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营房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门外的暑气与喧嚣。
沈锋把师娘从肩上了放下来,他的动作很轻,显得小心翼翼。
他用双臂托着她的腰和膝弯,仿佛在捧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把她轻轻放在了那张铺着粗布被褥的窄床上。
秦霜茹的身体落在床板上的瞬间,整个人弹了一下,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的双手依然被反绑在身后,肩胛骨因为长时间的捆缚而酸痛僵硬,可她还是猛地坐起了身,用后背抵住墙壁,双腿蜷起,膝盖紧紧并拢,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眼死死地盯着沈锋——
那不是恐惧的眼神。
那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的眼神,带着最后的、决绝的杀意。
“你要敢动老娘一下。”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嗓子里带着一路上嘶吼和干渴留下的破损,“我就要你的命!”
沈锋站在床前,烛光从他身后的桌案上投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师娘蜷缩的身体上。
他看见师娘的嘴唇干裂出血,看见她眼眶下深深的青黑,看见她锁骨突出得像两道利刃——
然后他看见了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被她拼命掩藏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疲惫。
是一种已经被命运碾压到了极限、只靠最后一口气撑着的、随时可能崩塌的疲惫。
他的鼻子一酸,眼眶猛地发热。
但他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行。
军营里人多眼杂,门外就是他的亲兵,外面还有巡逻的兵卒。
他必须在人前维持那个“终于想要开荤的沈百户”的人设。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然后慢慢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师娘平齐。他没有靠得太近——他知道师娘的性子,逼急了她真的会咬人。
“师娘。”
他的嘴唇翕动,发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声音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像一片羽毛拂过一般。
秦霜茹的身体僵住了。
那一声称呼,恍如闪电劈落,撕开她尘封已久的记忆,那个阔别许久的人影瞬间浮现在脑海。
她凤眼倏然睁大,瞳孔猛地一缩,布满血丝的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
“你……你叫我什么?”
沈锋又往前凑了半步,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整张脸。
他抬起头,让师娘看清楚他——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的线条比三年前硬朗了太多,皮肤也被南疆的烈日晒成了小麦色。
可那双眼睛,那双黑亮的、深邃的眼睛里,依然藏着她熟悉的东西。
“师娘!是我,沈锋。”他压着嗓子,声音低沉而恳切,“我是锋儿,您……您还记得我吗?”
秦霜茹的呼吸顿时停了一拍。
她眯起眼,拼命地聚焦——长途跋涉和营养不良让她的视力大不如前,烛光又昏暗摇曳,她看不太真切。
可当那个年轻男人微微侧过头,烛火的光恰好落在他眉骨上方那道浅浅的疤痕上时——
她认出来了。
那道疤。
是他十四岁那年练对拆时,被陈晓失手用枪杆扫到额角留下的。
当时血流了一脸,她又急又气,一边骂陈晓下手没轻重,一边亲手给他上药包扎。
那孩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活不肯叫出声,只是红着耳朵闷声说“师娘,不疼的,真的不疼”。
“锋……锋儿?”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
那层冷硬的、决绝的壳,像被滚水浇过的冰面一样,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沈锋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已经红透了:“师娘,是我。您别怕,是我!”
