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迷魂初试灵婢献幻,宝塔连环玉珠定心
正月十六的夜,比前两日暖和了些。
檐下的冰棱已化尽了,滴滴答答地落了一日的水,到晚间方歇了。
静馨院中那几株老梅开了三四分,幽香暗送,从窗缝里钻进来,与屋中的百合宫香混在一处,倒也别有一种清甜。
赵重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日里云岫将年前抄的那些账目又细细理了一遍,几条出入大的款项都用朱笔圈了出来,又拟了一份名单——哪些人能留,哪些人该换,哪些人暂时不动却需暗中留意,一一写在纸上,呈给她看过。
她看了半日,越发觉得这府中的积弊比她想的还要深些。
柳姨娘这些年掌着中馈,明面上的账目做得花团锦簇,可经不起细查——库上的采买比市价高出三成,厨房的用度翻了将近一番,还有几笔对不上号的银钱往来,都记在“杂项”里头,数目不大不小,刚好卡在不会引人注意的线上。
她翻了个身,望着帐顶的流苏出神。
夜风穿过院子,吹得廊下那几盏尚未撤去的素绢灯轻轻摇晃,光影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
远处传来二更的梆子声,沉沉地敲了两下,隔着一重重的院落,听不太真切,却更衬得这静馨院的寂静沉沉如海。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可那股子烦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反倒像一锅温吞水,在心底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将那点子睡意都蒸散了。
更叫她心烦的是另一桩事——那点子说不出口的燥热。
昨日在帐中尝了那一番滋味之后,她白日里对着账册时还能强撑着不去想,可一到夜里,一个人躺在这榻上,那点子被撩拨起来却未尽兴的痒意,便像春草似的,从心底里悄悄冒了头。
她越是想要压下去,那痒意便越是往深处钻,钻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夹了夹腿,又松开,只觉得那一处隐隐地有些潮润,像是记着昨夜的滋味,暗暗地盼着什么。
她咬了咬唇,将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半张脸。
恰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云岫端着一盏温水进来,见她还醒着,便笑道:“夫人还没睡着?”
赵重从被子里露出眼睛来,望着云岫在灯下的影子,没有答话。
云岫将水盏放在床头小几上,又在榻沿上坐下来,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颌。
赵重忽然伸出手来,攥住了云岫的手腕。
云岫微微一怔,低头看她。
但见那藕荷色的绸帐中,赵重半张脸埋在锦被里,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盈盈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是犹豫,又像是央求,更像是一簇被压了一整日的火苗,终于忍不住要从缝隙里窜出来了。
“云岫。”她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嘴里含着什么东西似的。
云岫应道:“嗯?”
赵重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她腕上紧了紧,又松开,终于低声道:“你上回说的……那个什么‘迷魂倒凤’的法子,今日……能不能试试?”
话一出口,她的脸便腾地红了,连忙将被子往上一拉,连眼睛都蒙住了,只留下一片散在枕上的乌发。
那被子里头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若是不方便,便算了——”
云岫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静静地坐了片刻,方伸手轻轻揭开那蒙在赵重脸上的被子。
赵重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脸颊上泛着两团可疑的红晕,连耳朵尖都红了。
云岫俯下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吻,低声道:“夫人真想试试?”
