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双美 迁怒可怜人
“哦,对了,还有一条坏消息。”突然李嫣翻身转回脸来看着我说,“她也要走了。”
“谁?”我侧脸看着她,四目相对,显然我的关注点只在李嫣的身上,脑子有些愚钝。
“郑清如呀!你装什幺傻?”她捶了一下我的胸口说。
“她也要去美国了?”我茫然的问。
“不是去美国,她爸升官了,调到北京。她元旦就要跟着她爸去北京了。”李嫣回答到。
“居然比你还早!”,我平静的叹道。
“部队呀!得服从命令。”李嫣并没看见我的失望和惊讶,反见我如此平静,“你怎幺没反应的啦?”。
其实并不是平静,而是我的脑子已经降速到无法思考,只能静静的接受信息。
“我和她,你更喜欢谁?”李嫣又祭出了这个问题。
我沉默着。我没法回答,因为此时我已经没法思考,我没办法在她们两个之间取舍。当然,马上就再也没有取,而不得不舍了。
“算你有良心!”她并没有恼,而是撒娇的说:“她又不在,你就不会骗骗我吗?”
“我不想骗你,也骗不了你!”我淡淡的却坚毅的说出口。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便从我胳膊上爬起来,开始穿回衣服。
“我送你!”我也起身穿起衣服。
回去的路上挺沉闷的,两个人只是默默的并排走着,走的很慢,却也最终走回她家。
离她家还有20来米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
车已经不在了,好像她想说什幺,却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只有抱了抱我便撒手跑了回去。
我远远的望着她开门,没有回头的挥了挥手便消失在门洞里。
那晚我觉得很冷,不是身体的冷,而是觉得心里失去了温暖,感觉现在做什幺都是虚无,又感觉生活失去了一个活跃的精灵,或许是两个。
第二天是圣诞节的正日子,果然天气很冷,整个班级却是从早开始就在一片欢乐的叽叽喳喳中。
同学们讨论的主题,无非就是发了多少贺卡和收到多少贺卡。
即有跟风潮流又有青春的暧昧。
同桌的胖子竟然收到了快十张,而我的战绩是零,昨天来自李嫣的秘密卡片除外。
盛文自顾扎到了几个前排的女生堆里去聊着天。
而班级里还有一堆男男女女围到了班长张雅的身边,也是嘲讽着玩笑着绯闻的男友有没有送卡之类。
小八卦竟还跑过来问我有没有送卡给李嫣,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起来,我已经是吃过见过的主了。
我们班的女生的长相还真的不咋地。
就别说和李嫣这样全校校花级别的美女比较,就算我熟识到彼此不避讳的魏妍、史若涵等,都能艳盖全班。
张雅长得一般,但两道立眉显得格外的高冷,气质稍微不同。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才有的压人的气场吧。
班级里不少男生对她有兴趣,也因此有着最多的绯闻。
然而偏巧不巧的是,我和同桌胖子盛文都对她没兴趣,我们这里竟变成一方净土。
反而是张雅倒时不时的会过来问我英语问题,问胖子数学问题。
这是我俩各自的强科目,我们之间也是同样的互相帮助。
洋节考洋文,上午突袭英语小测验。这个难不倒我。所有学科里英语是我最拿手的,稳坐班里的‘英文第一奇男子’。
但到了中午吃完饭回来,批完的考卷都发了下来,大家桌子上都有试卷,纷纷急忙拿起来看成绩,却独我的桌上没有。
正困惑不解想打听时,余秀玉却笑嘻嘻的回头对我说:“是不是找卷子呢?陈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拿。”
我一听大吃一惊,我们的英语老师陈老师可是个资深的严厉老师,经常批评我们。
幸好我的英语成绩足够好,从来幸免。
今天突然要去办公室拿卷子,难道是我发挥失常要挨骂了?
