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嗯啊……”可能是我速度太快了,受刺激的宋亦诗雪臀猛地一缩,忍不住娇叫一声,声音酥软颤栗,像电流直击我心底,喊得我全身毛孔舒张,心都酥了。
这感觉这和看马俊明的视频截然不同,这种异性因我而引发的反应;因我而颤,因我而叫,这种直击灵魂的征服快感,让我整个人兴奋得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我竟然有了一种想塞回去再拽一次的想法。
“可以啊业哥?手法不错啊,哈哈哈。”马俊明抱着宋亦诗,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着她,陈宁则一脸不屑的看着钻进马俊明怀里的她,咧嘴撇了个白眼。
“无聊。”我脸上装作不在意,冷冷的撂下句狠话,不顾避孕上湿滑的淫液,直接装进了兜里,往楼梯口走去。
马俊明没有阻拦我,门口那两尊门神也没难为我,一口气下到一楼后,我才掏出了口袋里那装着U盘的避孕套,上面粘腻的液体沾了我一手,我红着脸搓了搓,微凉湿滑的水渍在我手指上拉着银丝,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竟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凑过去闻了闻。
这本能的动作可以说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紧接着一股腥咸湿的味道猛地钻入鼻腔,像是海水晒干后混着铁锈的气味。
那一瞬间我才猛然回过神,赶紧把手往裤子上胡乱蹭了蹭,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逃离了原地。
等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大礼堂后,里面的人基本都坐的差不多了,从门口望过去,一排排墨绿色的折叠椅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头,从前往后,按年级、按班级,整整齐齐地排列下去,最前面几排是高三的学长学姐,他们坐得最规整,也最安静,偶尔有人低头看手机,但大多数人都端端正正地坐着。
中间是高二的区域,稍微松散一些,有人歪着身子跟旁边的同学聊天,有人把腿伸到过道里,最后面是高一的,也是最闹腾的,椅子歪歪扭扭的,人也是歪歪扭扭的,三五成群地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一锅还没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巨大的讲台上,几个穿白衬衫的老师正在忙碌着,有人在调试麦克风,声音从两侧的大音响里传出来,嗡嗡的,带着刺耳的电流声,还有学生在搬桌椅,讲台的后方摆了一排长桌,铺了深红色的桌布,桌上放着名牌、文件夹和矿泉水,整整齐齐地码着。
舞台两侧,几盆高大的绿植像哨兵一样立在那里,礼堂上方的横幅已经拉好了,红底白字,写着“长右市第六中学,学期期末总结表彰大会”,字迹方正,庄重得有些刻板。
我绕过大礼堂后侧那排堆放着杂物的过道,踮着脚尖往高二落座的区域张望。
椅子是一排排连着的,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里挪,生怕踩到谁的脚或者撞翻谁的包。
很快我远远地就看见嘉哥注意到我,并那边使劲招手,胳膊举得老高,像生怕我看不见似的,他旁边专门给我留了一个空座。
“你怎么这么慢老弟,便秘啊?”还没等我坐稳,右手边的嘉哥就塞过来一包薯片,是那种家庭分享装的大袋子,“诺,快吃吧,光头带过来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小尤,他正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手里也攥着一袋薯片,不过是已经拆开的那种,里面只剩了点碎渣。
“咱是来开会的,你以为是看电影啊?”我对表哥吐槽道。
“嗨,这么多人呢,吃两口零食有什么关系?”表哥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整个人侧躺在另一边光头的身上,脑袋枕着光头的肩膀,二郎腿一翘,嘴巴一张,等着光头把薯片喂到他嘴里。
我无语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薯片袋子拆开,递到小尤面前。小尤也不客气,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各位同学,请安静,请各位同学有序进场,找到座位的坐好,没落座的找准自己的班级!”
讲台上,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老师拿起话筒,声音从两侧的大音响里传出来,浑厚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政教处的王主任,专门管纪律的,脸黑得像包公,全校学生没有不怕他的。
这话一出,场内那些还在换座、打闹、追逐的学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瞬间安静了几分。
有人赶紧缩回自己的座位,门口那几个慢吞吞来往的学生也加快了脚步,小跑着找到自己的班级区域,一屁股坐下来。
几分钟后,几个班主任从大礼堂的侧门走进来,每人手里都拽着一两个落单的毛头小子,被各自的班主任拎到座位上按了下去。
随着最后几个学生落座,大礼堂的几个门口都安静了下来。厚重的木门被工作的老师一扇扇关上。
讲台上的王主任环顾四周,确认学生们基本落座,又转身望向舞台后方,见桌椅已整整齐齐摆好,方才重新拿起话筒。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随即在大礼堂中回荡开来:“全体起立,奏响校歌,欢迎校领导、老师入场!”
随着广播音乐的响起,讲台的两侧分别走上来四五个人。
大姨在左侧领着头,一身飒爽的天蓝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轮廓。
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中跟皮鞋,随着她的步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席台,西装外套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干练劲儿,像是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快看快看,嘉哥,你妈妈!太帅了啊她今天的衣服!”一旁的光头用胳膊肘猛戳表哥,眼睛瞪得溜圆。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妈。”表哥十分受用光头的恭维,骄傲地仰起脖颈,下巴抬得老高,“她这身衣服还是昨天我帮她选的呢,我亲自挑的。”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话别人听了可能还半信半疑,我却知道他是百分之一百在吹牛,大姨出门穿什么衣服,什么时候轮到他吱声了?
