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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牧妈人 · 拜托了,师娘! · 本章第 2 / 2 页

他的师娘。

沈锋的脑子嗡嗡作响,无数个念头像炸了锅的蚂蚁一样乱窜——师娘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成了犯官家眷?

师父呢?

陈晓呢?

镇北将军府出了什么事?

押送官显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翻着花名册,照本宣科地念道:“这个,原镇北将军府的……嘿,来头不小啊,将军夫人。犯的可是通敌卖国的大罪,上头的文书说是全家获罪,女眷充入军中劳役。不过我得提醒各位大人——”

他顿了顿,压低嗓门,脸上露出一副又忌惮又兴奋的表情:“这个娘们儿烈得很。一路上从京城押到南疆,三千多里路,她伤了我五个兵。有一个被她用额头撞断了鼻梁骨,到现在还流鼻血呢。要不是把她手脚都捆死了,说不定她还真能跑了。而且……”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她一路上试了三次自杀。撞墙、咬舌、绝食。都被我们拦下来了。上头有令,这批人必须活着送到,死一个我赔一个。各位说说,我容易幺?”

几个百户的眼睛顿时亮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百户一拍大腿:“将军夫人?操,那得是什么滋味!”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抬秦霜茹的下巴。

秦霜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那双凤眼里迸射出刺骨的寒意与厌恶——那种眼神,沈锋太熟悉了。

那是师娘在战场上看敌人的眼神,冰冷、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干裂,可那三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的时候,依然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厉。

哪怕她现在是阶下之囚、待宰羔羊,她的语气里也没有半分乞求。

络腮胡百户被她那眼神刺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地笑了:“操,还真是个烈货!这种将军夫人,要是骑在身底下,那得多他妈带劲!”

另一个精瘦的百户也凑了上来,上下打量着秦霜茹:“别说,虽然脏了点瘦了点,但这身段……啧啧,这腰,这腿,这胸——就算裹着破布都藏不住。养上半个月,洗干净了,那不得是个绝色?”

“大人,我要了我要了!”络腮胡急不可耐地转头冲赵德彪喊。

“凭什么你要?”精瘦百户不干了,“我手底下弟兄上个月刚跟南蛮打了一仗,折了十几号人,论功劳我排前面!”

“你排你妈——”

两人眼看就要争吵起来。赵德彪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沈锋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那一步的。

他只知道,当他看见那个络腮胡的脏手第二次伸向师娘的时候,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做出了反应——他向前走了一步,不快不慢,却恰好挡在了那只手和师娘之间。

“这个女人,我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络腮胡眨了眨眼,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沈小子,你他妈不是从来不碰这些的吗?”

精瘦百户也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沈百户,你这是……开窍了?”

赵德彪倒是没有意外,只是饶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端着茶碗看着沈锋:“哦?你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说,怎么回事?”

沈锋转过身,面朝赵德彪,抱拳一礼。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知道,他绝不能暴露自己和师娘的关系。

如果让人知道他是镇北将军的弟子,而陈晓家已经获罪,那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符合这些粗汉认知的理由。

“千户大人,”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故意带上了几分他平时从不展露的轻佻和放浪,“不瞒您说,末将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只是之前那些——哭哭啼啼的,软趴趴的,往那一跪就浑身发抖的——末将实在提不起劲。”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师娘的身体,故意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看见师娘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那是警觉的、戒备的、如同一只被逼入死角的母豹的眼神。

沈锋的心在滴血,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副游刃有余的笑:“可这妞不一样。千户大人您看——将军夫人,将门虎女出身,那身段,那气势,就算浑身污泥也盖不住。这腰,这腿,这一对……”他故意顿了顿,视线在师娘胸前停留了一瞬,“末将虽然年轻,但也不是不懂。莺莺燕燕随处可得,可这种烈马——”

他压低了声音,嘴角一勾:“征服起来,才有感觉。”

一瞬间的沉默后,赵德彪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茶水都喷了出来。

他一拍桌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你个小沈!我说你怎么三年来帐子里不养女人,原来不是准备当和尚,是眼光太高!等的就是这种烈货是不是!好好好,有种!”

