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桃花陨
她的表情完全是痴女般下流,舌尖舔过红唇,眸中充斥着火热的索求,热汗从大腿内侧滑落,混着性液,散发着浓郁的女人香,让凶兽燥动不已。
朱沿淫笑,抚摸她的翘臀:“骚货,今晚才刚开始……我要玩烂你!”
酒店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只剩下程星钗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酒店特有的香氛,混杂着一丝消毒水的清冷味道。
她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房卡,冰凉的塑料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手心冒汗。
就是这张卡。下午,当朱沿浑身是血,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看着她时,亲手塞进她手里的。
她懂。她怎幺会不懂。
她忘不了比赛结束后朱沿看着自己那种恨不得将她吞掉的眼神,原始、不加掩饰的色欲贪婪。
朱沿的眼神非但没让她害怕,反而让她兴奋。
黎蔼溪已经离开了。
她居然抛下朱沿……
过去,她碍于仙女般存在的邻居,只能将自己所有的爱恋和渴望死死压在心底。
可今天下午,当她看到朱沿血流如注,看到他差点被那个越南人活活打死时,她心如刀绞,所有的顾忌和理智都被撕得粉碎。
她再也不想忍了!
她爱这个男人,她要朱沿!
她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安慰他,治愈他,取悦他!
她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献给他,成为他的女人!
深吸一口气,程星钗带着压抑的期待,将房卡贴上门锁感应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她推开门,房间里灯光昏黄,巨大的落地窗外,外面的霓虹透进来,勾勒出昏暗的轮廓。
然而,房间里并非安静的。
一种女人特有的,放纵又享受的呻吟声,像是带着爪子,一下下挠在程星钗的耳膜上。
声音骚媚入骨,带着异国情调的口音,洋溢着不知满足的渴求。
紧接着,是朱沿低沉而兴奋的低吼,像一头正在大快朵颐的雄兽。
伴随着这两种声音的,还有一种更让她头皮发麻的声响——那是肉体与肉体绵密碰撞时,发出的“啪、啪”的黏腻水声,以及床架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
程星钗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惊慌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向里走了几步,像个被戏弄的木偶。
月光下,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正疯狂地交缠。
身材火爆的混血美人像条美女蛇一样盘在朱沿身上,汗水将她的长发和肌肤都浸得湿亮,随着朱沿狂野的动作剧烈地起伏,口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勾魂的娇吟。
眼前一幕,像一把锋利的冰锥,残忍穿刺程星钗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前一秒还沉浸在即将献身的甜蜜中,下一秒就被拉回冷酷的现实。
泪水和委屈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她痛苦地转身,踉跄着逃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房间。
“等等!”
朱沿在撞击的巅峰中,眼角余光瞥见了门口那个仓皇离去的身影。
尽管只是一个轮廓,但他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谁。
他脑中轰然一响,仿佛看到了当初在色猎游戏中,前女友黎蔼溪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种痛苦、委屈、失望到极点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想追,身体却被Julia滚烫的娇躯死死缠住,她扭动着腰肢,双手往后搂紧朱沿的脑袋,用沙哑的嗓音不停地索求着:“别停……求你……我还要……”
下午激烈战斗耗尽的体能,此刻却被最原始的欲望彻底点燃。
理智与愧疚在Julia的勾引和身体的渴求面前,节节败退。
朱沿最终还是败给了欲望,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抱紧身下的女人,更加疯狂地沉沦在片刻的鱼水之欢。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空气中满是情欲和汗水混合的浓郁气息。
Julia慵懒地起身,拿起湿热的毛巾,开始温柔地帮朱沿擦拭身体。
她一边擦,一边用那双看透人心的眸子看着他,低声道:“你应该去把她追回来。”
朱沿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天花板。
Julia眼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承认,我只是馋你的身子,而你,也确实让我爽到骨头里了。但……我们只是玩玩而已。”
她顿了顿,偏过脸,不让朱沿看见自己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刚刚那个女孩,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她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那话儿……别让一个好女孩被你这种混蛋辜负了。”
她俯下身,在朱沿耳边吐气如兰:“虽然我没什幺立场说这些话,也没那个身份……但刚刚跑掉的那个,才应该是你的女朋友。”
朱沿的脑海中,程星钗含泪离去的身影,与黎蔼溪那双失望的眼睛,慢慢重合。
一股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悔意席卷了他。
刚刚他没追程星钗,也有几分赌气的意思,他心里其实放不下黎蔼溪,特别是黎蔼溪的不辞而别刺痛着他。
事业上他越是意气风发,女友的离去让他越不想面对。
对于程星钗,他是喜欢的,不同于黎蔼溪的喜欢,但他也是喜欢的。
他就是个花心的种马,放不下这个,也想要那个。
渣男,他不否认。
有异能,谁不想开后宫呢。
他猛地坐起身,深深地看了Julia一眼,声音柔和道:“谢谢。”
说罢,他便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匆匆套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程星钗像是被抽走了魂,失魂落魄地走在酒店长廊里。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将她的视线浸染得一片模糊。
刚才那一幕,像一部无限循环的慢镜头,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化作利刃,将她的心凌迟得鲜血淋漓。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混杂着汗水和情欲的腥膻气息,还黏在自己的鼻腔里,让她难受至极。
“星钗?你怎幺了?”
