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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偿夙愿花魁归锦帐 定尊卑良妾侍缇衣

打雷下雨收衣服 · 锦衣群芳录 · 本章第 2 / 2 页

偏生这墙最薄,正与新房紧邻,那边床板吱呀作响,伴着男女喘息,又夹着如仙压着喉管、却终究压不住的几声低吟,一阵阵透墙过来,直往她耳孔里钻。

听着听着,张氏只觉身上阵阵发燥,心头突突乱跳,一股热意悄没声儿从小腹底下泛上来。

她本是久旷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般声响,登时羞得耳根都烧了起来,咬着唇往被窝里缩了缩。

良久,只觉腿间濡湿一片,伸手往下一探,隔着中衣,那花径处早已洇出一片水来,黏黏地沾在指上,心里又羞又涩,暗恨自己不争气。

“没廉耻的物事!”她心里暗啐自家不争气,慌忙缩了手,扯过被子将周身裹得密不透风,只当不曾听见隔墙动静。

可身子却偏生由不得人,只觉腹下阵阵酥痒,似有虫蚁钻动,挠又挠不着,难受得她双腿紧紧绞在一处。

这一绞,中衣上那片湿痕反倒越渗越开,濡了好大一片。

如此煎熬半晌,到底熬不过这百爪挠心的滋味。

张氏死死咬着被角,生怕哼出半分声响,颤巍巍伸了只秀手,顺着裤腰探了进去。

指尖才触着那湿软穴口,浑身便是一颤,险些失声,忙把脸深埋进衾枕里。

心里不住骂自家下作,人家在墙那头洞房花烛,她却在这壁根下做这般勾当。

骂归骂,那手指却停不住,径往自家穴儿深处探去,一深一浅动了起来。

那花径里头又热又滑,手指才进去,便引得她浑身一颤,一声闷哼,忙把被角死死咬住。

她脸上烧得厉害,指头又在里头一下下地抠弄,又腾出拇指去揉那花蒂。

听着墙那边一声高似一声的娇啼,张氏再熬不住,背脊一弓,喉间闷哼了一声,一股热流从花心涌出,淋了满手。

她浑身抖了一阵,这才瘫软在枕上,胸口起伏不定,心里又羞又空。

慢慢抽回手指,就枕边帕子胡乱擦了,扯过被子蒙过头脸,蜷作一团。

黑暗里,她只觉双颊火烫,心里又羞又怯,暗啐自家这身子好没廉耻,竟做下这等下作勾当。

可羞过之后,摸着这身下厚实温存的被褥,想着如今有了这安身之处,吃得饱、着得暖,再不用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心里到底有了着落。

能得这么个去处,平平安安活下去,便已是老天保佑、天大的造化了。

张氏将脸贴在被角上,暗暗定下了心神,这才带着几分羞意,合眼睡去。

正是:

隔墙听彻风流案,独抱温存认命安。

却说次日天明,杜衡见如仙尚在酣睡,便轻手轻脚起身,换了常服,径自上房给李氏请安。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家间闲话,杜衡便退了出来,正待往衙署点卯,转过廊下,却撞见张氏正抱着个布包,站在院中等候。

杜衡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只当是昨夜换了新地方睡不安稳。

虽说是妾,却也不肯轻慢了,便放缓了口气问道:“杏儿,昨夜可是歇得不好?”

张氏猛见他过来,忙敛衽福了一福,本待开口,顺嘴便带出了公堂上的称呼,道:“回大人……”话才出口便自知失言,脸上一红,忙低下头,低声道:“回老爷,昨夜歇得尚好。”

杜衡闻言,倒也没往心里去,只摆了摆手道:“家里罢了,不用这般拘谨。”又见她怀里鼓鼓的青布包袱,略一沉吟,道:“怀里抱的甚么?”