裂纹迅速蔓延。
秦霜茹的嘴唇开始颤抖,起初只是微微的、几不可察的颤动,然后越来越剧烈,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她的凤眼里,那层坚硬的寒冰在一瞬间碎裂了,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她满是污垢的脸颊滑落,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她没有发出声音。
将军夫人的骄傲不允许她嚎啕大哭。
可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被反绑的双手在背后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
从京城到南疆,三千多里路。
她被当作货物一样押送,被当作牲口一样分配,被当作玩物一样品评。
她咬碎了牙关没有哭过一声。
撞墙的时候没有哭,咬舌的时候没有哭,绝食三天饿得胃痉挛的时候也没有哭。
可现在,当她在这个简陋的南疆边军营房里,认出了那个三年前离开京城时还是个青涩少年的徒弟时——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锋儿……锋儿……”她翕动着干裂的嘴唇,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碎得像被踩烂的玻璃渣,“你师父……你师父他……”
“师娘,先别激动。”沈锋赶紧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声些,门外有人。我先给您松绑。”
他绕到她身后,开始解她手腕上的麻绳。
绳结打得极紧,押送兵显然用的是军中捆俘虏的死结,一层套一层,勒得深深嵌进了皮肉。
沈锋的手指在绳结上摸索着,指腹触到了干涸的血痂和肿胀的皮肤——师娘的手腕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他的手在发抖。
他咬着牙,尽量轻柔地把绳结一个一个解开。
每解开一圈,师娘的身体就微微抽搐一下——血液重新涌入被长时间压迫的肢体,那种酸麻胀痛比捆着的时候更难受。
最后一圈绳索脱落的瞬间,秦霜茹的双臂像两根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了下来,她甚至没有力气把手从背后移到身前。
沈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帮她把双臂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身体两侧。
就在这个过程中——意外发生了。
师娘的衣裳,那件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囚服,在她双臂移动的过程中,从肩头滑落了下来。
破烂的布料本就只靠着反绑的姿势勉强挂在身上,双手一松开,失去了固定的衣衫便顺着她的锁骨、肩膀、手臂一路滑下去——
沈锋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烛光昏黄而暧昧,像一层薄薄的蜜,浇在了师娘袒露的上半身上。
她瘦了很多,锁骨突出,肋骨的轮廓隐约可见,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蝶翼。
可即便如此——即便经历了三千里的折磨和摧残——她的身体依然保留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丰腴与饱满。
那一对傲人的巨乳。
沈锋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师娘的胸脯本就丰满得过分,这是他十四岁那年就刻进骨子里的记忆。
如今虽然消瘦了,可那对浑圆的肉团依然饱胀得惊人,像两只熟透了的蜜桃,即使因为失去了衣物的束缚而微微下坠,却依然保持着挺翘的弧度。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青紫色的淤痕——那是押送路上留下的伤。
乳尖是淡淡的粉褐色,在微凉的夜风中微微挺立着,像两颗小小的果核。
她的纤腰。
即使瘦了许多,那腰身依然保持着将门女子常年习武练就的柔韧线条,从肋骨下方向内收束,然后在胯骨处骤然展开,勾勒出一条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小腹平坦,却不是少女那种单薄的平坦,而是带着一层薄薄的、温软的肉感,肚脐是一个小小的浅窝,在烛光下投出一团暧昧的阴影。
沈锋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他的眼睛死死地钉在师娘的身体上,瞳孔放大,呼吸粗重,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干咽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涌向下腹,裤裆里某个东西正在迅速地、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
那些年少时深夜里的旖旎幻想,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真实的、触手可及的画面,以一种铺天盖地的姿态冲击着他的理智。
——师娘的奶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那个小腰……那个小腰把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如果把脸埋进那两团软肉里……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他猛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甲嵌进掌心,用疼痛强行把那股灼热的欲火往下压。
秦霜茹也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衣衫滑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袒露的胸口,然后猛地抬起刚刚获得自由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可她的手臂酸麻无力,根本夹不紧,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她纤细的手臂缝隙间挤了出来,反而被勒出了更加诱人的形状。
“别……别看……”她的声音又哑又碎,脸上泛起一抹不知是羞耻还是愤怒的潮红,眼泪还挂在腮边,却已经换上了那副严厉的神情,“转过去!”
“对不起师娘!我没看!”沈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了整个身体,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少年般的慌乱——那种慌乱和他之前在千户所里表演的从容判若两人。
他面朝大门,双手遮住眼睛,胸脯因为刚刚那刺激的一幕剧烈起伏,拼命地深呼吸。
看到了。
全看到了。
师娘的奶子,师娘的纤腰,师娘的肚脐,师娘乳尖上那两人颗诱人的乳头——
操,沈锋你特幺在想什么?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师娘在试图把滑落的衣衫重新拉上去。可她的手臂已经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那件破烂的囚服又滑了好几次。
沈锋听着那些声响,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从床尾的衣架上拿起一件自己的干净外袍,闭着眼睛反手递了过去。
“师娘,先披这个吧。”
一阵沉默后,他感觉到手里的衣服被轻轻拽走了。
又过了片刻,师娘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好了。”
沈锋这才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