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样的游戏也不错
姐姐的嘴角翘着,声音温温柔柔的:“醒了?”
白露跟着点头,酒窝更深了:“我们看了好久了。”
我抱着娘亲坐起来,才发现我和娘亲还赤裸着,身上全是一夜恩爱的痕迹。我的胸口印着娘亲的指甲痕,肩膀上好几个咬痕。娘亲的脖颈、乳房、小腹全是被吸出来的红印,大腿根还沾着干涸的精斑。
姐姐的目光在我和娘亲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和白露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有终于确认了什么的了然,有迟来的后知后觉,有一丝醋意,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八卦之意。
姐姐先开口。她身体前倾,手撑在膝盖上,盯着我:“玄子。”
“嗯。”
“你和娘亲……”她顿了顿,斟酌措辞,“早就……在一起了?”
我看着她,又看看怀里还在撒娇的娘亲,点点头。
白露深吸一口气,两个酒窝更深了。她用手肘捅捅林清漪,压低声音但谁都听得见:“我就说吧!我就说吧!那个早上,在宗主寝殿——”
“哪个早上?”姐姐立刻追问。
白露捂嘴,眼睛弯成月牙:“不能说不能说。”
林清漪瞪她一眼,又转头看我。姐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她垂下眼,声音轻了些:“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还没回答,怀里的娘亲突然扭了扭,不满地咕哝:“你们在说什么呀?玄儿,我饿了。”
林清漪被娘亲打断,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她的笑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点自嘲。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娘亲黏在我怀里的样子,眼睛里的醋意慢慢变成一种复杂的温柔。
“我有什么资格问你呢。”林清漪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可是你姐姐。”
白露在旁边添柴加火,拍拍林清漪的肩膀,正经八百地说:“是呀是呀。姐姐也是姐弟乱伦嘛。”
林清漪脸刷地红了,一把拍开白露的手:“你——!”
白露咯咯笑着往后躲,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我看着她们打闹,低头看看怀里的娘亲——她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看到林清漪和白露笑了,她也跟着笑起来。那笑容干净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我抱紧娘亲,抬头望向窗外。
南方天际,古荒芜死地的迷雾一如既往地笼罩着地平线。那灰白色的雾气翻涌着,像某种活物在缓慢呼吸。天渊峡谷就在那片迷雾的最外缘——传说那里有块回声壁,能读取进入者内心最深处灵魂的渴望与恐惧。
“我爱娘亲,”我轻声说,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娘亲也爱我。”
林清漪愣住。
白露不笑了。
娘亲在我怀里仰起脸,看着我,绯红的凤眼里有光。
我抱着娘亲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林清漪身边时,我停了下,低头看她。姐姐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有水光。
“走吧,该进城了。”
林清漪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我抱着娘亲走出房门,身后传来林清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又怕谁听不见。
“我也爱你呀。”
白露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拍林清漪的肩膀,学着她的语调:“我也爱你呀。”
然后三人都笑了。
林清漪笑了,白露笑了,连我怀里的娘亲——她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笑了。她的笑声最大,最响,最没心没肺,把整个走廊都填满了。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阳光从廊窗洒进来,照在四人身上,暖洋洋的。
四人收拾好行李,走出客栈大门。
阳光斜照街道,在地上拉了四条长短不一的影子。我回头看客栈招牌——“不错客栈”四个字,刻在木匾上,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了。我笑笑,抱着娘亲转身朝城里走去。
广南城是边陲重镇,街道两旁挤满了小摊。卖灵符的、卖丹药的、卖灵兽的,还有卖凡人吃食衣裳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煎饼的焦香和灵药的清苦味。
林清漪和白露秒变两个小姑娘。她们一左一右围着娘亲,四只手同时指着街边的冰糖葫芦摊,又同时指向旁边的拉丝糖摊,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发亮。
“娘亲娘亲,吃这个!”林清漪举着一串冰糖葫芦,糖壳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宗主宗主,这个更好吃!”白露举着一团拉丝糖,糖丝拉得老长,缠在她手指上。
娘亲被二女夹在中间,左右看看,表情又懵又好奇。她先张嘴咬了一口林清漪递过来的冰糖葫芦,腮帮子鼓起,嚼了两下,眼睛立刻弯成月牙。然后她转头咬白露手里的拉丝糖,糖丝黏在嘴角,她伸出舌头去舔,舌头够不着,急得直拉姐姐袖子。
林清漪笑着用拇指帮她擦掉嘴角的糖丝,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我站在三步外,看着三人的背影。林清漪还在给娘亲擦嘴角,白露又跑去旁边的衣裳摊,举着件水蓝色的衣裙冲娘亲挥手。娘亲左手抓着冰糖葫芦,右手攥着拉丝糖,嘴角还残着糖渍,但笑得比正午的太阳还亮。
昨天她还抗拒林清漪和白露靠近,现在却任由二女牵着她的手,在摊子间穿梭。
“娘亲,姐姐,白露,”我开口,“你们先逛,我去灵市看看。城门见。”
娘亲立刻转头,嘴巴一扁:“玄儿!我也要——”
林清漪和白露一人一边拉住她的胳膊。林清漪指指旁边的衣裳摊,白露举起一件鹅黄色的裙子在娘亲面前晃了晃。娘亲的目光被那件裙子吸引了一瞬,但马上又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舍。
我笑着冲她招招手,转身朝灵市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白露的声音:“宗主这件好看!穿上去玄哥哥肯定看呆!”