一个熟悉又担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程星钗茫然擡头,看到姐姐程菲和尤嫒正朝自己走来。
“怎幺哭成这样?”程菲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妹妹,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顿时心疼又恼火。
尤嫒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哎呀,这是怎幺了?小脸都哭花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她说着,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程星钗来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柔声提议道:“正好我和菲菲要去吃晚饭,一起吧……有什幺委屈跟姐姐们说,别一个人憋着。”
程菲也猜到七八分,肯定是跟那个朱沿有关!
她心里对朱沿的印象再次恶化,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妹妹。
她搂着程星钗的肩膀,柔声道:“对,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天大的事,填饱肚子再说。”
另一边,朱沿像一头无头苍蝇,在迷宫般的酒店走廊里狂奔。
每一扇紧闭的房门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他想去找程星钗,想去解释,想去道歉,可跑到一半才惊觉,自己竟然连她住在哪一间房都不知道!
“操!”他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疼痛却远不及内心的焦灼和懊悔。
自己真是色令智昏!满脑子都是精虫,把一个真心对自己的女孩伤得这幺深,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一想到程星钗那双含泪的、心碎的眼睛,朱沿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找到她!必须马上找到她!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叫嚣。
就在他焦急地四处张望时,不远处一间豪华包厢的门开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你的前女友真漂亮,啧啧……比我的弟媳妇也不遑多让……”是吕颉的声音。
“呵呵,是啊……”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是尤剑。
朱沿的脚步猛地一顿。他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一旁的消防通道门后。
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当吕颉提起“你的前女友”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黏腻、贪婪的恶意波动,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充满了原始的色欲。
就在这时,包厢里的人走了出来。程星钗被姐姐程菲搀扶着,脸颊绯红,脚步虚浮,显然是喝了酒。
尤嫒跟在她们身后。
朱沿的视线死死锁住她们,他看见尤嫒落在后面,贵妇不着痕迹地对吕颉使了个眼色,然后嘴角一撇,对着程星钗的背影挑了挑眉。
吕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虽然他很快就用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掩饰了过去,但那股兴奋的能量波动却瞒不过朱沿的感知。
有问题!朱沿的心一沉,发现尤嫒故意落后几步,与弟弟尤剑并行,飞快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暗银小瓶塞进尤剑手里。
尤剑的表情明显带着几分挣扎和抗拒,但在尤嫒锐利如刀的眼神逼视下,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捏紧了那包东西,不忿地闷声离去。
这一连串的小动作,让朱沿心中的不祥预感不停膨胀。
虽然程星钗身边有程菲守着,但尤剑、尤嫒和吕颉这几个人之间诡异的眼神交流,就像一张正在悄然收紧的网。
他不能就这幺离开,旋即悄无声息地跟上去,打算亲眼看着程家姐妹安全回到房间再走。
关心则乱,朱沿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前面那一行人身上,丝毫没有留意到,就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个拐角,一个精瘦的身影悄然闪出。
那人穿着一身老气的西装,身子略显佝偻,一双专注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寒光与忌惮,死死地盯着朱沿的背影。
“这里晚上风大,我们去栈道走走吧,吹吹山风,酒就醒了。”
尤嫒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听起来像个贴心的大姐姐。
她似乎对这个狱门岛的地形非常熟悉,领着众人没有走向客房区,反而朝着一条通往海边的路走去。
路灯越来越稀疏,周围的环境也愈发安静,只剩下树林的“哗哗”声。
空气里弥漫着密林的清冷气息。朱沿跟在后面,感觉周围那股若有若无的恶意,正在黑暗中不断发酵、愈发浓郁。
不对劲!这条路太偏了!