赵重睁开一只眼,觑了她一下,又飞快地闭上,点了点头。
云岫道:“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可出不来。里头的事儿,真真假假的,分不清哪是梦哪是真。夫人得信得过奴婢,把自己全交到奴婢手上才成。”
赵重在被子里又点了点头,这一回比方才用力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云岫微微一笑,直起身来,先到外间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黑漆描金匣子来。
那匣子约莫一尺来长,半尺来宽,漆面乌沉沉的,描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在灯下隐隐泛着光。
她将匣子放在床头小几上,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好些物事——几个白瓷小瓶,一柄小小的银匙,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绢帕子,还有一串用红绳串起的玉珠。
那珠子由小至大,最小的如黄豆,最大的如鸽卵,一颗一颗,通体光滑莹润,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浸透了油的一般。
这便是她口中的“玲珑宝塔”了。
赵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好奇地望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云岫也不多作解释,只从瓷瓶中倒出些淡黄色的香膏来,在手心化开。
那膏子一沾皮肤,便化成一缕极淡的花香,似是茉莉,又似是桂花,却又比寻常的花香更甜腻几分,像是一颗融化的蜜糖,在空气中缓缓弥散开来,钻进鼻子里,便让人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
云岫将香膏化匀了,方转过身来,温声道:“夫人且将衣裳除了罢。”
赵重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坐起身来,将身上那件素纱中衣褪了,露出底下白腻腻的身子来。
屋中的地龙烧得正暖,可那衣裳一脱,肌肤触及微凉的空气时,她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云岫以指尖蘸了那香膏,先从她的颈侧开始涂抹。
那指尖蘸着微凉的膏体,触在温热的肌肤上,缓缓画着圈,一圈一圈,不急不躁,像在描一幅极精细的画。
赵重闭着眼,感受着那指尖的游走——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沿着乳峰的轮廓缓缓绕过,又顺着腰线一路向下。
那香膏涂过的地方,先是微凉,随即便泛起一层温热的麻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渗进去了,沿着血脉缓缓扩散开来。
云岫涂得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脖颈、锁骨、胸口、小腹、大腿内侧,连那脚踝和膝弯处都细细地涂了一遍。
那素纱中衣早已褪在一旁,她身上一丝不挂,被那暖黄的灯光照着,通体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白腻腻的,滑溜溜的,像一尾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涂到小腹时,云岫的手停了一停。
她以掌心复住那一片平坦柔软的地方,缓缓揉按了几圈,忽然低声道:“夫人可觉着,自病好之后,这身子跟从前不一样了?”
赵重正闭着眼享受着那温热的揉按,听了这话,微微睁开眼,含糊道:“怎么不一样?”
云岫道:“奴婢也说不上来。只是觉着……夫人这身子,比从前更光更滑了,像是脱了一层旧皮,换了新的一般。精神也好了许多——从前那三年,夫人成日昏昏沉沉的,吃了睡,睡了吃,话也不肯多说一句。可如今这一场大病过后,倒像是把从前那点子病气都烧干净了,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她说着,又笑了笑,“昨儿厨房的孙婆子还悄悄问奴婢呢——说‘夫人近来气色好得很,脸上红扑扑的,跟换了个人似的。可是吃了什么好药了?’奴婢只笑着说‘是吃了好药了’,旁的也没多说。”
赵重听了,心里闪过几分暗喜。
云岫又道:“不仅是气色。奴婢伺候夫人这几日,觉着夫人的身子也比从前热了许多。从前夫人病着的时候,手脚常年都是凉的,捂一晚上也暖不过来。可如今——夫人摸摸自己这手心,热得跟个小火炉似的。”说着,她握住赵重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笑道,“可不是么?滚烫滚烫的。”
赵重被她这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抽回手来,嗔道:“你这丫头,今儿话怎么这样多。”
云岫笑了笑,不再说了,只继续替她涂抹香膏。
涂到那双腿之间时,赵重不由自主地夹了夹腿。
云岫也不勉强,只以指尖蘸了些膏体,轻轻抹在大腿内侧那一片嫩肉上,以指腹打着转,将那膏体慢慢揉开了。
那地方本就敏感,被那带着花香的手一揉,赵重的呼吸便有些不稳了,胸口起伏着,口中逸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
云岫涂完了最后一片肌肤,将手洗净了,方从匣中取出那串“玲珑宝塔”,放在掌心暖着。
她一面暖那玉珠,一面将唇凑到赵重耳边,低低地念起一种奇异的调子来。
那调子不高,没有词,只有几个简单的音节来回盘旋,像是一首极古老的歌谣,又像是风吹过山谷时发出的呜呜声。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去的,嗡嗡地响着,像是一群蜜蜂在耳畔盘旋,又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轻轻敲着一面极薄极小的铜锣,余音袅袅的,久久不散。
赵重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眼前那盏灯的光晕渐渐扩大,一圈一圈地荡开,像是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一圈,又一圈,渐渐将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她想说什么,舌头却像打了结,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换——
她站在一间教室里。
四面白墙,刷得雪白,墙上贴着几张名人名言,字迹端正,墨色已有些淡了。
窗上装着铁栅栏,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是有人用尺子在地面上画了一道一道的线。
空气中有一股粉笔灰和旧书本混合的气味,还有些微的墨汁味儿,混着多年积累下来的、被日光晒过的尘土气息。
