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羁绊确认
她坐在沙发里,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手肘撑着扶手,下巴搁在指背上,姿势随意得很。
可就是这么一个随意的姿势——
长而白的脖颈,透着光。
领口松松搭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再往下,睡裙的布料顺着身体的弧度铺开,收了收,又慢慢撑开,像一层薄薄的水,兜着一枚熟透的果子。
她起身的时候,开衫的衣摆和睡裙的裙角一起晃着。
白君武的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他不是没见过母亲这个样子。可从前他看见的,是“母亲很美”,一种理所当然的好看。
今晚不一样。
“美”那个字还在。可它后面,好像多跟出来两个词。艳丽,性感。
从她散开的发梢里、从她叠起的膝头上、从她领口那一线雪白的肌肤里,安安静静往外漫的东西。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看他一眼,他就从耳朵一路热到了后颈。
“站那儿干什么。”叶紫鸢起身,往厨房走,“进来呀。”
心口跳得又重又乱,乱得他分不清,是因为苏青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念头刚冒出来个头,就被他自己一把掐断了。
“跟同学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他补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嗯。”
“饭给你留着呢,汤又热了一遍。”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陪我坐一会儿,多少吃两口。”
餐厅的小圆桌上,汤冒着热气。
排骨山药,炖得发白。他坐下低头喝汤,几口下去,胃里暖了,人却更慌。慌从哪儿来,他说不清。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不敢抬头。
“今天在外面忙什么了。”叶紫鸢在他侧手坐下,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就……看看书。”
“嗯。”
她也不追问,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软软的、松松的,落在人身上没一点重量。可白君武的耳朵,偏偏被这么看着看着,就烧了起来。
“是不是有心事。”她端起碗,慢慢喝了一口,“跟婉月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她笑起来,“你从小就这样。一撒谎,耳朵先红。”
白君武下意识去摸耳朵——摸到一半,自己都愣了。
“有心事,就跟我说。”她把声音放得很轻,“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不问。”
“来,再喝点。”她伸手过来,给他添了半碗汤。
添汤的时候,她身子往他这边探。就这一下,睡裙的领口向下垂开,一抹雪白撞进他的眼角,近得连她肌肤上的暖意都像扑到了他脸上——
白君武飞快地低头,端起碗就往嘴里送。
“咳、咳咳——!”
“你这孩子。”叶紫鸢放下勺子,伸手给他拍背,“慢点喝,谁跟你抢。”
她的手掌是暖的。
隔着薄薄一层T恤,一下,一下,落在他背的正中间。
白君武坐得笔直,整个人绷得像块板子,耳朵里嗡嗡的,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别的。
“脸怎么这么红。”叶紫鸢看了他两秒,忽然探出手,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
那点香,和袖口上若隐若现的、另一缕更甜的余味,在他鼻子里打了个照面。
白君武的呼吸,停了一拍。
“没烧啊。”她收回手,自言自语了一句,“是不是穿少了。”
“妈,我没事。”他往后让了让。
“跟我还躲。”她也不恼,只把那碟小菜往他手边推了推,“多吃点。”
他埋头去舀汤,手上不知怎么一抖——“当”的一声,汤勺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了桌子底下。
“你看你。”叶紫鸢叹口气,弯腰要去捡。
“我来,我来。”白君武抢先一步,整个人钻进了桌子底下。
桌底的光是暗的。他半趴着,往母亲那边挪了挪,伸手去够那只勺子。
够了两下没够着。他下意识抬起头——
就那么一眼。
母亲的睡裙下摆,就在他眼前一尺的地方。
她坐得随意,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微微分开,裙摆顺着大腿铺开了一半。从桌底这个角度看过去,裙摆尽头的一切,清清楚楚。
一条薄得近乎透明的内裤,浅浅的藕色,紧紧贴裹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地方。
布料被撑得微微绷起,薄得几乎不设防——透过那层纱,隐约能分辨出底下柔软的形廓:两片小小的花瓣安安静静地合在一处,中间压着一条浅浅的细缝。
连边缘那圈蕾丝轻轻陷进腿根的软痕,都看得分明。
而最要命的,是那片地方本身。
柔柔的一小团,白白净净,光滑得像一块新剥出来的玉。
那个地方,按理说,总该有些什么;可他隔着那层薄纱看过去,一丝一毫的毛发都找不到。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了。
一个只在老家老人的闲话里、在男生宿舍的夜话里听过的词,没头没尾地从记忆深处冒了出来——
白虎。
母亲……该不会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半个角,他就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把它掐断在脑子里。
“找着没有?”头顶传来叶紫鸢的声音。
“找、找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勺子,往起一钻——
“咚!”