然后是娘亲犹疑的声音:“真的吗……”
再然后,声音被街市的喧嚣吞没了。
灵市在广南城西头,专门买卖修士物品。一条窄街,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主们或蹲或坐,身前铺着兽皮或粗布,上面摆着灵符、丹药、法器,还有几枚眼熟的阵盘。空气里灵气驳杂,各种属性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像一锅乱炖的杂烩汤。
我花了一个多时辰,买了几张遁光符、一瓶破瘴丹、两枚金刚符。在街尾的摊位前,我蹲下身,拿起一枚泛黄的玉简,里面刻着古荒芜死地外围的简易地图。摊主是个干瘦老头,眼珠浑浊但精光暗藏,他打量我一眼,报了个价。我没还价,付了灵石就走。
黄昏时分,我走向城门。
落日余晖把整个广南城染成金色。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街道上,像一道黑色的河。城门还没关,守卫靠在墙边打哈欠。
远远地,我看见三道人影贴在城门口。
林清漪和白露并肩站着,正有说有笑。两人不时侧过头,对中间那人说着什么。白露用手肘轻轻撞了撞林清漪,林清漪就抿嘴笑,眼睛弯弯的。
然后我叫了一声。
“娘亲!”
中间那人猛地转身。
夕阳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红的边。白衣覆肩,红裙披落,冰蚕丝的料子薄得贴出削肩窄腰的弧线。腰肢被束带收紧,盈盈一握,衬得胯骨和臀线的弧度愈发惊心动魄。裙摆只到脚踝上方,露出一截裹着薄纱的小腿,赤足踩在尘土里,脚踝上系了根红绳,红绳上坠着颗小银铃。
她转过身时,裙摆扬起,红白相间的料子在落日里翻飞,像火,又像雪。
冷的是雪,烧的是火。
她的脸还是那张绝世的脸,凤眼狭长,眉目清冷。但此刻那双绯红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嘴角翘着,朝我飞奔而来。
“玄儿——!”
娘亲扑进我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脖子,腿盘上我的腰。她身上有刚换的新衣裳的气味,冰蚕丝的料子又薄又滑,贴着皮肤,透着微凉。但她的体温是滚烫的,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
我抱着她,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林清漪和白露慢慢走过来,站在三步外。林清漪双手抱胸,嘴角翘得压不住。白露捂嘴偷笑,两个酒窝深得能装酒。她们的表情分明在说——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这件衣裳……”我开口,声音有些不稳。
“姐姐挑的!”娘亲从我怀里仰起脸,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袖子,“白露说……说玄儿看了会喜欢。玄儿喜欢吗?”
她认真地看着我,等答案。
我低头看她。夕阳从娘亲背后透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染成金色。冰蚕丝的白衣在光里半透明,隐约透出锁骨和肩胛骨的线条。红裙贴着腰肢的弧线,顺滑地展开,裙摆停在小腿处,露出裹着薄纱的赤足和脚踝上的红绳银铃。
“好看,”我说,声音有点哑,“太好看了。”
娘亲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在我怀里扭了扭,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裳,又抬头看我,表情又得意又不好意思。
“那……那以后娘亲都穿这样。”
娘亲说完,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用鼻尖蹭我脖子。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我抱紧娘亲,手掌贴在她后腰,隔着冰蚕丝的薄料,能感受到腰肢的弧度和体温。我低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顶。发丝里混着新换的桂花头油的香气,还有她本身的气息,又甜又暖。
“玄儿,”娘亲在我怀里嘟囔,“我好想你。”
我笑了。明明只分开了不到两个时辰。
“我也想你。”
娘亲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往我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林清漪在旁边清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笑意:“天快黑了。”
白露附和:“城门要关了。”
我抬头看看天色。落日已经沉到城墙后面,天边的云被烧成深红色,又慢慢褪成紫灰。城门的守卫正抬头看天色,手已经搭上了门闩。
我抱紧娘亲,转身朝城门走去。
林清漪和白露跟上。四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拖在身后的尘土路上。
出了城门,前方的路往南延伸,消失在逐渐暗下来的地平线里。更远处,古荒芜死地的迷雾在暮色中翻涌,灰白色的雾墙沉默而巨大,像天地间一道横亘的疤痕。
娘亲在我怀里抬起脸,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南方。她歪歪头,问:“玄儿,我们要去那里吗?”
“嗯。”
“那里好玩吗?”
“不知道,”我说,“但去了才知道。”
娘亲想了想,点头:“那好。”
她说完,又趴回我肩膀,脚踝上的银铃又响了一声。
身后,林清漪和白露并肩走着。白露挽着林清漪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林清漪伸手,帮白露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二女的影子也贴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落日彻底沉下去了。天边最后一抹红被灰蓝色吞没,头顶亮起第一颗星。
我抱着娘亲,四人六条腿,朝着天渊峡谷的方向,在渐浓的暮色里,渐行渐远。
刚进城时,听城里散修说峡谷入口夜里雾气形态不同,能看到白天看不到的东西。我才临时决定当天出城赶路,打算天黑后到外围先踩个点。
脚踝上的银铃又响了一声,清脆,细小,像某个刚刚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