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静音
说完,晓萌扭头看了看我,现在干的事儿,叫“正”?
那头还在问。
“他”字说到一半,我的胯往里一送,她人跟着一紧,抖了一下,剩下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她抢在声音出来之前,把手机往脸侧一贴,拇指“静音”按下去。
然后她回过头来骂我。
“你是不是人。”她说,“你这是不让我说话。”
“你说了。”我说,“你说我‘正’。”
“我心里想说的是‘正个屁’。”
我没让她说完。
我抓着她上头那条腿往下压了一点,缝隙的角度一换,进得更深,那一下进去她整个人都紧了。
她的骂声到这儿变成了一声哼,哼完自己拿手背堵住嘴。
那头还在喂喂。
我把她的手腕拉下来,手机塞回她手里,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你妈在喊你。”
她把静音按回来。
“妈,我在。”她说。
那头问,刚才怎么又没有声音了。
“楼上在搬东西。”她说,“咚咚的,你没听见?”
那头说没听见,说年纪大了耳朵背。
这边我还动着。
她用牙咬着下嘴唇,咬到唇上泛白。
她两条腿开始往里夹,一会儿夹一会儿松,膝盖在我腰上顶一下。
里头的收紧得乱了,一阵一阵的,密得不匀。
“礼拜四你回来一趟吧。”那头说。
她的眼睫毛抖了一下。
“回来我给你包饺子。”那头说,“你爸前几天还说想吃,他就记着这个。”
“行。”她说。
我在这时候把频率提上去。她的“行”字出去以后,嘴唇一直没合上。
那头又说起了我。
说那个房东到底多大年纪,哪里人,是不是一个人住那一整层楼。
她说一句,我顶一下。
她一句一句地答,答到第三句声音已经不在调上:“他三十……”
“三十一。”她说,“他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另外两间是他租出去的。”
那头说了句什么。
“我。”她停了一下,一口气没接上,“我跟林晚姐住。”
我把她手里的手机拿过来,翻了个面,扣在床单上,静音那一颗我替她按了。
她把手抽出来,抓住我的手腕。
“哥。”她说,“我不行了。”
晓萌那声音已经不是话,是气。
我一手撑在她腰后头,一手从底下掐住她小腹,把频率提到最快,整根进整根出,里头的水一块一块被带出来,顺着她腿根往下淌,床单上洇开一片深色。
她里头那层肉一阵一阵地收,收紧到后来其实不由她,一阵跟着一阵,密得我送不进去。
“你叫。”我说。
“我不叫。”
“你叫出来。”
她不叫。她把脸整个埋进枕头,两个肩头绷成一条,背上那层汗在灯底下亮着。
“你。”她说。
“我什么。”
“你。”
“再说一遍。”
“你。”她说,“你,你。”
再往后她连这个字都留不住了,只剩气。
她高潮是这么来的:先是整个人绷住不动,接着抖,抖得床跟着晃,膝盖一下一下磕在床垫上,手从我手腕上滑下去,攥住被角,攥到指头全白。
里头的收跟着往上顶,顶得我眼前一阵一阵发白。
我自己那一下来得很沉,从底下往上走,走到顶上整个人跟着一绷。
我到底送了一下,射在她里头。
射的时候她整个人一弹,牙咬在我肩膀上,咬得很实,一点声都没漏出来。
过一会儿她才松口。
“你。”她说,气还没匀,“你别动。”
“不动。”
“你等我一下。”她说,“我腿是麻的。”
我慢慢退出来。精液跟着往外走,顺着她腿根往下流,流到床单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抬手把它抹了一下,抹完把手举起来自己看。
“你以后别这样了。”她说。
“哪样。”
“人家讲电话呢。”她说。说到一半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妈耳朵背,她要是不背,我以后没脸回去了。”
她伸手把手机翻过来,看着屏幕上那串时间,静音那一颗还亮着。她点开。
“妈。”她说。
那头应了,说刚才怎么一直没声。
“我这边有点事。”她说,“明天我打给你。”
那头说,礼拜四早上的车别坐晚,中午能到家。
“行。”她说,“礼拜四我回去。”
那头又说了一句。这一句说得慢,一字一字。
“你那个房东,你也带上。”那头说,“让我看看。”
她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我。
