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的筹码(下)
“还有这笔钱。设备预付款。合同上写的是采购配套设备。可我查了供应商。人家根本没有收到对应的设备订单。”
他把材料放到山本面前。
“钱去了哪里?”山本的呼吸渐渐急促。
沈砚舟继续说道:“我还查了你经手的技术验收文件。查了模具维修记录。查了几笔异常付款。你以为我在国外,就什么都不知道?”
山本终于开口。
“沈先生……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沈砚舟笑了。
“是吗?”他拿出手机。将屏幕转向山本。画面停留在一段私密视频的封面。山本整个人僵住。
画面里,沈洛妮自己解开衬衫,露出柔软的乳房。
她的脸有些红,眼睛却看着山本,嘴角带着一点甜甜的笑。
山本从后面抱住她。
沈洛妮转过身,主动把腿分开。
她的眼神很软,像是在撒娇。
山本把她放到床上。
沈洛妮自己抬起腰,把内裤褪到一边。
山本缓慢推进。
沈洛妮的腿缠上他的腰,脸上一直挂着那种甜蜜的表情,偶尔发出低低的、像是舒服的声音。
山本射在她里面的时候,沈洛妮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嘴角还是弯着的。
沈砚舟没有播放。
只是把手机收了回来。
“我把你当合伙人。技术交给你。机器交给你。我在外面找客户,想办法给公司拿订单。结果呢?”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你碰我的妻子。还动我的公司。”
山本不敢抬头。
沈砚舟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随后,将一份股权转让同意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签字。”山本看了一眼。“沈先生……我不能签。”沈砚舟点头。“可以。你不签也可以。”
他靠在椅背上。
声音平静得令人发冷。
“反正你已经把公司的资产转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土地公司的股权。那些异常付款。还有你跟洛妮的事情。我现在全部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
“山本,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我是来通知你的。”山本咬着牙。
“您把股份卖给外面的人,公司以后怎么办?”沈砚舟突然笑了。
“公司以后怎么办?”他站起身,俯视着山本。“你现在跟我谈公司?你转移公司资产的时候,想过公司怎么办吗?你跟我妻子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办吗?”
山本没有回答。
沈砚舟重新坐下。
“我把话说清楚。你老老实实把字签了。我拿了钱,走人。以后公司爱怎么折腾,你们怎么折腾。你想买机器,就买机器。你想扩大工厂,就扩大工厂。你想把公司搞成什么样,我都不管。”
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我只要我的钱。”山本看着那份文件。
仍然没有伸手。
沈砚舟抬起眼睛。
站在旁边的几名安保人员再次上前。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山本跌倒在地。
沈砚舟始终坐在椅子上。
直到房间重新安静。
他才淡淡说道:“扶他起来。”山本被架回椅子。
嘴角带着血迹。
沈砚舟把笔放到他面前。
“签。”山本的手不停颤抖。终于,他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山本健一。
沈砚舟接过文件。
仔细看了一眼。
然后将它放进文件袋。
“早这样,不就好了?”山本抬起头。
眼里满是怨恨。
“沈砚舟……你会后悔的。”沈砚舟看着他。过了片刻,淡淡回答:“山本。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相信你。”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还有。那些土地和资金的事情,我手上还有备份。别以为我把股份卖了,你做过的事情就不存在了。”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身后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山本失去了意识。
走廊尽头,赵国栋正在等他。
“沈总。文件拿到了?”沈砚舟点头。
“拿到了。”,“下一步呢?”沈砚舟望着窗外。
厂房里,注塑机仍然一台接着一台运转。
工人们照常生产。
没有人知道,这家工厂的主人即将发生变化。
沈砚舟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去见买家。把股份卖了。然后……”他停顿了一下。“我再也不想回来。”
“七、最后的报复”
当天傍晚。八王子市区。丹尼尔·沃克刚刚走出一家酒吧。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金色项链。嘴里哼着歌。看起来心情不错。
就在他准备走向停车场的时候。
几个人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
丹尼尔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没有人回答。下一刻,他便被几个人围住。一阵混乱之后,丹尼尔倒在地上。身上多处受伤。
他惊恐地抬起头。
终于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砚舟。
“沈……沈砚舟?”沈砚舟站在路灯下。穿着黑色衬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丹尼尔的声音开始颤抖。“你想干什么?”