张氏忙将包袱稍往上提了提,指尖攥着包袱角,恭声道:“回老爷,是些针线活计。奴家想着等大娘子起身,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趁空也能做些针黹,省得闲着。”

杜衡闻言点了点头,道:“素娥昨夜乏得厉害,这早晚还未醒。你且先回房等着,待她起来了,再同去上房不迟。”

张氏忙应了声“是”便不敢多言,福了一福,便侧身让过廊口。杜衡也不多留,踱出院门,径往衙署而去。

话说这几日衙署里原没甚要紧的公务,他一早到了值房,点过卯,便料理些积压的巡缉文书。

辰牌刚过,堂下值日的小旗进来禀,说城东开杂货铺的赵掌柜求见。

杜衡听是赵广进,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动,随即道:“请进来。”

原来赵广进那日赎宅交割,口里虽千恩万谢,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他这几年在城东开着两三间铺面,杂货、绸缎都营,生意虽不大,倒也是个殷实商户。

前几日有个旧日相识的客商寻上门来,说有桩稳便的大买卖,要拉他搭伙分利。

赵广进本是谨小之人,再三盘问底细,那人才松口道:在河南周边州县散收粮米,要走水路发往南边粜卖。

听闻此言,赵广进便起了疑,道:“南边湖广、江西素来都是产米的地方,如何反要从北地收粮?”

那人只含糊应道,南边有乡绅大户囤粮备荒,又要应付官府漕粮摊派,本地粮不足,因此不惜高价收北米,价高市价五成有余,不愁销路。

赵广进又问,既是贩粮,如何偏寻他这小商户?

那人笑道:“我这边还要在河南地面收盐、收药材,一并装船南下,沿途货物有甚闪失,也不用你赔半分,只消你在本地寻个稳妥船帮走货、打点沿岸琐细,事成之后,三成利钱相谢。”

赵广进见利厚,又不担风险,当时便动了心,满口应承。

待那人去后,他自家盘算了一夜,反倒犯了愁。

这一路南下,漕闸关卡林立,水面又常有水匪劫掠,寻常商船谁敢轻行?

非得搭上漕船帮的船,借他旗号和护船人手不可。

只是他一个城东杂货商户,素来与漕帮无甚往来,薛石何等人物,哪里肯睬他?

正筹措间,却听城中行商纷纷传说,漕船帮薛石虽是江湖人物,却对锦衣卫杜衡杜大人十分礼让,显是有几分交情。

得此消息,他心中一想:如今杜衡复官升署,正是滑县地面上炙手可热的锦衣卫头目,若能求他写封八行,或是递句口信,薛石总得给几分薄面。

再者,往后有锦衣卫这层靠山,莫说漕运,便是城里的铺面生意,也再没人敢来啰唣滋扰。

计较已定,他便备了一份薄礼,专程登门衙署。

进得值房,赵广进满脸堆笑,深深作揖,随将手中包袱奉上,内装上好龙井雨前一包、本色苏绸两匹,虽非贵重之物,却也体面,口中只道:“那日赎宅之事,多承老爷与夫人周全。小人回去,时时感念,今日特来叩谢。”

杜衡含笑命坐,两人寒暄了几句天气与铺面生意,杜衡便放下茶盏,淡淡道:“赵掌柜是个忙人,今日登门,恐不专为道谢罢?有话不妨直说。”

赵广进搓了搓手,这才把想搭漕船帮走货、求大人从中引荐的话大致一说,又许以重谢。

杜衡听罢,也不接腔,只端起茶盏,揭了盏盖拨了拨茶沫,呷了一口,缓缓道:“赵掌柜,你做买卖的,岂不知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薛堂主的漕船是漕帮营生,我一个锦衣卫百户,职司巡缉,只管盗贼奸宄,漕运的事不归我管。况朝廷法度昭然,官身不得与民争利,更不得替商户说情通融。这事,我不便插手。”

赵广进待要再央求两句,杜衡早笑着岔开话头,问他城东近日市面如何、可有生面孔往来,东拉西扯,再不接那搭漕船的话头。

赵广进碰了个软钉子,坐了半晌,见实在说不进去,只得讪讪起身告辞。

次日,赵广进又在城东聚贤楼摆了一桌整酒,亲自到衙署来请,说“一则给老爷道喜,二则请老爷赏脸吃杯水酒”

杜衡本不欲去,转念想这厮三番五次相请,一味硬拒,倒显得自己拿腔作势,未免失了体面。当下便应了,带了仇默一同前去。

到了楼里,早已摆下整桌的席面,山珍海味,十分齐整。

赵广进殷勤劝酒,奉承的话说了一车,一口一个“杜大人少年英武”,“滑县地面全仗大人镇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又提起搭漕船的事,语气愈发恭软:“小人怎敢劳老爷多费心神。只求老爷赏张名帖,小人持去见薛堂主,他看老爷金面,自会周全。往后买卖利头,自有孝敬,断不敢亏了礼数。”

