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罗苇诗(1)
物理组办公室在实验楼三楼东侧尽头,一间朝南的大通间。
六张办公桌两两相对排成三列,靠着窗户那边采光最好。
下午第三节课是自习课,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靠门的赵老师在看手机,中间排的张老师在批改作业,靠窗的顾屿面前摊着一沓力学测试卷,红笔在第二题的受力图上画了一个叉。
门被推开了。
一股香水味先于人到了。
不是那种成年人喷的、有层次感的木质调或东方调。
是一种更甜腻、更直白的果香——水蜜桃味儿的身体喷雾混着廉价的花香洗发水,像一颗熟透了的水果被捏碎在空气里。
赵老师抬起头,鼻子皱了一下。
张老师的红笔停在了半空。
罗苇诗踩着一双白色厚底帆布鞋走进了办公室。
她穿着校服——按照规定穿着——但那件宽大的蓝白拼色秋季校服外套只是松松垮垮套在身上,没有拉拉链,两片衣襟飘身侧,像一件披风。
校服里面才是她真正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一件白色的法式上衣。
低胸。
白色布料,领口是心形,边上覆着一层细密的蕾丝花纹,从锁骨下方横切过去,把整片胸口的上半部分全部暴露在外。
那个领口压得很低,低到两团乳房之间挤出的乳沟从领口边缘开始就能看到——从胸口正中央一直到衣服布料覆盖的乳房上缘,一整条深褐色的沟壑,在白色蕾丝边的对比下像一条嵌进奶油蛋糕里的巧克力裂缝。
她走路的时候两团乳房在宽松的蕾丝布料下晃动。
步伐不大但踩得很实,厚底鞋在瓷砖地面上笃、笃、笃地响。
每一步落地,身体的重心转移都会让胸前的两团肉产生一个肉眼可见的、从左往右的横向摇摆——它们太沉了,D罩杯的重量让校服外套的领口在晃动中不断被撑开又合拢。
蕾丝上衣的弹力面料紧贴着乳房的弧线,在乳尖的位置微微凸起两个小小的圆点——只穿了极薄的无钢圈内衣,乳头的轮廓透过布料清晰可辨。
她的脸画了妆。
淡妆,但每一步都精心计算过。
底妆打了,皮肤呈现一种均匀的、带珠光感的象牙白,和露出来的胸口皮肤颜色衔接得很自然——脖子和胸口没有色差,她在裸露的皮肤上也扫了粉。
眉毛修成了细长的野生眉,眉尾微微上挑。
眼妆是重点:内眼线贴着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黑线,眼尾处微微上扬三毫米,下眼尾用浅棕色眼影晕染了一点阴影,让眼睛看起来有种自然的、刚哭过的红晕感。
睫毛刷过了,根根分明地翘着。
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唇釉,不是亮面的那种廉价感,而是哑光的、把嘴唇的丰满度强调了一号的质地。
腮红打在颧骨偏下的位置,一抹淡淡的蜜桃色。
她身高只有一米六二。
但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扎得紧而且高,颅顶被拉高了,整个人视觉上拔了一截。
马尾绑着一条白色的缎面发带,发带的尾巴垂在脑后随着步伐甩来甩去。
她的脸小,下巴尖,颧骨线条利落,侧脸的轮廓像一把刀。
高马尾把这个轮廓完全暴露出来——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尖,是一条干净而锐折的弧线。
她的腰细得不像话。
校服外套敞着,里面那件蕾丝上衣在腰部收了腰——面料在她肋骨下方最细的那个位置箍紧了,勒出一道明显的腰线。
她的腰围可能只有六十厘米出头,和下面那个翘出来的臀部之间形成了一个近乎夸张的曲率。
校服裤是那种宽松的运动裤,可她把裤腰束低,裤脚卷了两道露出脚踝,整条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本该有腰线束缚的腰部被运动裤的松紧带拉平了,但从侧面的角度依然能看出她臀部翘起的弧度:裤子的布料在屁股最高点被撑起了一个圆滑的弧形,然后陡然收窄到大腿。
顾老师~
她开口了。
声音是捏出来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刻意放软了的甜腻感,像草莓奶昔里加了太多糖浆。
每个字的尾部都带一点气声,从喉咙和鼻腔同时发出来。
顾屿抬起头。
手里的红笔停在了半空。
他的眼睛首先接收到的信息是白色的——校服外套的白色、蕾丝上衣的白色、缎面发带的白色——然后是那条乳沟。
从他的坐姿角度,视线稍微仰视,正好能看到她领口以下的那条沟壑的下端,布料边缘压在乳房最高点的位置,底下那一小截没被衣服遮住的胸口皮肤白得泛光。
你是……他的表情没变,但红笔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罗苇诗呀,高三七班的,之前上过您的课~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领口的角度开得更大了,蕾丝边微微外翻。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太清楚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老师的目光已经从各自的事情上移开了——赵老师在看她的侧面,张老师的红笔悬在作业本上方停了五秒以上。
