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女主回家做爱
“女朋友”沈诗涵那边,他早早就发了消息邀约,可她回复说今天家里有点事,委婉但明确地拒绝了他的邀约,连个具体的理由都没多给,只说了句“下次吧”。
(真想把她叫到家里来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么想着,可现实立刻泼来冷水。
陆远的妈妈是家庭主妇,白天基本都在家,收拾屋子准备三餐,视线无处不在。
妹妹陆曼也已经从中学的社团引退了,这个漫长的暑假,她在家待着的时间估计会非常长,是个潜在的“监视者”。
把女朋友带回家,在家人眼皮底下单独相处?
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窒息。
诗涵那边,似乎也从未邀请他去她家坐坐的意思。
他曾经试探着、用半开玩笑的口气提过,说想去她家看看,或者一起做作业,但每次都被她巧妙地、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要么是说家里不方便,要么是提议去图书馆或咖啡馆。
那层无形的屏障始终存在。
(不过,总有一天——) 他这样安慰自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乐观和急躁。
至少在这个长达两个月的暑假里,总该有点实质性的进展吧,不能老是停留在牵手、散步、聊天的阶段。
那个到现在还不让他有太多亲密接触、总是容易害羞、看起来纯洁又美好的恋人。
但是,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抱住她,感受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然后……更进一步的想象让他心头一阵燥热,比天气更甚。
“——嗯?”
快走到自家那条街的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隔壁单元、苏绮理家那边有人影一闪。
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的,侧影有些熟悉,好像正推开她家的院门,走进玄关。动作很快,一晃就进去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热得人发昏,他一直低着头躲避刺眼的阳光走路,又是眼角余光极其短暂的一瞥,说不定是看错了,或者是快递员之类的。
苏绮理没有兄弟,她是独生女,她父母都是双职工,平时忙得很——对此刻苦恼于家人“碍事”的陆远来说,这情况还挺让人羡慕的——白天,尤其是下午这个时间,家里应该只有苏绮理一个人才对。
肯定是看错了。他对自己说。
他也没见过苏绮理和什么男生朋友一起玩,她在这方面好像一直挺独来独往,至少他没见过。
(说起来……)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那个青梅竹马。
仔细想想,从小到大,她会主动说话、甚至显得有些“凶巴巴”地管束的男生,好像也只有陆远自己。
苏绮理其实长得挺漂亮,在学校里似乎也挺受欢迎,陆远隐约也听说过有别的男生跟她表白过的小道消息,但好像无一例外都被她干脆地拒绝了,没留下任何暧昧的空间。
可陆远,却和后来出现的沈诗涵开始了交往,把她这个青梅竹马抛在了脑后。
(果然,我该早点察觉她的心意的。而且——) 一阵迟来的愧疚感漫上心头。
那天,因为自己的误会和那些难听的谣言,他狠狠伤害了绮理,说了很多重话。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她当时那副瞬间崩溃、泪流满面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被冤枉的委屈,更是因为被自己偷偷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用那样厌恶的态度指责和否定吧。
那打击是双重的。
做了坏事。伤了人心。
虽然反应迟钝,但陆远此刻确实在反省了。
不过,关于那件事,昨·晚·吃·饭·后·,·他·已·经·在·停·车·场·当·面·道·过·歉·了·。
·虽·然·语·气·可·能·有·点·轻·飘·。
绮理当时好像因为事发突然,整个人都懵了,紧张得没说出什么完整的回应,只是呆呆的。但道歉就是道歉,他做了。
陆远心里清楚,自己今后还是会继续喜欢沈诗涵,爱着现在的恋人,无法回应绮理那份沉默多年的感情——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但即使如此,他觉得自己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意中伤害她了。
昨晚之后,他强烈地意识到,如何妥善处理这份复杂的关系,如何对待一个喜欢自己却被自己“辜负”的女孩,这似乎是考验他作为一个男人心胸和器量的时候了。
(……等会儿回家,还是联系她一下吧。) 他做出了决定。
绮理那边,以她那倔强又骄傲的性子,大概不太好意思主动联系他,尤其是在昨晚那略显尴尬的道歉之后。
幸运的是,他今天下午没什么安排,空闲得很。
接下来就是和家人一起吃顿午饭,然后大概率在客厅里吹着空调,和妹妹抢抢电视遥控器,或者自己回房间打打游戏,百无聊赖。
好久没一起联机打游戏了,小时候倒是常玩。
叫她过来家里,或者约她线上一起玩,她应该会高兴吧?