络腮胡和精瘦百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千户大人,这不公平——”

赵德彪一摆手,断了他们的话:“行了行了,别争了。小沈这小子三年来头一回开口向我要女人,我得给这个面子。而且你们也听见了,这娘们一路上伤了五个押送兵,你们谁有本事制住她?沈锋的武艺你们不是不知道,整个营里除了我,就数他最能打。这种烈马,也就他有本事骑。”

他笑着看向沈锋,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促狭:“行,赏给你了。带回去好好——享用。三年了,你小子也该开开荤了。”

沈锋抱拳谢过,转身走向师娘。

秦霜茹一直在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听见了那些男人肮脏的话语,听见了他们对她的觊觎和品评,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她已经把所有的恐惧、屈辱和愤怒都压缩成了一团恨意,塞进了胸腔最深处。

从京城到南疆,三千多里的漫漫长路,她被绳索捆缚着,塞在囚车里,像货物一样被押送。

一路上她见过太多——那些同样被押送的女眷,有的在第一天就崩溃了,有的在半路上被押送兵糟蹋了,有的在绝望中疯了。

她没有。

不是因为她不绝望,而是因为她还有牵挂。

她必须活着,必须找到机会搞清楚儿子的下落。

陈晓……她的晓宝,听说他失踪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她。

所以她必须活着。

之前试图自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身陷囹圄,绝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可每一次,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的脑海里都会闪过儿子的脸——那张和她丈夫有几分相似的年轻面庞——然后她就被从鬼门关前拖了回来。

现在,她被一群南疆边军的粗汉当成牲口一样挑选。

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的麻绳嵌进了皮肉,隐隐渗血。

脚上的铁链磨破了脚踝,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有押送路上磕碰的,也有反抗时被粗暴制服留下的。

可她依然站得笔直。

她是秦霜茹,是将门之女,是镇北将军夫人。就算沦为阶下之囚,她的脊梁也不会弯。

当那个年轻的百户挡在她面前,说出“这个女人,我要了”的时候,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又一个馋她身子的畜生。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没有仔细去看这个年轻人的脸。

她的眼睛因为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已经有些模糊了,而且,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去辨认一个即将凌辱她的男人的面孔。

在她心里,这些南疆边军,和那些押送她的兵丁没有任何区别。

当那个年轻百户淫笑着和那群军汉说出什么“巨乳长腿”“风韵犹存”“征服起来有感觉”之类的淫词秽语时,她的凤眼里掠过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

好,来吧!

她在心里冷冷地想着,只要你敢松开我的手,我就敢把你的喉咙咬断。

沈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开始解她脚上的绳链。

他的手指碰到她磨破的脚踝时,微微顿了一下——那一瞬间的犹豫极其短暂,短到在场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可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指尖在发抖。

师娘的脚踝……比他记忆中瘦了太多。

他记得以前在陈晓府,师娘穿着武靴在演武场上腾挪翻转的时候,那双脚踝纤细却有力,像两根上好的白玉雕成的玉轴,支撑着她矫健的身躯做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现在,那双脚踝上满是伤痕和血痂,瘦得几乎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他深吸一口气,把绳链解开,然后站起身,一把将她扛上了肩膀。

秦霜茹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她本以为这个百户会拽着她的链子让她自己走。

被突然扛起的瞬间,她的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双腿乱蹬,嘶哑的嗓子里爆发出愤怒的低吼:“放开我!畜生!你放开——”

“你特幺放开老娘!”

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可力气实在有限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沈锋一手钳住她的双腿,一手扣住她的腰,铁箍一般牢固。

他感受到师娘身体的重量——太轻了。

他记忆中的师娘,是一个身材丰腴矫健的女人,一百二十斤上下。

可现在肩膀上这具身体,他估摸着不到一百斤。

他的心如刀绞。

可他的脸上,却挂着一副浪荡子的得意笑容。他甚至故意在经过其他百户身边时拍了拍师娘的臀部,引来一阵口哨和哄笑。

“沈百户,骑完了明天给兄弟们讲讲心得啊!”络腮胡在身后嚷嚷。

“滚你妈的。”沈锋笑骂了一声,扛着人大步走出了千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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