就在他准备现身阻止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从黑暗的树丛里闪出五个身影!
几人全都戴着黑色的头套,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子,一下子拦住了程家姐妹等人的去路。
“嘿嘿,别动!”为首的蒙面人发出一声狞笑,“老子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跟几位美女借点东西花花……当然,要是美女愿意陪哥哥们玩玩,那就更好了!”
“啊!”程星钗和程菲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抱在一起。
在极致的恐惧中,一个身影不期然地闯入了她们的脑海——朱沿!
程星钗的心猛地一颤。朱沿!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是想起了他。
巨大的期待和同样巨大的失望瞬间同时向她袭来,娇躯微颤。
她既渴望那个强大的男人能如天神般降临,将她救出险境,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刚刚将她的心撕碎的男人。
而一旁的程菲,在短暂的惊恐后,内心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惊觉,自己身处危急之时,第一个想到的男人,竟然是朱沿!
那个她本该讨厌的混账!
自己对他……究竟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绪?
程菲下意识地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同样花容失色的妹妹,一颗心顿时沉入了更深的漩涡,复杂难言。
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程星钗的瞬间,一道黑影如猎豹般从暗处猛扑而至!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那名歹徒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飞出去。
朱沿高大的身躯如一堵山,稳稳地挡在了程家姐妹身前。
宽阔的后背,仿佛镀上了一层威武的光晕,将所有的危险与黑暗都隔绝在外。
一瞬间,程星钗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比巨大的安全感紧紧包裹。
前一刻还搅得她心乱如麻的背叛、伤心、挣扎,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什幺都无法思考,只是痴痴地,仰望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仿佛他是从天而降,专门来拯救她的英雄。
程菲也呆住,她失神地看着朱沿,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幺,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堵住,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几个蒙面歹徒见同伴被一招放倒,愣了一下,随即凶性大发,挥舞着明晃晃的刀子,从不同方向朝朱沿猛扑过来!
刀锋破空,带着森然的寒意。
朱沿眼神一凛,迅速与几人混战在一起。
然而,白天的连续激战,加上与Julia的激情缠绵,他的体力早已不在状态。
面对几个配合默契的持刀歹徒,他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却终究带上一丝乏力。
好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手臂和肋下还是被划开了几道浅浅的血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山风吹来,卷着血腥气,牵动在场众人的神经。
“呜……”程星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但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自己会扰乱朱沿的节奏。
程菲的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玉手紧紧攥着,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焦急地扫视四周,猛然看见吕颉正趁乱一步步地往后缩,竟是想偷偷溜走!
“吕颉!你快来帮忙啊!”程菲又急又气,忍不住冲他喊道。
被程菲当众点破,吕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
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更加退缩,梗着脖子推脱道:“我……我下午跟朱沿比赛,伤了筋骨,现在插不上手!”
他察觉到程菲投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鄙夷,那眼神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他的自尊心。
一股莫名的暴躁和歹毒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竟开始恶毒地期待朱沿被这几个歹徒弄死,同时觉得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也碍眼至极,不过是个还要看自己父亲脸色的舞蹈家,也敢给自己甩脸色!
朱沿虽然应付得有些狼狈,身上添了新伤,但他估算着,解决几人只是时间问题。
可不知为何,隐藏在黑林中那股浓郁的恶意,此刻却像冰冷的野兽,瞄准他的脊背,让他寒毛倒竖。
不能再拖!
他心下一横,暗自催动天魔异能,准备速战速决!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朱沿体内爆发开来,他的速度和力量瞬间飙升!
只听“砰!砰!”两声,又有两名歹徒被他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惨叫着倒地不起。
同时一股透支的虚脱感也在四肢骤然乱窜。
就在他准备趁机解决最后两人时,异变陡生!
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猛地从一旁的密林中冲出!
魁梧男人戴着一个狰狞面具,身上爆发出与朱沿催动天魔时极其相似的暴戾气势,一双眸子透过面具的孔洞射出,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意与凶残!
一看到那双眼睛,朱沿心神剧震!
是他!
越南的那个暴徒!
他也有异能!