别说选衣服了,家教森严的他连大姨卧室
的门都不敢随便推开。
“哎?不过,怎么感觉你妈妈走路好像……”光头眯着眼睛又看了几秒,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是不是鞋跟太高了,嘉哥?你不能为了好看给咱校长选这么高底的鞋啊。”
光头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果然,大姨走路的姿势确实有些怪异,虽然她的上身依然笔挺,表情依然从容,如果不是仔细去看,几乎察觉不到异样,但那种微妙的失衡感,就像一首曲子中间漏掉了一个节拍,总觉得有些别扭。
“额这不赖我……前几天她脚扭伤了,可能现在还没好吧。”
确实,看大姨的模样是有点像脚伤没好的样子,就在我我盯着她的右脚,心里还在琢磨的时候,大姨忽然加快了步伐,而且不是那种自然的加速,像被什么东西催促着一样,她的步子变得又急又快,左脚迈出去还没站稳,右脚就跟上来了,整个人的节奏一下子乱了。
大姨身后跟着的那四个人明显没反应过来,脚步也跟着加快,但还是被她甩开了整整一个身位。
大姨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像一匹脱缰的马,和后面的人之间空出了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在整齐的队伍里显得格外突兀。
徒然加速的她,还没完全走到主席台前,在距离铺着红色绒布的桌子还有两三步远,就赶紧伸出手臂,手掌稳稳地按在了桌沿上,这夸张的动作让我有些纳闷,刚才上台的时候我记得还好好的啊。
大姨扶着桌子站定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支点,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
她对着台下的学生笑着挥了挥手,五指轻轻张开,动作优雅而自然,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标准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笑容。
等后面的人跟上来,她侧着身子走向主席台里面,脚步比刚才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很小心,像是怕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什么破绽。
她走到正中间的位置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几位领导都站定后,校歌奏完了最后一个音符,余音在大礼堂上空缓缓消散。
讲台上的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凑近话筒,声音洪亮地响彻全场:“同学们请坐。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学术副校长,张德明老师。”
台下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中规中矩。
最左侧那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欠了欠身,跟着大家一起拍了拍手,对着台下挤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便坐了下来。
“学生发展中心主任——周永平老师。”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略响了一些。
最右侧那个年轻老师笑得比张副校长热烈得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然后才坐下。
“常务副校长——陈卫东老师。”
“校投资代表——董福生先生。”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人坐下。
掌声时大时小,全看这个人在学生中的口碑如何,一轮介绍下来,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一个接一个地落座。
最后,台上站着的,只剩下了大姨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天蓝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片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独自亮着的云,站姿端正得像是用铅垂线校准过的,和刚才稍显慌张的模样又判若两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王主任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着明显的敬意:“以及——我们的校委主席,校长,关秋娅老师。”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了今天最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从最前排一路烧到最后排,我身旁的表哥更是玩命地拍着手,掌心都拍红了,一边拍一边用胳膊肘捅我,示意我跟着一起使劲。
大姨脸上笑得很开心,眼角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从骨子里往外散发着愉悦和满足,她跟着大家的节奏拍了拍手,手掌轻轻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抬起右手,准备向台下挥手致意。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那种僵,不是停顿,不是卡壳,而是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所有的动作在毫秒之间凝滞了一瞬,连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我能清晰的捕捉到,她的右眼皮不自然地跳了跳,不是平时那种累了之后的轻微抽搐,而是一种剧烈的、几乎不受控制的跳动,从眉头一直延伸到眼角,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在皮肤下面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但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跟学生打过招呼后,大姨扶着桌子弯腰坐下,她的鼻翼微微收缩了一下,两侧的鼻孔轻轻翕动,像是在深吸一口气,又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把什么东西压下去。
她的脸颊咬紧了,我离得远,看不到脸部的变化,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整个下颌都在用力。
这一切都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发生,坐下后的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的表情恢复如初。
那层短暂的阴翳,似乎被她用惊人的自制力抹去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她重新笑了起来,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我眼花看错了。
简绍完校领导后,接下来是一连串的标准流程。
先是常务副校长做期末教学工作总结,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讲台,翻开文件夹,念了一长串数字,各年级的平均分、最高分、及格率、优秀率,听着听着,我的脑子就开始打结了,那些数字像蝌蚪一样在耳朵里游来游去,游着游着就游走了,一个也没留下。
然后是政教处的冯主任,重申假期安全问题——交通安全、消防安全、食品安全、网络安全,条条款款,面面俱到,念得比班主任还详细。
他说到“禁止到野外水域滑冰”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从高一的区域扫到高三,又从高三扫回来,像探照灯一样。
一圈校领导轮番上台,讲话一个比一个冗长。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位领导念完稿子,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终于被宣告结束。
那领导夹着文件夹从讲台上退下来时,大姨从座位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襟,然后稳稳当当地朝讲台走去。
“快、快看,我妈讲话了!快醒醒!”嘉哥激动得连拍了好几下周围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擂鼓。
光头被他拍得身子一歪,手里的薯片差点飞出去。
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目光越过前排黑压压的人头,落在主席台上。
大姨正从座位处起身,天蓝色的西装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朝讲台走去,步子迈得很稳,不快不慢,左脚落地,右脚跟上,节奏分明,完全看不出脚是受伤的样子。
王主任带头鼓起掌来,大姨走到讲台前,王主任侧身把话筒的位置让给她,又用手扶着话筒杆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退到一旁。
大姨微微低头,将面前的话筒往自己的方向掰了掰,指尖捏着话筒杆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像外科医生握手术刀一样。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整个人站在聚光灯的圆心,像是这座舞台唯一的主角。
“同学们,这一个学期,你们辛苦了。”
她的声音从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来,比平时多了一份庄重和厚度,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挺直腰板的魔力。
台下在大姨话音落下,响起一片掌声。
“尤其是高三的同学们,”大姨的目光落到最前面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