上学期问过您题的,您可能不记得了。她歪了歪头,马尾辫甩到左肩前面来,发梢蹭过她裸露的锁骨。
我今年复读,物理还是不行,想请您帮我补补课嘛。
她的眼睛在看他。
不是那种学生看老师时怯怯的仰视,而是一种平视——甚至带着一点审视。
她的眼球在眼线的衬托下显得很亮,瞳孔是深褐色的,和他对视的时候没有闪避,反而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露出一小截上排牙齿的边缘。
那个表情在社交语境里的含义非常明确——我知道你在看,你随便看。
顾屿把红笔放下了。
补课的话,你先跟班主任说,班主任同意了我再看看什么时候有空。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脸上是标准的教师表情——礼貌的、不咸不淡的、保持距离感的。
我跟老班说过了呀,他说物理组这边自己安排就行。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绕过了办公桌的侧边,直接站到了他和窗户之间的狭窄过道里。
这个位置让她和他的距离从一米二缩短到了不到半米,顾屿坐在椅子上,她的腰部几乎和他的视线齐平。
那段被蕾丝上衣箍紧的腰正对着他的脸。
我知道您带的高三班物理成绩最好,我就想要您教嘛~别的老师我不习惯。
她垂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
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他公事公办的表面上——在她站着的时候极快地掠过了她的领口。
一闪而过的,不到半秒。
但她捕捉到了。
她嘴角那个弧度又加深了一点。
顾屿靠回椅背,双臂抱胸。
他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浑身散发着廉价香水味和青春期荷尔蒙的女生。
复读生,有一点社会习气,敢穿成这样来办公室,敢主动凑这么近,敢用这种语气跟老师说话。
她不是王子萱那种可以被一杯果汁放倒的乖巧小白兔。
她是猎手。
而他恰好也很擅长当猎手。
坐吧。他朝旁边的空椅子扬了扬下巴。说说你哪部分不行,我看看你的卷子。
罗苇诗坐在了那张空椅子上。
坐下的时候她没有并拢双腿,而是一只腿叠在另一只腿上,跷了个二郎腿。
校服裤的裤腿在交叉的姿势下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段脚踝和白色帆布鞋的鞋面。
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理由是看桌上的卷子,但实际效果是让领口又往下垂了几厘米。
两团乳房在重力的作用下从蕾丝上衣的领口边缘微微溢出了一点点,形成一道浅浅的肉棱。
乳沟在灯光下投射出一道细细的阴影,从领口一直延伸到布料遮掩的深处。
赵老师已经把手机放下了。张老师的红笔已经完全停了。
顾屿把一张力学卷子推到她面前。他的手指在卷面上点了一下。
你做一下。
顾老师,我不想就在这儿讲。罗苇诗用食指点了点卷子上的第三题,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珠光。
办公室这么多人,您一会儿一个电话一会儿一个学生的,讲不踏实。我想要您在校外单独给我补课嘛~就和您给王子萱上课那样。
她把王子萱三个字的尾音拖得老长,眼睛盯着顾屿的脸,看他的表情会不会变。
顾屿的表情没有变。他把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平淡:我不接家教。
诶——?那王子萱呢?罗苇诗歪了歪头,高马尾从肩头甩到背后去,缎面发带的尾巴扫过她裸露的后颈。
高二三班的王子萱呀,她妈妈不是请您每周末去家里给她上物理课嘛?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中间排的张老师听见。张老师改作业的笔又停了。
顾屿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想着怎么措辞。
你听谁说的?王子萱的妈妈是我的朋友。帮朋友的女儿辅导一下,不叫家教。
那我妈也可以做您的朋友呀。
罗苇诗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豆沙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是哑光的质感,嘴唇的弧度饱满到像一颗被人咬了一口的蜜桃。
老师您不能偏心嘛,都是学生,凭什么高二的她能单独补课,高三复读的我就要在办公室里蹭您的空闲时间?
