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谷来使.暗香相助
暖玉大殿的玉磬余音还在梁间回荡,绒毯上却已起了细微的骚动。谢玄衣那一句判胜落下,华山岳擎苍狼狈退场的背影才刚消失在殿门的雾气里,殿内数十道目光便齐刷刷转回玉台中央。那袭玫粉鲛纱仍带着方才研磨后的凌乱,沈映雪端坐在绣榻一侧,胸前细带被她以指尖重新系拢,遮住了因摩擦而挺立的粉嫩,却遮不住颈侧与锁骨上那层薄薄的汗光。暖玉自下而上烘来的热度让她雪白的肌肤泛着粉润,腿心处鲛纱与亵裤相贴的地方仍留着湿黏的余温,每一次轻轻并拢双腿,都能感觉到那处被硬物顶撞过的柔嫩正微微收缩,渗出更细的蜜意。她将凝香术的清苦松针香缓缓沉入丹田,压下心跳,却发现呼吸之间甜腻的粉雾似乎比先前更浓,连舌尖都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蜜甜。
高台侧翼的纱幔之后,殷绮罗赤足立在薰炉旁,足踝金铃随着她细微的挪步发出细碎的声响,玫红纱罗抹胸之下丰腴的胸线随着呼吸起伏,眼波却冷得发亮。她看着玉台上那个以最柔软的方式守住底线的女子,指尖无意识地撚着鞭梢的暖玉珠,指甲陷进掌心。嫉妒与欣赏在她胸口纠缠,最后化为一丝不甘的狠意。她对着掌炉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会意,趁着为琉璃宫灯添油的空隙,将一小撮淡粉色的香粉悄悄拨进了主炉的炭火之中。香粉遇热无声化开,原本甜暖的温泉薰香里多了一缕极淡的、带着熟果发酵气味的暖香,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出,却能顺着呼吸钻入肺腑,让内息不自觉地浮动起来。
沈映雪最先察觉异样。起初只是后颈的汗出得比先前更快,暖玉烘着臀瓣与大腿内侧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了一截,胸前那对被薄纱托着的柔软变得格外敏感,顶端粉嫩的蓓蕾隔着纱料轻轻摩擦便会传来一阵酥麻,直窜向小腹。她试图以凝香术调动清凉的松针香气压制,丹田内的内息却像是被什么黏稠的东西裹住,运转时带着滞涩的燥热,腿心深处那处方才被研磨得湿透的花径,竟又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温热,亵裤与鲛纱相贴的地方更显泥泞。她并拢的膝头轻轻摩挲,却只让那份黏腻与痒意更加清晰,心跳也随着香气的吸入一下下变得沉重而急促,脸颊泛起不自然的酡红。她抬眸看向薰炉的方向,正对上殷绮罗似笑非笑的目光,对方红唇微启,无声地以口型说了一句:“夫人,暖玉夜凉,小心着凉。”
便在此时,殿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列捧着香料盒的侍女鱼贯而入,为首的一人个头娇小,捧着一只紫檀雕花的香盒,却走得跌跌撞撞,浅绿色的药王谷式样衣裙被她刻意改成了侍女的窄袖,发髻上的银簪流苏随着步伐晃得叮当作响。那张桃腮杏眼的小脸上沾着一点炭灰,却掩不住雪肤的莹润,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声音清脆又带着抱怨,穿透了殿内靡靡的乐声。
“什么极乐宫嘛,说得好听是雪山温泉谷,我看是焖炉还差不多。这么多香炉一起烧,也不怕把人熏成腊肉,还让不让人好好送个香料了,烫死了烫死了。”她嘟着嘴,脚步却精准地绕过每一道热气最浓的缝隙,最后竟直直朝玉台的方向走来,眼波在沈映雪身上飞快一掠,又立刻移开,仿佛只是好奇地偷看那位传说中的盟主夫人。
沈映雪原本绷紧的脊背在看见那双熟悉的杏眼时几乎要颤抖起来,却被对方一个极轻的眨眼压了回去。来人正是苏挽月,她的闺蜜,药王谷嫡传的那个总爱嘴硬心软的小医女。数月前断魂峡一别,竟会在这座以欲望为牢的暖玉大殿中,以这种滑稽的姿态重逢。沈映雪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瞬间涌起的酸热,指尖掐进掌心,才没有当场唤出她的名字。
