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我的书架 ↗

第63章 专属

Black Desert · 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 · 本章第 1 / 2 页

林弈站在卧室门槛外,抬手揉乱了女儿额前的碎发,掌心贴着她温凉的头皮按了按。

“妍妍,爸就是想第一个为你送你祝福。”林弈的声音放得很低,顺势退开半步,“早点睡,不要熬夜。”

“嗯。”站在门缝里的林展妍鼻翼抽动两下,红着的眼圈垂下去,没有立刻拉住他的衣角。

屋门合拢发出一声轻响,门锁搭上的卡扣声清脆利落。

整栋城西别墅重新沉入安静。

三月一日早晨,天色泛着浅灰。

林弈七点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麦片和热牛奶的气味。欧阳璇穿着一套素净的米色羊绒衫,系着围裙,正把烤得焦黄的面包片分装在白瓷碟里。

“醒了?”欧阳璇回头看他,手里的银夹子在盘沿轻碰了一下,“昨晚睡得踏实?”

“还行。”林弈走过去接下倒好的咖啡,目光落在料理台边,“今天没安排她们去录音室?”

“你这当爸的有点没良心了吧,今天当然给她们放假。”欧阳璇娇笑道,端起托盘往餐厅走,“十九岁的正生日,一年就这么一回。星耀那边被前两天的物料打得不敢吭声,宣发部的人盯着后台数据就够了,用不着把孩子逼得那么紧。”

林展妍出卧室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她换了一件宽大的鹅黄毛衣,底下是浅蓝色的牛仔裤,踩着软底拖鞋,走路几乎听不见动静。

洗漱过的眼皮虽然消了肿,睫毛根部仍旧带着昨夜残留的干涩。

“外婆早,爸早。”林展妍在餐桌角坐下,声音细细的。

上官嫣然穿着合身的浅粉色卫衣从自己房间蹦跳着出来,顺势拉开林展妍身旁的椅子:“寿星终于起啦!快尝尝,奶奶特意给你热的核桃酥。”

陈旖瑾跟在后头,手里拿了一只保温杯,搁在林展妍手边:“温的蜂蜜水,润润喉咙。”

两个女孩左右围坐着,把涂好蓝莓酱的面包片递过来。

以往在宿舍或是排练室里偶尔显露的争抢和小摩擦,在今天全都不见了踪影。

上官嫣然收敛了平日那些带着挑衅的小心思,说话轻快自然;陈旖瑾更是不动声色地帮着擦拭桌角的水滴,视线极少停留在林弈身上。

可这种过分的体贴和周到,落在林展妍的眼里,却显得过于隆重。

她小口咬着面包,喉咙发紧。

视线在两个干姐姐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林弈放在杯沿的手掌上。

大家都在笑,大家都在照顾她,这种密不透风的呵护,反倒让她胃里泛起一阵沉闷的下坠感。

掌声与关照越周全,她后颈的汗毛就竖得越紧。

白天的时光过得平缓。

没有录音任务,也没有编舞加练。下午一点多,上官嫣然拉着林展妍去了三楼的影音室,陈旖瑾抱着几本厚重的服装图册跟在后头。

“这套白色纱裙适合打歌舞台,但如果要拍单曲封面,这件黑色的修身西装线条更好看。”上官嫣然坐在地毯上,把平板电脑递到林展妍面前翻动图片,“妍妍你皮肤白,穿浅色特别显干净。”

陈旖瑾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指尖翻过一页纸,轻声补充:“《隐形的翅膀》试听片段昨晚在热搜挂了大半夜,底下的乐评人都在讨论你的声线。衣服不用太繁复,简单的剪裁反而能衬出你声音的质感。”

林展妍靠在靠枕上,视线漫无目的地划过屏幕上的设计稿。

她听着两个闺蜜一唱一和地为自己的出道形象出谋划策,看着上官嫣然明媚的侧脸,又看看清秀文静的陈旖瑾。

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最近始终萦绕在自己心头,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那次开学前的出游?