她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身蓝布的学生裙,裙摆堪堪过膝,脚上是一双白袜黑布鞋。
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她认得那些字,那是她写的。
她偷偷写的。
写了好些日子的,藏在枕头底下,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可如今,那张纸被人翻出来了,被人看见了,被人——她不敢往下想。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五六岁年纪,穿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头发梳得齐齐整整的,向脑后拢去,露出宽阔的额头。
面容端正严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喜怒。
他便是那位威严的男教师,姓周。
周教师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来。
那手掌很大,指节分明,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她颤抖着,将那张纸放进了他掌心里。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时,触到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茧——那是常年握粉笔磨出来的。
周教师低头看了看那张纸。
他的目光从纸的上方缓缓扫到下方,又从下方缓缓扫到上方,像是在读一篇极认真的文章。
她的心跳得咚咚的响,觉得那几息的时间漫长得像是一整个下午。
他终于看完了,将那纸慢慢地、仔仔细细地折好,收进口袋里,然后抬眼看她。
“到我办公室来。”
她跟着他穿过长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的亮斑,她的影子在那些亮斑之间穿行,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地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那条走廊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办公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
周教师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站在桌前,低着头,双手绞着裙摆,手指绞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周教师不说话,只是打量着她。
那目光像是一把细梳子,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儿到脚尖,寸寸地梳过,梳得她浑身发毛,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一颗一颗钉子,不紧不慢地敲进木头里:“你这个年纪的女学生,心思不用在读书上,倒写这些东西,你说——若是这张纸交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会怎么样?”
她浑身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老师……求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教师靠在椅背上,没有答话。
他慢悠悠地将那张纸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念了两句。
他的声音不高,可那字句落在耳朵里,却像是火炭一样,烫得她浑身发抖,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念完了,将纸放在桌上,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纸面,又点了点。
“写得好不好且不说,你这文笔,倒是比你交上来的作文强多了。可见不是不会写,是没把你放到对的地方。”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
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心尖上。
然后——“啪”的一声,隔着裙子,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弹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逃开,却被一只手按住了后颈,压在了办公桌上。
那手掌温热而有力,按在她的后颈上,像是一座山压下来,压得她动弹不得。
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泪流下来,顺着桌面的纹理蔓延开去。
周教师将她按在桌上,用另一只手将她的裙摆一点一点地推上去。
那裙摆的布料摩擦着她的腿,沙沙地响,每推上一寸,她的心便往上提一寸。
裙摆推到腰际,露出底下绑着白色蕾丝边的灯笼内裤来。
那内裤雪白,边上的蕾丝细细的,一圈一圈地缀着,是她最喜欢的一条——可此刻暴露在灯光下,却觉得那白色刺眼得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她羞得浑身发抖,拼命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从后面顶开。那膝盖硬邦邦的,抵在她腿弯处,微微用力,便将她的双腿分了开去。
“别动。你既然写了那些东西,就该知道——”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这世上有些事,写了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用两根手指勾住她内裤的边缘,往下一扯。
那白色的棉布滑到膝弯,露出底下两瓣白嫩嫩的臀肉来。
灯光照在上面,白得晃眼。
她羞得恨不能当场死过去,把脸死死地埋在手臂里,不敢抬起来,只觉着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他伸出一根手指,沿着她腿缝中央那道浅浅的凹痕,从后往前缓缓划过。像是一根羽毛,又像是一把小锉刀,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电了一下,口中逸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那根手指在她最娇嫩的地方停住了,打着转,不急不缓。
