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大姨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闭上了眼睛,仿佛忽略了马俊明话的前半段,拧开门锁把门拉开。就那么闭着眼,侧身让出一条道路。
“哦对了,这三次关校长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哦,毕竟这次是我主动出力了,在帮你。”马俊明刚迈出办公室的门槛,看了看走廊里没人,小声的冲着大姨说,“这次你要乖乖的给我口交,要真的把我当成情人、炮友那样对待,不能再老板着个脸了。”
闭着眼的大姨估计正庆幸躲过去这个话题,没想到马俊明临走还不忘补一刀。
她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蹭”地一下又烧了回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大姨又羞又愤,一双凤眸猛地瞪大,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扬起手就往马俊明脸上招呼过去,只可惜那家伙早就闪出了门,灵活得像条泥鳅,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空气里。
视频在马俊明放肆的大笑声中戛然而止。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久久不散。
我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我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马俊明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没想到,他转头又缠上了大姨。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整个人淹没。
我忽然觉得好累,累到连伸手去点开下一个视频的勇气,都攒不起来了。
我深吸了数口气,拼命地把脑子里的失落和色欲往下压了压,好一会儿,我才稍稍冷静了一点,我看了一眼视频的名称,然后咬咬牙,逼着自己去分析起时间线。
1月18号
应该就是我去大姨家,给表哥拿键盘的后一天,从视频里大舅的话中,我大概也能推敲出来,这是那天他们出门去找钱兴的爷爷,然后第二天发生的事。
再看视频里大姨对马俊明的态度,好像真的是假期这段时间,马俊明第一天来找他,照这么说来,那前一天的大姨,脚真的是扭到了,正好成了今天师生大会,在我面前失态的借口。
如此一想,我心里总算好受了一些。至少,那天我主动去扶大姨的时候,不是马俊明在背后搞的鬼。
但说归说,情况依然还是在朝着马俊明有利的方向发展。不然,大姨不可能直到今天,还带着那个该死的跳蛋,饱受马俊明的折磨。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小尤带我去看的那场旧楼爆破。难道……那也是马俊明的手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家伙就太恐怖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哪里来的这种能量?
就算他天赋异禀有点床上功夫,但也不至于能解决连大姨都无能为力的事吧?
我咬了咬嘴唇,赶忙打开了马俊明的监视云盘,前端时间我有些懈怠了,看放假那几天马俊明没怎么出门,就没怎么去管他,等我拔出前几天的视频一检查,果然发现了不少他的行动轨迹。
确实在18号的上午,他有打车去学校的操作记录,从学校出来后,他转头就打车去了市政,然后竟然一直在刷短视频,直到深夜才从市政打车回到公寓,而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第二天19号的时候,他竟然加上了大姨的微信!
虽然后续这家伙连续给大姨发了好几条骚扰信息,不过大姨都没有回复他,但那个熟悉的头像出现在马俊明的手机里时,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愤愤不平的打开U盘19号的视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姨的态度会有这样的转变,连联系方式都给了这个无赖。
视频开始马俊明已经在大姨办公室的门前了,他推门走进去,大姨还在办公桌后办公。
“你又过来干什么?”大姨眼角瞥了一眼门口,头都没抬的说道。
“当然是专程来给关校长你,排忧解难的啊。”
马俊明没在意大姨的态度,熟门熟路的走向沙发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把手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拍在了茶几上。
大姨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马俊明,显然对他的鬼话,大姨一点不相信。
姓马的也读懂了大姨的意思,他从容的打开了文件袋,掏出一小摞A4随意翻着,自言自语的读起来。
“清晖路的那栋烂尾楼,我详细了解了一下,关秋鸿,你的好弟弟。主张,是拆掉重建。理由是原楼主体结构裸置太久,内部应力变化不清楚,与其补丁摞补丁,不如推平了干净。他看上那块地的位置了,想做三到六层的小高洋房,一梯一户,首层带院。这种产品在市中心是稀缺货,溢价空间能做到二十五个点往上。但代价也大,拆除、地基复检、重建,加上报批流程,从拿地到开盘,挺复杂的。”
“不过可以说不亏是关校长的弟弟,纵使标建复杂,但是计划的十分详细,如果不出意外情况,他确实能把这个工程给吃下来。”
马俊明说完,目光落向大姨。她却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纹丝不动,像没听见一样。
“不过这个意外嘛,该来的少不了。”姓马的拉长了调子,语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
“他的竞争对手,这个叫陆鼎昌的,主张另一条路线,第三方机构做结构安全鉴定,混凝土碳化深度、钢筋锈蚀、梁柱节点密实度,全部过一遍。鉴定合格的地方不动,不达标的重新更改加固,然后折价收购原开发商的债主手里的债权,签完和解协议之后,通过债转股的方式重新把楼盖完。”
“本来嘛,你弟弟占尽了优势。可姓陆的和华远集团搭上了线,对方出钱注资,还帮着打通上层关系。这种全国性的大集团,虽然根都在一线城市,分公司在本地影响力有限,可一旦和地头蛇企业联手,那就是强强联合。你弟弟顶不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姨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讥诮:“这些还用你来说?你大言不惭地说能解决问题,到头来就是坐在这儿给我念课文的?”