杜衡放下酒箸,拿帕揩了揩嘴角,淡笑道:“赵掌柜,你是生意人,岂不知财有可取不可取?我这乌纱袍带皆是朝廷恩典,既是立身根本,也是半分犯不得的法度。今日吃酒是私谊,替你开口便是坏规矩。这个例我开不得,纵有金山银山,我也断不应承。”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又道:“不过你放心,只要安分做买卖,按例完税,不夹带私货,休说我这锦衣卫衙署,便是河道各关,也断不会刻意刁难你。那些旁门左道的念头,趁早歇了罢。”

话说到这份上,赵广进怎会不晓?杜衡是铁了心不肯沾手。席间再不敢提半句,只赔笑吃酒。

旁侧仇默抱臂端坐,一语不发,只拿眼扫着赵广进,那脸上久经刀兵的煞气,早叫赵广进先怯了三分。

一席酒吃罢,宾主看似和气,实则各怀心事,到底没甚滋味。

散席后,杜衡带了仇默自回衙署。

正行间,只见不远处宋毅赶来,问及何事,才知原是衙门的方元英没了。

杜衡思量一番道:“他家几时发丧?”

宋毅回道:“说是七日之后。”

杜衡道:“论起来他也是本地一个英雄人物,过几日你我同去,送他一程。”说罢三人径回衙署,不在话下。

且说六月初九,杜衡便依礼纳了张氏。

纳妾不比娶妻,不拜天地、不奏鼓乐,并无那般排场。

是日,张氏另换了一身水红布衫,头上盖方红帕,由两个婆子引至正堂,先拜了杜家祖先,又拜李氏,与杜衡交拜,复向如仙敛衽行礼,口称“姐姐”。

如仙忙亲手扶住,唤了声“张姐姐”,把一只备下的镯子套在她腕上。

礼毕,便引她先退下。

宅中摆了两桌酒,请来沈嘉谟、薛石,并衙署、所里相熟的弟兄,吃了半日。

沈嘉谟坐了首席,杜衡把盏相陪。

酒过两巡,沈嘉谟捻须笑道:“廷璋,今日这杯喜酒,本县吃得格外痛快。张氏这桩案子,苦主有了着落,案卷也便顺当结了。于你是安置了人,于我是卸了桩心事,可谓两全。”

杜衡忙道:“老父母说笑了。婚书文书,皆出老父母成全,门生承情。”

薛石在另一桌坐了,端着大杯过来,声若洪钟:“杜大人,俺薛石是个粗人,不会说甚么吉利话,只一句:往后这河上的事,你言语一声,俺水里火里不皱眉头。这杯,敬你双喜临门!”说罢一饮而尽。

杜衡忙起身,替二人通了姓名,指薛石道:“老父母,这位便是漕船帮的薛堂主,河上的船,多承他照应。”又向薛石道:“薛堂主,这位便是本县父母沈大人。”薛石闻言,忙叉手行礼,道:“薛某是个粗人,见官的礼数不周,大人莫怪。”

沈嘉谟见这草莽人物爽直,含笑抬手虚扶,举杯沾了沾唇,道:“薛堂主好爽快。河上安靖,也有堂主的功劳。”杜衡在旁周旋,那一官一江湖,同席倒也相安。

宋毅、李长顺、张贯几个,也轮番上来敬酒,七嘴八舌:“头儿好福气,几日里连添两桩喜事”,“甚么时候也照应照应弟兄们”,哄笑连连。

杜衡一一应酬,笑着搪塞过去。

纳妾虽不比娶妻热闹,堂上也自喜气洋洋。

说起张氏的住处,原是如仙的主意。

前日夜间,如仙便与杜衡道:“张姐姐既过了门,便是一家骨肉。我正房隔壁那间耳房虽近,到底逼仄些,委屈了她。西厢房宽敞,自成一间,桌椅箱笼都摆得开,晨昏请安、夜里要个茶水也便当。依我说,不如把西厢房收拾出来,让她搬去安歇,一应铺陈摆设配得齐全,莫冷落了她。”杜衡见她这等贤德,肯容人,又体恤,心下又敬又喜,便依言安排了。

是夜宾客散尽,张氏由两个婆子引着,送入西厢房,独坐灯下。

她今夜换了一身新做的水红布衫,头上盖方红帕,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两只手绞着罗帕,心头似揣了头小鹿,突突乱跳。

说起来,她也曾嫁过人,男女之事,并非不知。只是头一嫁,没过上几日安稳日子,夫家便遭了时疫,满门殁了,她是从死人堆里逃出来的。

后又被赵坤一伙打晕了掳去,锁在库房,几回抵死不从,挨打受骂,受尽凌辱,遭尽了罪。

于她,这男女之事,从无半分温存,有的尽是惊惧屈辱。

如今再坐这新人床沿,身子不由得发僵,掌心沁汗,又想着自家是再嫁残花、又落过贼窝、受过折辱,名节早残,哪里配得上他?