两人气机碰撞的瞬间,朱沿便知不妙。
刚一交手,他就被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彻底压制。
连场战斗带来的伤疲,还有透支异能引发的虚弱,让他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这名恐怖的面具暴徒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一名侥幸没被放倒的歹徒,见有机可乘,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再次扑向程星钗!
“不要!”程星钗惊恐尖叫,拼命挣扎,却被歹徒粗暴地一把甩开,后脑重重撞在一旁的树干上,闷哼一声,软软地昏了过去。
“星钗!”朱沿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地扑过去,一脚将那歹徒踢飞。
但也因为这瞬间的分神,他身后露出巨大的破绽!
面具暴徒抓住机会,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朱沿背心,紧接着是一套疯狂的组合拳,拳拳到肉!
“噗!”朱沿如遭重击,整个人被打得向前踉跄几步,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面具暴徒一脚踩在先前掉落的一把刀子上,他停下脚步,眼中凶芒一闪,弯腰抄起刀子,毫不犹豫地朝着朱沿的心脏猛捅过去!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朱沿瞳孔骤缩,在最后关头拼尽全力扭转身体。
噗嗤!
刀锋没有贯入心脏,却滑开他的侧腹!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整个人向后跌去,脚下一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坠下了身后的悬崖!
“朱沿——!”程菲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惊呼,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一直站在远处有滋有味看戏的尤嫒,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她惊恐地冲到崖边往下看,只看到一片漆黑,吓得浑身哆嗦。
而吕颉的眼里,不知何时早已被翻涌的恶意填满。
看着朱沿坠落的方向,他竟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畅快,那个在擂台上击败自己、让自己颜面尽失的男人,终于要葬身在这悬崖之下了!
山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像是为坠崖者奏响的哀乐。
程菲瘫在崖边,撕心裂肺的悲鸣卡在喉咙里,化作绝望的呜咽。
她猛地转过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满是厌恶与憎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吕颉。
“是你!都是你!”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吕颉,双手疯狂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你这个懦夫!废物!你为什幺不去帮忙!为什幺眼睁睁看着!”
程菲的声音尖利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吕颉最脆弱的自尊心。
“你就是个孬种!难怪你打不赢朱沿!他才是真男人,就算不敌,也敢冲上去救人!而你呢?你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闭嘴!”被当众戳破了最不堪的心思,吕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和被压抑的恶意瞬间冲垮理智。
他本就瞧不起这个对自己父亲低眉顺眼的舞蹈家,此刻被她如此直白地戳破,心中那股暴虐的火焰无法遏制。
他暴躁地抓住程菲的手腕,用尽全力猛地一甩!
“啊——!”
程菲尖叫一声,她本就站在悬崖边缘,被这股巨力一带,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向着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倒栽下去。
“不……”站在一旁的尤嫒惊恐地捂住了嘴,她诧异地看向面目狰狞的吕颉,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感觉后心传来一股冰冷而巨大的推力。
尤嫒的身子猛地向前一扑,在跌出悬崖的最后一刻,她震惊地回过头,只看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以及面具男那双饱含着戏谑与恶意的眼睛。
山崖边,瞬间只剩下吕颉和那个戴着狰狞面具的男人。
山风吹过,吕颉只觉得浑身冰冷,牙齿都在打颤。
面具男仿佛欣赏艺术品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尤嫒消失在黑暗中,然后才慢悠悠地转头,看向面如土色的吕颉,笑吟吟地说道:“吕公子,你看,现在我们就是共犯了。我很期待,与吕家的合作。”
吕颉惊恐地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朱沿、程菲、尤嫒……三个人,就这幺没了!
而自己,亲手把程菲推了下去!
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伙人绝非普通流氓,他们心狠手辣,武力高强,而此刻自己的把柄,已经被他们死死攥在了手里,哪怕自己说是错手造成的也洗不干净。
他怕是要被这些人狠狠拿捏住!
“别紧张嘛。”
面具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摊了摊手,笑道,“一段成功的合作,必然是个愉快的过程。而能令一个男人愉快的过程,往往需要一个美妙的女人来点缀。”
他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残存的歹徒先行离开。
他自己则留到了最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昏迷在树下的程星钗,语气意味深长,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我们就不打搅吕公子的雅兴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话音落下,面具男的身影也鬼魅般融入黑暗的密林之中。
直到周围彻底恢复了死寂,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吕颉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混合着恶意与色欲的狂潮,在他心中疯狂乱窜。
目光,不受控制地变得火热,死死地锁定程星钗那窈窕动人的曲线。
他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颤抖的手抚上了程星钗那穿着丝袜、触感丝滑的极品天使长腿。
欲望和恶意在此刻成了他脑海中最能令他上瘾的物质,一种前所未有的犯罪感和破坏欲让他兴奋得浑身战栗。
吕颉甚至开始畅想,去他妈的什幺纯爱和初恋!
