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速之客
这些,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是业火。"洛玉衡顺着她的话承认道,"最近修行到了瓶颈,心火有些压不住。大典那天人多气杂,一时有些气血翻涌。"
"又是业火……"
慕南栀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这业火,发作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些?前阵子不是才发作过一次吗……玉衡,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洛玉衡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闪躲。
洛玉衡心中一紧。
不能让她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以慕南栀的敏锐,迟早会发现破绽。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
"确实有些棘手。"洛玉衡抬起头,直视着慕南栀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你也知道,人宗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业火之劫,除了我自己硬抗,别无他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些压制的法子。只需……多加调理便是。”
“调理?”慕南栀狐疑地看着她,“什么法子?可靠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寻些灵药?”
“不必。”洛玉衡立刻拒绝,也许是觉得自己反应太快,她又放缓了语气,“这法子……比较特殊,外物帮不上忙。只需静养即可。”
慕南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态度坚决,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她重新拿起团扇,似乎是信了,又似乎只是暂时不再追问。
“不过……”慕南栀话锋一转,目光忽然扫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安静如鸡的少年,“你这书房里,平日里不是不喜欢留人伺候吗?今日怎么让这小杂役一直在那儿待着?”
洛玉衡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忘了。
或者说,她下意识地想要忽略苏清的存在,却忘了这种刻意的忽略在慕南栀眼里反而是一种异常。
角落里,苏清正低着头研墨,听到提到自己,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更加恭顺地弯了弯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影子。
“有些琐事,需要人打理。”洛玉衡强作镇定地解释道,“而且……他身上有些特质,对我的修行有些许助益。”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回答。
但也只有这样半真半假的解释,才能打消慕南栀的疑虑。
极寒体质虽然罕见,但在修行界也并非绝无仅有。
把苏清定义为一个“辅助修行的工具”,总比让他作为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出现在这里要合理得多。
“哦?”
果然,慕南栀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苏清几眼,“这小身板,能有什么助益?莫非……是至阴之体?”
洛玉衡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就瞥见角落里的苏清微微抬起了头。
那少年的目光越过慕南栀的肩膀,直直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恭顺。
但洛玉衡就是觉得不对。
就在这个瞬间——
洛玉衡感觉到胸口那枚沉寂了许久的乳环,突然——
“嗡!”
猛地一颤!
那一颤,来得毫无预兆。
"唔……”
洛玉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险些没压住。
她端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出几滴,溅在手背上,却完全无法分散她的注意力。此刻,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左胸那一点上。
那枚极寒玄铁乳环,此刻像是一个苏醒的小兽,正以一种极高频的微颤在她的乳尖上疯狂震动。
嗡嗡嗡——
震动通过极寒玄铁的传导,瞬间变成了无数根细密的冰针,不仅扎在乳尖上,更顺着那一小块敏感的软肉,直接钻进了她的经脉里。
那种感觉太怪了。
又冷,又麻,又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酸痒。
洛玉衡的身体瞬间绷紧,太极道袍下,那双修长的腿不自觉地并拢,脚趾在缎面鞋里死死蜷缩起来。
“怎么了?”
慕南栀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目光落在她溅了茶水的手背上,“烫到了?”
“没……没事。”
洛玉衡强行稳住声音,但这短短两个字,尾音却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她迅速放下茶盏,借着擦拭手背的动作,掩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手滑了一下。”
她低着头,不敢看慕南栀的眼睛,更不敢看那个站在慕南栀身后的少年。
苏清!
一定是他!
那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洛玉衡调动神识,通过乳环建立的传音通道,将一声怒喝狠狠砸进那个混账的脑子里——
**"你在干什么!停下!"**
**"国师大人在说什么?小的不太明白……"**
苏清的声音从传音通道里传来,满是无辜,**"小的只是看大人脸色不好,想帮大人提提神罢了。"**
伴随着这句“提神”,胸口的震动频率骤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细密的微颤,那现在就是粗暴的研磨。
那圆环仿佛在她的乳孔里转动起来,冰冷的金属摩擦着娇嫩的内壁,每一次转动都像是在刮擦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恩……”
洛玉衡死死咬住下唇。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那种红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一种带着病态的潮红,仿佛体内有一把火在烧。
“玉衡?”
慕南栀终于坐不住了。她放下团扇,身体前倾,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惊疑,“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真的没事吗?”
说着,她伸出手,想要去探洛玉衡的额头,“让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那只带着凉意的手越来越近。
洛玉衡身体一僵。
此刻她的身体敏感到极致,任何一点外来的触碰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且,如果慕南栀离得再近一些,或许就能听到那羞耻的嗡嗡声……
“别碰我!”
洛玉衡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一缩,躲开了慕南栀的手。
这反应太大了。
大到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慕南栀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担忧转为了错愕,随即又变成了狐疑。
“玉衡……”慕南栀眯起眼睛,视线在洛玉衡身上来回扫视,“你到底怎么了?你在躲什么?”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洛玉衡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此刻乳环的震动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
**“哎呀,看来郡主起疑了呢。”**
苏清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国师大人,要是让郡主知道,高高在上的大奉国师,此刻正戴着一个男人的乳环,还在跟这个男人传音……你说,她会怎么想?”**
**“闭嘴!”**
洛玉衡在心中咬牙切齿,**“少装傻!你到底想怎样?!”**
她不再绕弯子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这就是这个混账故意的!他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当着慕南栀的面,把她逼到绝路上。
**“小的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苏清的声音依旧恭顺,甚至带着一丝委屈,**“小的只是……有些饿了。”**
饿了?