万一他灯下细看,嫌了她、轻贱她,可如何是好。

她正胡乱想着,忽听房门轻响,料是杜衡掀帘进来了。张氏听得脚步声,头垂得越发低了,耳根通红,身子绷得紧紧的。

杜衡走到跟前,却不忙近身,先取过秤杆,轻轻挑了那方红帕,露出她一张羞得通红、又带着几分怯意的鹅蛋脸。

灯下看时,只见她眼波低垂,睫毛轻颤,显是怕得紧。

便在她身侧坐下,伸手轻轻抬起她下颌,温声道:“怎么,怕成这般模样?”

张氏咬着唇,半晌才声如蚊蚋地道:“奴家……奴家残花败柳,只怕……只怕配不上老爷,辱没了老爷的体面。”

杜衡闻言,眉头一皱,伸手握住她绞着罗帕的手,正色道:“往后这话,再不许提。你遭逢大难,能保全性命已是不易,哪里就低人一等了?从前那些腌臜事,非你之过,是贼人之罪。既进了我杜家的门,你便是我杜衡的人,清清白白。谁敢轻贱你,我第一个不依。”

张氏听得这话,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竟松动了几分。她抬眼望他,怯生生道:“老爷……当真不嫌奴家?”

杜衡低笑一声,拇指在她腮边轻轻一蹭,道:“傻话。”说罢便俯身,在她唇上极轻地一吻。

张氏身子一颤,待要闪躲,早被他伸手扶住后颈,退无可退。

那吻起先是极轻极缓,带着几分哄慰,一点点啄着她的唇,待她身子稍松,方才叩开牙关,温柔探入。

张氏起初浑身紧绷,闭目垂头,两手竟无处安放。

被他这般耐着性子温存,那堵在胸口的惊惧,竟一丝丝化了,气息渐渐纷乱,鬼使神差抬手攥住了他衣襟。

一吻既罢,杜衡抵着她额头,低声道:“今夜有我,不怕。”

说着便伸手,去解她水红衫子的盘扣。

张氏羞得轻呼一声,慌忙抬手掩住胸口,再不敢睁眼,脸上烧得似要滴出血来。

杜衡也不勉强,由她掩着,自去从容将她衫子、抹胸一件件轻轻褪下,又俯身吹熄床头明烛,只留远处一盏纱灯,透进朦朦微光。

昏暗中,张氏稍稍放了心,只觉他一双温热的手,在身上极轻游走,与记忆里那些粗暴狠捏全然不同。

所过之处,又痒又麻,她咬着唇强自忍耐,偏生这身子是经过人事的,被他这般撩拨,竟自情热难禁,胸口起伏不定,腿根也悄悄泛了潮。

一时又羞又慌,心里只暗骂自家没出息。

杜衡将她放倒在鸳枕上,自解了衣袍,覆身上来。

他轻分她两腿,张氏羞得忙欲并拢,却被他轻轻架住,将她一双腿弯起,分搁在自家左右臂弯之间。

他先不急着挺进,只将脸贴在她耳畔,温声低语道:“我这粗大,你且忍着些,疼便说。”说罢,腰身一沉,那挺硬如铁的肉棒,便徐徐顶开那湿热柔滑的花穴,一点点送了进去。

张氏被那胀满之感撑得蛾眉紧蹙,十指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到底是嫁过人的身子,虽是久旷,却也承得住,待他一贯到底、进到深处,那一阵又酸又麻的欢愉直冲脑门,她一个没忍住,急促喘着气,竟自脱口软声道:“嗯……再……老爷……再往里些,顶到了……”

话音方落,她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偏过脸去,埋进鸳枕之中,恨不得寻条地缝儿钻了进去。

杜衡听得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原来这娘子看着羞怯怯的,到底是经过人事的,口里竟晓得吐出这等浪语。

他心头那股火腾地蹿了起来,便也不再温吞,腰腹一沉,伸手紧紧扶定了她腰胯,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

送时直没至根,退时将次脱出,一下下,又深又稳,全不似先前那般轻怜慢惜。

张氏起初尚将那水红罗帕咬在口里,死死抿着牙关,不敢漏出半分声息。

被他这般长驱大进,花心被那粗大龟头顶着碾着,酸麻一阵阵直透顶门,哪里还熬忍得住?