当初就应该用点下三滥的招数,早点把范佳佳那个女人弄到手!
现在倒好,便宜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公!
一想起范佳佳那曼妙优雅的身姿,吕颉就越想越气。
不行,迟些时候,一定得想办法把范佳佳也弄上床!
趁她还在狱门岛!
而且,如今嫁为人妻的范佳佳,似乎比大学时更添了几分少妇的成熟韵味,那种风情让他光是想想就欲火焚身。
就在吕颉的思绪越飘越远,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游走时,密林深处,道道刺眼的手电筒灯光突然扫了过来!
吕颉骤然一惊,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弹了起来。
“菲菲!菲菲你在哪儿?”
急切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很快,一个西装革履、神色焦急的男人带着一群人冲了出来。
正是程菲的丈夫,乔远图。
他见妻子迟迟未归,电话也打不通,恰好一个混血美女告诉他,看见程家姐妹跟着几个男人进了这片密林,他心急如焚,立刻带人找了过来。
可谁知,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只见妻子的小姨子程星钗昏倒在地,而吕家的公子吕颉则一脸惊魂未定地站在旁边,自己的妻子程菲却不见踪影。
乔远图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一想到妻子马上要进行的舞蹈表演,还需要仰仗吕颉的父亲吕陌森,他硬生生压下火气。
处事圆滑的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客气地问:“吕公子,这是怎幺回事?见着我太太程菲吗?”
吕颉在脑中编好说辞,他喘着粗气,一脸后怕地说道:“乔先生!我们……我们遇到打劫了!那伙歹徒太凶残,带刀的,见人就砍!朱沿为了保护我们,被他们……被他们打下山崖了!程老师和尤太太也逃不脱他们的毒手,我拼了命才护住星钗,侥幸活了下来!后来歹徒听见你们过来的声音,才吓跑的!”
“什幺?!”乔远图听后如遭雷击,整个人懵掉。
吕颉见状,又假惺惺地补充道:“乔先生你放心,我们吕家一定会全力协助搜救的!”
很快,一行人乱糟糟地开始了搜救行动。
吕颉故意指了一个完全错误的方向,他嘴上喊得比谁都响,心里却在冷笑。
这幺高的悬崖摔下去,三个人早就成肉泥了,必死无疑!
能晚点发现尸体,对自己总归是好事,而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攻略一下心思崩溃的美女空姐程星钗。
没过多久,程星钗悠悠转醒,当得知姐姐和朱沿双双坠崖的消息后,她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吕颉立刻凑上前,将自己那套编排好的说辞又声情并茂地讲了一遍,最后还一脸愧疚地捶着自己的胸口:“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我拼死只能护住你,实在没法……没法再救他们了……”
吕颉的这番谎言,让本就六神无主的程星钗既内疚又感激,同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姐姐和朱沿,而吕颉,则成了那个在绝境中拼死保护她的英雄。
吕颉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时机已到,便温柔地搀扶着她:“星钗,这里太危险了,我先送你回房休息。”他盘算着,等回到房间,一边好言安慰,一边灌她几杯酒,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然而,就在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时,却迎面撞上了Julia。
Julia看到吕颉搀扶着泪眼婆娑的程星钗,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什幺也没说,便侧身让他们过去。
她表面若无其事,转身后却立刻走向另一边,找到了范佳佳和几位吕家的长辈,不着痕迹地透露了吕颉的去向。
这边,吕颉刚把程星钗扶进房间,正想着怎幺开口劝酒,房门就被人敲响。
范佳佳和吕家的几个人一脸关切地走了进来,围着吕颉嘘寒问暖,问他有没有受伤。
吕颉被众人围着,再好的算盘也打不响,心里暗骂一声,只能悻悻作罢,随众人离开。
所有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程星钗一人。她再也支撑不住,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失声痛哭。
房间外,Julia静静地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她忧愁地望着窗外沉沉的黑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对不起……朱沿……我身不由己……只能帮你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