林展妍把手揣进毛衣口袋,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胃里又泛起熟悉的酸胀。

下午五点,夕阳从半山腰沉下去。

别墅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陈菀蓉推门进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硬质防震手提箱。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职业套裙,外罩深灰大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菀蓉来了。”欧阳璇迎到玄关,接过她的大衣挂在衣帽架上。

“路上有点堵车,没耽搁吧?”陈菀蓉换了拖鞋。

当她的视线越过玄关落在站在客厅中央的林弈身上时,端庄的面庞泛起些许柔和的光彩,随后很快地收敛起来,把手中的箱子递给走过来的林展妍。

“妍妍,生日快乐。”陈菀蓉微笑着送出祝福,“这是德国定制的专业级降噪监听耳机,阿姨找厂家按你的耳膜尺寸调过的。以后不管是录音还是登台排练,声带都是吃饭的本钱,保护好耳朵才能唱得长久。”

“谢谢陈阿姨。”林展妍接过箱子,双手有些沉。

陈菀蓉站在林弈身侧半步的位置,姿态自然得体,像极了一位关照晚辈的知性长辈。

可林展妍的目光扫过两人站立的距离,却清晰地捕捉到陈菀蓉递过外套时,手指在林弈小臂处轻微的停顿。

傍晚六点半,餐厅的暖黄色水晶吊灯全部亮起。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中间是一座三层的天鹅翻糖蛋糕。蜡烛被一支支插上去,摇曳的火光映在欧阳璇精致的妆容上。

欧阳璇坐在主位,取出一只丝绒盒子推到林展妍面前:“这是外婆给你的成年礼,高定首饰。戴不戴由你,但十九岁了,往后你在这个圈子里站着,底气要足。”

林展妍看着那套闪烁的首饰,垂下头轻声说:“谢谢外婆。”

“许个愿吧,妍妍。”上官嫣然手里拿着切蛋糕的长刀,笑着催促,“吹了蜡烛才能切。”

林展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在火苗微弱的温度前,她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舞台,也不是排行榜上的名次,而是父亲昨夜在门口那声“生日快乐”,还有母亲即将归来的阴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许什么愿望,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团几乎把胸膛填满。

几秒后,她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餐厅里响起一阵轻柔的掌声。

上官嫣然动作利落地切开蛋糕,细心地把上面的坚果碎刮掉,将盛着最大一块奶油蛋糕的瓷盘端给林展妍:“知道你不爱吃榛子,全给你挑干净了。”

陈旖瑾则在一旁端起白瓷壶,把一杯温度正好的红茶搁在林展妍手边,又顺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餐桌上的气氛融洽得像一幅精修过的画卷。

欧阳璇时不时与林弈低声交谈两句关于接下来三色堇路透的事宜,陈菀蓉在旁边恰到好处地补充几句自己的见解,两个女孩负责热场,把林展妍捧在所有话题的核心。

林展妍勉强吃下一口奶油,甜腻的滋味在舌面上化开,明明是自己的生日,可少女却隐隐感觉今晚带给她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一阵阵翻涌的不安感。

所有人无微不至的照拂,沉重得堵在胸口。

晚宴吃到八点多,桌上的菜肴渐渐凉了。

欧阳璇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底与托盘碰出一声脆响,打断了餐桌上的闲聊。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欧阳璇抬眼看向林弈,“今晚这顿饭是家里人一起热闹。不过十九岁是个坎,该聊的话题不少。小弈,你带妍妍回你们那边的小家去吧。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父女单独过。”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闻言,十分默契地放下餐具,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往林弈那边飘。

“走吧,妍妍,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回家。”林弈推开椅子站起身。

林展妍有些发愣,慢慢站起来。

走到玄关处换鞋时,欧阳璇迈步走近,抬起双手覆在林弈的风衣领口上,动作熟练地替他抚平折痕。

成熟美妇微微仰头,视线撞进林弈眼里,嘴唇微动,低声交代:

“你们那个房子妈已经让人布置好了。今晚把你们父女俩的心结解开,别留遗憾。”

林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拉开大门。

夜里的冷风卷进玄关,林展妍裹紧了身上的白色羽绒服,跟在父亲身后走下台阶。

轿车沿着环城公路一路向南。

林展妍侧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右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整个人缩在副驾驶座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林弈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女儿紧抿的唇线,胸膛内藏着的旧月亮项链隔着衬衫布料,贴在皮肤上发烫。

