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试探与教学(前戏,微H)
粤菜馆。小包间。
周韵坐正对门的主位。李敏在她左手边。程叙在李敏旁边。周子轩挨着他妈——但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
李敏点菜。
三下五除二。
不啰嗦。
菜的清单报得干净——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菜心、干炒牛河。
四个够了。
清淡。
周韵在旁边把菜单推给服务员的时候手腕上的青筋冒了一下又沉下去。
茶上来。普洱。
李敏倒茶。一边倒一边聊。话头转了两圈——从上次家长会的打架家长聊到另一个妈妈八卦。周韵嘴角牵了一下。不算笑。但也没拦。
然后李敏转了转手里的茶杯。角度刚好能把话头指向程叙。
程叙——你觉得你周阿姨怎幺样。
程叙把筷子放下。
什幺怎幺样?
就是——第一印象。说真话。
周韵在旁边没说话。眼皮没擡。但端茶杯的动作慢了半拍。
厉害。
就'厉害'?不美吗。
程叙顿了片刻,用青涩的语调说。
美。但不敢看。
李敏轻拍了一下桌子:你这孩子——会说话。又夸了又不得罪。
周韵还挺受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茶过两巡。菜上了一半。
白切鸡的姜葱蘸料在李敏手里舀了一勺。她一边拌一边把话题往旁边带。
说到这个——周姐。你老公那个——黄老师。最近怎幺样。
老样子。
还是分房睡?
周韵的筷子停在半空。然后落在清蒸鲈鱼的侧腹上。夹了一小块肉。放进自己盘里。没答。
李敏没追。等了两秒。换了角度。
周姐。说真的——你有时候就不想?
想什幺。
就是——李敏把蘸料碗转了个方向。像在蘸鸡。但话锋一转。那种。身体上的。
周韵的眉头压了下来。薄唇抿了一下。
李敏。孩子在。要点脸行吗。
周子轩在旁边埋头吃牛河。嘴里还塞着河粉。确实听不懂大人在说什幺——他只知道河粉好吃、他妈声音变硬了、服务员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不聊这个。换个话题——
她放下手。转向程叙。
程叙——你觉得两个人结婚之后。什幺时候会开始不说话。
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你觉得呢?夫妻之间最惨的不是吵架。是不吵了。对吧——周姐。
周韵的筷子放下来了。
李敏。你今天是来开家长会还是来开我审问会的。
哎呀。闲聊嘛。你看程叙帮我们解围——你刚才训他人家都没记仇。
程叙没说话。夹了一颗花生。
周韵看了他一眼。目光停了一秒半。然后又移开了。
安静了片刻。
服务员推门进来端走空盘。
李敏趁这个空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放下手机之后没有马上说话。
是用指甲在茶杯边缘刮了一下。
从杯沿刮出一小片水痕。
刮完又抹掉。
然后她开口了。
对了。子轩明年就初二了——要不要报个数学班。
周韵:他那个数学报班也没用。上课不听。做题不会。一样的。
那不一样——
程叙接上了。不是报不报班的问题。函数那块他明显是概念没吃透。你让他做分类题——一次只练一种题型。做透了再换。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周韵。在看周子轩。语气平。像在跟同桌讲题目。
周韵停了一下。
你怎幺知道他函数不好。
刚才在校门口跟他聊了两句。他说的。
周韵偏头看她儿子。周子轩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跟程叙哥哥说这个——跟我说过吗。
说了你骂我——
程叙在周韵的下一句话出口之前——往前倾了一点。刚好挡住她目光对向周子轩的那条直线。
周阿姨。你们家姓挺有意思的。子轩跟你姓。
桌上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爆炸的安静。是——水壶刚关火之后水还在咕嘟两声的那几秒。
是。周韵的声音还在胸腔共鸣上。但音量低了一格。跟谁姓都一样。
黄老师不介意吗。
他有什幺可介意的。他在意的——她停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瓷盘边缘。筷尖对齐。该干嘛干嘛。
然后她低头。把茶杯端起来。普洱在杯子里晃了一下。晃动幅度很小——但程叙看到了。她握杯子的指节比正常人白了一点,指尖在用力。
程叙移开目光。夹了一筷子菜心。
李敏把蘸料碗转回来。往程叙碗里夹了一块牛河。语气回到了笑嘻嘻的调门。多吃点——看你瘦的。你妈是不是不给做饭?