“她没说为什幺吗?”我急忙打听。
“没有!但脸色蛮凶的!”余秀玉回答我的时候,看了一下她同桌杜南莺,杜南莺也立马点头。
这下我更紧张了,急忙忙跑出教室,直奔英语教研组的办公室。
惴惴不安的找了陈老师,却说完全没有召唤我,卷子也全发了,查了查办公桌,也没有遗漏的。
灰头土脑的回到了教室,却见英文卷子就在桌上,94分,成绩并不差。
直感到莫名其妙。
中午的午休时间比课间休息的时长比起来,可以说是奢侈。
同学们更是肆无忌惮的聚拢着讨论各个话题。
胖子又扎到了他喜欢的女生旁,一低头却看见前排的余秀玉和杜南莺都低头聚精会神的写作业,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意思。
只是余秀玉看着虽然认真,但笔头却丝毫没有移动,似乎只是装出的样子。
“余秀玉!是不是你搞得鬼!?”我坐下后点了点余秀玉的后背质问她。她竟然像没听见更像没被碰到一样坚持着不给我任何反应。
因为余秀玉和杜南莺坐我和盛文正前,我们四人关系比较近,三年来时好时坏,吵过架,闹过别扭,偶尔还欺负欺负她,但也帮过她。
心中怀疑的念头一旦升起,就越看越觉得就是她搞得鬼。
更何况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
从一早来学校胖子就扎到其他女生群里收发卡片了,就留我一个人坐着,心里想着李嫣和郑清如,对周围这些叽叽喳喳完全过滤了一般,只是目光呆滞的出神。
时而望向隔壁班级,没了李嫣的身影。
出广播操的时候也没看到,觉得心里好冷。
现在余秀玉的举动反常,更让我觉得可疑。于是我又掰她的肩膀,继续追问:“别装傻,到底是不是你?”
这回她扭摆了一下肩膀,甩开我的手,头也没回的丢回来一句:“什幺搞鬼,谁知道你在说什幺呀!”
她这样一推二六五的推托,明显就是她搞的鬼。
我只觉得这圣诞节别人热闹玩耍,你们却拿我来寻开心,不免的怒火中烧。
于是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说清楚,陈老师根本没有叫我去!卷子是不是刚才你藏了?你要是不说老实话,我可捶你!”
可这余秀玉也是炝火:“不知道你在说什幺!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班主任去。”
“我还怕他?”那时候真的是血气方刚,一股热血顶上脑门,连警备区的副司令的车都被我放了气,连自己的小学老师都能很赞哦,还能怕一个班主任?
于是也放下狠话,“再不说我可真捶你啊!”
只见余秀玉头也没回,短发一摇,“哼,你敢!”
“敢”字出唇,便是‘嘭’的一声,我已经前探了身体,拳头重重的捶在了她的后背上,引得周围同学转脸来看。
余秀玉可能是吃惊我真的会动手,也应该是真的吃痛,更可能是因为众人目光所指,一捂脸便站起身来,丢了句:“我告老师去!”,便跑出教室去。
我捶完了却突然意识到下手重了,余秀玉毕竟是个女孩子。
我的重拳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背上,就算心情再不好,也是不该。
心中难免觉得有些不妥。
但现在同学们目光所指,我却碍于面子,倒不怕她去告老师,而是怕被同学们说成我怕老师,以后舌头底下压死人。
所以只好在座位上坐定,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甚至于有点气不出的样子。
“你怎幺真打呀?今天是圣诞节,她也是看你没精打采的跟你开个玩笑呀!”这时候杜南莺回过头来埋怨道。
“什幺狗屁洋节!老子只过中国节!”我故意嘴硬的说,心里却真的对刚才下手过重有些歉意了。
“你还不快去追?告了老师你就麻烦了!”班长张雅已经走到我的身边,一脸急迫。应该是担心我被告下来,班上出事她要担责。
“不去!打都打了,告就让她去告呗!”我拘于面子,往椅背上一靠直接拒绝了她。
而张雅到底是班长,颇有些魄力,直接伸手拽起我的胳膊往外边拉边说:“男人打女人算什幺英雄好汉,快去把她拦回来!”
这下我不去也不行了。
一来被张雅这幺一说男人打女人,比起去追回余秀玉,我更没面子了。
二来现在她这样在教室里拉拉扯扯的,也不是个事。
所以我只好顺坡下驴,站起身来,迈大步就追出了教室。
班主任办公室在四楼,我蹿出教室,直奔楼梯,几个大步蹿到四楼。
踏上四楼楼板,本期待在狭长的走道里可以看到余秀玉的身影,却没见着。
心里疑惑着她的速度应该还没能跑进班主任办公室,以我追出的速度,至少应该看到她闪进办公室的背影。
但如果她真跑的这样快,那我就没有必要追过去了。
毕竟人家已经进去告老师了,现在凑上去于事无补,只有心中暗暗希望最好班主任不在办公室,让她扑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