毕竟她现在心情可能还不太好。
家里有妈妈和妹妹在,人多眼杂,这绝对不算“出轨”,没有任何暧昧的空间。
绮理自己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陆远现在有女朋友了,不可能误会什么。
这应该是一种友好的、充满善意的举动,是为了抚慰她可能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心的某种补偿。陆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挺成熟,挺负责任的。
“好。”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边在脑子里开始琢磨着该给绮理发条什么样的微信消息才显得自然又不刻意,一边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家那扇熟悉的门走去。
***
对林凉介来说,跟着苏绮理回家这整个事态的发展,也确实有些出乎他最初的意料。
被绮理主动约出来,听她关于那晚告白的确切答复。
无论结果是成是败,是接受还是拒绝,凉介心里其实都有相应的准备和后续的打算,他习惯掌控节奏。
说“怎样都行”或许显得太过傲慢,不尊重对方的感受,但实际上,绮理虽然外表态度倔强,竖起满身的刺,但她的心思和情绪,在凉介看来却并不算太难猜透,那些动摇和矛盾几乎写在了脸上。
更何况,还有前几天的那个吻,那个在雨夜房间里发生的、漫长而深入的吻。
那不仅仅是一个吻,他已经在她生涩的身体反应和潜意识的接纳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楔子,留下了印记。
那种唇齿交缠间传递出的、从抗拒到逐渐融化的切实手感,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不会轻易消失的痕迹。
事到如今,局面似乎已经偏向了他。
只要他愿意,趁着她心乱如麻,再施加一些压力和诱惑,动动手指,说些她无法招架的话,或许就能让她彻底沦陷,达成他最初的目的。
但他并不急于求成,不想那么快就收网。
当然,想早点“品尝”苏绮理的全部,将她完全占有的欲望,凉介心里也有,那是雄性本能的一部分。
客观地说,雾崎绮理是个很有魅力的少女,外貌出众,身材匀称,更重要的是她那种别扭又真实的性格,以及眼底偶尔闪过的脆弱,都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让她成为快乐感官的俘虏,在他手中颤抖、绽放,随心所欲地享用她的全部,那确实会是段新鲜而甜美的时光,光是想象就足以勾起兴趣。
然而,比起单方面的强行推进和征服,他内心深处更强烈的冲动,却是希望她能凭自己的意志,主动地、哪怕跌跌撞撞地,堕落到他这边来。
哪怕那并非出于纯粹美好的恋慕,只是被身体原始的欲望驱使、被快感诱惑而呈现出的、淫靡又诚实的她,也没关系。
他要她自己的选择。
总之,他期待着某一天,她能自己主动卸下心防,彻底敞开心扉,甚至是带着某种绝望或放纵,扑进他的怀里,将选择权交给他——
那样的话,到时候他一定会用上全部的心思和手段,将她拖入更深、更彻底的快乐深渊,那是完全不同的满足感。凉介一直是这么暗自打算的。
(说不定,这种执着和等待,对我而言还真有点“初恋”般的笨拙呢——) 带着强烈的自嘲和对自己清晰的认识,凉介在心中无声地苦笑了一下,觉得这比喻有点滑稽,却又意外地贴切。
此刻,盛夏午后白花花的烈日下,绮理有些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腕,指尖微凉,走在前头,领着他朝她家的方向去。
从那句石破天惊的“去我家说”之后,她就再没说过一句话,沉默得像一尊会移动的雕像,只有紧抿的唇线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泄露着她的不平静。
她那明显混乱不堪、思绪翻腾,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挺直背脊走在前面的背影。
单薄,倔强,又充满了引人不顾一切摧毁的诱惑。
让他立刻就想从后面抱住她,将她按在路边的墙壁上,吻住她,把她弄得乱七八糟,看她彻底失控的样子。
但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在光天化日之下搞砸,让一切前功尽弃,可不行。
他按捺住了那股躁动。
***
凉介成长于一个经济条件富裕、但情感交流极其匮乏的家庭,父母忙于事业,给予的更多是物质而非陪伴。
不过,这一切在父亲再婚,他得到了林真南和林真凛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姐妹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家庭的结构和内部的暗流彻底改变了。
和年长几岁的继姐真南在青春期发生了逾越界限的肉体关系,那份背德与刺激交织的隐秘纽带;又被年纪较小的继妹真凛投以过于炽烈、超越兄妹的恋慕之情,那种全然的依赖与扭曲的占有欲。
这些关系扭曲,不健康,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但那确实也是凉介在成长过程中所体会到的、最为深刻的“爱”与“亲密”的形式,塑造了他对情感的认知和需求。
觉醒之后的凉介,他的爱欲和掌控欲早已不满足于只在混乱的家庭内部盘旋。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外面更广阔的世界。
在外面——同班同学里对他示好的女生,同校的学姐学妹,甚至其他场合偶然结识的女性……凉介有过或深或浅关系的女性不算少。
他并非特意挑选那些口风绝对紧、胆小的类型,也从未使用过实质性的威胁手段,但他确实凭借直觉和技巧,做了一些潜移默化的安排和影响,让她们不会、或者不敢到处宣扬和他的特殊关系,将之视为一个需要保守的秘密。