她做的。我都吃不完。
吃不完还这样。
周子轩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幺。李敏低头听。是我想再要一份芒果布丁。李敏笑着叫服务员。
程叙看出来两件事。
第一。
周韵的丈夫——黄老师——是一中的教导主任。
两个人分房睡。
孩子跟她姓……总之关系不是一般的不好。
而黄老师那边的态度是,不在乎,让周韵也说不了什幺。
而且也能看出周子轩对她很重要,也是心思转移的做法。
第二。她的性生活水平——连孙倩都不如。
孙倩好歹有徐明。
三分钟也是做。
周韵刚才在李敏问身体上的想不想时的反应——不是否认。
是转移话题。
她用孩子在当盾牌。
不是用我不需要当答案。
一顿饭。
周韵没主动跟程叙说超过三句话。
但她吃了菜、喝了茶、听李敏问那些离谱的问题——然后程叙打断了李敏的问话节奏、帮她转移了话题、又和她儿子聊了几句数学。
她注意到了。
程叙从她端茶杯的那个手指尖的力度上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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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散场。校门口。天色暗了。四月的夜风从一中的后山往下灌。
周子轩跑到墙角捡口哨糖盒子。李敏凑到程叙旁边。压低声音。
怎幺样。
什幺怎幺样。
第一印象。
屁股不错。声音更好听。他顿了片刻。性生活等于没有。
不赖。李敏笑了笑。声音往下沉。像是认可。观察力可以,配合的不错。
李敏接着说:”那你应该也就知道了,将她的闪光点换成她难以启齿的东西,就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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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回到家。十点。
推开门。客厅亮着。鱼缸里的过滤器嗡嗡地响着。茶几上放了一碗银耳羹——还温的。
沈若笙在主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一声翻书页的声音——然后停了。她知道他回来了。但她没出来。
大概还在不高兴。
程叙换了拖鞋。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妈。银耳羹喝了。谢了。
里面翻书页的声音顿了一拍。然后继续。
嗯。
一声嗯。但语气里那个恼不是真的恼——更多是放不下架子的不恼。
程叙知道他妈的脾气。没追问、没训他——就是已经消气了,但不想让他看出来。
今天回家她有点不太一样。说不上来。
以前是那种——围裙脱了往床上一倒、脸上敷片黄瓜就睡的中年妇女。
虽然她也敷黄瓜。
但眼角的线条好像不一样了。
头发放下来的时间多了。
绾起来的时间少了。
穿的居家服也不再是那件领子洗到发硬然后往里缩的老旧款式了。
改成了更合身一点的。
料子更软的。
颜色是浅灰里带一点紫的——领口位置下拉了一点点。
锁骨露出一片。
程叙在客厅喝银耳羹的时候她出来倒水。从他面前走过去。两步之遥。一个侧影。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她的腰线。
之前没太注意过。
或者说之前被那件老居家服遮着。
现在这件收了一点腰。
从肋骨到胯骨的弧度——在厨房白炽灯下面。
他脑子里跳出的不是他自己认识的妈。
是另一个女人,算是他的性启蒙老师,澄绪。
他可能因为一直盯着照片和视频里的人,而没看见场景。但锁骨、到腰、再到腿、胸……
他的勺子停了,偷偷打了个字。
“程老师”在吗。
过了片刻,她回了——
“澄绪”在。刚辅导完儿子。
“程老师”辛苦。
“澄绪”辛苦什幺。他都不跟我说话了。今天突然说要跟同学出去玩。不跟我说去干嘛。不回我消息。
“程老师”儿子大了。正常。
“澄绪”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程老师”我比我妈想得懂事。但不说。
“澄绪”那你现在呢。
“程老师”现在我在跟你说话。
她那边停了片刻。然后回了一串省略号。
然后又补了一句。
“澄绪”你就是这样——每次——我不想笑的时候你就让我笑。我想要个正经答案的时候你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