晚上九点左右,车子驶入国都郊区那处熟悉的老旧小区。

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至今写着欧阳婧的名字,是当年林弈和欧阳婧新婚前买下的,可后来并没有用上。

直到欧阳婧远走大洋彼岸,这里才成为林弈独自拉扯林展妍长大的地方。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逐层亮起,光线将父女两人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壁上。

站在熟悉的防盗门前,林弈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两圈。

门开了。

林展妍跟在父亲身后踏进玄关,原本习惯性去按墙上日光灯开关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屋子里没有刺眼的白炽光。

天花板的边缘悬挂着一圈细微的暖黄灯串,散发着如星芒般微弱柔和的光晕。

老旧的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华丽复杂的宴会装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一颤的熟悉感。

客厅一角的旧布艺沙发旁,端端正正坐着一只半米高、洗得有些褪色的棕色毛绒小熊。

那是她刚住进这个家时,林弈在夜市地摊上买给她的第一个玩具。

而在客厅四周的木质展示架上,一张张被精心装裱在实木相框里的照片,按年份排布开来。

四岁时扎着两个歪扭羊角辫的泥猴模样;七岁换牙时捂着嘴巴不敢笑的滑稽神情;初二那年脖子上挂着校运动会奖牌、扬起下巴的骄傲脸庞;高三深夜趴在旧书桌上睡着、身上披着林弈外套的侧影……

十几年少女的岁月,被原原本本地复刻在这间几十平米的旧居里。

这里只有她和父亲,只有那些在逼仄空间里父女俩互相取暖的日子。

林展妍怔怔地站在地毯边缘,眼眶酸涩得难以忍受。

林弈没有打断女儿的失神。他脱下风衣随手搭在门厅衣架上,迈步走到客厅正中央那台略显陈旧的钢琴前。

琴盖早已被掀开,黑白琴键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润泽。

林弈拉开琴凳坐下,抬起手朝林展妍示意:“妍妍,坐过来。”

林展妍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吸气声,机械地挪动脚步,坐在距离钢琴不到两米的沙发正中央。

林弈低垂眼帘,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停顿两秒后,平稳按下。

没有复杂的电子混音,没有厚重的弦乐铺底。最质朴纯净的木质琴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流淌开来,如同山涧初融的溪水,淌过干燥的砂石。

林弈开口了。

他的声音褪去了作为总监指导歌手时的严苛与锋利,带着成熟男人的醇厚,低吟浅唱:

“我不会怪你,对我的伪装……”

首句刚出,林展妍的肩膀便颤动了一下。

“天使在人间是该藏好翅膀……”

“人们愚蠢鲁莽而你纤细善良,怎能让你为了我被碰伤……”

歌词精准砸碎了少女这段时间强撑的面具。

她所有藏在乖巧笑容底下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歌词掀翻在地。

原来父亲全都知道,知道她的强颜欢笑,知道她的草木皆兵。

琴声在和弦转换中渐渐推进,林弈的目光抬起,扫过满墙从小到大的老照片,视线最终落定在沙发上面色苍白的女儿脸上。

“小小的手掌,厚厚的温暖……”

“你总能平复我不安的夜晚……”

“不敢想的梦想,透过你的眼光,我才看见它原来在前方……”

那是相依为命的十五年。

是他退圈隐居、在无数个失眠深夜里,被一双稚嫩的小手拉着衣角拽回现实的人间岁月。

林展妍咬着下唇,泪水已经在眼眶里积蓄,在昏黄的星芒下泛着碎光。

琴音骤然抬升,和弦变得饱满而坚定。林弈看着她,唱出了整首歌的告白:

“没有谁能把你抢离我身旁……”

“你是我的专属天使,唯我能独占……”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

“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别的愿望……”

轰的一声,林展妍脑海深处的堤坝彻底崩溃了。

这首歌和写给陈旖瑾的《泡沫》不同,和写给上官嫣然的《波斯猫》更截然相反。

这是一个男人倾注了全部心血与独占欲望,为一个女人写下的誓词。

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 · 第63章 专属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