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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赵小军的决心

猫九大大 · 改嫁第四部 · 本章第 1 / 2 页

秀蓉第二天上午去了赵大柱家。

她挑了件水红色的碎花布衫,下摆收在腰里,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发髻上插了根从戏班带出来的银簪子。

这衣裳是前几年在南方买料子自己做的,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正是有本事的女人的分寸——不露,可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要往那深里想。

她在镜子前照了照,把最上头那颗盘扣解开了,露出一小截脖子和锁骨底下那片细白的皮肉。

她四十快五十的人了,腰比年轻时圆了一圈,可该鼓的地方一点不含糊,胸脯把薄薄的的确良衫子撑得满满当当,一步一晃。

陈桂芝推开院门的时候闻到的不是萝卜条,是她身上那一股子带着桂花味的香皂气。

“来了,进来坐。”陈桂芝把宝珍换了个胳膊,往院里让。

“我腌了点萝卜条,给你拿半篮子来。大柱呢?”秀蓉嘴里说着,眼睛早越过了陈桂芝的肩,落在院子里的两个男人身上。

赵大柱蹲在井台边磨刀,黑汗衫湿了半截贴在脊梁上,随着刀片子一推一拉,后背的肉一跳一跳。

赵小军坐在廊檐下写作业,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短袖,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细瘦的胳膊,脖子上挂着一层薄汗,从廊檐的阴凉里都能看见亮。

秀蓉抿了抿嘴,提着篮子迈进了院子。

她没急着找地方坐,先站在院心那棵槐树底下,伸手把鬓角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这当儿正有风,风把她的确良衫子吹得贴身,领口往下一沉,两条奶子的轮廓清清楚楚印在衫子上,奶头顶着薄薄的布料,圆鼓鼓地凸出来,在日头底下连乳沟的阴影都现了个影子。

赵小军忍不住抬了下眼,正看见那衫子贴在她胸上又被风吹开的一瞬间。

他的喉结猛地往上一滚,唾沫咽得咕咚一声,又赶紧把头埋回本子上,铅笔尖戳在纸上,把“解”字写成了“角”。

秀蓉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鸡毛掸子轻轻撩了一下。

这个小东西,比她想的还好看。

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看了又咽唾沫的样儿,跟他爸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就是少了那点梗着脖子死盯的愣劲。

“大柱,下回你去镇上,帮我捎个落地扇回来。我那屋一到晌午跟蒸笼似的。”她边说边往石桌那边走,经过赵小军身边的时候故意停了半拍,裙子下摆蹭着他的小板凳腿,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小军,写作业呢?让姨——让奶奶看看,写得怎么样了。”

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自己膝盖上,身子往赵小军那边倾。

这一倾,领口便大大方方地敞开了。

她里头没穿背心,只贴了两片从戏班带出来的软布垫,此刻弯着腰,整条乳沟明晃晃地对着赵小军。

那一对奶子又白又鼓,汗珠子从锁骨往下滚,沿着乳沟中间一路渗进暗处。

赵小军整个人像被捏住了后脖颈,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又实在从眼角里漏进去一点——两条奶子挤在一起,肉贴肉,白得晃眼,奶头在布垫下硬硬的凸起,像往他那双慌了神的眼睛里扎了两根小刺。

他握着铅笔的手心全是汗,本子上写好的字被手汗洇糊了一片。

“这题难不。”秀蓉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笑,像在跟他说一件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他的脸快烧起来了,脖子上那层薄汗更亮,眼睛明明盯着本子,余光却全在她领口里。

秀蓉又弯低了两寸,那对奶子垂下来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圆滚滚地坠着。

她听见他呼吸变粗了,喉结又滚了一下,这次连唾沫都忘了咽,喉咙里干得发紧。

“我、我会写。”赵小军结结巴巴地说,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又不敢全仰,怕她看出来。

秀蓉这才慢慢直起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手绢在额头上沾了沾汗,眼睛从赵小军那张红透了的脸上扫到石凳,款款坐了下去。