我今年要高考的呀,比她更急好不好~
你现在就有时间,趁办公室人少,我给你讲讲这道圆周运动的题——
哎呀不是一道题的问题!她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急切,尾音上挑,像一只猫在挠门。
我这整个力学部分都不行,圆周运动、天体运动、功能关系全乱套了。
您现在急急忙忙给我讲一道题,我听完出门就忘了,有什么用嘛。
我要的是系统的、从头到尾慢慢梳理的那种补课,您懂不懂~就王子萱那种,每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一对一地讲。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
不是微微前倾——是整个上半身都凑了过来。
她的手肘撑在顾屿的办公桌边缘,两只小臂交叉叠在卷子上面,肩膀低于桌面高度。
这个姿势让她的上半身和顾屿坐着的视线几乎平齐,而她胸前那件白色蕾丝法式上衣的领口正对着他的脸。
顾老师~您就答应我嘛~
她的声音软到了骨头里。
尾音像一根羽毛在他耳膜上轻轻刮了一下。
她的脸距离他的脸只有三十厘米左右。
从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水蜜桃身体喷雾味底下,混合着另一种更体温的、从胸口裸露皮肤上蒸出来的暖意。
顾屿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固定在桌面上的力学卷子上。
红笔被他握在右手,笔尖点在卷子的空白处,像是在写什么批注但什么也没写出来。
他的脸上是比刚才更加冷淡的表情——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头甚至微微蹙了一下,一副你在浪费我时间的不耐烦。
他不是没看到。
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就捕捉到了那片从领口溢出来的白色和那道深褐色的沟壑。
他的瞳孔在看到的那一刹那收缩了一下——不到零点三秒的生理反应,然后被他的意志力压了回去。
他故意把目光钉死在卷子上,连眨眼的频率都降低了,像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对抗重力让眼球往下滚的趋势。
他越不看,她就凑得越近。
她的手肘从桌面边缘又往前挪了两厘米。
她的左肩几乎贴到了他的右臂。
校服外套的袖管从肩头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蕾丝上衣包裹的肩头线条——圆润的、紧致的,皮肤上扫过一层薄薄的粉底。
她的乳房几乎要蹭到他的小臂了。
咳。
一声轻轻的咳嗽从中间排传来。
张老师——那位一直低头改作业的女老师——抬起头来。
她的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在罗苇诗的背影和顾屿的侧脸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那个咳嗽不是嗓子不舒服,是国际通用的注意一下你们的体面的信号。
声音很轻,但办公室的三个人都听见了。
靠门的赵老师的脸红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手里攥着手机但屏幕早就暗了,眼睛从手机上方偷瞄着这边。
他的视线在罗苇诗弯腰时露出的那片胸口上来回逡巡,每看一眼就迅速移开,然后又忍不住看回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罗苇诗对那声咳嗽充耳不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顾屿那张纹丝不动的脸上。
她甚至有点恼了——她今天花了四十分钟化妆,专门挑了这件领口最低的上衣,穿了件最薄的内衣,整个办公室的男老师都看到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偏偏这个姓顾的连眼皮都不往下耷拉一下?
他是在装正人君子还是真的对她没感觉?
顾老师,您到底答不答应嘛~再不答应我就不走啦,就在您办公室坐着,您讲到明天早上我也听。
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不是喊——是那种嗲声嗲气到了一定音量之后会变成的、有点粘又有点蛮不讲理的撒娇调子。
顾屿叹了口气。
他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一下。
行。每周天下午,你有时间吗?在校外找个地方,我给你系统梳理。
好呀好呀!顾老师最好了!罗苇诗猛地直起腰来,两团乳房在剧烈的动作中上下弹了两下才安定下来。
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得夸张的笑容,颧骨上的腮红被笑容挤得集中了,让那一小片蜜桃色更艳了。
那您把微信推给我嘛,到时候我好跟您约上课地点~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手机壳是粉色的,后面贴着一张贴纸照片——她自己对着镜子的自拍,前凸后翘,露着深深的乳沟。
顾屿扫了一下她的二维码。通过了。
罗苇诗把手机揣进校服外套的口袋里,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
厚底鞋在瓷砖上笃笃笃地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回头,但马尾辫甩了一下,发带的缎面尾巴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弧线。
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张老师重新低下头改作业。赵老师把手机屏幕打开又关上。一位路过的女生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顾屿拿起了红笔,继续改卷子。他的脸上依然是那个不咸不淡的表情。手机在他裤兜里震了一下——罗苇诗发来了第一条微信。
一个猫咪比心的表情包。文字:顾老师周天见呀~我物理好差的,您要对我耐心一点哦?
他看了一眼。退出了微信。把手机放回裤兜。
红笔在卷子上画了第四个叉。
微信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的时候,顾屿正站在翰林苑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下面。
第一条是下午一点十分发的:顾老师我在星巴克等你哦,就在翰林苑南门那家~,第二条是一点二十三分:不过这里今天人超级多诶,连座位都要抢,好烦呀,第三条是一点三十五分:我同学说附近有个咖啡馆人少环境好,我去看了一下确实不错,在锦华路那边,您能过来吗?