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桌沿上。
“哎哟。”叶紫鸢赶紧伸手,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一只手按在他后脑上,轻轻揉着,“好好的,捡什么勺子。磕坏了没有?”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指腹温温的,一下,一下。白君武垂着脑袋,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疼不疼?”
“不、不疼。”
“那就坐下。”她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比平时多停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先吃饭。”她说。
他坐回去。这顿饭的后半程,他没敢再看叶紫鸢一眼。
吃完饭,叶紫鸢端着碗筷进厨房。他起身要帮忙,被她摆摆手赶了回来:“坐着歇会儿。”
他坐在餐桌旁,隔着半面墙看她。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腕,把碗一只只放进水池。
水声哗哗的,她微微弯着腰,睡裙的布料顺着背脊贴下去。
灯光落在她肩上,再顺着那道腰线,轻轻往下滑。
白君武把眼睛收回来,端起凉掉的汤,一口一口喝完。
——他不敢再看。
“对了。”
碗洗到一半,叶紫鸢忽然回头。
“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正事?”
“你过来,看这个。”
她把手在围裙上擦干,拿过手机,点开系统面板,递到他面前。面板的地图上,多了一个金色的标记。
“我今天进虚拟世界了。”
白君武一怔:“您进去了?”
“婉月能进去打怪,我怎么就不能啦?”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可是橙卡呢,闲着多可惜。”
“顺利吗?”
“挺顺利的。”她说,“我那三个技能,进了虚拟世界才知道,用处不小。西边那片地方全是雾,我一个技能过去,迷雾就散开了一大片。就是靠着这个,我才敢往里走。”
“那这个金点——”
“你先听我说完呀。”她把声音放轻了些,“我往西走了两个小时,过了一条断桥,找到一片谷地。”
“谷地里有东西?”
“有个箱子。”
她顿了顿。
“金色的。”
白君武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三米多高,压在一块青石上。”叶紫鸢说,“五十米之内,全是没散的雾。雾气里,有样东西守着它。”
“什么东西。”
“看不全。”她说,“个头很大。我在雾外站了十几分钟,只看见有只误闯进去的怪,被它探出来的爪子按进了地里。就那么一下,怪物就被击杀了。”
白君武的后背,一下绷紧起来。
“然后我试了试。”叶紫鸢说,“我那个散雾的技能扫过去,却无法驱散他身边的武器。”
“所以您没打?”
“所以我没打。”她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平平静静的,“不合算。”
她看着儿子。
“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别的不会,账还是会算的。”她说,“你手里三张卡,两紫一橙,颜色是好看。”
她顿了一下。
“婉月练得怎么样了?”
“五级。”白君武看了一眼面板,“昨晚刚升的。”
“嗯。”她点点头,“你看看我的。”
白君武翻了翻:“……三级。”
“才三级。”她语气平平静静的,“我进去得晚。”
“对了。”白君武忽然想起什么,“您……看不见婉月的面板,是不是?”
“看不见。”叶紫鸢摇头,“卡跟卡之间,是隔开的。我这点家底,你能看见,是因为我是你的卡;婉月那边是什么光景,只有你自己知道。”
白君武点点头。
三张卡,三个抽屉,钥匙在他一个人手里。他忽然觉得,那串钥匙有点烫。
“颜色归颜色,等级归等级。”叶紫鸢把话头接回去,“现在的实力,去碰雾谷那个东西,大概率是送死。”
白君武沉默了一会儿。
“那什么时候去。”
“等你的人物卡实力提升上去咯。”叶紫鸢说,“你那边把那个‘统御值’,想办法提上去。再想办法多获取几张人物卡。”
白君武点点头。
“箱子里会是什么呢?”
“不知道。”叶紫鸢看着儿子,声音低下去,“可你想——那么大个东西,守着一个金色的箱子。里面的东西,能差么。”
“也是。”
“记住那个金点就行了。”她说,“不急。等咱们的实力提升了,咱们再去。”
“对了,还有个东西。”
她刚准备上楼,忽然又停住,像是想起了什么。
“差点忘了。”她转过身,“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先把眼睛闭上。”
“啊?”
“闭上。”她说,“不许偷看。”
白君武只好闭上眼。
黑暗里,耳朵就变得格外灵。他听见她那边传来一点极轻的声响——像是面板被划开,又点了几下。然后,安静了两三秒。
“好了。”
“我睁眼了?”
