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主动性(5)
她没挪开,就那么贴着。
“你爸晚上回来吃饭,得做点好的。”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他最近加班多,瘦了。”
“嗯。”
“你下午把作业写完,别老拖到晚上。”
“知道了。”
她不再说话了。
队往前挪了一步,她也跟着往前挪了一步,胳膊从我胳膊上滑开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刚才贴着的地方,毛衣的料子被压出一道浅浅的褶子。
买完肉出来,帆布袋里已经塞满了。
青菜、豆腐、草鱼、五花肉、一包花椒和两个八角,袋子沉甸甸地坠在手里。
宋晞晨走在我前面半步远的地方,黑色弹力裤裹着两条腿,走路的时候臀肉在布料下面交替起伏,幅度不大但实实在在。
她经过菜市场门口那家炸油条的摊子时停了一下,油锅里的热气和油烟扑过来,她眯了眯眼。
“吃不吃油条?”
“不饿。”
“那就走吧。”
出了菜市场,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把菜市场里那股混浊的气味冲散了。
马路上的车流声比刚才大了一些,电动车从身边窜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宋晞晨站在路边等红灯,手插在弹力裤的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
冬天的风把她几缕碎发吹起来,贴在脸颊上。
她抬手拢到耳后,手放下来的时候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
“刚才那个老板娘。”我开口了。
“怎么了?”
“她说孝顺。”
宋晞晨没接话。红灯变绿了,她迈开步子过马路,我跟在她旁边。走到马路中间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脚步没停。
“她说她的,你听你的。”
过了马路,沿着小区外墙往门口走。
梧桐树的枯枝在头顶上交叉着,影子落在路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小区门口那家药店门口摆着一台体重秤,宋晞晨经过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秤面,没站上去。
她的步子比出门的时候慢了一些,大腿内侧的摩擦感可能比刚才更明显了,走路的时候两腿并得比平时紧。
“妈。”
“嗯?”
“下午……”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我。
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深灰色毛衣的轮廓被照得发白,脸藏在阴影里,只有桃花眼的眼尾被照亮,瞳孔里映着小区门口那盏路灯的一点光。
嘴唇抿着,等我说下去。
“下午我写作业。”
她看了我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写你的作业去。”
她转身往单元门走。
我跟上去,帆布袋在手里晃着,鱼尾巴从袋口露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拍打。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她上楼的时候步子放慢了一些,手扶着楼梯扶手,黑色弹力裤绷着大腿的轮廓,一阶一阶地往上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手在扶手上攥了攥,又松开,继续往上走。
到了家门口,她从帆布袋里摸出钥匙开门。
门推开的时候家里还是出门前的样子,玄关地板上的水痕已经干透了,卫生间门关着,里面泡着那套白色护士服。
她把菜拎进厨房,把鱼和肉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在水池里,青菜和豆腐搁在灶台旁边。
我站在厨房门口,帆布袋空了,攥在手里不知道该放哪儿。
“把袋子挂门后头。”她头也没回地说。
我把袋子挂好,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她弯腰在水池前面洗鱼,袖子往上撸了一截,露出白嫩的小臂和手腕上那根黑色细皮筋。
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拿刀背在鱼头上敲了两下,刮鳞、开膛、掏内脏,动作利落。
水冲掉血水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站这儿干嘛?写作业去。”
“中午吃什么?”
“炖鱼,炒青菜,再做个豆腐汤。”她把鱼翻了个面,继续刮另一边的鳞,“你爸晚上回来,中午就咱俩,简单点。”
她说到“就咱俩”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刮鳞。
鳞片在水流下面闪着银光,一片一片落在水池里。
我转身往房间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沙发上搭着那件灰蓝色棉布睡衣,她出门前换下来的,还没收。
睡衣的领口松垮垮地摊着,上面留着一点淡淡的汗渍。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翻开作业本。
笔尖在纸上走了两行,外面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鱼下锅了,抽油烟机嗡嗡响起来。
宋晞晨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我低头写题,下面那根东西在裤裆里慢慢硬了,顶着校服裤的裆部。
刚才在菜市场里她胳膊贴上来的触感还在,温温热热的,隔着两层布料。
我没去管它,笔尖继续在纸上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宋晞晨端着一碗汤进来,放在桌角。
碗是白瓷的,汤是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几段葱花。
她把碗放下来的时候手在我肩膀上搭了一下。
“先喝汤,写完再吃饭。”
她转身走了。
门带上了。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鲜味在嘴里散开。
厨房里她还在炒菜,油锅滋啦滋啦响着。
客厅的挂钟走到了十一点四十。
窗外有小孩在楼下拍皮球,砰砰的声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
我放下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那个鼓包。
手伸下去隔着裤子按了一下龟头,酸麻感从小腹窜上来。
我把手抽回来,重新拿起笔,在作业本上写下一行字。
字迹比刚才潦草了一些,但还算看得清。
厨房里宋晞晨的声音传过来。
“娃,出来端菜,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