我发定位给您~
定位确实在锦华路上。
距离公交站两站路。
他走到锦华路的时候又收到第四条:哎呀不好意思顾老师,我同学记错地址了,那家店在锦华路后面的翠园小区底商……我走路过去的,大概十分钟。
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回星巴克等您?
翠园小区。
他查了一下地图。
不是商铺,是住宅小区。
星巴克是公开场合,咖啡馆勉强算半公开,住宅小区的底商已经是灰色地带了。
但她的每一条消息都给出了退路和理由,每一步都往私密方向挪了半格,又都包装成意外和没办法。
第五条消息是定位。
翠园小区七号楼1102室。
文字说明:就是我家啦,底商我同学记错了找不到。
我家书房有张大桌子可以用来上课,安静又没人打扰。
我爸妈不在家,晚上九点多才回来。
您放心来吧,特别方便~
他站在翠园小区的门口看了一秒钟这个定位。
一个孤身一人的高中女生,把自己家地址发给了一个男老师,并明确告知父母几点回来。
如果他是那个正气的顾老师,应当立刻拒绝并改约公共场合。
但他回复:“找不到七号楼,麻烦出来接我一下。”
七号楼,单元门口。
罗苇诗跑到楼下等着顾屿。
两人一起登上电梯,上到十一楼。
1102室前,罗苇诗在智能门锁上输入“1。2。3。6。9。0。”顾屿在心里把这串数字重复了两遍。
防盗门打开了,门里透出空调的凉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水蜜桃身体喷雾味。
顾老师——这边——
罗苇诗家的玄关很小,鞋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双拖鞋——大号的男式棉拖、中号的女式毛绒拖,和一双粉色的少女拖鞋。
她的粉色拖鞋已经穿过了,歪在玄关地砖上。
旁边多放了一双新的灰色客用拖鞋。
顾屿换了那双灰色的。
房子是一个标准的三室两厅格局,沙发茶几电视柜一字排开,茶几上压着一块透明玻璃板,底下垫着印了荷叶边纹的桌布。
阳台上的落地窗拉着纱帘,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把客厅照得柔和而暧昧。
空调开到了二十四度,凉气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和窗外晒进来的暖光形成了一种矛盾的体感——皮肤表面是凉的,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少女家特有的、暖融融的甜腻。
罗苇诗跪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物理教材和几张白纸。她听到了拖鞋的声音,转过脸来朝他笑了一下。
她的打扮和在学校里完全不同。
上学期在办公室穿的那件暴露的法式低胸上衣已经被收起来了。
今天她选择了更微妙的路线——乍一看好像没那么暴露,但仔细看每一个细节都在挑衅。
肉色的吊带。
宽度不到一厘米的肩带从她的肩头搭上去,两条带子之间的间距很宽,在她肩膀外侧边缘几乎要滑落。
吊带的领口是V形的,V的尖端正好卡在两团乳房之间的乳沟上方。
面料是贴肤的丝光棉,颜色是肉色——这种颜色的妙处在于远看像是没穿上衣,近看才能分辨出一层薄薄的布料覆在皮肤上。
她的胸罩透过吊带的面料隐约可见——一件极薄的、不带钢圈也不带海绵垫的三角杯内衣,两片杯体像两片树叶一样贴在她的乳房上。
针织面料的厚度让她无法真正隐藏任何东西——乳头的形状在吊带的一层棉布和胸罩的一层网纱之后依旧清晰可辨。
两颗小小的凸起,顶在胸前的布料上,在空调冷气的吹拂下微微硬挺着。
它们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像两颗被埋在浅沙里的纽扣,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
很短,只到肋骨下方,像一件披在肩上的小斗篷。
前面的扣子没有系,敞着,纯粹是摆设。
黑色针织的粗线纹路在视觉上打了一点掩护,让胸前的肉色吊带不至于太过赤裸地冲进视线里——但这种遮掩是欲盖弥彰的,黑色外套的深色调反而让中间那片肉色更加醒目,像画框里的留白集中了观者的目光。
下身是黑色的喇叭裤。
高腰,裤腰一直提到了她肚脐上方,把她已经很细的腰勒得更细——腰部大概只有一掌宽,裤子的布料在那一段紧紧箍住了她的皮肤,把腰部的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再往下,喇叭裤的面料经过她夸张的臀部时被撑到了极限。
那个翘起的弧度让裤子的布料绷得紧紧的,在两侧臀峰的位置甚至能隐约看到内裤边缘的勒痕——一条细细的印子嵌在绷紧的黑色面料上。
裤子的面料从臀部最高点向下收窄到大腿,再到大腿中段开始放开变成喇叭裤脚。
她的腿在喇叭裤里看不清形状,但臀部的饱满度被那条裤子描绘得一览无余——她转身把教材翻开的时候,整个后面的轮廓像一只饱满的葫芦。
顾老师坐嘛。她在地毯上坐下,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蛇从草丛里直起身子。
站起来的时候上半身的重心变化让吊带的肩带往下滑了一截,她用手指轻轻一勾就勾回来了——动作熟练极了,说明她对这个肩带的滑落频率早已习惯。
我给您倒水。渴不渴?