洛玉衡一怔,随即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
**“今晚……”**苏清的声音变得有些黏腻,像是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她的耳膜,**“能否让小的去寝殿伺候一下?”**
寝殿。
伺候。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洛玉衡再清楚不过。
昨晚那屈辱的一幕幕瞬间浮现在脑海。
**“滚!”**
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绝。
然而,就在这个“滚”字刚出口的瞬间——
“嗡!!!”
胸口的震动瞬间提升到了最大档!
这一次,不再是研磨,而是那种高频率的震颤。那极寒玄铁在她乳尖上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狠狠地撕扯。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虽然她立刻死死捂住了嘴,但那半声娇吟依然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
那声音太媚了。
媚得像是那春楼里的头牌在恩客身下承欢时发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抖,还有那一丝掩盖不住的……快感。
慕南栀猛地站了起来。
“洛玉衡!”
她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狐疑,而是震惊,“你到底怎么了?!这种声音……你……”
她虽然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但贵女圈子里什么风言流言没听过?这种声音,这种面色,这种肢体反应……分明就是情动之兆!
可这书房里明明只有她们两个女人,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
洛玉衡此时已经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她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打湿了鬓发。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那种高强度的刺激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那个声音,那个该死的声音,依然清晰无比。
**“国师大人若是不答应……”**
苏清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起来像个被惊吓到的鹌鹑,但在传音里,他的语气却是那样从容、那样循循善诱。
**“小的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自己停……毕竟,它可是连着大人的经脉呢。”**
他在威胁她。
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不答应,这震动就不会停。如果不答应,她就会在慕南栀面前彻底崩溃,甚至当场失禁、高潮……
慕南栀已经绕过书桌,向她走了过来:“我去叫御医!或者我去叫监正——”
“不……”
洛玉衡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不能叫人。
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角落里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依旧低着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藏在阴影里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屈服。
**“……好。”**
洛玉衡闭上眼,在心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今晚……你来。”**
**“现在……让它停下!”**
话音刚落。
那几乎要将她逼疯的震动,瞬间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洛玉衡粗重的喘息声,和慕南栀惊疑不定的目光。
“玉衡!你到底怎么了?!”
慕南栀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那原本清冷的道袍此刻竟有些微微发烫,全是洛玉衡透出的体温。
洛玉衡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那要命的震动已经停了,但余韵依然在她体内回荡,那种酸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让她的眼神有些难以聚焦。
“没……没事。”
她勉强借着慕南栀的力道坐稳,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只是……业火突然冲撞了一下经脉。现在……压下去了。”
这个理由很烂。
但此刻她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慕南栀看着她满头冷汗、面色潮红的样子,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真的是业火?”
她伸出手,想要替洛玉衡把脉。
洛玉衡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腕,但在慕南栀严厉的目光下,只能僵硬地停住。
指尖搭上脉搏。
慕南栀虽然不是医者,但作为花神转世,她对气息的感应极其敏锐。
脉象紊乱,气血浮躁,确实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但除此之外……
慕南栀皱了皱眉。她似乎在洛玉衡那狂乱的脉象下,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寒意的异样波动。那波动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你的脉象很乱。”慕南栀收回手,语气严肃,“玉衡,你这次的业火,恐怕比以往都要凶险。如果不尽快解决,恐怕……”
“我知道。”
洛玉衡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屈辱与疲惫,“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她现在只想让慕南栀快点走。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的会撑不住。
“行吧。”慕南栀见她不愿多说,也知道这位国师大人的脾气,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帮忙,那我也就不讨人嫌了。不过你记着,若是真撑不住了,随时来找我。不管是灵药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番话虽然是客套,但语气里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洛玉衡心中一暖,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愧疚。
如果让慕南栀知道,她现在的狼狈并非全是业火所致,而是被一个低贱的杂役用淫邪手段控制……
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狠狠掐灭。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是她身为国师最后的体面。
“多谢。”洛玉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会的。”
“那你好好歇着,我就不打扰你了。”
慕南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苏清此刻正跪在地上,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刚才洛玉衡溅出的茶水。动作勤快,神情专注,完全就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杂役。
“这孩子倒是挺勤快。”慕南栀随口夸了一句,“行了,不用送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那一抹绯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书房里那股极淡的花香也随之慢慢散去。
直到确认慕南栀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洛玉衡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断裂。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太师椅上。
“国师大人。”
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传音,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声。
苏清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扔掉抹布。他脸上的恭顺与卑微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与戏谑。
他一步步走到洛玉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被他逼得差点崩溃的大奉国师。
“您刚才那声叫唤……”
苏清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真好听。”
“滚……”
洛玉衡咬着牙,抬手想要给他一巴掌。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苏清一把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很小,手指细细的,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稚嫩。可就是这样一只小手,此刻却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冰得她一激灵。
“国师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苏清微微用力,将她的手腕压在扶手上,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刚才答应小的事,可不能反悔哦。”
洛玉衡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苏清……你别太得意。你以为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一直控制本座吗?”
“能不能一直控制,小的不知道。”
苏清笑了,笑得纯良无害,“但至少今晚……您是小的的。”
他松开手,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冒犯从未发生过。
“戌时,小的去寝殿伺候国师大人。”
说完,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
“对了,国师大人。”
“晚上记得……把那身道袍脱了。”
“穿着那个……不方便吃奶。”
房门被轻轻关上。
洛玉衡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大门。
“啪!”
碎瓷飞溅,茶水四溢。
但这宣泄般的举动,却无法驱散她心中那股深深的无力感。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在窗棂间。书房渐渐暗了下来,将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吞没在无尽的阴影里。
戌时。
还有两个时辰。
等待她的,将是比昨夜更加漫长、更加屈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