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业,快看妈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啦!”
我正窝在房间里生着闷气,心里愤愤不平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妈妈轻快的声音。
我慢吞吞地起身走出房间,只见妈妈正蹲在玄关处,满脸得意地晃着手里的一个精致木盒。
“妈妈的一个客户特地从日本带回来的松阪牛!今天咱们就吃寿喜锅,正好你快期末考试了,得好好补补脑子。”
看着妈妈神秘兮兮又掩不住兴奋的样子,我忍不住吐槽:“妈,牛肉补不了脑子,再说这有什么可稀罕的,现在网上随便就能买得到。”
“买的和别人送的能一样吗?我看啊,就是给你的零用钱太多了,都把消费观给惯坏了。”妈妈嗔怪地瞪了我一眼。
“好好好,您最会过日子,您最勤俭持家,这个家少了您就得散。”一听妈妈要动我本就微薄的零用钱,我赶紧服软。
“知道就好!还说什么牛肉补不了脑子,你啊,就是没过过苦日子。妈妈小时候临近考试,要是能吃上几个鸡蛋,那就算是营养大餐了。”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便利袋塞给我,“去把洋葱剥了,我换好衣服就下来做饭。”
等妈妈再下楼时,已换上了一身枣红色的丝绒睡衣,颜色温润得像冬日的暖阳,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睡衣的剪裁宽松舒适,袖口与领边缀着金色的精致绣花,随着她轻盈的步履,柔软的衣摆微微晃动,为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与慵懒。
“复习的怎么样了,这次能考个年级第几?”
妈妈径直走向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着手准备锅底。
我则负责在一旁把洋葱等清洗好的底料递给妈妈,自信的说道:“放心吧,以你儿子的实力,年级前十保准没有问题。”
“你啊,眼光就不能放长远点?好歹也冲个年级前三给你老妈看看!”妈妈往锅中加入各种瓶瓶罐罐的调料,嘴上却不满我的松散态度。
“前三那都是些怪物!我怎么跟他们比啊!那一个个的恨不得钻进课本里。”
我洗好蔬菜关掉了水龙头,拿起刀,正准备对付这些菜码的时候,妈妈的声音立刻从旁边传来:“哎,放下放下!你那个毛毛躁躁的劲儿,再切着手!去,把电磁炉搬到餐桌上。”
“我都上高中了,你别把我当小孩好不好?”
我不忿的抗议了一句,只得乖乖放下武器,转身去搬电磁炉。
回头望去,妈妈已接过了我未完成的任务,只见她手起刀落,富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厨房里响起,洋葱、香菇、豆腐等配料,在她手下被迅速而规整地切好,又被她纤巧的手指一一摆入洁白的盘中,错落有致,最后把烧好底料的平底锅端出来放在电磁炉上。
“发什么呆啊,去把菜端出来,没眼力见。”妈妈冲我的屁股轻轻拍了一下,催促我道。
“哎呦疼,你把我打坏了,到时候考不好可别怪我。”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故意拖长音调跟妈妈撒娇,脚下却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钻进厨房。
“你敢,考不好有你受的!”妈妈转身冲我挥了挥她那白皙的粉拳,眉眼间佯装出的凶狠,却掩不住眼底流淌的温柔笑意。
餐桌上,电磁炉上的平底锅已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深褐色的汤汁正欢快地翻滚,我小心翼翼地将码放整齐的蔬菜盘子一一端出。
妈妈则用木筷夹起一片片附着着精美雪花纹理的牛肉,红白相间的色泽如同艺术品,她手腕轻巧地一涮,肉片在滚汤中微微一蜷,瞬间变了颜色,散发出浓郁醇厚的肉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来,快尝尝,”妈妈将第一片烫好的牛肉夹到我碗里,细致地替我裹上滑润的生蛋液,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夏天那次期末考试,你是年级第几来着?”
“第六啊!”我立刻喊出声,嘴里塞着牛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你这都忘了?当时还因为我数学里有一道题粗心做错,错失第五名,你把我手机没收了一个月,还让我把错题抄了一百遍!我的手都快抄断了!”