她到底是经过人事的,晓得这时候该如相就,便也顾不得羞赧,肥股抬起,迎着他的起落承欢,口中一声声娇啼软颤,又软又黏,那浪语风声便自帕边断断续续漏了出来。

“嗯……老爷……好本事……”

“对……就是那儿……顶得奴家……骨头都酥了……”

她一手攀住他肩头,把脸儿偎在他耳边,气喘吁吁地软声道:“老爷莫顾着奴家,只管使力肏弄……奴家受得住……”

杜衡听得心火直冒,腰下加了几分力,一下重似一下,直肏得那花径里汁水淋漓,咕叽作响。

他低头含咬张氏胸前那一点红豆,弄得她仰着雪颈,喉间溢出一串娇细颤啼,腰肢一阵阵酥软发颤。

“哎哟……不成了……”她眸中水光潋滟,半含娇颤,口中浪语却愈发不遮拦,道:“老爷这鸡巴……又大又狠……奴家的骚穴儿……要被老爷肏穿了……”

一个平日羞怯怯、连正眼都不敢抬的娘子,口里偏吐出这等放荡媚语,杜衡又奇又怜又爱,只觉她那花径又热又紧,一阵阵吮着他,说不出的受用。

他喘着粗气,问道:“还说配不上么?”

张氏满脸通红,咬着唇,半晌,羞答答道:“是……是奴家胡说……往后……奴家这条命,都是老爷的……”

“那便叫我听听。”杜衡腰下不停,故意往那花心深处一顶。

张氏再也把持不住,扬着雪颈,顾不得面皮,一声声娇啼浪叫,脱口而出道:“老爷……好老爷……奴家快活……骚穴儿快活死了……”

“……快……再快些……”

“嗯……嗯……再狠些……”

“啊……啊……不成了……奴家要……”

她浑身剧烈一颤,背脊弓起,花径深处一阵淫津泄将出来,浇了他满囊,整个人软在榻上,抖个不住,口里兀自喃喃:“死了……奴家这穴儿……快活死了……”

杜衡被她花径绞得精关一松,腰下猛一硬顶,闷喝一声,直抵花心,将一股股滚烫精水,尽数泄在她花房深处。

良久,二人方才匀过气来。

杜衡抽身坐起,扯过枕边素帕,就着残灯影儿,替她细细拭了。

张氏浑身绵软,猫儿般偎在他怀里,脸上泪痕犹湿,唇角却噙着笑意,早没了先前那般惊惧怯缩的模样。

她只觉自去岁逃荒离乡以来,便如断梗浮萍般飘了近一载,颠沛流离,受尽折辱,直至这一夜,才算踏踏实实、真真切切地落到了实地。

杜衡将她搂得紧了些,俯在她发顶低声道:“往后这便是你的家,安心睡罢。”

张氏低低应了声“老爷”,向他怀里又偎了偎,阖眼睡去,一宿无话。

待至天明,檐外雀声初噪,窗纸透进蒙蒙晨光。

二人梳洗已毕,携手出房,眼下宅中并无常住下人,只雇了周婆子日间来司炊爨洒扫,入夜便归,因此内院诸事多自料理。

才转过廊檐,便见如仙早立在阶下候着。

未等杜衡开口,如仙先盈盈上前,对着张氏敛衽,含笑道:“张姐姐昨夜安歇好了?往后一宅里住着,便是一家人,这些虚礼,都不必拘。”

张氏慌得忙侧身避过那礼,伸手要扶,脸涨得通红,道:“夫人使不得!奴家是晚来的人,本该先给夫人磕头,怎敢劳夫人先礼。”说着便要跪下去,道:“奴家一个再嫁残身,蒙老爷、夫人心善收留,便是做婢子,也是抬举了。往后但凭夫人差遣,断不敢有半分差池。”

如仙忙伸手扶住,笑吟吟道:“快莫折我。你我姐妹相称便好,只一样,往后同心侍奉夫君、孝顺母亲,家里和气,比甚么都强。”她口里谦让,手上已顺势挽了张氏,又道:“母亲候着咱们请安,一同过去罢。”

