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庞胖子
光头走后,庞胖子溜了进来。
庞胖子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卷钱,数了四十块,递给马福顺。
马福顺接过钱,拇指肚在票子上蹭了一下,脸上那笑更深了,像一张被人从两边撑开的旧皮子。
"庞老板大气。水仙在后头那屋,您进去吧。帘子一掀就是。"庞胖子朝最里头那间走。
走到帘子前,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马福顺已经转过身去跟别人说话了,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掀开帘子,弯腰钻进去。
屋子很小。
一张铺了旧褥子的木板,一只木箱上搁着一盏没点的油灯。
墙角堆着几件戏服,散发出一股樟木箱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闷气。
水仙坐在木箱上,正低头解腰上的水袖,汽油灯的光从帘子缝隙里渗进来,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张上了妆还没卸干净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
庞胖子看见她的脸,心里又颤了一下。
远看好看,近看更好看。
眉眼是浓的,嘴唇是红的,鼻梁挺挺的,下巴尖尖的,像戏文里画出来的。
她看了他一眼,不慌不忙地放下手里的水袖,站起来。
她比他高半个头,站着看他,眼皮半垂着,像在看一件摆在柜台上的东西。
"老板。"她开口,声音比台上低了许多,软软的,带着一点倦。
"嗯。"庞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了。
这跟去暗门子不一样。
暗门子那地方,女人比你主动,你啥都不用想,躺着就行。
可这屋里头静悄悄的,她站在那儿等着,像是在等你先说话。
庞胖子觉得自己像个来相亲的后生,笨手笨脚的。
"你坐。"水仙说,指了指那张铺了旧褥子的木板。
她说话的时候没笑,可声音里有一种让人落座的分量。
庞胖子坐下了。
木板吱呀一声响,他的肥屁股陷下去一截,褥子底下塞的稻草被他压得咯吱咯吱响。
他坐下以后,仰头看水仙。
他坐着,她站着,他能看见她夹袄底下那截细白的脖子,还有脖子根处一小块微微凸起的锁骨。
"老板看戏了?"水仙说着,伸手把夹袄的扣子解开了第一颗。
动作很慢,像在台上甩水袖一样,不急不缓的。
庞胖子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走,看着她把那颗盘扣从扣鼻里拨出来。
"看。"庞胖子说。
"怎么样?""听了。你唱得好。"水仙的手指到了第二颗扣子。
她把那层布从肩膀上轻轻褪了一点,露出底下白色的中衣。
庞胖子的目光像被胶粘住了,黏在那截露出来的白布上。
他忽然觉得嗓子发干,喉咙里"咕咚"一声。
"老板,"水仙说,"你先把手伸过来。"庞胖子抬起手。
水仙握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粗糙的、带着猪油味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领口底下那块裸露的皮肤上。
庞胖子的手指头触到那片温热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一下,从指尖到后脊梁骨猛地绷紧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摸过冯小婉的腰,摸过钱金凤的奶子,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的皮肤是这样的——又细又滑,像一块上好的绸子,底下微微发烫。
他想起小时候他娘在灶上蒸出来的豆腐脑,揭开锅盖那一下,白嫩嫩的还冒着热气。
他现在就是那一下的感觉。
"你……你真好。"他说。嘴笨,想了半天只挤出这几个字。
水仙没接话。
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让他贴了一会儿,她背对着庞胖子,把衣服脱了,搭在箱盖上,然后转过身来。
白中衣裹着她瘦削的身段,腰细得庞胖子看了心疼,两团鼓鼓的肉顶着那层薄布,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庞胖子的裤裆早就硬邦邦地顶着了,他伸手按了按,疼得吸了一口气。
"老板不脱衣裳?"水仙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她蹲在他两腿之间,仰着脸看他,那双杏眼在油灯底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
庞胖子不知道那是真的光还是她演出来的。
他顾不上想,伸手去解自己的裤带。
水仙没等他自己解开。
她伸出手,接过了他手里那根裤带绳子,动作轻巧地把它抽开了。
庞胖子的裤子松开,里头那根硬挺的肉棒弹出来,差点蹭到她脸颊。
庞胖子"哎"了一声,腰往前送了一下。
水仙偏了一下头,那根肉棒擦着她的耳侧过去了,顶在她肩膀上。
她没躲,只是慢慢回过头来,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东西。
庞胖子的肉棒不算大,中等偏上,龟头红通通的,青筋从根部一直爬到三分之一处。
