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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包厢里的熟女们

kill4300 · 迷乱光阴录 · 本章第 1 / 2 页

翌日,午后的阳光温煦柔和,透过院中的枝叶洒落,碎光满地。

冯哲独自在家休养,埋首书桌复习,深山逃亡的经历历历在目,他起身走出小院,打算沿着小路散步透气。

隔壁小院的警戒线依旧未撤,透着一股萧瑟死寂的气息。

他随意抬眼望去,目光骤然一顿,小院对面的行道树下,静静立着一个女人。

她身姿清丽窈窕,一身简约素色长裙,整张脸被严实的黑色口罩与深色墨镜遮盖,不露半分眉眼,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下颌线,气质清冷疏离。

女人就那样站在树荫阴影里,视线穿透墨镜遮挡,稳稳落向那座被查封的小院,不知道伫立观望了多久。

察觉到冯哲的目光,女人缓缓收回视线,身形微转,径直缓步离开。

风吹过树梢,带来一丝微凉。冯哲明明看不见对方的眼神,却莫名透过漆黑的墨镜,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漠然。

他心头骤然一紧,后背微微发麻,下意识停下脚步。

直到那道清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冯哲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暗自苦笑,大概是自己被绑架的经历吓出了后遗症,如今看到陌生的陌生人,总会下意识紧绷神经,过度敏感。

他深呼吸数次,压下心底的异样,刚走出没几步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仇良的面容。“冯哲,上车。”他的语气平和“跟我去一趟队里,帮忙辨认一个人。”

冯哲迟疑片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驶入市局。

仇良带着冯哲径直走进审讯室外的观察通道,单向玻璃之内,审讯室的场景一览无余。

男人坐在审讯椅上,头上厚厚缠着渗了淡红血迹的纱布,腰背塌垮地瘫坐着,半点精气神都无。

“这人绰号老四,真名毛洋。”仇良低声开口介绍,“你仔细辨认一下,绑架你们的那帮人里,有没有他。”

冯哲凝神盯着玻璃后的男人,目光细细描摹对方的眉眼、脸型与身形,认真回想囚禁逃亡期间的所有画面。

只是那几名绑匪,全程佩戴口罩,遮掩严实,未露出过完整样貌,只凭身形与模糊的声音根本无法辨认。

片刻后,冯哲轻轻摇头:“仇队,我认不出来”

仇良闻言并不意外,眼底掠过一丝沉凝,微微颔首:“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小张,你开车送下”,一旁待命的年轻警员立刻应声上前。

遣走冯哲,仇良折返办公室,点起一支烟,百叶窗半垂着,割裂了午后的天光,将细碎的阴影铺在仇良紧绷的侧脸。

指尖的香烟燃了大半,烟灰簌簌落在办公桌上,他却浑然未觉。

这个毛洋行事极为警惕孤僻,全程只和绰号猫哥的神秘人单线对接。

更棘手的是,专案组顺着仅有的蛛丝马迹全力排查猫哥的身份、行踪与社会关系,可这个人就像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在毛洋落网的同一时间,彻底销声匿迹。

就在他蹙眉沉思,一筹莫展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人急促推开,年轻警员小刘抱着一叠刚出炉的核查报告,脸上掩不住的振奋,快步冲了进来。

“仇队!查到了!”

清亮的喊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驱散了几分凝滞的阴郁。

仇良抬眼,眼底的沉郁稍稍散去,指尖掐灭了燃尽的烟蒂,声音低沉沙哑:“说。”

“这家伙根本不叫毛洋,………”小张语速极快,边汇报边将核查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片刻后,仇良的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精光,连日积压的郁结瞬间松动,他猛的站起身:“走,去审讯室。”

审讯室灯光惨白刺眼,冰冷的光线尽数落在毛洋身上。

他依旧维持着方才瘫软塌垮的姿态,缠在头顶的渗血纱布格外刺眼,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颓靡,一副饱受惊吓、身心俱疲的模样。

“警官,我真的全都交代了……”

仇良没有翻看笔录,也没有开口质问绑架案的细节,只是目光沉沉地锁着他,沉默的压迫感缓缓笼罩整间审讯室。

几秒的死寂过后,仇良薄唇轻启,声音平稳却带着击穿所有伪装的笃定,字字清晰落地:“石西华,你不准备说点什么?”