先上课。顾屿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去她旁边跪在地毯上。
他把茶几上的教材翻开,拿过她的草稿纸和笔。
你说你力学部分不行。第一章,运动学,匀变速直线运动的公式你还记得吗?
罗苇诗把身子挪到了茶几旁边的地毯上,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这个姿势让她略低于坐在沙发上的顾屿,是一种微微仰视的角度。
但她跪坐的时候身体是直挺的,背脊拉成一条线,胸前的肉色吊带在那个角度下正对着他的视线方向。
呃……v等于v0加at?
然后呢?
然后……她歪了歪头,马尾辫--今天是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发圈扎着,垂在后脑勺下面不超过肩胛骨的位置--甩到了胸前。
发尾蹭过她的锁骨,在那片裸露的肉色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s等于vt?
那是匀速运动的。顾屿的声音没有起伏,手指点着教材上的公式列表。匀变速的位移公式是哪一个?
哦……s等于v0t加二分之一at方?
写出来。
她拿起笔,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那个公式。字迹很大很潦草,二分之一的那个分数画了两笔才画对,at方的上标写成了下标。
推论公式?
什么推论……
v方减v0方等于2as。这个你没记?
啊……好像是讲过的……她的声音开始飘了,尾音又开始往上拖,带着一种撒娇的不好意思,但眼神已经从教材上移开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淡粉色的甲油在午后的柔光里泛着珠光——然后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茶几玻璃板的边缘。
顾屿花了四十分钟让她做了一套力学的自测题。
结果惨不忍睹。
匀变速直线运动的三道基本题她错了两道,受力分析图漏画了三次摩擦力方向,圆周运动那道题她甚至把向心加速度的公式和万有引力的公式搅在了一起写出了一个四不像的混合体。
她的草稿纸上满是涂改的痕迹、半截的算式、和几个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物理试卷上的小爱心涂鸦。
她写字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发呆,笔尖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墨点,然后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
她的眼神在听课的时候没有焦距。
他讲到牛顿第二定律的适用条件时,她嗯嗯地应着,但手指在无意识地玩吊带肩带的一截线头。
他讲到受力分析的整体法和隔离法时,她在翻自己的手机——他停下来盯着她,她才把手机扣过去,缩了缩脖子。
四十分钟。
他从第一章问到第五章。
她能答上来的是——第一章的基本概念大体记得,第二章的公式背了一半,第三章以后基本空白。
一个复读了一年的高三学生,物理的整体水平大约在高一上学期第一次月考的程度。
啤酒。
四十分钟之后,罗苇诗突然站起来,说出了一个和物理完全无关的词。
她走到电视机旁边的矮柜前,弯腰打开下面的柜门。
这个弯腰的动作把她的喇叭裤绷到了极限——臀部和大腿交界处的面料被拉得几乎透明,内裤的形状在黑色布料下完全暴露出来——一条丁字裤,两条细细的带子在她的胯骨上方打了个结,带子末端垂在裤子外面。
她拎了两罐青岛啤酒回来。罐身上带着冰箱的冷气,水珠从铝皮上滚下来滴在地毯上。
顾老师喝一罐嘛,讲了好久了您也歇歇~她把一罐放到他面前,自己啪嗒一下拉开了另一罐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喉咙滚动的弧度从她下颌延伸到锁骨,一截白皙的颈项在肉色吊带的领口上方微微上下起伏。
啤酒的泡沫沾在她的上唇上面,她用舌尖舔了一下,豆沙色的唇釉已经卸了,嘴唇是素颜的淡粉色,被啤酒浸润成一种湿润的亮。
顾屿没有碰那罐啤酒。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把酒喝完,然后听我说。”
罗苇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啤酒。
铝罐举到嘴边的时候她的头微微后仰,喉咙在肉色吊带的领口上方上下滚动了两下。
啤酒的苦涩让她皱了一下鼻子——她显然不太能喝酒, 但她在顾屿面前要维持那种我很成熟我会喝酒的姿态。
罐子放下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上沾了一层泡沫,她用拇指抹了一下,指腹从下唇滑到嘴角,留下一道湿润的水痕。
顾屿开口了,脸上神色越来越难看。
你连最基本的匀变速直线运动公式都默写不完整。他的声音平静、清晰,像一把手术刀切开皮肤时发出的那种干净的嘶声。
受力分析你连重力都会漏画。
牛顿第三定律你说'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可以互相抵消'——这句话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是完全错误的。
你复读了一年,你的物理水平相当于一个刚上高一、还没开学的新生。
罗苇诗把啤酒罐从嘴边放下来。
你还说你想考本科。顾屿翻开她那张涂满红叉的自测卷,手指点在一道十五分的圆周运动大题上。
这道题去年的高考真题,你拿了零分。
不是因为算错了,是因为你连题干在问什么都没看懂。