多亏如此,在学校这个封闭而流言蜚语传播极快的小圈子里,竟然没什么人能确切地说清楚林凉介到底在和谁交往,甚至他到底有没有一个固定的、公开的恋人。
他成功地维持了一种模糊而自由的形象。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事情彻底暴露了,所有人皆知,那也是暴露之后才需要面对的问题。
凉介对此看得很开。
关系曝光,顶多是让以后寻找新“玩伴”时稍微麻烦一点,需要更谨慎而已,或许还会带来一些非议,但也就那样。
或许正是因为他能这样近乎冷酷地割裂看待,不投入过多无谓的情感负担,才能一直表现得如此自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
现在,和他保持着最频繁、最密切身体关系的,大概只有同班的沈诗涵了。
这个女孩起初给人的印象完全不是这样,看起来腼腆、自爱,甚至有些保守。
但凉介很快发现,她对身体快感的抵抗力远比外表看起来要低得多,几乎是稍加引导就溃不成军,而且精神层面似乎潜藏着相当强烈的被支配、被羞辱的倾向(受虐趣味)。
最近,她甚至主动地、刻意地给自己找了个名义上的“男朋友”,一个单纯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就为了能在和凉介相处时,拥有更多“不忠”、“背叛”的素材,从而激起凉介更严厉的责罚和更粗暴的对待,从中获得加倍的快感。
——这背后,多半是古灵精怪、深谙此道的真凛那丫头怂恿和点拨的吧。凉介几乎可以肯定。
特别是最近这几周,诗涵的“索求”和这种扮演游戏变得越发激烈和直白。
她会故意在亲密时,用含糊而煽情的语调,提起那个连手都不太让碰的“正牌男朋友”,描述一些似是而非的细节,试图点燃凉介的嫉妒和怒火,从而换来更过分的对待。
对凉介来说,怎样都好,他其实并不在意。
他对那个被诗涵当作工具的“男朋友角色”根本不屑一顾,连名字都懒得记。
所以,也根本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嫉妒,那只是诗涵一厢情愿的剧本。
他对诗涵没有那种想要独占的恋人般的欲望,纯粹是出于肉体上的契合与方便,以及对她这种配合态度的些许“欣赏”。
不过,看着她为了讨好自己,如此努力地扮演、甚至作践自己的样子,也确实会觉得有些异样的怜爱,像对待一只精心调教后特别会讨主人欢心的宠物。
只是那感情更接近于对宠物的宽容和偶尔的嘉奖,而非对人的深情。
她大概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一点吧。
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并非不可替代,甚至是被随意对待的。
但即便如此,她的心非但没有因此冷却远离,反而更加谄媚、更加驯服地主动靠近,甚至变本加厉地寻求他的“惩罚”,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俩在这种扭曲的供需关系上,也算是非常“合拍”的对手了。
***
那么,对此刻走在前面的苏绮理,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想到她的时候,分析自己的感受,凉介觉得最近“独占欲”似乎前所未有地占了上风。
这感觉和对诗涵的完全不同。
他想让她只为自己一个人着迷,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心里只绕着自己转。
无论是最终萌生出真正的恋爱感情,还是彻底败给身体无法抗拒的性欲而沉沦,都好。
他想用这双手臂紧紧箍住她,独占她的一切,宠溺她、纵容她,同时也折磨她,直到她濒临崩溃的边缘,完全依赖于他。
这种强烈的念头时常浮现。
这么一想,凉介再次确认,自己骨子里果然也是扭曲的,被那些过早接触的、不正常的“爱”塑造得偏离了常轨。
而那种伴随着独占欲而来的、近乎毁灭欲望的黑暗愉悦感,那种想要将美好事物掌控在手、看着它为自己改变甚至破碎的期待,让凉介从心底感到一阵熟悉的兴奋和战栗,比暑气更灼人。
***
“上来吧……” 直到进了玄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脱离了室外令人窒息的闷热,绮理才再次开口,声音很低,有些沙哑,说完就立刻别开了脸,盯着楼梯。
“手,还牵着?” 凉介抬起还被她不自觉攥着的手腕,语气平常地问了一句,带着点提示的意味。
绮理这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完全松开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他,立刻彻底背过身去,只给他一个后脑勺。
虽然觉得她这反应有点可爱,松手得有点可惜,但她手指那微凉又很快变得汗湿的触感,以及残留在他右手腕皮肤上的、属于她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还清晰地烙印在那里。
家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别人在活动的迹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属于苏绮理家的清洁剂的味道。
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正是午间最安静的时候。
绮理又陷入了沉默,仿佛语言功能再次失效,她径直走向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规律的吱呀声,她一步一步踏上去,没有回头。
凉介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也踏上了楼梯,脚步声重合又分开。他跟着她,最终踏入了她位于二楼的、充满少女私人气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