毛洋涣散的瞳孔骤然猛地收缩,肩膀不易察觉地一颤,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愕,转瞬即逝,却尽数落入仇良锐利的眼底。

“警官,你说什么”,毛洋强压下心慌,刻意沙哑着嗓子,装作茫然不解的模样:“什么石西华……”

仇良神色未变,不急不缓,缓缓掀开他尘封多年的过往:“二十一年前,重伤致人死亡,案发后连夜潜逃,石西华,你胆子够大啊。”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他最隐秘的软肋。

彻底戳破伪装的瞬间,毛洋紧绷的心理防线骤然崩塌,他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粗重,多年刻意压抑的过往、藏在心底的委屈与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

“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陡然嘶哑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情绪彻底失控,“是他妈的活该!那个男人一直欺负我妈,……我也是被逼的!”

多年潜逃的惶恐、藏在心底的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瘫坐在审讯椅上,脊背绷直又颓然下坠,眼底满是不甘与悔恨。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毛洋渐渐稳住心绪,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这次难逃法网。

求生的本能、戴罪立功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抬眼看向仇良,语气带着恳切:“警官,我认罪,我愿意伏法!我……我有重大线索可以交代,我想戴罪立功!”

仇良有些诧异,眸光微凝,淡淡开口:“你说。”

毛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开口道出了一段尘封多年、从未对外提及的往事:“那年我伤人潜逃前后,四处流窜,靠入室偷窃混口饭吃。有一次,我潜入宁江城郊一处老宅打算偷东西,撞见了一场凶杀案。”

他语气顿了顿,眼底涌上一抹后怕,那是深埋心底多年的阴影,至今想起依旧心惊:“四条人命啊………”

这番话一出,仇良神色骤然一变,四条人命?他立刻前倾身子,语气严肃追问:“具体地点在哪里?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几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只记得地方,就在朱家村一带,门牌是56号,我绝对不会记错!”

仇良和警员小刘,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朱家村56号,不就是前段时间那个挖出四具残骸的院子,没想到居然还有目击者。

“你继续……”

“警官,给支烟……我……”

烟雾缭绕中,过往尘封的血色记忆慢慢掀开,毛洋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嗓音都带上了生理性的抖动。

那天晚上,我摸进了56号老宅,翻遍了抽屉和柜子,只找到几枚钢镚,刚从二楼下来,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心头猛地一沉。我来不及多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厨房,缩在灶台后面的阴影里,透过半掩的门往外看。

三个男人拖着几个麻袋进了屋,里面明显有东西在扭动、挣扎。

一人脖子上有刺青的男人,看着格外凶悍,是他和一个矮壮的男人,一起解开了麻袋。

里面是一对老夫妻和一个漂亮女人,全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还有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为首的像是个断腕男人,他几步走到老人面前,情绪明显有些激,好像说的是,“………老东西,你们养了个好儿子啊……是他先动的手,可别怪我们今日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老人脸上,力道重得惊人,老人脑袋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

断腕男人戾气很生气:“生出这么个混账东西!”

毛洋突然停住,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烧到滤嘴,他才像被烫到似的回过神,指尖把烟蒂碾得发白。

断腕男人转身去揪那个女人,把她嘴里的布团一把扯了出来。两人对话的声音,我隔得远,又慌,听不太清。

只是后面女人突然显得很激动,说了句“……什么……那天不是你……”

仇良皱眉,难道当初的这段恩怨另有隐情。

“咔”地一响,警员小刘又点了一根烟。

毛洋夹烟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越来越涩。

“后面的事,你们能猜到,那个女人被这几个男人折腾的好久………”

毛洋脸部表情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个矮壮的男人在侵犯女人时,被捆绑住的老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将嘴里的布团顶吐了出来,开始破口大骂,骂的很难听”