你不知道什么是向心力,不知道向心加速度的方向,不知道圆周运动的物体在最高点和最低点的受力区别。
你的物理不是'差'——是'空'。
从头到尾的空。
他合上了教材。
你每周找我补一次课,一次两个小时,一个月八个小时。
从你现在这个水平补到能应付高考的程度,八个八十个小时都不够。
你不是物理差——你根本没有在学。
你上课的时候不专心,做的时候在玩手机,我讲的每一道题你听的时候点头但脑子里什么也没进。
你不在乎物理,不在乎高考,不在乎自己复读这一年。
他看着她。
那你找我补课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罗苇诗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那罐啤酒。
她的脸上没有尴尬也没有被训斥后的窘迫。
她看着他——直直地、毫不闪避地——用那双画着内眼线的深褐色眼睛。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个翘起的幅度和她在办公室里凑到他面前时一模一样。
老师,她又喝了一口啤酒。罐子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您要不要喝一口嘛。冰冰的,可解暑了。
她把啤酒罐推到了他的手边。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指腹在他的关节上轻轻划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肉色吊带的肩带又滑了一截。
这次她没有勾回去。
我不喝。顾屿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快,沙发垫子在失去重量后弹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微的嘭。
他拿起茶几上的教材、自己的笔和手机,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手术台上的器械。
那罐他从未碰过的青岛啤酒孤零零地立在茶几玻璃板上,铝皮上的冷凝水已经汇聚成一小滩,浸湿了底下的桌布边缘。
老师您干嘛——
这个补课环境不对。他把教材夹在腋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外科医生看一块不值得再缝合的创口。
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是女学生我是男老师,无论从学校规定还是从基本常识来说,我都不应该在这里。
你当初在办公室跟我约的是公共场合,今天你一步一步把我引到了你家。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我不陪。
罗苇诗的表情僵了。
还有,你的基础比你想象的更差。他一边说一边往玄关走,灰色的客用拖鞋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你现在这个水平,不是补课能解决的问题。
你需要的是回到高一从头学起,而不是找家教临时抱佛脚。
你如果真的想考大学,去找你的任课老师,踏踏实实从课本第一页开始啃。
找我是浪费时间。
喂——
你和你的家长商量好了再来找我。
他走到玄关了。
弯腰换鞋。
灰色的客用拖鞋脱下来,他自己的皮鞋穿上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罗苇诗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防盗门的把手上。
顾屿!
她喊了一声他的全名。
不是顾老师了。
声音里的嗲和甜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面打脸后的尖锐和不可置信。
你什么意思啊?我请你来上课你上来就说我不行然后走人?你以为你谁啊?清华毕业了不起啊?你以为你什么——
门关上了。咔嗒。防盗锁从外面带上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顾屿站在1102室门外的水泥地上,背靠着墙。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那个APP。
屏幕上是翠园小区七号楼1102室——客厅。
画面是高清的,广角镜头从茶几对面电视机柜上方的高处俯拍下去,堪堪覆盖整个客厅和玄关的一角。
那个摄像头是他在罗苇诗做题的时候找机会安装的——一颗比硬币还小的黑色半球,贴在电视机柜顶板和墙壁的夹角处,充一次电能用两个星期。
罗苇诗的家客厅没有装监控,她不会去检查电视机柜顶上是不是多了一个黑色小东西。
画面里,罗苇诗还跪坐在地毯上。
她的嘴张着,手里还捏着那罐喝空的啤酒。
她的表情在监控画面的像素中有些模糊,但肢体语言很清楚——她的肩膀僵硬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顾屿你个混蛋——!
声音通过摄像头的麦克风传过来,有些失真但完全听得清。
她把啤酒罐狠狠砸在了茶几上,铝罐砸中玻璃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教材被她一把扫到地上,白纸和草稿纸飞了一地。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从头到尾的空——我呸!
清华毕业了不起了?
在办公室里装得人模狗样的,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什么蒜!