她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发抖——从指尖抖到脚尖,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着,像是秋风中枝头最后一片叶子,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现实中——云岫已将那颗最小的玉珠蘸了香膏,以指尖轻轻抵住那紧闭的入口。
那玉珠光滑圆润,带着香膏的滑腻与微凉,在那从未被触碰过的穴口处旋了半圈,缓缓送了进去。
赵重在幻境中只觉得臀缝间有什么微凉光滑的东西滑了进去,初时只是一丁点儿,像是一颗黄豆,在她体内隐隐地硌着。
她动了动腰,想要将那东西挤出去,它却像是黏在了里头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转动,摩擦着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痒痒的,麻麻的,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自那日起,周教师便时常借着补课、批改作业的名义将她叫到办公室。
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放学后,有时是天已经黑透了,整栋教学楼都静悄悄的。
他从不当着别人的面对她做什么——在旁人面前,他依然是那个威严正派的周教师,会在走廊里碰见时对她点点头,会说“这次月考有进步,继续努力”,语气温和,与对别的学生并无二致。
可等办公室门一关,窗帘一拉,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有一回,他让她趴在办公桌上,褪了裤子,露出光溜溜的下半身。他手里握着那根竹戒尺,在她臀尖上轻轻地点着,点一下,说一句。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写那些东西,臊不臊?”
她趴着不说话,眼泪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戒尺抬起来,落下去——“啪”的一声,清清脆脆地在白嫩的臀肉上留下一道红印。
她咬着牙没叫出声,可眼泪流得更凶了。
又是一下,落在同一道印子上,火辣辣地疼。
第三下落在腿弯处,疼得她猛地缩了一下,差点儿从桌上滑下去。
他一面打,一面慢悠悠地说话,那声音不高,像是在闲闲地聊天:“你这身皮肉,天生就是欠收拾的。你自己想想,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写那些东西?你心里头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课的时候,眼睛往哪儿瞟呢?”
她被他一句一句地逼问着,心里又羞又怕又委屈,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她确实看过,确实想过。
她在心里偷偷注视过班上那个体育委员的下体,偷偷想象过那些她不该想象的事。
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知道。
可周教师什么都知道。
那些话像是长了脚一般,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又顺着耳朵钻进了心里头,在那里生了根,慢慢地长出了刺,扎得她坐立不安。
而幻境外的玉珠,也在一颗一颗地增加。
云岫将第二颗大一些的玉珠蘸了香膏,顺着第一颗的路径缓缓推进。
那第二颗比第一颗大了近乎一倍,入口处被撑开的感觉愈发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将她一寸一寸地撑开。
赵重眉头微蹙,口中逸出一声低低的“嗯——”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适,又带着几分被填满的餍足。
云岫放慢了速度,一面用另一只手在她腰侧轻轻抚摩,一面低声道:“夫人别怕,放松些,越放松越舒服。”
待她眉头渐渐松开,云岫又送了第三颗进去。
三颗玉珠在体内挤作一处,凉丝丝的,又圆滚滚的,随着她身子的微颤而轻轻转动,摩擦着那从未被触碰过的内壁。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腰——说不清是想躲开还是想吞得更深一些。
大约又过了一些日子——幻境中的日子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分不清今夕何夕——周教师没有再打她。
他将她抱到办公桌上坐着,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一面吻她,一面用手指在她体内缓缓进出。
他的吻不急不躁,从她的额头开始,沿着鼻梁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唇上。
他的嘴唇温软,带着淡淡的茶香,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僵硬了。
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分开了腿,让他的手更好动作。
那手指在她体内进出着,时而弯曲,时而旋转,时而在某一点上轻轻按揉——每按一下,便有一股酥麻从那一处迸发开来,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窜得她头皮发麻。
他感觉到了这变化。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回应——那微微分开的双腿,那悄悄抬起的腰,那不由自主收紧的穴肉。
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在那笑意里,有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满足。
他抽出手指。
她以为今日便到此为止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下来时,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失落。
但他没有停下来。
她感觉到一个更粗更烫的东西抵在了那处入口。
滚烫的,硬邦邦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子,青筋突突地跳动着,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上头血脉的搏动。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周老师……那个不行……”她的声音发着抖,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哪个不行?”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笑,“你都写到纸上了,怎么到了跟前反倒不认了?”