我看见脖子有刺青的男人猛地转头,他腰侧有一小块金属反光,抬手举起来,朝着老头。

“噗。”一声闷闷的轻响

老头歇斯底里的骂声骤然截断,重重往前扑倒,死死趴在地板上,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我……我当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手里居然有枪。

断腕男人伸手一把抓起地上啼哭的婴儿,那个女人挣扎着想伸手去抢,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没过多久,襁褓里婴儿微弱的哼声,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是老太太,最后是那个女人。

我当时冷汗浸透衣衫,后背又冷又黏,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几乎僵死。

看着三道身影来回走动,他们拖着四具尸体,往门外挪动。

很快,院子里传来铁锹破土的声响。

我不知道自己僵在厨房里熬了多久,直到院外彻底安静,再也没有脚步声、挖土声。

审讯室里,毛洋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讲完整个经过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满是冷汗。

仇良静静地听完了毛洋的讲述,眉头越皱越紧。案发已经二十多年了,那栋老宅他们已经仔细勘察过,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他抬起眼,看向毛洋,声音低沉:“你还能认出那几个男人吗?”

毛洋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疲惫和后怕:“当时我太紧张了……只记得大概的特征,长相……我真的记不清了。”

仇良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靠回椅背,微微叹了口气。

这场二十多年的灭门案,现在唯一的目击者又只能提供模糊特征,这样的线索根本不可能扳倒现在的李安富,江宏伟。

毛洋注意到仇良那失望的眼神,心头一紧。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亮起,急忙补充道:

“等等!警官,我临走时……带走了那颗子弹!”

仇良的眼睛瞬间一亮。

…………

深夜十一点半,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外,身穿制服的警察靠墙站着。

一名身材苗条的护士推着小车走进监护室。

她的脚步很轻,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她熟练地检查输液管和监护仪器,然后开始给男人换药。

马老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目光浑浊而散乱,似乎想看清眼前的人,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嘶哑声音。

护士低头帮他调整输液速度,药液缓缓滴入静脉。几分钟后,男人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手指猛地蜷缩。

护士神色不变,推着小车离开了监护室。

一个小时后。

“滴——滴——滴——”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报警声,红灯疯狂闪烁。心率曲线剧烈紊乱,血氧饱和度直线下降。

“病人心跳骤停!快抢救!”

值班医生和护士们冲进监护室,门外站岗的警察有些诧异。

病床上,马老板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巴微微张开,像在拼命挣扎着呼吸。

医生迅速进行胸外按压、注射强心剂、准备电击除颤,整个监护室陷入一片忙碌的抢救中。

第二天上午,市刑警支队办案区讯问室。

冷白色的顶灯高悬头顶,光线生硬刺眼,将狭小的讯问室照得一览无余,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可见,透着冰冷、肃穆的压迫感。

仇良端坐于讯问桌前,脸色铁青紧绷,目光死死锁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李安富一身高定深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周身透着儒雅体面的商人气质。

他稳稳坐着,神情松弛坦然,仿佛不是身处刑警大队的讯问室,只是坐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闲谈。

两个小时前,仇良收到了一条坏消息,马小五昨夜病情恶化,抢救后彻底陷入深度昏迷,成了无法开口的植物人。

一定是消息走漏了,局内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掐断了关键的线索链条。

寂静的讯问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仇良的指节抵着冰凉的桌面,一下、一下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声都像敲在李安富的心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刺骨的嘲讽:“李总,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不是你想抹,就能彻底抹干净的。”

李安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双手自然交叠放在腹前,姿态松弛又从容:“仇警官,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安分经营企业,遵纪守法,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

仇良敛去眼底的锋芒,不再铺垫废话,骤然切入最核心的旧案,语气冷硬干脆:“李安富,二十多年前,城郊刘家村57号的灭门惨案,你知道多少?”