她把茶几上的玻璃水杯摔在了地上。
杯子没碎,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她又抓起沙发上顾屿坐过的靠枕,狠狠扔向门口——靠枕砸在防盗门上发出闷闷的噗一声,弹回来落在玄关的地砖上。
顾屿靠在门外的墙上,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了最低。他的表情在楼道昏暗的声控灯光中看不清,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画面里罗苇诗在客厅中央来回踱步。
她的步伐很大很快,喇叭裤的裤脚在地毯上拖出沙沙的声音。
她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像在对一个看不见的对象吵架。
嘴里不停地骂着,声音从尖锐变成嘶哑——混蛋装什么有什么了不起你以为我稀罕你教——词汇量有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她的脸涨红了。
底妆下面的皮肤泛出潮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那片裸露的胸口皮肤上可以看到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光。
马尾辫在她急促的走动中甩来甩去,发尾抽打在她的后背上。
三分钟后她的咒骂开始断断续续了。
你……你凭什么……
她走到了窗边,手撑在窗台上。她突然停下来不走了。她的右手从窗台上滑下来,摸向了自己的额头。
怎么……有点晕……
她摇了摇头,整个上半身都跟着晃了一下,像一根被风吹了的竹竿。她的左手抓住了茶几的边缘。手指在玻璃板上滑了一下没抓稳。
什么东西……头好重……
她又走了一步。
这一步的落脚点歪了,她的左脚踩到了自己刚才扔在地上的草稿纸,纸面在鞋底下打滑,她的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她伸手去扶沙发——没扶到。
指尖擦过了沙发的扶手皮面,然后整个人像一截被锯断的树桩一样往侧面倾倒。
她的右膝盖先撞在了沙发座垫的边缘。
然后是右髋。
然后是整个上半身。
她倒在了沙发上,脸朝下埋进了座垫里,两只手垂在沙发两侧,马尾的发圈松了,头发散开铺在沙发背上。
画面里她不动了。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的后背在缓慢地起伏——还在呼吸。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自主运动。
她的右手手指曾经抽动了一下,像是最后一点意识在试图抓住什么,然后那只手也松弛了,五根手指摊开在沙发侧面的地面上,指甲上的淡粉色甲油在客厅的柔光里一动不动。
顾屿在外面的楼道里等了四分钟。
他把手机上APP的时间轴拖回去看了一遍她倒下的全过程,确认了三个时间点:从她最后一口喝啤酒到出现头晕症状,大约八分钟;从头晕到完全倒下,大约九十秒;倒下之后至今没有出现任何自主肢体运动。
他把手机锁屏,揣回裤兜。
然后他转身面向1102室的防盗门。密码锁。六位数。
他抬手。食指按下。
1。2。3。6。9。0。
嘀——密码锁的绿灯亮了。咔嗒。锁舌弹开。
他推开门。换了灰色客用拖鞋。走进客厅。
空调还在运转,二十四度的冷气从头顶吹下来,散落的纸张、滚到角落里的水杯、砸在地上的靠枕——客厅像一个小型战场。
罗苇诗脸朝下趴在沙发上。
她的上半身陷在沙发座垫里,脸埋在靠背和座垫的夹角处。
肉色吊带的肩带从左侧肩膀完全滑落到了上臂,一大片白皙的肩头裸露在空调冷气中。
黑色针织开衫的衣摆翘了起来,露出喇叭裤高腰以上的腰侧皮肤。
她的臀部在喇叭裤里高高翘起——趴倒的姿势让这个本来就很夸张的曲线更加突出,裤子面料从腰部到臀峰绷得像一面鼓,丁字裤的细带子从裤腰上方探出了头,在胯骨的位置打了个松垮的结。
她的两条腿伸直了,膝盖微微弯曲,脚上还穿着那双白色帆布鞋,鞋底朝上。
顾屿走到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一动不动。
呼吸深而均匀,鼻腔里发出极轻的嗯——声。
她的嘴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口涎,顺着被座垫挤压变形的嘴唇淌出来,在沙发的皮面上洇了一小块。
顾屿弯下腰,双手从两侧插到罗苇诗的身下。
左手扣住她左肩的前缘,右手扣住她右侧腰窝的位置,手指陷进了喇叭裤腰带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
他用力一翻——她的整个身体像一条被捞起来的鱼,从脸朝下的姿势被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她的四肢在翻转过程中没有任何配合性的肌肉收缩,胳膊像两条无力的绳索从身侧甩过头顶又落下来,啪地砸在沙发靠背上。
散开的头发在翻转中被甩到了脸上,盖住了大半张面孔。
她现在仰面朝天了。
肉色吊带的肩带左边完全脱落在上臂内侧,右边还勉强挂在肩头的边缘。
