像是在计算,或许计算一个孩子换一个愿望是贵了还是便宜了,计算塞西莉亚的能力边界在哪,计算她这辈子最想要的那个东西——那个她做了六年侦探、经手了上百件委托、攒下了足够她体面退休的财富之后仍然够不着的东西能不能用子宫换到。
塞西莉亚看着狄安娜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嘴角动了下,露出某种比笑更淡的东西,“一个孩子,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帮你实现一个愿望——”她认为自己读出了对方全部的心理,每个字都放得很慢,“上不设限。”
塞西莉亚没说“力所能及”,说的是“能力范围内”。
前者是谦辞,后者是声明。
“尊贵的夫人,我完全相信您的能力足够满足我的所有愿望。”狄安娜的眼睛眯了一下,声音里有某种玩味,“坦白说,我完全没想到这次追加的‘委托’这么的…特别。”
“而我想过你会答应,以我的委托为例,三十万英镑,一年能有多少单?”塞西莉亚说着眼神一瞬不瞬看着狄安娜的表情,确认着什么。
狄安娜没有反驳,三十万英镑一单的委托一年确实接不了几单,但这次代价是她的子宫,是她保持了三十一年的处女身。
她站在那里,重新点了一支烟又燃尽。
“我需要更多时间考虑。”狄安娜的声音恢复了冰块落天鹅绒般的腔调,“但不管我答不答应,罗翰的事我会办好。”
塞西莉亚没有逼迫,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高挑一个挺拔,都穿深色衣服,像两柄并悬的利剑。
“现在你可以让女仆带你随便转转,晚宴见。”
塞西莉亚说着手指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像在示意空气让开——不经意的姿态与先前面对安娜贝拉一般无二。
权力的原罪,名为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