沈砚舟缓缓走过来。
蹲下身。
看着他。
“丹尼尔。我们又见面了。”丹尼尔拼命往后退。
“你不能这样!你这是犯罪!”沈砚舟笑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笑我吗?说我没本事。说我留不住女人。还说我不如你。”
丹尼尔脸色惨白。
“沈先生……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沈砚舟点头。
“对。以前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母亲?”丹尼尔整个人僵住。沈砚舟看着他。“你知道她是谁吗?”
丹尼尔没有回答。
沈砚舟轻轻说道:“她是把我养大的人。我可以不管她喜欢谁。但你……你为什么偏偏要来碰她?”丹尼尔嘴唇颤抖。
“沈先生……我……”沈砚舟站起身。没有再听他说下去。他转身走向汽车。
身后,丹尼尔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沈砚舟没有回头。
汽车发动。
缓缓驶离停车场。
那天晚上,丹尼尔被送往医院。
伤势严重。
而沈砚舟坐在汽车后座,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突然觉得一阵疲惫。
他原本以为,报复会让自己痛快一些。可现在。他只觉得空虚。
“八、带血的签约”
第二天上午。
八王子市区。
一家商务酒店。
顶层会议室。
沈砚舟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
面前放着厚厚一叠股权转让文件。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中年商人。
男人姓高。
四十多岁。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说话十分客气。
“沈先生。所有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完成最后的签署,后续就可以按照协议办理交割。”沈砚舟点头。
“钱呢?”高先生笑了笑。“资金已经按照约定安排。相关付款条件也写在协议里。”
沈砚舟翻开文件。
认真看了一遍。
股权转让价格。
付款安排。
交割条件。
公司债务披露。
土地子公司的争议事项。
以及其他股东的相关文件。
他一项一项核对。
没有急着签字。
直到确认主要条款与此前谈妥的一致。
他才拿起笔。
“高先生。我再问最后一次。你们确定要买?”高先生点头。
“确定。”沈砚舟看着他。
“公司现在有贷款。设备还没有完全安装。土地子公司还有争议。你们都知道?”高先生点头。“知道。”沈砚舟笑了。“那就好。”
他低下头。
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砚舟。
一笔。
一画。
写得十分工整。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以后。
沈砚舟放下钢笔。
靠在椅背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高先生伸出手。“沈先生。合作愉快。”沈砚舟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
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胃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翻了上来。
沈砚舟皱眉。
伸手捂住嘴。
下一刻。
一口鲜血突然吐了出来。
鲜红的血迹溅落在白色桌布上。
高先生脸色骤变。
“沈先生!”
沈砚舟想说话。
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伸手扶住桌沿。
身体晃了晃。
“没……没事……”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向旁边倒了下去。会议室里顿时乱成一团。“快叫救护车!沈先生!沈先生!”
沈砚舟倒在地上。
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一刻。
他仿佛又听见了工厂里的机器声。
一台接着一台。
不停运转。
那是他最熟悉的声音。
也是他曾经最骄傲的东西。
可现在。
他已经不再是那家工厂的主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
彻底失去了意识。
“九、真正的买家”
半小时后。医院。急诊室外。林知夏站在走廊里。她穿着一套黑色女士西装。脸色阴沉得吓人。高先生站在她面前。额头上满是冷汗。
“林总。事情就是这样。沈先生签完文件以后,突然吐血。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把他送过来了。”林知夏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急诊室的大门。
过了很久。
她才缓缓开口。
“医生怎么说?”,“还在检查。”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
“安排最好的医生。费用不用考虑。”高先生连忙点头。
“明白。”林知夏转过身。
走到走廊尽头。
她拿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张沈砚舟的旧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工作服。
站在注塑机旁边。
笑得十分开心。
那是很多年前,她偷偷拍下来的。
林知夏看着照片。
眼眶渐渐红了。
“砚舟……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她原本以为。
这次收购会是一场漂亮的商业交易。
沈砚舟拿到钱。
她拿到工厂。
双方各取所需。
甚至以后,她还可以找机会重新接近他。
可她没有想到。
沈砚舟竟然会在签约现场吐血昏迷。
林知夏握紧手机。
指节渐渐发白。
“山本……沈洛妮……”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
急诊室的大门打开。
医生走了出来。
林知夏立刻迎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需要继续观察。他最近是不是长期处于高度压力之下?”