“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马俊明翘起二郎腿,冲着大姨笑道,“你知道华远集团给那个姓陆的,搭上谁的桥了吗?”
看着大姨阴晴不定的表情,马俊明哈哈一笑:“人家找的是住建局的局长,钱兴那小子的爷爷,也就能在姓陆的土地使用权证上使使绊子,其他还能帮你们干什么?更何况他也就是个副局长。”
“还有,我可没有大言不惭,我说能办到的,就能办到。”
马俊明说完,从文件袋底部掏出最厚的两摞文件夹,仍在了茶几上。
“这是姓陆的昨天提交上来的,建设用地规划书,还没有给下证。”
大姨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终于有了反应,她将信将疑地站起身来,往沙发这边挪了两步,又忽然停住。
咬了咬嘴唇,她转身走向门口,把锁扣死,这才一脸警惕地朝马俊明靠过来。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嘿嘿,这你不要管。”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大姨坐在了马俊明的对面,将信将疑的翻着规划书。
“我至于弄个假的来骗你?”马俊明面对大姨的怀疑嗤之以鼻,“不过这都是复印件,原件都还在局里,不信你拍照给你弟弟确认一下,诺,下面那本就是他的。”
大姨抬头看了马俊明一眼,然后掏出手机把第二本拍了个照片,很快大舅的语音就从大姨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这是我的规划书啊大姐,你从哪弄得?”
“旁边那本……你拍一下旁边那本!难道是陆鼎昌的?”
大姨放下手机,难以置信地看向马俊明。她双唇微启,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似乎停了一瞬。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大姨轻咳一声,迅速敛起失态的神色,向马俊明问道。那语气里分明藏着一丝隐隐的期待。
“后面怎么做不急,我们还是来商量商量咱俩的事吧?”马俊明嘿嘿一笑,又把那颗跳蛋掏了出来,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你?!”大姨的目光落在那东西上,脸唰地红了一片,像被人点着了火。
她双腿猛地一并,整个身体不自觉地往一侧缩去,那姿态既是防御,也是下意识的躲避。
她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但这次她却终是投鼠忌器,没敢动手。
“我昨天给你讲过条件了啊?三次。”
“我……”大姨刚开口,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低头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角微微一紧,随即迅速抬头,警告性的瞪了一眼马俊明,然后她侧过身,用手掌捂住话筒,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
“喂,大姐!你是不是找到能帮我们的领导了?”大舅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火焰,每一个字都烧着焦灼,“你在哪?用不用我现在就过去?”
“啊……嗯,找到了。”大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她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马俊明。
那目光里翻涌着太多东西,有妥协,有不甘,有难以启齿的难堪,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然后对着话筒安抚道:“你不用过来,秋鸿。我在跟他谈。”
“好好好!”大舅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几度,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你跟领导好好说说,大姐!工程只要到我手里,我一定好好干!我昨晚一宿没睡,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听着大舅的声音,大姨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她偏过头,把手机微微拿远了一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微微发颤,喉结处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东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等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时,她的声音像一张厚实的毯子,变得轻柔而笃定。
“别担心,三弟。你好好休息,其余的交给大姐。”
放下电话后,大姨有些恍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松开,手机无声地滑落到沙发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茫地盯着桌上某处看不见的角落,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睛。
大姨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慢极深,像是要把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她西服下的丰胸微微鼓起,肩膀随之抬高了半寸,等这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她重若千钧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你放心去办。你说的条件……我都答应。”
“一言为定!”马俊明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带着一种让人厌恶的迫不及待,“到时候你要记得,咱们的关系可是情人,不能再把我当成流氓了,我这次是在帮你,不是胁迫你!另外口交也要……”
“别说了!”大姨厉声打断了他。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撑着桌面,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母兽,在最后的时刻爆发出全部的威压和怒气。
但那种气势只持续了一瞬,像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而短暂,转瞬便化作满地的灰烬,然后整个人都泄了气。
大姨的肩膀塌下,下巴抵在胸口,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神采奕奕、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变为两口干涸的井,眼底的光全都散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空洞和迷茫。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轻轻合上,反复了几次,似乎是在咀嚼什么苦得咽不下去的东西。
最后,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飘飘忽忽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只要你能帮秋鸿……我都答应你。”
“那行,那我先帮你把这个戴上吧?”马俊明贼心不死的拿着那颗跳蛋,火急火燎的凑到了大姨的旁边。
“你!我是说你办完事以后!”大姨虽似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马俊明一靠过来,她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对啊,我也没想现在就做,只是让你戴上这个小东西,在我办事的期间,你每天都要带着它,直到我帮完你弟弟为止。”姓马的说着就要去掰大姨的右腿。
“不行!发成绩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要办公,不可能戴这个东西的!”大姨挣开马俊明的小手,厌恶的看着那颗跳蛋,“再说天知道你要多久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我总不能天天……”
“不会的,我给你保证,三、四天就能解决。”马俊明举起手发誓,“你不会几天都不愿意坚持吧?”
大姨盯着马俊明,像在辨认他是不是在说疯话,她和大舅愁了那么久、想破头也解决不了的事,到了马俊明嘴里却轻描淡写得像喝口水一样简单。
“这样,各退一步。最多就戴两个小时,但是需要我亲自给你戴、亲自帮你摘,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