苏挽月已捧着香盒跪伏在玉台阶下,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天真烂漫的抱怨,却在靠近沈映雪三步之内时,话锋一转,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映雪姊姊,别运气了,那香不对劲,是西域醉仙芜,半钱就能让七品高手气血倒行,专门放大感官的。你越想用凉香压,就越热。”她一边说,一边作势打开香盒展示,盒盖翻开的瞬间,一缕极淡的、带着苦艾与薄荷凉意的药香悄悄散开,正好对着沈映雪的鼻尖。那药香极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甜腻粉雾的包围。
殷绮罗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笑意妩媚却带着审视:“哪里来的小侍女,这般不懂规矩,香盒也敢往夫人跟前凑?还不退下。”她手中软鞭轻轻在空中一甩,鞭梢暖玉珠发出清脆的响声,作势要将人赶开。
苏挽月却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香盒里几块深褐色的香饼滚落在玉台边缘,她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捡,口中还不忘回嘴:“这位姊姊好凶喔,人家可是药王谷送来进贡的新香,说是能让贵人们夜里睡得安稳,夫人方才出了汗,闻一闻正好散散热气嘛。姊姊若不信,自己闻闻看呀,这可是好东西。”她说着,竟将一块香饼直接递向殷绮罗,动作看似冒失,指尖却在靠近薰炉时极快地弹出一点淡绿色的粉末,粉末遇热即化,无色无味,却让主炉中那股熟果发酵的暖香悄然淡了半分。
殷绮罗蹙眉后退半步,嫌恶地以袖掩鼻,却也因此没有察觉苏挽月另一只手已借着捡拾香饼的动作,将三枚细如牛毛的七星银针悄然刺入了玉台绣榻底部的缝隙。银针尾端系着几乎看不见的蚕丝,丝线另一端缠在她腕间,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银针尖端轻轻颤动,将一缕以药王谷秘法调配的解香之气,顺着暖玉的热度缓缓渡向沈映雪的足踝。
沈映雪只觉得足心一凉,随后那股凉意顺着足三阴经一路向上,原本燥热滞涩的内息像是被清泉洗过,胸口那团闷烧的火气竟真的散开些许。她不动声色地将双足往绣榻内收了收,让薄纱的开衩自然垂落,遮住苏挽月的手脚,同时对着苏挽月轻轻点头,算是应允了她的靠近。苏挽月得了默许,立刻顺势跪坐在绣榻侧后方,假意为沈映雪整理被汗水沾在背后的薄纱,指尖隔着纱料在她后颈的大椎穴上轻轻一按,温热的指腹带着药香,替她将最后一丝醉仙芜的余毒揉散。
“夫人肌肤娇贵,沾了汗可不好。”苏挽月声音放得又甜又乖,手上动作却极稳,她以只有沈映雪能听见的气音快速说道:“我把解药混在薄荷香里了,你待会呼吸慢一点,别让那女人看出来。还有,你那凝香术别老想着往凉里压,极乐引本来就是靠热气放大感官,你越凉,它越要烧,不如反过来,以香引香。”
沈映雪后颈的酥麻与凉意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腿心那处方才因催情香而再度涌出的湿意也随着内息的平复而缓缓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药香安抚后的松弛。她侧过头,看着苏挽月近在咫尺的、带着炭灰却依旧灵秀的小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方才独自面对群狼环伺时都未曾露怯,此刻被这熟悉的体温与药香包围,紧绷的心弦反而悄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