黑色针织开衫的衣襟向两侧敞开,露出了整个胸口——肉色吊带的面料在翻转中又往上滑了一截,乳沟和大半个乳房上缘都暴露在空调冷气里。
喇叭裤的裤腰在翻转中扭了一下,右侧的腰带卡进了胯骨下面,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顾屿先拨开了她脸上的头发。
散开的黑色发丝被他拢到沙发靠背那一侧,她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
妆容残了一半——底妆还服帖地覆在皮肤上,但额角和鼻翼两侧出了汗,粉底被汗水冲出了几道斑驳的纹路。
眼线还完整,黑色的内眼线贴着睫毛根部,让她的闭眼看起来比素颜更浓艳。
嘴唇是裸唇的颜色,啤酒的残余在上面留了一层薄薄的湿光。
他用左手拇指扒开了她的右眼。
她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虹膜是深褐色的,瞳孔比正常状态大了将近一倍,黑洞洞的几乎吞掉了整个虹膜的边缘。
瞳孔对光的反射迟钝——他拿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她的瞳孔,那个黑洞只缩小了极慢的一点点然后又散开了。
他用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角膜表面——眼球在眼眶里微微转动了一下,但眼皮没有任何闭合反应。
好的。
角膜反射几乎消失了。
他放开她的眼皮。眼皮合上了,但合得不完全——上下眼皮之间留了大约两毫米的缝隙,能看到一条窄窄的虹膜褐色弧。
他两只手分别扣住她头的两侧,掌根抵在耳后,然后前后摇晃。
她的脑袋在他的手掌里像一个拨浪鼓,脑壳在摇晃中带动着整个面部皮肤和五官一起左右摆动。
她的嘴唇在摆动中微微张开又合上,下唇上啤酒的湿光被蹭掉了。
她的眉毛纹丝不动。
没有皱眉,没有抗拒的表情变化。
但她的眼球在闭合的眼皮下微微转动了一下——从右往左滑了一小截。
顾屿的右手从她的头侧移到了她的胸口。
手指从肉色吊带的V形领口下方伸进去——指尖触到了极薄的浅灰色三角杯胸罩的面料,那层网纱在他的指腹下几乎没有厚度感。
他的拇指和食指隔着吊带和胸罩的两层布料,准确地捏住了她左侧的乳头。
他捏。用力。指甲的边缘嵌进了乳头柔软的组织里。
嗯——
一声极低极短的鼻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同时她的左肩产生了肌肉收缩——斜方肌和胸大肌几乎同时痉挛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肉眼可见,左肩往上缩了半厘米。
她的眉头蹙了蹙——两道眉毛中间出现了两条浅浅的竖纹,维持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顾屿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小瓶无色的液体和一块医用纱布。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他把液体倒在纱布上——不多,大约浸湿了纱布的三分之一面积。
一股甜腻的、类似乙醚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他故意控制了用量——不要把她压到完全没有反射的程度。
他要的恰恰是那种半生半死的状态:他要她挣扎,他要她的身体记住被玩弄的感觉。
他把湿纱布覆在了她的口鼻上。
用一只一次性口罩套住她的脸,耳挂绳绕到脑后固定。
纱布被口罩压在鼻腔和嘴唇之间,她每一次呼吸都会吸入麻醉剂的挥发气体。
她的呼吸频率,更慢了。
更沉了。
他等了三分钟。
然后再掐了一次乳头。这次用力更大——指甲直接嵌进去了。
没有反应。
没有鼻音。没有肩膀抽缩。没有眉头皱褶。什么也没有。痛觉反射消失了。
他把她从仰面翻成俯卧。
翻转的过程像在处理一具柔软的人体模型——她的四肢在翻转中无力地甩动,胳膊从头顶垂下来在空中画了个弧。
最后她趴在了沙发上,脸朝下埋在座垫里。
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背肩胛之间的位置,把她的上半身压低贴向沙发座垫。
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髋部——手掌从腹部下方插进去,手指扣住小腹的位置,往上一提。
她的髋部被抬离了座垫,腰部塌了下去,整个下半身被翘起来,两只胳膊无力地耷拉在两边。
她的膝盖还跪在座垫上,但上半身压低、髋部抬起的角度让她的臀部高高撅起——一个标准的跪趴撅臀姿势。
喇叭裤在臀部最高点绷到了极限,裤子面料从腰到臀峰之间被拉伸得几乎能反射光泽。
他解开了她的喇叭裤腰扣。
拉链拉下来。
裤腰一松,他双手抓住裤腰的两侧连同里面的丁字裤一起往下扒。
裤子滑过她的臀部时遇到了阻力——那个翘起的弧度让裤子卡在了臀峰的最高点。
他用力拽了一把,裤子噗地跳过臀峰滑落下去,露出了完整的一对臀部和一条窄窄的丁字裤——丁字裤的三角裆还挂在她的阴户位置,但两侧的带子随着裤子一起滑到了大腿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