她答不上来。
因为他说得对——她确实写了。
她写过的那些句子,此刻像是一张张撕下来的书页,在她脑子里翻飞着,每一页上都写着那些她不敢说出口的字眼。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腰,缓缓地、坚定地挺了进去。
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从内部撕裂的感觉——像是一根楔子,从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打了进去,一点一点地,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劈成了两半。
她痛得指甲掐进他肩头的衣服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滚过脸颊,滚进耳朵里,滚进发间。
他没有动。
他伏在她身上,让她适应着,一面吻她的耳朵,将那柔软的耳垂含在口中,轻轻地吮着。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痒痒的。
“疼就对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一句咒语,从她的耳朵钻进去,一直钻到心底最深处,“这一下疼过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等那阵撕裂般的痛楚渐渐过去,他缓缓动了起来。
起初是慢的,深的,每一下都碾到最深处,像是在她体内画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从入口到最深处,又从最深处撤出来,再画一遍。
后来渐渐快了起来,重了起来,将她撞得整个人在办公桌上一下一下地往上滑,又被一把拉回来,拉到那根东西上,重新顶入。
她一开始还在哭,还在说“不要”,还在用拳头捶他的胸口。
可后来便渐渐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口中逸出的声音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鼻音的呜咽。
再后来,连那呜咽的调子都变了——变成了一种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又像哭又像笑的呻吟,从那被堵住的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
他一面挺动,一面在她耳边念着那些话。
他的声音不高,平平稳稳的,像在讲课一般:“你看,你写的时候想过没有——真正被操是什么滋味?比你写的那些东西强多了吧?”
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随着他的动作一上一下地晃着,像是一条被浪头卷着的船。
“你这个人啊,从骨头里就是骚的。你自己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写那些东西的?十四岁?还是十五岁?正经人家的姑娘,十四五岁的时候,脑子里会转那些念头吗?”
她被他一轮一轮地追问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浆糊。
那根东西还在身体里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得她连撒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飘飘忽忽的,却又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声音——说:“不是……我……我从小就这样……”
周教师笑了。他的动作更快了些,更深了些,每一下都撞在她身体最深处那一点上,撞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瞧,你自己也承认了。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
那几个字像是一根针,直直地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应该推开他、扇他耳光的。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那句话——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
她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说服什么: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从小就是个不正经的坯子。
我这身子骨,这心思,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我写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头那股子兴奋劲儿,难道不是真的么?
我看那些男孩子的时候,心里头那些念头,难道不是真的么?