林知夏愣住。
随后缓缓点头。
“是。”医生叹了口气。
“他的身体状况很不好。需要充分休息。另外,吐血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林知夏连忙说道:“只要能治好他。多少钱都可以。”医生点头。
“我们会尽力。”
林知夏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病房外。
透过玻璃,看见沈砚舟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
手背上插着输液针。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显得异常疲惫。
林知夏站在那里。
久久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
她轻轻说道:“砚舟。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十、海上的最后一夜”
东京湾。
凌晨两点。
海面漆黑。
一艘旧货船停在远离港口灯火的水域。
甲板上吹着冰冷的海风。
丹尼尔·沃克被带到甲板中央。
他脸上还留着此前遭受殴打的伤痕,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
几名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周围。
没有人说话。
丹尼尔抬起头。
看见甲板上摆着几个巨大的容器。
旁边,一台搅拌设备正在发出沉闷的轰鸣。
灰白色的水泥浆缓缓倾倒下来。
一桶。
又一桶。
沉重的液体撞击容器内壁,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丹尼尔怔住了。
他起初没有明白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直到其中一个男人走到他身边。
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到岸上。
“不……”丹尼尔拼命摇头。“你们要干什么?”没有人回答。搅拌设备仍在运转。
丹尼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钱!我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可以给!”站在前面的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
丹尼尔突然想起沈砚舟。
“是不是沈砚舟?是不是他让你们来的?”仍然没有人回答。
丹尼尔开始哭喊。
“我可以道歉!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也不见那个女人!求求你们!”海风吹散了他的声音。
他惊恐地望着那些不断装满的容器。
眼泪混着汗水,从脸颊上流下来。
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过去那些轻浮的嘲笑和挑衅,已经把他带进了一场远远超出想象的报复。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汽笛声。
船身轻轻晃动。
丹尼尔绝望地望向漆黑的海面。
“救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谁来救救我……”
最后,他被带离了甲板中央。
片刻后,海面传来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漆黑的海水荡开几圈涟漪。
随后恢复平静。
天亮以前,船只返航。
丹尼尔·沃克再也没有出现。
八王子。
林知夏的办公室。
电话响起。
“林总。事情结束了。”林知夏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拿着一份砚诚的客户资料。
她没有回头。
“知道了。以后不要再向我提这个人。”她挂断电话。随后将手机放在桌上。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旧照片上。
照片里的沈砚舟穿着工装,站在注塑机旁,笑得十分灿烂。
林知夏轻轻抚过照片边缘。
“砚舟。你可以恨我。但我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她说完,重新拿起砚诚的收购文件。
在这间办公室里,商业利益、占有欲和感情,已经很难再分得清楚。
“十一、最后的交割”
第二天清晨。
八王子。
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
两台新采购的三百吨注塑机,已经陆续运抵工厂。
巨大的设备被吊装进车间。
工人们正在拆除包装。
陈国强站在一旁,指挥安装人员调整设备位置。
李美玲拿着质量检验计划,正在讨论新设备投产后的首件确认流程。
刘德明则忙着安排仓库腾出空间。
整个工厂都显得异常忙碌。
没有多少人知道。
公司的股权,正在发生重大变化。
办公室里。高先生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摆着已经完成签署的交易文件。林知夏坐在主位。她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长发披在肩头。神情平静。
高先生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林总。沈先生的股权交易文件已经签署。剩余的正式交割手续正在按协议推进。资金安排也已经落实。”林知夏点头。
“公司那边呢?”高先生回答:“相关人员已经开始准备股东名册和后续变更文件。山本那边……”他停顿了一下。
林知夏抬头。
“怎么了?”高先生犹豫片刻。
“山本健一受伤住院了。”林知夏没有表现出惊讶。
“我知道。”高先生低下头。没有再说。林知夏翻开文件。看着上面的名字。八王子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文字。
很多年前。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成为这家工厂的老板娘。
后来。
她亲手毁掉了那段感情。
沈砚舟离开了她。
娶了别人。
她只能站在远处,看着那家工厂继续发展。
而现在。
她终于通过自己的产业公司,取得了进入砚诚的机会。
林知夏抬起头。
望着窗外的厂房。
机器依旧运转。
工人依旧忙碌。
这家工厂并没有因为沈砚舟的离开而停止生产。
只是它未来的方向,已经不再由他决定。