“哦对,那这次考试,标准就按这个来,也不准低于第六名。不然的话……”
妈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珠灵动机敏地转动着,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什么更可怕的惩罚措施。
“别啊……考完试就过年了,走亲访友的,没手机我可怎么活啊!”
我顿时哀嚎起来,嘴里的美味仿佛都失去了几分香气,想到那种与世隔绝的惨状,我几乎要扑到妈妈身边求饶。
“没收手机?那太便宜你了。”妈妈轻轻哼了一声,用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上次你偷偷玩你表哥的手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兄弟,蛇鼠一窝,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听到这我瞬间语塞,没想到当时装的那么隐秘还是被妈妈发现了,正当我搜肠刮肚想辩解时,妈妈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办法。
“对了,上次我给你提到的,我客户开的寒假训练营,你要是考不好就给我进去锻炼锻炼。”
妈妈顿了顿,满意地看着我瞬间僵住的表情,红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如同小女孩恶作剧成功般的灿烂笑容。
“我不去!”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冲妈妈质问道,“你干嘛老想把我往那种地方送?就这么嫌我烦啊?”
妈妈见我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也没忍心继续跟我开玩笑,脸上的戏谑笑容立刻收敛了些,一脸怜爱的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道:“哎呀,傻儿子,妈妈跟你开玩笑的。”
“都说穷养儿富养女,妈就是觉得,你天天泡在蜜糖罐里,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太缺乏男子气概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就你这样的,指望你以后去当兵保家卫国是不可能了,现在有这种军事化管理的机构,妈就寻思着,能让你去历练历练,或许能变得更独立、更坚强些。”
“我怎么就没有男子气概了?”我挺直了腰板,嘴上反驳着,心里却有点发虚,“你……你就是老用看小孩的眼光看我,发现不了罢了。”
“反正你说了,我只要考到高于第六名,你就不准再提什么训练营的事,说话算话!”为了摆脱那个可怕的集中营阴影,我赶紧抓住重点,提出交换条件。
“好嘛,好嘛,”妈妈被我急切的样子逗笑,连连点头,眼神温和而肯定,“妈妈跟你保证,你成绩不下降,稳稳当当地,就绝对不提训练营的事了,这总行了吧?”
听到妈妈郑重的保证,我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全年级霸榜的怪物也就那两三个,以我目前的实力和状态,考个第五应该是没问题的,以现在这个形式让我去那种地方,还不如死了算了。
吃完晚饭我回到房间,安心的复习了一会,不过等再次查起了马俊明手机记录的时候,结果又被气得半死。
这小子跟霜姐在商场没待多久,吃完饭就直奔酒店去了,而且手机里连一次付款的记录都没有,一直在白嫖霜姐,更过分的是,在酒店里他还居高临下地拍了一张霜姐的口交大头照,发给了吕老师。
照片里,霜姐跪在雪白的床单上,绯红的脸颊泛着羞涩,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她的嘴唇被肉棒撑得满满当当,嘴角微微上翘,服从的吮吸着马俊明的肉根。
我气愤地关掉云盘窗口,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现在在酒店里干些什么。
有时候,我真有点羡慕表哥,虽然被蒙在鼓里,但什么都不知道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看到霜姐的照片,我复习的心思彻底没了,索性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我终于得偿所愿,在午休时,马俊明偷偷塞给我一个U盘,我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表面嫌弃地撇了撇嘴,实则手心都攥出了汗,回到教室,整个下午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口袋里的那个U盘上。
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课本上的知识点却一个字也进不了脑子,每分每秒都像是煎熬。
到了下午第三节课,我终于耐不住心头的躁动,做了个小学毕业后就再没干过的蠢事——装病逃课。
我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到班主任办公室,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谎称肚子疼得厉害,得回家休息,或许是这种小伎俩太容易被戳穿,我心跳得厉害,好在班主任眼里的我不是那种撒谎逃课的人,没多怀疑,爽快地批了假条,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飞快地跑出学校。
回到家,我先绕着房子转了两圈,确认妈妈不在,才敢推门进去,我几乎是扑向电脑,颤抖着将U盘插进接口,连拷贝都等不及,直接点开了播放键,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整个心提到了嗓子眼。