“睁吧。”
他睁开眼。
然后,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
叶紫鸢站在灯下。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睡裙,变了。
变成了一层纱。
真的只是一层。
浅浅的月白色,轻得像笼上去的一层雾,从肩头一直垂到小腿。
纱上隐约织着羽毛一样细密的暗纹,灯光照上去,那层纱就泛出一层极淡的、水一样的流光。
而流光底下,是她丰美的身体。
肩,手臂,腰……那身美好的线条,隔着这层透亮的纱,都清清楚楚地“透”了出来。
胸前和腰间有几处织得稍密,像生上去的花纹——可那点遮掩,恰恰把该遮的地方,变得更勾人了。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在身侧轻轻拢着纱,好像自己也没想好,该怎么把这件“衣裳”示人。
“吓一跳吧。”她先笑了笑,声音比平时轻,“这东西,有来历的。”
她说着,在他面前轻轻转了半圈。纱摆跟着荡开,又软软地贴了回去。
白君武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我不是换了衣裳。”她抬手,捏了捏自己肩头那层纱,“我从虚拟世界获得的装备,装备上有个幻化的选项,我身上这身衣裳,就幻化成它了。想穿就穿,想收就收。”
“……”
“先别忙着看我。”她低头,把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先看正经的。”
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从她指尖弹出来,落到他眼前。
【装备·薄纱羽衣】
【品质:蓝品】
【属性:防御+15%,移动+5%】
【特性·卸力:受击时,有几率受到伤害减半】
“我在雾谷外围打掉一只精英怪物,掉了个小箱子,开出这件。”她抬眼看他,语气里藏着一小点得意,像店里新到了一批好料子,急着给识货的人看,“防御加了整整一成半,很厉害的。”
“以后要是打起来,”她顿了顿,“我站在前面,能多挡好几下。”
白君武还没从母亲的装扮上回过神来:“嗯。”
“嗯什么嗯。”她被他这一声闷葫芦似的“嗯”逗得没绷住,笑了一下。可笑意刚上来,又被她自己压了回去。
“不过,你别以为这就完了。”她看着他,声音一点点放轻,“你再想想——你还跟我说过,系统能改人脑子里的东西。”
“……认知修正。”
“对,认知修正。”她慢慢地说,“君武,我有种感觉。”她说,“这个游戏对现实的影响,怕是比咱们想的,还要大。”
客厅里静下来。
“行了。”叶紫鸢把那块面板收回去,“正经的说完了。”
她伸手把纱往臂弯里收了收:“看够了没有。”
“好看。”
两个字出口,白君武自己先愣了。
客厅里静了一下。
“……我是说装备。”他慌忙补,“装备挺好看的。”
“嗯。”她垂下眼,“装备是好看。”
四目错开。
灯安安静静地照着那层纱。
“布料是有点薄。”她终于又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我要是早知道这么薄,妈就不给你看了。”
那个“妈”字出口,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行了,看也看过了。”她把话头收回来,抬手在耳侧轻轻一点——那层纱微微一闪,又变回了她原先那件米白色的睡裙,“收起来了。”
她摆摆手,转身上楼。
“早点睡。”她往上走了两级,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轻声补了一句,“对了,把那一身香气冲干净。洗个热水澡,睡得踏实。”
“知道了。”
楼梯上的脚步声,轻下去了。
浴室里,水开到最大。
热水砸下来,他闭着眼,任自己往下想。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往回冒。苏青娥咬着他耳朵说话的那些气音,苏青娥在灯下仰起的脸,苏青娥最后的耳根红。
然后画面一跳,换成了刚才的家。
母亲探身时的领口,落在他背上的手掌,按上他额头的指尖。
还有,桌子底下——那一片薄薄的内裤,和底下,干干净净的那一条缝隙。
还有,灯下的那一幕。那层透亮的纱,和她转身时纱摆荡开的那半圈。
“白虎”两个字,又在脑子里冒了个头。他猛地睁开眼,把水龙头拧到最凉的一档。
水哗哗地浇在头顶,把那点念头浇灭在刚冒头的地方。
他还想起系统那句话。
关于人物卡的那一句——她们会把自己与御者的性爱、乃至为御者生育,全都视作理所当然。
那是规则。规则说的是“人物卡”。不是别的。
……可母亲,也是他的人物卡卡。
这个念头像根针,又被他按了下去。
洗完澡,他把衣服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最底下。躺上床,翻来覆去。
他打开系统面板。
人物卡那一栏变了。
【绑定人物卡:3/5】
【苏婉月·紫卡·五级】
【叶紫鸢·橙卡·三级】
【苏青娥·紫卡·一级】
两紫一橙。
一个是他女朋友,一个是他母亲,一个他准岳母。
手机抖了一下。
一条信息,来自苏婉月:“君武,你的生日马上就要到啦~我准备你的惊喜礼物哦,敬请期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