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是八月下旬,还没到大学开学的时间,按常理他应该在成都才对。
可这些日子里我和老妈天天在迎宾大道和城北分店之间来回转,早出晚归累得倒头就睡,几乎没怎么在楼里碰过面,根本不知道陈翔什么时候回来了。
更让我感到呼吸发紧的,是这两个人此刻展现出来的坐姿。
不像寻常母子在公共场合看电影该有的姿态。
第五排那两张皮椅中间的可活动扶手,早就被他们抬到了后面去。
刘阿姨几乎是斜着的,大部分身体软软贴在陈翔的怀边,一条光溜溜的臂膀缠在陈翔的脖子上。
而陈翔身子瘫坐着,两只脚大喇喇搭在前排的椅背上,紧挨着刘阿姨。
老妈也在同一刻认出了前面的背影。
她抱着的那桶爆米花晃了一下,几颗爆米花掉在了裤腿上。
老妈在座椅上坐直了身子,两眼睁大,看着前面那头卷发,刚想抬手喊一声刘姐,手却生生顿住了。
银幕上的喜剧片还没开场,两拨人隔了两排,前排那对母子根本没把身后的动静放在眼里,毫不避讳地开了腔。
由于大厅只有我们四个人,加上音响声音还没放到最大,前面的窃窃私语字字句句落在了我和老妈的耳里。
“……死娃儿,你轻点嘛……手爪子没轻没重的,摸得老娘奶疼。”
刘阿姨娇滴滴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她才有的腻味。
陈翔低笑了一声,往刘阿姨那边更挤了挤,手在黑影里做着幅度不小的动作:“疼啥子嘛?在屋头天天嫌热不准我碰,好不容易把你哄到电影院来,冷气吹得这么舒坦,摸两下怎么了嘛?”
“你还有脸讲!”
刘阿姨在陈翔的脸上拍一下,身子却像没骨头一样往他怀里缩得更深,“前天晚上在屋里,你爸才回来几天?他前脚刚出门,你后脚就光着身钻进老娘的铺盖!折腾到半夜,老娘的腰现在还酸得直不起身!今天下午非要拉我出来看电影,我看你个小兔崽子根本不是来看戏的,一肚子坏水全憋在裆里!”
“知子莫若母嘛。”
陈翔的声音带着无赖劲儿,嘴几乎贴在了刘阿姨的耳边,“谁让你是我老娘嘛。成天穿得这么妖艳,身上又香得很,我在成都天天想你这个味儿,想得觉都睡不着。”
“少给老娘灌迷魂汤!”
刘阿姨嗔骂着,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你这次突然从成都跑回来,到底要在屋里呆几天?学校那边真没事?”
“能有啥子事嘛,我都大三了,学校根本不管。”
陈翔的声音洋洋得意,“我现在跟几个哥们儿在成都跑大业务,天天在饭庄见大老板,上课能学到个锤子名堂!等后头款下来,我大把大把的现钱往家里拿,还差那张破毕业证?!”
“你莫吹牛皮!”
刘阿姨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语气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宠溺,“别成天跟那些狐朋狗友瞎混,钱没挣着,再惹出一身臊气。”
“妈,你那是妇人之见!”
陈翔的声音放开了些,“你天天守着老街,哪晓得省城的水有多深盘子有多大?!我认得的那些朋友,一个个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周跟我坐一桌吃饭的那个张总,手底下管着三家土石方公司,开着上百万的路虎揽胜!”
陈翔一边说着,一边往刘阿姨怀里拱了拱:“到时候拿了钱,我直接在成都二环路给你买套精装大公寓,把你从宣汉接过去享福!你天天在老街跟那帮老太婆搓五块钱的麻将,能有啥出息?!”
刘阿姨被儿子这一番吹嘘捧得心花怒放,咯咯笑着在他肩头捶了两下:“就你嘴甜!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盼着你将来能出人头地!只要你能挣大钱,老娘天天给你当牛做马都乐意!”
正说着,刘阿姨话锋一转,嘴里忽然提到了我们家:“对了陈翔,对门你叶阿姨家。”
陈翔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晓得?王想嘛。前阵子听讲在迎宾大道盘了个大铺面?”
“何止是迎宾大道!”
刘阿姨泛着一股又酸又羡的市井味,“前阵子人家在城北二中旁边又开了家分店!前天下午我在菜市场碰到那个卖肉的张麻子,张麻子讲,天天汤包两家店加起来,一天光是猪前肉就要用掉两百多斤!那流水大得吓人,这么干下去一个月怕不是要净赚二十来万呢!!”
“二十几万?!”
陈翔显然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后生的狂妄很快又占了上风,鼻子里哼了一声,“赚二十几万算个球!卖包子面条那是下苦力的营生!天天一身油烟味,起早贪黑累得跟狗一样!他读了个本科,到头来回县城当个包子铺老板,丢死个人!”