张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再不敢多言,老老实实由她挽着,随在她身后。杜衡随后跟来,同往上房。

到了上房,李氏坐在堂中椅上,周婆子侍立一旁。

杜衡领二女上前请安,李氏温言问了张氏几句家常,又嘱咐些家内事宜。

临了,李氏抬眼瞅了杜衡一眼,淡淡道:“往后日子长,你在外当差辛苦,自家身子也须将息。”

一语甫毕,如仙、张氏二人面皮登时红透,低头垂手,齐齐应了声“是”。

待三人退出上房,杜衡将如仙拉至一旁,抬手轻刮她鼻尖,轻笑道:“就属你精明。”

如仙被他说破,剜了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弯起来,嗔笑道:“话多!”

说罢杜衡哈哈一笑,安排妥家中诸事,便自去衙署上值。

正是:

一宵恩义定名分,内宅位次自分明。

慈母微言含深意,两姬安分侍夫君。

却说两日前赵广进宴请杜衡,席间央其引荐薛石,被杜衡左右搪塞。

他本想此事就此作罢,只当没福气赚这笔厚利,谁知昨日那旧友竟携了贰佰两银子登门,只说此事无论如何,定要做成。

那赵广进见钱眼开,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今日便又在聚贤楼摆下第三番酒席,午间差人到衙署来请,只说备了薄酒,专候大人赏光。

杜衡听了,搁下笔,只淡淡对来人道:“回你家掌柜,本官今日身子不快,盛情心领,不去了。”连名帖都没接,便打发来人回去。

赵广进在酒楼候到日头偏西,酒温了又凉、凉了又温,终不见人影,才知这一回杜衡连面都不肯露。

他又羞又恼,一肚子没兴,会了钞,悻悻然下楼。

也是合当有事。赵广进垂头丧气,正打县衙照壁后那条街走过,劈面撞见一人。

那人四十上下年纪,五短身材,面皮干瘦,生得獐头鼠目,头戴一顶旧方巾,腰里串着一大把钥匙,正是县衙户房的经承程桐。

这程桐是户房积年的老吏,一县的税契、粮册、牙行牙帖都归他经手,一肚子刀笔伎俩,眼皮子最浅,素来信钱不认人。

两人照面,程桐见赵广进面色灰败,便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道:“赵掌柜这是打哪儿来?怎生这般气色?”

赵广进正因三番两次求杜衡都碰了钉子,正没理会处,见是户房的程桐,心里蓦地一动,忙堆起笑,拉着他到街边茶肆里坐了,唤了一壶茶。

寒暄两句,他便把自家想搭漕船走货、几回求杜衡不允的事大略说了一遍,末了叹道:“原指着锦衣卫这棵大树好乘凉,谁想人家正眼都不瞧咱一眼。”

程桐端着茶盏,眯着眼听,听到漕船、走货、牙帖这几桩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假意撇撇嘴道:“嗨,这等事你寻他做甚么?他一个锦衣卫,还管得了漕船牙帖不成?”

赵广进听他话里有话,心下暗忖:莫非他有门路?

便压低声音道:“程先生若肯替小人周全此事,小人断不敢忘恩。这点薄敬,先生先收了吃杯酒,待事成了,另有重谢。”说罢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约莫五两重,悄悄推了过去。

程桐在户房当差多年,牙行牙帖、税契过割、就连漕粮交兑的文书,哪一样不经他的手?

杜衡不肯引荐,那是他杜衡不通此中关节,他却自有法子替赵广进斡旋。

只是见对方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心下暗道:这事来头不小,必是厚利。

他却不伸手接,呷了口茶,斜着眼道:“你这老客,不老实啊。有什么底里,且实说与我听。”

赵广进何等乖觉,见他这神色,便知有门,当下将此事前前后后、一五一十都说了,只说这买卖是一本万利的勾当。

程桐眼瞅着那锭银子,又听他说得天花乱坠,终于伸手拢进袖里,捻着黄须笑道:“赵掌柜既然这般坦诚,我也实不相瞒:这牙帖、税契,都包在我身上。至于漕船那头,门路都是人走的,你且等我的信便了。只是……”

赵广进见他话留半截,忙道:“先生有甚么话,但说不妨。”

程桐眼珠一转,笑道:“这买卖确是好买卖,只是不知你那位朋友,现下在何处下榻?”