视频里的画面是学校,依旧是马俊明的第一视角,时间正是我发现他回学校的那天下午,只见他逆着走出校园的人流,大摇大摆的走向教职办公楼。
这一路上,他全然不在意周遭遇到的几个老师,向他投来的怪异目光,视若无睹的径直走到廊道尽头的校长室。
“监考老师的安排,必须遵循跨年级、跨学科的原则,从源头上杜绝任何可能的舞弊与不当指导……”
视频的门内传来大姨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门内是三位年级主任正肃立在她宽大的办公桌前,人手一本笔记,凝神记录着要点。
就在这严肃的氛围中,马俊明仿佛完全读不懂空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响了那扇本就敞开的大门,动作突兀地打断了里面的谈话。
“你好,我来找一下关校长。”他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与他学生的身份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办公室内的四人显然均是一怔,谈话戛然而止。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那位一年级的教导主任,眉头先是一蹙,待看清是马俊明后,脸上疑惑的神色愈发浓重,显然是认得他,却更不解他此刻的来意。
大姨这时也看向马俊明,眼神里带着审视,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是马……俊明,是吧?有什么事吗?”
她的语气平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的一丝被打断工作的不悦。
“嗯嗯,” 马俊明应着,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是唐嘉让我来的,他说……”
“哦,那你先坐一下吧,我现在还有点急事要处理。”
一听到是表哥的名字,大姨立刻打断了他,估计在她看来,嘉哥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随手指了指房间中央的皮质沙发,示意他等候。
马俊明倒也知趣,没再多言,顺从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镜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大姨的方向,看着三位中年主任继续接受大姨的训示,说话时,她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桌前肃立的三位年级主任。
她身上那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西装,挺括的线条更强化了她不怒自威的气场。
随着话语,她右手食指关节习惯性地在桌面轻轻叩击,仿佛在为每一个字句标注重点,催促着下属必须立刻领会并执行。
或许是因为有马俊明这个外人在场,大姨接下来的交代明显精简了许多,语速也加快了些,但也足足耗费了十多分钟。
期间,她反复强调了考场纪律、试卷保密流程以及突发状况预案,直到最终挥了挥手,三位主任如蒙大赦般鱼贯而出离开校长室。
室内终于只剩下大姨和马俊明两人。大姨没有立刻招呼他,而是先举起身旁的玻璃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好了,现在你说说,唐嘉让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姨顺手拿起桌角一叠待批阅的文件,低下头,笔尖已经开始在纸页上移动,说话时连眼皮都未曾完全抬起。
“是这样的,在我的帮助下,唐嘉如愿以偿地操到了他的姐姐,所以我也想让关校长你,帮我解决一下,我的生理需求。”马俊明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什么?抱歉,我好像没听清。”大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中的笔骤然停下,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马俊明。
“我是说,你儿子把你闺女给上了,你要想保住一家人的名声,就老实让我睡上几次。”
重新复述的马俊明相较刚才,语气更加直白,音调甚至还提高了几个分贝。
这下大姨听清楚了,她的脸色从疑惑迅速转为阴沉,那种铁青,宛如暴风雨前夕浓云密布的天幕,阴沉得没有一丝光。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大姨手中的圆珠笔被捏断,她猛地站起,将笔头用力砸向马俊明,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你在胡说什么?小小年纪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没胡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虽看不到马俊明的表情,但从他那不紧不慢的语调,能感受到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面对暴怒的大姨,竟还能如此镇定,真是让人佩服他的胆量。
“你……你!”大姨被气得语无伦次,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马俊明的手指微微颤抖,“你给我滚回家去,把你父母叫来,明天不准踏进学校一步!”
“那可不行,明天你儿子为了感谢我,还要请我吃饭呢。”马俊明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说,凭什么我不能来上学,唐嘉就能?难道您要仗着校长的身份包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