陈翔身子瘫了瘫,语气狂妄得很:“我跟他在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他是小农经济,挣的是几个钢镚儿的辛苦钱。我在省城做的是资本运作,结交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体面人!等我那笔分红一到账,随随便便抵他卖两年的包子!到时候我在成都开豪车买大平层,他王想就算挣再多钱,一辈子也就是个小县城里的个体户,拿啥子跟我比?!”
“那是那是,我儿子是干大事的人,哪是别人比得了的。”
刘阿姨娇笑着附和,整个人软软地贴在陈翔身上。
不堪入耳的私语,在这电影院里大摇大摆地回荡。
借着银幕上跳跃的光,我能看见老妈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在短短时间里,由惊愕变成害怕,又由害怕变成了难堪。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门邻居,背地里竟然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干着这等伤风败俗天理不容的勾当!
老妈向后缩,人陷在座椅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在这种让人难堪的场景下,她怎么可能敢去前面相认?
要是这时候咳嗽一声或者站起来打招呼,无异于当面揭开两家人的遮羞布,撕破这层邻里关系,那场面足以让两个相识了多年的女人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前面那对母子可能也知道后面有人进来了。
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走动声并不小,但因为大厅宽敞,后排的座位又都在阴影出,陈翔和刘阿姨自始至终只以为是两个路人,根本不可能想到坐在自己后方的,竟然是我们!
借着互不打扰的隐蔽感,加上大厅黑漆漆的环境,前面两人的动作大得令人心惊。
银幕上的演员正手舞足蹈地念着词,影厅里的音响放着喧闹的配乐。
可在这阵欢腾的背景音下,前排却越来越放肆。
借着银幕变换的光影,我能看见陈翔整只手已经在刘阿姨针织裙的无袖领口滑了进去。
陈翔的五指大肆动作着,手法熟练得没有一点生涩,把衣服顶出各种突兀的形状。
“嗯……哈……死娃儿……”
刘阿姨昂起脖子,手搭在陈翔的大腿上,嘴里断断续续哼着鼻音。
她没有推开儿子那只在衣服里作怪的手,像个被伺候舒服了的小妇人,把后背更用力地往陈翔怀里靠,两截小腿在昏暗的地面上不安分地磨着。
至于陈翔那只伸进裙底下的手具体在揉些什么抓些什么,隔着两排根本看不真切,只能见到红色在影厅的光线下不断翻腾。
老妈在旁边坐着没吱声,连换个坐姿都不敢。她瞅着前面生怕弄出一点响被认出来。
就在这时,荒唐的戏码愈演愈烈。
陈翔似乎被刘阿姨身上的香水和影院环境刺激得失了控。
陈翔把手从红裙子里拔出来,抓着刘阿姨的腰,直接把人往身上带:“妈……这座位太挤了……坐上来。”
“坐上来干啥子?后头有人呢!”
刘阿姨扭了扭身子,语气里一点都不像是在拒绝,还带着点欲拒还迎的娇嗔。
“后头隔着那么远,黑咕隆咚的哪个看得见!”
陈翔手上用力,直接将刘阿姨抱起,“快点,让我垫着你……我难受得很……”
银幕骤然由暗转亮,一片白光打在大厅。
在我和老妈震骇下,刘阿姨竟当真当着身后有人之下,缓缓站直了身。
她弯腰抓住自己身上裙子下摆,在黑暗掩护下,将那条薄裙一点点撩过大腿,撩到了大腿根上。
随后这个中年妇人,抬起那裹在红裙下光溜溜的肉腿,跨过座位的间隙以背对银幕面朝陈翔的骑坐姿势,对准陈翔那大张的双腿吞吞地坐了下去。
放映厅里,笑声依旧震耳欲聋。
….正演到一出闹剧的高潮,男演员滑稽地从土坡上滚了下来,四周喇叭里炸开成片的笑声配乐,把空旷的大厅震得发抖。
荧幕上的光陡然转成了耀眼的白昼外景。
只看到陈翔的双手抓住刘阿姨的腰,那条针织裙早被推到了肚脐上面。
两团肉在荧幕光下颠簸,陈翔下面正朝上顶送,刘阿姨骑坐在他腿上,头埋在儿子的脖子里,嘴半张着正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就在这时间,荧幕的演员大喊了一声,伴随着一声锣响,背景音停了一秒,影厅瞬间陷入安静。
刘阿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腰身摇了摇,正要借着陈翔的肩膀站起来。
她身体起来的刹那,红裙堆在腰间下身光溜的一片,两片肥软的肉瓣大张着,当中那道深红的肉缝暴露在白光里,正挂着明净的透明水液,亮晶晶地挂在两边,往下淌成细细的亮线。
刘阿姨和陈翔刚刚是真的连在一起了,这是被拔出来才有的画面感。
站起来借力的那一霎,刘阿姨往我们这个方向扫了一眼。
放映厅里一共两百来张椅子,后排空荡荡的唯独我们这一排坐着两个人。
两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
白光也打在了老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