李安富眉眼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摇头轻笑:“刘家村?灭门案?仇警官,我从没听过这个地方,实在无从回应啊。”

仇良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压迫感瞬间拉满。

他紧盯李安富的双眼,不断转换讯问角度,从当年的他们和范文元的江湖恩怨、到他与马小五的交集,逐一试探、追问。

可李安富万变不离其宗,要么故作遗忘、推脱记不清细节,要么直接否认、一问三不知,将所有嫌疑干干净净撇清,言语缜密得找不到任何漏洞。

紧绷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气氛始终压抑凝滞。

就在问讯结束之际,仇良像是随口闲聊般:“对了,李总什么时候把脖子上的刺青,洗掉了?”

李安富指尖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旋即波澜不惊的说道:“年少一时冲动,很多年前就洗掉了,没想到仇警官还记得。”

讯问室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李安富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慢条斯理地抚平西装衣角的细微褶皱,随后拿起一旁的拐杖,步履从容地起身走出讯问室。

仇良站在窗边,目光沉沉地锁住楼下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这只老狐狸,确实难缠,说话滴水不漏。

一些常规的小动作,对李安富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根本没法使用,申请的拘留令也被上级驳回。

理由冠冕堂皇,要程序正义、要注意营商环境,短短几个词,就轻飘飘护住了这个身负旧案的商人。

仇良胸口堵得发闷,一股无力感裹挟全身,他明明隐隐看穿了所有真相,摸到了罪恶的脉络,却受制于条条框框、受制于无形的庇护网,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安然离开,束手无策。

公安局门外,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早已等候在此,随行律师快步上前,侧身替李安富拉开后座车门,态度恭敬得体。

李安富微微颔首,一手拄着拐杖,动作从容舒缓,缓缓弯腰坐进车内。

高档真皮座椅柔软厚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凉意,车厢内静谧无声,只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氛。

司机平稳启动车辆,黑色奔驰汇入车流,匀速驶离。

李安富微微后仰,脊背彻底靠在座椅中,疲惫地闭上双眼,刚刚在讯问室里维持的坦荡从容,在无人注视的车厢里,一点点、无声无息地剥落。

二十多年前血腥的夜晚,地点刘家村57号。

那栋老旧民宅,原是马小五远方亲戚的住处。那户人家唯一的主人死在黑窑里,尸骨至今还埋在不知哪个荒山野岭。

老宅便一直空置荒废,这二十余年里,他们几个像是有默契似的,谁都没有再提及这个地方,也没有来这里打理。

也许几人心底都跨不过那道血淋淋的坎,那座宅子浸透了血腥,成了不敢触碰的禁地,无人愿意再踏进一步。

这么多年风平浪静,他早已以为旧事尘封、无人知晓。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夜晚,竟还有旁观者亲眼目睹了整场罪恶。

线索尚存,证人犹在,旧案随时可以翻案。而躺在病床上的马小五,就是最大的破绽。

李安富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凉荒芜。

他亲手将一起打拼半生、歃血结拜的兄弟,推入永恒的沉寂。

往后马小五这张脸,会成为他余生每一个深夜的梦魇。车厢外的街灯一闪而过,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

夜色里,鼎豪夜总会四楼VIP包厢,暧昧的灯光揉碎在空气中。暖红光晕漫过真皮沙发,烟与酒的气息缓缓浮动

“砰”李安富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琥珀色的洋酒溅出几滴,在深色木质台面上洇开一小摊。

“炳卓,你今天怎么了?”他抬头,脸颊因为心里烦闷灌了不少酒,涨得发红,两鬓的白发在昏黄灯光下更显刺眼,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浓密蜷曲的黑色胸毛。

“齐总,这两个妹子,还入不了你的眼?”

齐炳卓靠在真皮沙发里,白白胖胖的身子陷进去,大腹便便,港普口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李总啊,我总觉得提唔起兴致咯。”

他抬手一挥,从裤袋里掏出一叠红钞丢在桌上,“你们两个,出去啦”

两个妆容精致的漂亮女孩,对视一眼,弯腰收了钱,谢过两位老板,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轻柔的“沙沙”声,门“咔嗒”一声关上。

齐炳卓仰头抿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滋味滑过喉咙,才慢悠悠开口:“这次嘅事,多亏市局王百川局长。只系佢马上就要退居二线,你们这边有冇后续嘅安排啊?”

