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从“优雅刻薄”到“见微知着”(修)
塞西莉亚站在壁炉边,手里端着白兰地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
烛光和炉火在她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轮廓冷硬得像雕塑。
塞西莉亚带着罗翰走到客厅角落,背对众人,声音压低只有他能听见:“今天晚宴,你两处问题,第一,切羊排时发出那种声音,第二,你刚才站在窗边,像座孤岛,不和任何人交谈,你只和小乔交谈过,还是她主动。”
和那些大几十岁的人交谈?
罗翰垂下眼,沉默不语。
“明天开始,海伦娜继续培训你餐桌礼仪。每天一小时,直到你不用想就能做对为止。”塞西莉亚没说“作为家族继承人你该有觉悟”之类的话,既然是觉悟,就要从事上磨炼。
而没觉悟的男孩感受到更强烈的憋屈,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发抖和忍受,缓缓抬头,直视塞西莉亚,完全不掩饰心底的抵触。
他倔强的看着那双冰蓝色美眸,一字一顿:“我不想。”
塞西莉亚的表情纹丝不动。
“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罗翰声音更稳,“我不需要这些,我还会回我母亲身边。”
塞西莉亚看着他,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情绪变化。
“你母亲那样对你,只要我想,你就回不到她身边。”
罗翰脸色铁青,嘴唇开始颤抖,但他的下巴一直抬起——是卡特医生教他的:当你被压迫时,抬下巴,直视对方的眼睛。
忽然,维奥莱特压低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塞西莉亚。”
她走过来,站在罗翰身侧。
她的身高和塞西莉亚差不多,但身体更丰腴。
“罗翰才十五岁,母亲病了,没得选才来这里,我认为他今天晚宴的表现已经很好了。”维奥莱特面无表情,“只有一点小失误,你没必要给他这么大压力。”
塞西莉亚的目光移向她。
“维奥莱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维奥莱特看了眼男孩,强势打断塞西莉亚,“汉密尔顿家族需要继承人,需要体面,需要礼仪,但罗翰没答应你什么,他只是被糟糕的经历推到你面前,被迫在学习——当然,我知道我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任何想法。”
维奥莱特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今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出他失礼,故意羞辱他,难道还不够?”
“他在拒绝我的安排,”塞西莉亚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的转向维奥莱特,整个人站的笔直如剑,“我需要他听话。”
“他不是你的下属。”维奥莱特同样冷着脸寸步不让,昂首挺胸道:“他是你的孙子。”
气氛比刚才更凝固,二人的乳房几乎顶到一起,然后塞西莉亚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是计算好惯用的完美假笑。
“维奥莱特,礼仪和击剑背后有共通之处…”塞西莉亚仪态高贵优雅,恰到好处的停顿后轻飘飘的道:“你三年没击剑了,还记得怎么握剑吗?”
维奥莱特深吸一口气,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再言语;塞西莉亚施施然转身走回壁炉边,端起白兰地杯继续和马库斯交谈。
而她们刚才的对话声音压得低,客厅里其他人毫无察觉,照常酌饮、聊天。
只有罗翰看见维奥祖母的手在发抖,他拼命转动脑筋,忽然联想到晚宴上两位祖母的极端对比——礼仪完美和姿态随意。
他沉思着,跟着维奥莱特回到东翼客房。
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所有声音。
维奥莱特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玻璃上映出她的轮廓——宽阔的肩,松软的腰,那件羊绒开衫包裹着里面那具雌熟得过分的丰腴胴体。
罗翰站在她身后,犹豫着还是问:“刚才,塞西莉亚祖母是在指责您的仪态?”
维奥莱特转过身,有些惊讶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是我——”
“你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
“你父亲当年跑去印度,就是为了躲她。”维奥莱特摇头打断他,走回扶手椅边坐下。
她抬起脚,脱掉那双黑色低跟皮鞋,露出裹在厚裤袜里的脚;裤袜裹得严实,看不见肉色,但脚掌弯曲的弧度、脚趾在袜子里的形状,全都纤毫毕现。
“我当时怎么说她也不听。”维奥莱特语气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父亲十八岁,想去印度旅行一年再回来读大学,塞西莉亚不同意——她说汉密尔顿家的人不能在外面游荡,然后给他安排剑桥面试,安排了暑假实习,安排了毕业后进哪个机构。”
她顿了顿,脚趾微微蠕动,像终于得到解放。
“你父亲逃离了她,临走前与我道过别,然后去了印度两年,然后带回你母亲诗瓦妮。”
罗翰听着维奥祖母讲述父母,眨眼看着她,那双绿眼睛沉静睿智,此刻眼底浮现炯炯的精光。
“听我说。”她说,“这次,我会更强势地保护你,我能做到。”
罗翰想到父亲的逃离,想到塞西莉亚祖母令人窒息的高高在上的迫人姿态,忐忑的嘀咕:“您确定?”
维奥莱特轻轻笑了下,没有直接回答,“汉密尔顿家族,你祖母虽然是终身贵族,但不是世袭爵位。”
罗翰看着她。
“下午聊了很多,也许有你不感兴趣的部分——记得我说过英国有多少世袭侯爵吗?”
“三十四位。”罗翰不假思索。
维奥莱特点头。
“英国六千七百万人,只有公爵三十位,侯爵三十四位,伯爵一百八十多位,这些世袭贵族里,你祖母不是其中之一。”
“你祖母的终身贵族由首相提名,任命给‘杰出贡献者’,是男爵爵位。”
她看着男孩,重提傍晚跟罗翰说过的话:“我们卡文迪什家族,和你祖母如今的实权——这是我们没离婚的原因。”
罗翰像个听课的学生,复述维奥莱特傍晚的话:“政治考量。”
维奥莱特点头。
“像您说的声望什么的,还有政治…虽然不知道具体代表什么,但我感觉与声望息息相关…毕竟人人尊重,就像每个人面对您和塞西莉亚祖母那样。”罗翰发散着思维,放松的喃喃说着其他感想,“六千万人,三十多位侯爵…两百万分之一,这太厉害了。”
男孩眼里忽闪崇拜的光。
维奥莱特又笑了一下,这次是欣赏的笑。
“你的逻辑归类能力不错,分析对了一些,但不全是。”
她坐在扶手椅边放松的更没形象,厚裤袜裹着的小腿微微分开,膝盖未并拢,隐约可见裙底的厚裤袜裆部勒出鼓囊囊的贲起,是阴阜脂肪富集的形状。
“爵位我们下午聊过,只是身份象征,没有过去传统的政治权利。”
“但身份象征也是权力…”罗翰思索着说,“尤其是在上层圈子里,名望就是影响力,影响力是…是政治的一部分,是…人脉。”
维奥莱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仔细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