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舍不舍得
楼道里那盏声控灯灭了两次。
我站在604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里没有动静,我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她站在缝里,身上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一层刚洗过的东西在反光。
看见是我,她把门拉开了。
“进来吧。”她说。
屋里开着窗,风从纱窗进来,把窗帘吹起来一下又落下去。桌上摆着一只保温杯,杯子底下垫着一块小布。
她没坐,我也没坐。她在桌边站着,两只手先是在裤缝上贴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抱住胳膊。
“你说。”她说。
“你的选择我认同。”我说,“你在护士长那儿说出去的话,不该收回来。你要是为了谁把那个话卷回来,你这辈子都会记着。”
她没接话。
我说,“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各有各的缘分。能在这层楼上遇上,能在一块儿睡过那么多回,那是缘分;睡过了没走到一块儿去,只能说缘分到这儿就够数了。”
她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你这话说得跟念稿子一样。”她说。
“我想了一路。”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你怎么不干脆写下来?”
“我写了。”
“拿出来我看。”
我说,“我瞎说的,你还揭穿我。”
她没马上接话。她在桌边站着,眼睛看着地上那一块地方。
“我跟你说一件事。”她说,“我没跟人说过。”
“你说。”
“我前男友,最后是跟我算账走的。”她说,“他把我们在一块儿那两年,一笔一笔列出来,房租、吃饭、我买的那台洗衣机,最后列了一个数让我看。他说咱们把这个清了。”
她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我当时没哭。”她说,“我就把本子拿出来,跟他对了一遍,一分不差地给他了。我那天晚上自己回屋坐着,心想我这辈子再也不跟人算账了。”
“那你今天还问我舍不舍得。”
“我今天可没算账。”她说,“我今天问的这一句,是我这辈子头一回,不算账地问。”
她把抱着的胳膊松开,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对面那栋楼有几户还亮着灯,隔着两栋楼的一条缝。
她说,“我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想到一句话,想和你讲。”
“你说。”
“我不需要你留一句好听话,也不需要你说你要为我留一间房。”她说,“我要你说一句真的,说完我就不再问了。”
“你问。”
她回过头来看我。
“你舍不舍得?”她说。
我站在那儿,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我要是说舍得,那是骗人;要是说不舍得,好像我在给她留一句。
“我不舍得。”我说。
她眼睛里的水一下就出来了,顺着脸往下走,走到下巴上挂住。她抬手擦了一下,擦完两只手还按在脸上。
“行了。”她说,声音闷在手掌里,“我就问这一句。”
我把她手拿下来,她的手一点点发凉。
她抬头看我,脸上还带着水。
“我还有一句。”她说,“说完了就好了。”
“你说。”
“今天我要一回忘不掉的。”她说。
她说完自己动手解睡衣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解,手没有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停了。
“你别看着。”她说。
“我看了那么多次。”
“那也别看着。”她说。
她转过身去把衣服脱了,脱完才转回来。
她那两团诱人的胸部露出来,B的样子,乳尖那两点一直是浅的,这会儿已经立起来了。
她走过来,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把我往后推到床沿,推我坐下。
“今天我做主。”她说。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做?”
“今天我做到底。”她说。
她两手撑在我胸口上,把我往后推,推我躺平。
“你别管我。”她说,“今天我做主,你躺着。”
她跪到床边上来,两只手撑着床垫,低下头去。
她先用手握着我的肉棒,握着从下往上走了一遍,走到底的时候她自己吸了口气。
“你今天这个比平常硬。”她说。
她低下头含进去。
第一下只含到一半,含了半秒就退出来,舌头在上头绕了一圈;第二下含深了,她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撑在我胯上,头一低一低地往下吞。
她这一年多练出些本事来,现在能含得比以前深;
她的口水多,含两下就有水顺着下巴淌下去,她抬起来用嘴把那一条抹掉。
她弄了一阵,抬起头,眼睛往上看我。
“你舒服吗?”她说。
“舒服。”
“那就行。”她说,“我今天没什么能给你的,就这一样我会。”
“你别这么说。”
“我要说。”她说,“我这七年学的就这几样:打针、换药、量血压,还有这个。前头那三样能换钱,这一样不行。”
“这一样,能换我的心。”
她把头发往耳后一拢,又低下去。这一回她含得很慢,每次都到底,手在我大腿上按着,按得指头都陷下去。
她这样弄了有两三分钟,我伸手去摸她后脑,她抬起来,把嘴一抿。
她直起身,把散在肩上的头发往后一甩,跨到我身上来,膝盖在我两边,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另一只手伸下去扶着,自己往下坐。
她坐得很慢,坐进去一寸就停一下,停了两次才坐到底。
“今天我说了算。”她说,“你别说话。”
“那你说。”
“我不说了。”她嘴上说着,人已经动起来了,“我今天不做记录,也不报数,我要是不出声了你别以为我行,我是在忍。”
“忍什么?”
“忍我自己不哭。”她说。
她动了一阵,腰上开始没劲,就往前趴,胸口贴到我脸上。我张嘴含住一边,她那一声拖得很长,拖完自己拿手背抹了一下嘴。
“你轻点。”她说,“我明天还要上班。”
“那你别动。”
“我不动我难受。”她说,“你别管我。”
她坐起来一点,两只手撑在我胸口上,腰一下一下往前走。她那两条腿在我腰上夹着,膝弯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你今天这个比平常的时候硬。”她说。
“你也是。”
“我怎么样?”
“你自己知道。”
“我要你说。”她说,“我在外头一天说四十多句话,那些话没有一句是我想说的。你这一句我想听。”
“你今天让我很舒服。”我说。
“再具体一点。”
“你今天里头比平常热。”
她笑了一下,笑完眼睛又红。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我脖子那边,埋了一会儿才抬起来。她把嘴凑到我耳朵上,说了一句很轻的。
“你今天别让我求你。”她说。
“怎么才能让你求我?”
“你把手放到这儿。”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后腰那块,“你按着我,我不跑。”
她动了一阵,忽然低头看我。
“哥……”她说,“我这七年搬过五个地方,每回都是一间屋一个人。我从来没想过,最后一段是跟你在这层楼上过的。”
“别说这个。”
“我要说。”她说,“我说完了我心里就干净了。你今后要是遇上别人,你别跟人家说你会留她,你要说你舍不舍得。女人想听的是这一句。”
我按着。她动得更快,动到后来嘴里的话开始散。
“不行。”她说,“我不行了,我要换。”
她翻下去趴着,两只胳膊撑了一下,撑不住,整张脸埋进枕头。
“别磨。”她说,“你进来。”
我从后头进去。她里头一层一层往里让,让得很慢,让到一半她自己往后顶了上来,把那一段全吃了进去。
“这样。”她说,“这样深,这样我什么都不用想。”
我按着她的胯往里送。她两只手抓着床单,抓得那一片全皱了。
“你说话。”她说。
“说什么?”
“什么都说。”她的声音埋在枕头里,“你随便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又想哭了。”
“你今天话多。”
“我今天不话多我过不去。”她说,“你说,你说你舍不舍得。”
“我不舍得。”
“再说一遍。”
“我不舍得你,叶柔。”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你再说。”
“我不舍得。”我说,“你要是明天就要搬,我今天晚上不睡也给你扛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