赵广进道:“前几趟都是他主动来寻我,如今他在哪里安歇,小人委实不知。”

程桐道:“既如此,不急。路子我先替你走动起来。待你那朋友再来寻你,你且留住他,只说我程某想与他会一面。”

赵广进面色一惊,道:“先生这是何意?”

程桐笑道:“赵掌柜多虑了。你只消对你那朋友说,这桩买卖,我程某也想搭一股。”

赵广进心下会意,忙笑道:“这个自然,这边的事全仗先生周全。”

两人又计议了半晌,程桐这才揣了银子,哼着小调,径自回县衙去了,不在话下。

却说杜衡午时打发了赵广进差来的人,将手头几份巡缉文书批画了当,又处置了两件坊市呈报的琐细小事,挨到申时前后,见堂下无事,左右轮值的校尉都去用晚膳了,便换了便服,吩咐小吏收了印信牌票,待要下值回宅。

正抬脚要走,忽听堂下校尉进来禀道:“大人,马千户家的夫人到了,着人递了名帖。”

杜衡听得是马程氏,一怔,随即整了整衣襟,道:“快请。”竟亲自出迎。

那马程氏穿着半旧的石青暗花缎比甲,内着月白绫竖领长袄,身形丰匀端严,举止间自有官宦家眷的端庄气派。

头上绾着油光黑漆髻,簪了两枝银鎏金素簪,耳下垂着米粒大小的珍珠坠子,领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鬟,正扶着轿杆站在檐下候着。

见杜衡出来,连忙敛衽福了一福。

先叙了几句家常,问了堂上李氏的安,又说些近日城中米价、街面光景。

说着说着,马程氏眼圈便慢慢红了,手里绞着条素蓝手帕,半晌才叹口气,把来意说了。

原来马骉自开春奉旨赴陕西三边防边,去了半载,起初两个月还有家书捎来,近两个多月竟是音信全无。

家中上下日夜悬心,又不知往哪里打听去。

闻得杜衡如今在锦衣卫掌了旗所,往来塘报、军中文书自比寻常人家灵通,因此特备了薄礼,登门相托,求他打听马骉的下落安危。

杜衡听罢,连忙欠身叉手,正色道:“伯母放心。马叔父与先父乃是换帖的弟兄,先父在日,待叔父如同手足,叔父待小侄,也与亲侄儿一般。他老人家的事,便是我杜衡的事。但凡卫里转到的塘报有陕西边情,或是有马叔父的名讳,小侄一准替伯母留意。一有准信,即刻着人报与伯母知道,断不耽误。”

马程氏连忙起身又福了一福,口中连声称谢,又道:“只是边地遥远,军情又重,衡哥儿若是有为难之处,也不必勉强。省得为了我们家的事,耽误了你公务。”

杜衡忙道:“伯母说哪里话。只是军前塘报往来有程期,原非旬日之间能到,伯母且宽心在家等候,小侄自会上心打探。”

马程氏这才略略放宽了心,又坐了片刻,说些闲话,怕耽误杜衡下值歇息,便起身告辞。

杜衡也不强留,恭恭敬敬直送到大门外,看着她上了蓝布小轿,丫鬟小厮跟着轿旁,一径往城东去了,方才转身回衙。

正是:

商贾三番请不成,程桐贪利暗牵绳。

马娘为探儿夫信,各使机谋各营生。

待至酉牌时分,杜衡下值回宅。

先到上房与李氏禀了些衙中日常,又往张氏房中略坐片刻,问了安,方才转回内寝。

那如仙早已卸了晚妆,在房内静静候着。

是夜锦帐绸缪,两情欢洽,不须细表。

待至天明,杜衡梳洗已毕,正待换公服上值,忽听院门叩得低促。

开门看时,却是石太监身边的伴当。

那人叉手行礼,压着嗓子道:“杜大人,我家公公请大人往城外寺中一会,事体紧切,便请移步。”

杜衡心下一动,也不声张,嘱了家中几句,便随那人出城。

正是:

晓色初分上客衣,禅房深处有机微。

莫言方外多清净,才了尘缘又祸机。

毕竟石公公召杜衡所为何事,这一去又要领甚差遣,且听下回分解。

锦衣群芳录 · 第11章 偿夙愿花魁归锦帐 定尊卑良妾侍缇衣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