我假装我是个正经姑娘,可我自己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天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亮痕,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房间劈成了两半。
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是一卷卡住了的胶卷,在同一格画面上跳来跳去——天台上那湛蓝的天,那冰冷的水泥栏杆,身后那一下一下的撞击,还有她自己捂住嘴的手。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探到了自己双腿之间。
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
那里还有些隐隐的酸胀,指尖碰上去的时候,微微地肿着,却有一种奇异的饱满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之后,留下了某种看不见的形状。
她没有自慰过。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只是学着他的动作,用指腹在那一带轻轻地打着圈,生涩而笨拙。
没过多久,一种陌生的酥麻便从那一点蔓延开来,像是温水漫过沙堤,无声无息地,一寸一寸地将她的理智淹没。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他的手,他伏在她身上的喘息声,还有那些话——那些像钉子一样敲进她心里的话。
也是在这一刻,她清晰地想起了从前。
她想起自己还是个男人的时候。那些偷偷摸摸的日子,那些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对着手机屏幕度过的夜晚。
她咬着嘴唇,将手指探进自己体内。那里是湿的。热乎乎的,黏糊糊的,一碰便沾了一手。
那一刻她明白了——她已经坏了。
这具身子已经是老师的了。
她不再反抗了,她已经不想反抗了。
她已经尝过了那种被填满的滋味,那种被彻底占据的滋味,那种什么都不用想、被彻底占有的滋味——她放不下了。
她的手指在体内抽动着,脑海中全是那些画面。
她弓起腰,咬着嘴唇,将那一声快要逸出口的呻吟死死地压在喉咙里——可那声音还是从鼻子里泄了出来,细细的,长长的,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呜咽。
又过了两日,周教师叫她去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敲门,却听见里头有人说话。
她心里一紧,连忙缩回手来,躲在门边的阴影里。
里头传出一个男老师的声音:“老周,你班上的林小燕,是不是又逃课了?”周教师的声音答道:“可不是么,跟她家长联系了好几回,也没个回音。”那男老师叹了一声:“那种学生,管也管不了。能读就读,不能读拉倒。倒是你班上那个——就那个,常来找你补课的那个小姑娘——最近成绩可涨了不少,上次月考进了前十呢。”
周教师笑了笑,声音淡淡的:“那孩子肯用功,底子也不错,就是胆子小了些,不爱说话。多盯着些就好了。”
她站在门外,听着这番话,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他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天生就是个欠操的小母狗”、“你这身皮肉,天生就是欠收拾的”——可他在别的老师面前,说起她来,竟是这样一副口吻。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勤勉的、文静的、值得栽培的好学生。
她不知怎的,竟觉得那比打她还叫人难堪。
她宁可他跟别的老师说“那丫头是个小骚货”,至少那是真的。
可他偏不。
他替她把那层遮羞布好好地盖着,在外人面前护着她的体面——这就好像他们之间的事儿,是一件共同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她心里头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那一晚,办公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这一日放学后,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里,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站了很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靠着树干,望着斜对面的那栋灰扑扑的五层楼房出神——三楼靠左的那个窗户,挂着半旧的碎花布窗帘,那就是她的家。
她不想回去。
回去做什么呢?
屋里冷冷清清的,煤炉子灭了也没人管,桌上搁着半碗隔夜的稀饭,碗边上凝了一圈干硬的米皮。
她妈在纺织厂做工,要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她爸——她爸在她八岁那年就跟人跑了,再也没回来过。
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胡同口那几个嚼舌根的婆娘,总爱在背后说她妈是“守活寡的”,说她是个“没爹的野种”。
她从小听惯了,早就不当回事了。
可她那心里头,总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东西,冷飕飕的,灌着风。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她爸还没走——有一回她发烧,她爸把她抱在怀里,用大手探她的额头。
那手粗糙得很,可贴在额上的时候,温温热热的,像是冬日里晒过太阳的石头。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她爸的下巴,胡子拉碴的,还有那低沉的、含混的哄睡声。
那大概是她这辈子记得的、最像“父亲”的一个画面了。
后来她爸走了,就再也没有人那样抱过她了。
她妈不会抱她,她妈只会沉默地替她盖好被子,沉默地把药放在床头,沉默地坐在床边,直到她睡着。
她知道她妈是爱她的,可那种爱太沉了,太闷了,像是被一床厚棉被捂住了口鼻,喘不过气来。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爸还在,她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如果有一个男人在她身边,她不一定会变成这样。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她爸走了,她妈太累,而她一个人在那种空荡荡的、没有声音的屋子里长大,心里头那个窟窿越来越大。
到后来,她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填它——写那些东西,看那些东西,想那些东西。
在那个窟窿里头,她反反复复地描摹着一双手——一双男人的、粗糙的、温热的大手,像她记忆里她爸那样的一双手。
她想起周教师的手。那双手很大,指节粗壮。那双手按在她后颈上时,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个笼子,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里头。
她恨他。她怕他。她想要他。
她在那老槐树底下站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拖着步子慢慢走回家去。
幻境中的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日子像是一串被串起来的珠子,分不清哪一颗在前哪一颗在后。
她已经是办公室里的常客了。
她会主动在放学后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他一个眼神,她便知道该趴在桌上还是该跪在椅子前。
她已经能承受他很长的时间了,有时甚至会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就自己褪了裤子、撑着桌子摆好姿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她有时候会想。
她明明是个男人,就算如今换了副身子,可她心里头那些东西,那点子魂儿,难道不是还跟从前一样么?
