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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旧副王的交替与知音的裂痕

菲利克斯 · 黑暗帝王的征服之路,恶堕女英雄们令她们背叛信仰吧! · 本章第 2 / 2 页

“那个半岛特使菲利克斯·德·阿尔瓦今天下午又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你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莱奥娜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她看着这个有些气急败坏、满脸妒意的未婚夫,只觉得他身上那种克里奥尔文人特有的浮躁与小气,在菲利克斯那如安第斯山脉般沉稳冷酷的对比下,显得是何等幼稚与令人厌烦。

“安德烈斯,注意你的礼仪。”

莱奥纳转过身,慢条斯理地将可可杯放回托盘,声音清冷如冰:

“阿尔瓦阁下是塞维利亚最高洪达的特使,他是在和我探讨新西班牙未来的法制与秩序。这与我们克里奥尔人的福祉息息相关,难道我连见一位帝国的开明特使都需要得到你的特许吗?”

“特使?!开明?!”

奎塔纳·罗冷笑了起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嫉妒:

“莱奥娜,你别被他的那些漂亮说辞骗了!他血管里流着的是半岛人的血!他是耶尔莫那些强盗的帮凶!他在圣哈辛托训练的枪那些武装难道是为了保护你吗?不,他是为了在起义爆发的那一天把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挂在城墙上示众!”

“他不是那样的人,安德烈斯。”莱奥纳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刺骨的冷漠,“在特佩亚克,他救了那个梅斯蒂索青年。而你,你在大理石院里和那些保皇党法官辩论了半年,却连一比索的免税权都没能为我们的同胞争取到。”

“你……”

奎塔纳·罗如遭雷击,他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高傲清冷的未婚妻,在这一瞬间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对他能力的鄙视,以及对那个半岛特使的袒护。

“莱奥娜,你变了。”奎塔纳·罗的双眼红得像是在滴血,他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沙哑和绝望,“你被那个恶魔夺走了灵魂。你正在走向叛国的深渊!”

“如果对真理和秩序的探寻被你称为叛国,那我想安德烈斯,你对革命和自由的理解实在是太浅薄了。”

莱奥娜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坐回了书桌旁,重新拿起了钢笔,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奎塔纳·罗死死地盯着她那张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侧脸攥紧了拳头,最终,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地转身摔门而去,书房里再次回归了诡异的静谧。

莱奥纳看着桌上那一瓶在冷风中轻轻颤抖的栀子花,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安德烈斯……你太弱了。这个乱世,恐怕不属于你们这些只会写诗的男孩。”

一八一〇年二月,克雷塔罗。

旱季的高原山风吹过那粉红色的高架水渠,将地上的红色黏土吹起一阵阵微小的尘暴。

多明戈斯夫妇的私人庄园内,读书会的红木大门再次拉开。

菲利克斯脱下黑色的军大衣,露出里面一身修长笔挺的深蓝色常服,迈着平稳自信的步伐步入沙龙。

在主宾席前,身穿一袭深灰色丝绸长裙的何塞法·多明戈斯正静静地站在一幅圣母瓜达卢佩的画像下。

她的头发整齐地挽成了一个高贵温婉的西班牙式发髻,披着一条象征着她治安官夫人高贵身份的白色蕾丝披肩。

那张端庄美丽的脸上神情平静、得体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三个月前那场在书房里因为宣纸散落而产生的尴尬与暧昧的肢体接触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一样。

“阿尔瓦阁下。欢迎您再次莅临克雷塔罗。”

何塞法微微躬身,双手交叠在腹前行了一个标准得体的贵妇礼,声音温润又娴静:

“内子米格尔今日有些感冒,正在书房由医官诊治,特意嘱咐属下,务必要代他向阁下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菲利克斯看着她,这是一个真正受过良好教养的名门。

她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如此完美,将那一丝隐藏在肉体最深处的压抑和尴尬,用这层华丽庄严的礼仪死死地掩盖了起来。

“多明戈斯夫人。治安官长官的身体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卷卷宗都要重要,请务必让他安心静养。”

菲利克斯微笑着,自然礼貌地向她躬身还礼。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是一面冰镜,没有流露出半点调戏或者异样的暧昧:

“能再次来到克雷塔罗在夫人的沙龙里聆听美洲最开明的智慧,是本特使在旅途中最好的慰藉。”

两人的互动正常的好像没有之前任何故事,但当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的千分之一秒里,何塞法那按在丝绸长裙上的手指还是在不自觉中轻微地紧了紧。

沙龙内,老神父伊达尔戈、阿连德、阿尔达马等人已经围坐在一起,但今晚的气氛却显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种风暴欲来的窒息感。

“阁下,您听说了吗?”