“行。”她说,“我问问他有空没有。”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坐在床边没动,两条腿垂在地上,脚背绷着。
屋里就剩灯那一圈黄,我那边的收租本还摊在桌上,最上面一页压着银行那张便签。
“我妈的声音我刚才一句都没听清。”她说,“我一直在数她什么时候停。”
她这才往我这边倒过来,脸贴在我肩窝里,一只手搁在我胸口上。
“去给我拿纸。”她说。
我从床头抽屉里抽了两张,回来把她翻身仰着,从下往上给她擦。
她一条腿还软着,抬不起来,自己拿手扶着膝弯。
擦到腿根那一片,她嘶了一声,说凉。
“我再去拿两张。”
“不用。”她说,“我自己来。”
她坐起来把剩下的收拾了,又从抽屉里抽三四张,擦完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床边地上。她低头看了看那团纸,又看了看床单上那块深色。
“床单得换。”她说。
“明天换。”
“半夜就得换。”她说,“我睡这儿。”
“行,我去拿。”
“我自己会换。”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站了两秒才站稳,扶着床沿走到柜子那边,拉开门,抽出一条叠好的床单,抱在怀里走回来。
她把那条旧的从底下抽出来,抽到一头的时候停住,回头看我。
“你抬一下。”
我抬了。她把新床单抖开,两个角先对齐,一只手压着一只角,绕到床那头去拉。拉完了她直起腰,手在自己后腰上按了一下。
“你今天弄得太深了。”她说。
“对,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的话,你还敢那么弄我?”她说,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她把那条旧的团起来,塞到床底下,拍了拍手,重新坐到床沿上。
“刚才电话里,我答到第三句就答不下去了。”她抬眼看我,“是你替我按的静音。”
“我妈这个人,你答慢了,她就自己往下想。”她说,“她这会儿就在想,一个三十一的,一个人住一层楼,三间屋,跟你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住一块儿。”
“她会想怎么想?”
“我不敢问。”她说,“她要问,我就要答。”
屋里静了一会儿。窗外那半条街的灯还亮着,楼下有人在关卷帘门,铁皮的声一下一下。
“洗衣机的事。”她说,“修三百,我想给她换新的,两千多。我卡里有,我不敢给,我一给她就问我哪来这么多钱。”
“那我给。”
“你别给。”她说,“我给三百,她还嫌我乱花。”
“修了就三百,那台还能用。”
“修了也用不了两年。”她说,“十一年了,甩干的时候整台机器都在地上跳。”
她把脸往我肩窝里埋了埋,埋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我妈让你去,是要看你。”她说。
“我妈看人就看三样。”她说,“脸色,手上有没有茧,说话的时候看我几分。”
我没接话。她抬起头来。
“你跟我回去不?”她说。
“交房剩九天。”
“我知道。”她说,“就一天。礼拜四早上走,礼拜五早上回来,我算过的,回来你还赶得上。”
“礼拜五上午九点,叶柔搬家。”
“叶柔姐要走?”
“嗯,她定了,要去新院区那边。”
晓萌没马上答。她伸手把我脸上那点头发拨开,手掌在我脸上贴了一下。
“你跟我回去。”她说,“你别穿那件洗得发白的。”
我心里在算这几天:礼拜二第二趟换汇,礼拜三带材料再去一趟,礼拜四早上跟她走,礼拜五上午九点回来抬那三只箱子,回来还剩四天交房。
哪一样都得我自己到场。
“我换一件。”我说。
“你有别的?”她说。
“有一件蓝的,没穿过几回。”
“就那件。”她说,“你别跟她说你一个月收多少钱。”
“我说我干什么的。”
她愣了一下,眼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你就说你是做水电的。”她说,“我妈不问钱,她问你会不会干活。”
她说完把手从我胸口上拿开,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往我这边靠了靠。
“睡吧。”她说,“明天礼拜二,你不是还要去银行。”
灯是她伸手关的。屋里黑下来,楼下最后那扇卷帘门也落了地,铁皮的声一下,之后就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