可为什么她在这幻境里头,做起这些事来,竟是这样的顺当?
她想起以前对着手机屏幕的时候,也想过这些,想自己变成一个女的,被压在底下,被狠狠地操。
可那时候想归想,又不会真的做。
如今不一样了。
她闭上眼,任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那种被撑满的饱胀感,竟让她觉得踏实。
像是一个在荒野里游荡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风的山洞。
那山洞里又湿又暗,可至少,她不必再一个人待着了。
有一回,他将她带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天台很大,四周围着半人高的水泥栏杆,几个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桌椅和清洁用具,积了厚厚的灰。
午后的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吹得她的头发糊了一脸。
周教师将天台的门从里面反锁了,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她靠在栏杆上,心脏跳得咚咚响。
虽然明知道这个时间不会有人上来,可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四敞八开的地方,那种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恐惧,比在密室里更磨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楼下是操场,有几个学生在踢球,远远的,小小的,像是几个移动的点。
他们的笑闹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隔着一重一重的风,听不真切。
周教师走过来,将她转过身去按在栏杆上,从后面掀起她的裙子。
她抓着冰冷的铁栏杆,指节泛白,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头晕目眩。
风从下方吹上来,灌进裙底,凉飕飕的,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进来的那一刻,她猛地仰起头,看见了头顶湛蓝的天——那么大,那么高,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
远处几朵白云缓缓移动着,形状像是一匹奔跑的马。
操场上学生的笑闹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有人在喊“传球”,有人在笑。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而他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地撞着,力道比在办公室里更重、更野,仿佛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也不用再端着那副正人君子的面孔了。
她一面被撞得整个人往前倾,一面在心里拼命对自己说:停下,推开她,跑下天台去。
可她的身体却没有动。她依然抓着那栏杆,依然踮着脚尖,依然承受着那一下一下的撞击。
在她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却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在说——
你不想跑。你想被他操。
你想要他把你这身烂肉操透了、操烂了、操成一块再也没用的破抹布才甘心。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再也没有人愿意碰你了。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窝囊废。
只有被人压在底下操的份儿。
你还能做什么呢?
读书读不进去,做人做不出来,浑身上下唯一一点用处,就是这具身子——这一身白嫩嫩的皮肉,这张嘴,这个穴,这后庭。
你写那些东西的时候,不就是想着这个么?
你心里头那些肮脏的念头,不就是盼着这个么?
她想着这些,忽然就不怕了。她松开了捂着嘴的手,让那一声憋了许久的、长长的呻吟,从那被堵住的喉咙里,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
风把那声音吹散了,吹到天台的每一个角落里。没有人听见。
就算有人听见,她也不在乎了。
又过了一些日子,周教师忽然问她:“你家里头,有人管你么?”
她愣了一下,低了低头,轻声道:“我妈在纺织厂做工,晚上九点多才下班。她……不管我的。她太累了,回家倒头就睡,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周教师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可自那一日起,他便开始让她在放学后留在办公室里,一直留到很晚。
有时候是补课——他真的给她补课,在办公桌上摊开课本,一道题一道题地讲给她听,讲完了让她做练习,做对了点点头,做错了便让她重新算。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让她趴在办公桌上写作业,他自己在旁边批改卷子。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
她有时候写着写着,会走神。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低着头批改卷子,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眉头微微蹙着,握笔的手骨节分明。
她忽然想,这个男人,到底是她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