李安富闻言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齐总不瞒你说,想要再扶持一个能信得过、肯办事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太难了。”

包厢内再度陷入短暂沉寂,暖红的灯光落在两人凝重的神色上,添了几分晦暗。

齐炳卓放下酒杯,身子重新靠回柔软的真皮沙发里,:“他的独子王文宾,想喺咱们嘅海盛产业基金里参一股。”

李安富瞳孔微缩,王百川行事谨慎稳妥,唯独太过溺爱纵容这个独子,只是这次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王文宾这肆意伸手的性子,迟早会惹出天大的麻烦。

李安富压下心底的顾虑,面上不露分毫异样,只静静看着齐炳卓,等他下文。

齐炳卓笑着说道:“不过话讲返转头,王文宾呢个人唔算草包,眼光倒系有几分独到。基金投向田刚院士牵头??个课题,就目前嘅形势嚟睇,前景极好。”

听到田刚的名字,李安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田院士除了喜欢女人,业务上还真有本事”

这话瞬间勾起了齐炳卓的兴致,他脸上浮出一抹猥琐的笑意,:“我听说他带嘅几个女学生,都被拿下咗?”

李安富闻言只是淡淡勾唇,笑而不语:“齐总,今晚你兴致一直不高,难道是想玩几个女学生?”

齐炳卓猥琐地笑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课题组嘅张教授,听说系孙老师嘅妈妈?”

李安富先是一怔,随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和助理林芳联系,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叫过来倒是不难,她女儿……要不要一起?”

齐炳卓摆了摆手,胖乎乎的手掌在灯光下泛着油光:“我另外叫咗个女人,应该就快到咯。”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深色连衣裙的廖欣走进来,异常丰满的臀部被撑得紧紧的,走路时左右轻轻摇晃。

她刚进门就看见沙发上还坐着另一个男人,眉头瞬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和羞恼。

这个胸毛外露的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下意识想退,却被齐炳卓抬手拦住。

“坐。”齐炳卓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廖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齐炳卓的大手立刻揽住她的腰肢,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那柔软的腰侧,力道不轻。

“齐总……这里还有人……”

齐炳卓却不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鼻尖几乎凑到她颈侧,嗅了嗅,低声笑道:“廖夫人,你有一笔四百万嘅资金……系唔系揾其他渠道出咗去?”

廖欣眼睛猛地瞪大,心跳“怦怦”地撞着胸口,她心虚地摇头,声音发紧:“齐总……您说什么?我、我没有……”

齐炳卓的手指慢慢抬起,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眼底闪着玩味的光:“??个人已经跑路,有啲资金来源被内地警察盯上咗。”

廖欣的脸色“唰”地白了。她不信,却又不敢不信。身体开始轻轻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唔信?你而家联系下佢”齐炳卓的声音很轻。

廖欣犹豫了片刻,手指发抖地掏出手机。

拨打电话——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她改用微信,对话框显示“对方已将你拉黑”。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一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照碎。

齐炳卓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钱系追唔返咯。被警察盯上嘅事……我可以出手帮你摆平。”

廖欣的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为了所谓的“摆平”,今晚她必须付出代价。

齐炳卓的手还揽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一点点渗进来,让她既想逃,又不敢动。

“去,”齐炳卓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下人,“陪李总喝几杯酒。”

廖欣几乎是机械地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

李安富的手臂忽然收紧,一把将廖欣揽进怀里,手掌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底下丰腴柔软的触感。

体温透过衣料一点点渗过来,带着淡淡的热意,混着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和紧张时微微渗出的汗意。

李安富对熟女本没有太大兴趣,可今晚的酒意和烦闷混在一起,让他只想找个出口发泄一番。

“喝。”他低声吩咐,把酒杯递到她唇边。

廖欣无奈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张嘴,酒液顺着唇缝流进去,冰凉又辛辣,喉咙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酒液有些洒出来,顺着她的嘴角滑下一小道湿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李安富搂着她,另一只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探到她身后。掌心贴上那异常丰满的臀部,隔着布料用力揉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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