水仙看了一眼,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那一下几乎没有弧度,可庞胖子看见了,以为她在笑。
他喉咙里又"咕咚"一声。
水仙伸出手,拢住那根肉棒。
她的手指又细又凉,掌心贴着茎身,拇指在龟头上打了一个圈。
庞胖子浑身一颤,大腿上的肉跟着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肉棒被那只白生生的手握着,心里头像有面鼓在擂。
平常暗门子那帮女人,手粗得像砂纸,抓一把就完事。
可这只手不一样,软,凉,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唱戏女人身上才有的细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块钱花得值,太他妈值了。
水仙的手开始动。
她从根部慢慢往上撸,掌心贴着他的肉棒,指头随着动作轻轻收拢又松开。
她撸到龟头的时候,拇指在马眼上按了一下,庞胖子"呃"了一声,腰又往前送了一截。
水仙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越胀越硬,顶端渗出一滴清亮的汁水,她拿拇指抹掉,涂在龟头边缘。
她抬起眼睛看着庞胖子,那双眼睛在灯底下亮晶晶的,像两汪被光泡着的水。
"老板,舒服吗?""舒……舒服。"庞胖子喘着粗气,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木板上,把整张床板压得直响,"你这手咋这么软……比镇上一百个都强……"“老板要口活吗?加三十?”
“要!”庞胖子赶紧答应。
水仙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像水面被风吹过之后留下的细纹,转了半圈就平了。
她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那根肉棒。
龟头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庞胖子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头往后仰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哼。
他感觉到她的嘴唇裹着他的龟头,温热的、湿漉漉的,舌尖在马眼上轻轻扫了一下,然后整个嘴慢慢往下沉,把那根硬邦邦的肉棒一点一点地吞进去。
"我操——"庞胖子骂了一声,粗嗓子在窄屋里震得嗡嗡响。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肉棒在她嘴里进进出出,她的嘴唇被撑得满满的,箍着茎身上下移动,每一次退出来都能看见龟头上亮晶晶的唾沫。
她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唱一段慢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节拍。
庞胖子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她吸出来了。
他抬起手,按在她后脑勺上。
她的头发滑溜溜的,像一捧水。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往下按了一下,想把那根肉棒送得更深。
水仙的头跟着他的力道往下沉了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声,像在吞咽什么。
庞胖子又按了一下,水仙的手抬起来,轻轻搭在他手腕上,没有推开,只是搁着。
她吐出了那根肉棒。
肉棒上沾满了她的口水,在油灯底下泛着一层晶亮的水光。
她仰着脸看他,嘴角还挂着一条细细的唾丝,在光里亮了一下就断了。
她说:"老板,躺下吧。"庞胖子躺了下去。
木板床在他身下吱呀乱叫。
他躺在那里,裤头褪到膝盖,肉棒直挺挺地竖着,龟头红得发紫。
水仙站起来,把身上那件内衣也脱了。
脱的时候她的动作还是那么慢,像在台上换装,一抬手一转身都是戏。
庞胖子躺在那里看着,心脏跳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他看见她脱了衣裳以后的样子——两团白生生的乳房挺在胸前,乳尖是浅浅的粉褐色,像两粒没有完全熟透的小枣。
腰细得他一手就能圈住。
屁股翘翘的,圆圆的,被灯光照出一层细绒绒的光。
庞胖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值了。
水仙跨上来,两腿分开在他腰侧。
庞胖子看见她腿间那一丛黑亮的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过的草。
她的手伸下去,攥住他那根硬邦邦的肉棒,对准了自己两腿之间那个温热潮湿的入口。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是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然后她的屁股缓缓沉了下去。
庞胖子"嗷"了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的龟头被一团温热滑腻的东西裹住了,紧,烫,像钻进了一口刚烧好的肉汤锅里。
她往下沉了一寸,又停住了,腰身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