“会写就好。奶奶不打扰你做功课。”她扭过身子去跟陈桂芝说话,可那的确良衫子还贴在她汗津津的胸脯上,两颗奶头的轮廓在日头下若隐若现。

赵大柱磨刀的声音没停,噌、噌、噌,像是把她的骨头一下下锉开,又像是替那孩子心跳打鼓点。

赵小军的呼吸还没匀过来,他知道自己该低下头写题,可那白花花的两条奶子和那道深深的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眼底,怎么也散不去。

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又不争气地硬了,硬得他直把双腿往回收,整个人缩在小板凳上,大气都不敢出。

秀蓉端着碗喝了口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笑陈桂芝没看见,赵大柱没回头,只有赵小军瞥到了,只那么一瞥,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去看看宝珍。”陈桂芝说了一句,抱着宝珍进了里屋。

院子里现在只剩赵大柱在磨刀,秀蓉和赵小军挨得最近。

秀蓉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凑到赵小军耳边,像在讲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几道题不会?。”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作业本边沿上轻轻一点,指尖擦过他握着铅笔的手背,凉凉的,“为啥不来了?是不是你爸不让你去?”

赵小军的喉结上下一滚。

他往赵大柱那边瞟了一眼——他爸还蹲在井台边磨刀,背对着这边,肩膀的肌肉随着磨刀的动作一鼓一鼓的。

他低下头,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嗯。”

“我知道了。”秀蓉把手指从作业本上收回来,直起腰,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只有赵小军能听见,“小军,你记住奶奶家的大门朝哪边开。你爸不让你来,是他的事。你想不想来,是你的事。你什么时候想来,奶奶都在家等着你。”

晚上,赵小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东屋的动静是一点一点停下来的。

先是他妈压着嗓子的哼声,断断续续,像被什么捂住,然后是他爸粗重的喘气,再然后全都静了。

赵小军躺在地铺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睁着,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他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数越乱。

他是被热醒的,还是根本没睡着,他自己也说不清。

反正从吃完饭到现在,他就一直翻来覆去。

白天秀蓉弯腰看作业本时领口垂下来的那一小片白,老是在他眼前晃。

他闭着眼,那影子就从眼皮底下浮上来;睁开眼,它就爬到墙上,爬到天花板上,爬到哪里都是。

他把被子掀到一边,又扯回来盖住肚子,汗把枕巾洇潮了,翻个面还是潮的。

两条腿并也不是,岔也不是,怎么搁都别扭。

东屋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人翻身,又像衣服摩擦。

他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拽过去,浑身绷得紧紧的。

那响声很小,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动,怕自己这边床板一响,东屋就知道他还没睡。

他屏着气,听见他妈嗓子里传来黏黏的呻吟声,然后是他爸低低的应声,听不清,赵小军觉得自己裤裆的那玩意硬的难受,更睡不着了,又过了一会儿,赵大柱的鼾声响起来了。

赵小军坐了起来。

他光着脊梁,汗衫早脱了团在脚边。

他坐在那里,两条胳膊撑着膝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塑料拖鞋。

堂屋里很静,月亮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成一条细长的白线。

他忽然站起来,动作很轻,拖鞋底子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声。

他把汗衫往肩上一搭,没穿,光着脚趾走进院子。

院门从里头闩着,他摸到门闩,往上提,慢慢往旁边抽。

木闩在铁环里滑了一下,发出轻轻一声。

他停住,侧着耳朵听东屋——鼾声没断。

他把门闩抽开,推了一条缝,侧着身子挤出去,又反手把门虚掩上。

巷子里没有灯。

月亮被薄云遮着,地面白一块黑一块。

他不敢跑,怕脚步声惊醒谁。

可他不跑,那股憋了一晚上的劲就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把他两条腿催得飞快。

他走到村东头秀蓉家院门外,没敲门,也没走正门,绕到侧墙根,搬了块砖垫在脚底下,扒住墙头翻了上去。

墙头落下一小块土,砸在墙根草里。

他骑在墙上停了两秒,听了听动静,然后轻手轻脚滑了下去。

院子里静极了。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铺在青砖地上,像一大片黑水。

他摸到堂屋门口,门虚掩着,他心里一松,推开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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