阿连德中尉有些焦躁地按着桌子,那张英俊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发青,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愤怒:

“就在半个月前,在巴利亚多利德,何塞·玛里亚·米切莱纳中尉,还有他的哥哥,以及几十个同情自治的兄弟,因为走漏了风声被当地的保皇党官员全部逮捕了!大理石院的法官们把他们打成了‘法国间谍’和‘叛逆者’,正准备把他们全部送到加的斯的地牢里去!”

阿连德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被称为巴利亚多利德密谋的事件是新西班牙独立战争前夜最重要的一次起义流产。

历史上正是这次密谋的暴露,逼迫伊达尔戈和何塞法等人不得不加速了他们克雷塔罗起义的步伐。

菲利克斯叹了口气,他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抹疲惫无奈的苦笑:

“阿连德中尉,在半个月前,大理石院的逮捕令就已经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什么?!”阿尔达马和阿巴索洛失声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菲利克斯。

“冷静,绅士们。”伊达尔戈神父在一旁,温和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老神父看着菲利克斯,眼神里闪烁着信任。

“如果不是阿尔瓦阁下在墨西哥城暗中作梗,用特使调查程序把逮捕令在大理石院整整扣押了三天。那米切莱纳中尉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烧毁他们的名单和信件,恐怕已经直接被吊死在巴利亚多利德的广场上了。”

菲利克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有些阴暗的夜空,然后转过头看着满脸震惊与感激的阿连德:

“我虽然是洪达的特使,但我不是一个刽子手。我已经向大主教利萨纳亲自写了信,用特使的法统向他施压。我向你们保证——米切莱纳兄弟,以及巴利亚多利德的所有被捕者绝不会被送去半岛,只会被体面地禁闭在修道院里。他们的人身安全由我菲利克斯·德·阿尔瓦用个人名誉来担保。”

大厅里,死一般的沉寂之后,爆发出了低沉而激烈的惊呼。

阿连德看着菲利克斯。这个平日里骄傲的龙骑兵中尉此刻虎目含泪,双手颤抖着向菲利克斯深深地躬下腰去:

“阁下……您救了我们的兄弟!您是美洲真正的良心!”

伊达尔戈神父也默默地画了个十字,嘴里低声念着感谢天主的赞美诗。

这些谋叛者们,看着菲利克斯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看着一个可以同情的保皇党官员,而是将他,当成了他们在墨西哥城最坚固的盾牌和未来的领路人。

深夜,读书会散去,克雷塔罗的夜风在庭院里吹过,带起一阵阵花叶的轻响。

菲利克斯在祖马拉卡雷吉的陪同下步出了沙龙。

治安官米格尔因为病重未能出来送行,只有何塞法夫人披着白色的曼提拉披肩静静地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

“特使阁下,克雷塔罗的夜路很黑,祝您一路顺风。”

何塞法端庄地站着,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冷温柔,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

菲利克斯跨上马鞍。

他扯了扯缰绳,战马发出一声清脆的蹄鸣,在路过何塞法身边时,菲利克斯突然勒紧了缰绳俯下身,黑色的军大衣几乎拂到了何塞法那灰色的天鹅绒长裙上。

在极近的距离下,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缓缓在何塞法那张端庄的俏脸上扫过:

“夫人。圣母像虽然圣洁,但圣母也只保佑那些敢于在黑夜里去触碰烈火的灵魂。您的手很冷,但我想您的心应该比克雷塔罗的夏夜还要滚烫。”

还没等何塞法反应过来,菲利克斯已经优雅地转过身,一挥马鞭:

“回圣哈辛托,托马斯!”

“驾!”

战马在一声高亢的啼鸣中,踏着飞扬的沙尘瞬间消失在克雷塔罗那深不见底的夜色冷雾之中。

何塞法站在台阶上,夜风吹乱了披肩。

她那双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消失在冷雾中的年轻背影,双手紧紧地抠进了自己天鹅绒长裙的褶皱里。

饱满的胸口,在夜风中剧烈地起伏着,两瓣丰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团甜腻颤抖的白雾。

“这个……恶魔。”

她呢喃着,只觉得自己的下腹部,那股被她用庄严法统和治安官夫人身份死死压制了三个月的滚烫而羞耻的欲望,已经在这一瞬间像是一股决堤的洪水,彻底将她整个人都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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