林知夏轻轻说道:“砚舟。你以为你终于离开了。”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可我终于走进来了。”
“十二、病房里的等待”
傍晚。
医院。
雨晴坐在病床旁边。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脸色苍白。
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沈砚舟躺在床上。
依旧没有醒来。
他的脸色比过去更加苍白。
嘴唇没有多少血色。
手背上插着输液针。
雨晴轻轻握住他的手。
“砚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没有回答。
雨晴低下头。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沈砚舟还是一个孩子。
那时候,他生病发烧。
整整一夜,她都抱着他坐在床边。
给他擦汗。
喂他喝水。
直到天亮。
那个孩子醒来以后,第一句话就是:“妈。你怎么还没睡?”雨晴当时笑着回答:“你不退烧,妈妈怎么睡得着?”后来。
那个孩子长大了。
有了自己的工厂。
有了自己的妻子。
开始学着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
雨晴一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现在。
他又一次躺在病床上。
而这一次。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那段视频已经流传出去。
也知道沈砚舟很可能已经看见。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质问。
雨晴低下头。
轻轻抚摸着沈砚舟的手背。
“砚舟。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病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提示声。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医院走廊里,护士推着药车缓缓经过。雨晴坐在病床旁。一动不动。
“十三、父亲留下的房子”
三天后。
八王子。
沈家老屋。
院子里的枫树正在落叶。
雨晴站在客厅里。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脸色苍白。
沈砚舟刚刚出院。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叫她母亲。
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将一份房屋产权文件放在桌上。
雨晴愣住。
“砚舟?”沈砚舟坐在沙发上。
声音十分平静。
“雨晴。”听见这个称呼。
雨晴整个人僵住。
从小到大,沈砚舟几乎没有这样叫过她。
他一直叫她妈妈。
偶尔撒娇的时候,还会叫她一声妈咪。
可现在。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沈砚舟拿起桌上的文件。
“这套房子,是我父亲留下来的。”雨晴低下头。
“我知道……”沈砚舟继续说道:“产权一直在我名下。我父亲去世以后,你一直住在这里。这些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离开。”
雨晴的眼泪慢慢落下来。
“砚舟……你听妈妈解释……”沈砚舟抬起手。
“不要解释。我不想听。”他站起身。
望着窗外的枫树。
过了很久。
才缓缓说道:“你喜欢谁,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作为你的养子,无权干涉。你想重新结婚也好。想找个男人陪你也好。我从来没有反对过。”
雨晴哭着摇头。
“砚舟……”沈砚舟突然转过身。
眼睛已经红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丹尼尔?为什么?”他的声音终于提高。
“他当年是怎么羞辱我的,你不知道吗?林知夏当年是怎么背叛我的,你不知道吗?那段时间,我连饭都吃不下!是你陪着我的!是你告诉我,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
雨晴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砚舟……妈妈真的对不起你……”沈砚舟看着她。
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不要再叫自己妈妈。”雨晴整个人僵住。沈砚舟指着桌上的产权文件。“这套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现在,房主还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冰冷。
“你搬出去。”雨晴猛地抬起头。
“砚舟……你要赶妈妈走?”沈砚舟没有回答。雨晴走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沈砚舟却后退了一步。“不要碰我。”
雨晴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沈砚舟拿起外套。
“我会给你时间收拾东西。你的个人物品,你可以全部带走。但这套房子,你不能再住了。”
雨晴哭着说道:“砚舟……我真的知道错了……”沈砚舟走到门口。
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雨晴。你知道吗?我以前以为……”他停顿了很久。“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背叛我。唯独你不会。”
说完。
他推开门。
走进庭院。
身后。
雨晴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沈砚舟站在枫树下。
抬头望着那栋熟悉的房子。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房子。
也是雨晴将他养大的地方。
他曾经以为,只要这栋房子还在,自己就永远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
可是现在。房子还在。家却已经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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