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被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一道过于刺眼的阳光给生生照醒的。
我眯着眼,花了好几秒钟,才让那片模糊的金色光斑在视网膜上重新聚焦。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迟缓地开始转动。
房间里静悄悄的。
这种安静,甚至安静得有些不太真实。
昨晚……
昨晚那仿佛要掀翻整栋楼的、几乎彻夜未休的呻吟声、那“啪啪”作响的清脆肉体撞击声、还有瑶瑶那最后带着哭腔的、高亢入云的浪叫和刘浙那野兽般的粗重嘶吼……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的那股子淡淡的、混杂着汗腥和体液的气味,我甚至会以为,昨晚那无比荒唐、无比疯狂的一切,都只是我因为过度劳累而幻想出来的一场、无比真实的春梦。
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喉咙干得快要冒火。
我试着动了动,感觉腰部有些酸软,下半身更是传来一阵阵被彻底掏空后的空虚感。
我掀开身上那床薄薄的空调被,赤着脚,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身体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酸痛,但那种极度释放后的疲乏,还是让我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有些发飘。
我轻手轻脚地拉开次卧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一片狼藉。
餐桌上,昨晚剩下的饭菜碗筷还七零八落地摆在那里,几个空了的酒瓶东倒西歪。
空气中那股混杂着食物、酒水、汗液和体液的浓烈气味,比次卧里要浓重一百倍,几乎是扑面而来,厚重得像一层黏糊糊的网,瞬间就把我拉回了昨晚的疯狂里。
我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木地板都有些发黏,不知道是谁洒了酒,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在客厅停留,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主卧门口。
那扇门,正如我昨晚离开时一样,大喇喇地敞开着,好像在故意邀请着谁的窥探,又像是在无声地炫耀着昨夜的战果。
我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往里看去。
房间里的景象,比客厅还要混乱。
瑶瑶那件卡其色的风衣被随意地丢在了电脑椅上,皱成了一团,像一块被人丢弃的抹布。
那双我最喜欢她穿的、能让她的小腿线条显得无比完美的黑色细高跟鞋,一只孤零零地倒在床边的地毯上,鞋跟朝天;另一只则“飞”到了门垫旁边,仿佛在诉说着昨晚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和仓促。
而床上,更是……“一片狼藉”。
刘浙和瑶瑶,就像两只刚刚结束了一场殊死搏斗、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野兽,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睡得正沉。
刘浙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仰面躺着,彻底放松了戒备。
他的一条粗壮的、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还习惯性地、带着强烈占有欲地横在瑶瑶的腰上,将她那柔软的、赤裸的身体,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脸半埋在瑶瑶那凌乱的、还带着汗湿的长发间,呼吸匀称而粗重,显然是睡得极熟。
瑶瑶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她那雪白的、光滑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刘浙那古铜色的、坚实的胸膛。
她的一条腿还无意识地勾在刘浙的腿上,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巢穴的小猫,睡得无比香甜,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彻底满足后的笑意。
她那身在昨晚看来还无比精致、无比诱人的酒红色情趣内衣,早就不知所踪,大概是在那几场疯狂的肉搏中,被某个失去理智的男人粗暴地撕扯着丢在了地上的某个角落。
我扫了一眼,只在地毯上看到了那串已经断掉的、沾着不明液体的珍珠链,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此刻,她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就只剩下那双从大腿根部开始的黑色长筒丝袜。
当然,也仅仅是“还算完整”。
吊袜带已经断了两三根,那几根红色的带子歪歪扭扭地挂在她的腰间,和她皮肤上的那些痕迹纠缠在一起。
丝袜的边缘也因为一整夜的疯狂摩擦而卷了起来,甚至在大腿上还被撕开了几个小洞,露出了里面白皙娇嫩的肌肤……
这种“战损”后的残破美感,这种圣洁与糜烂的极致对比,反而比完好无损时,更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让人血脉贲张的堕落和性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刚好有几缕洒在了她的背上,和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如丝绸般光滑细腻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指痕和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被人用画笔肆意涂抹过一般,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那片雪白的画布上,突兀地盛开着一朵朵刺眼的、属于别的男人的“花”。
更让我呼吸猛地一滞的是,在她的大腿内侧,还有雪白的臀瓣上,还残留着好几道已经干涸了的、乳白色的痕迹,像是一幅后现代的抽象画。
那些痕迹……
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刘浙的,又或者是……我们两个人的。
这个画面,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混杂着一股更加猛烈的兴奋感,像是两股电流,猛地撞在了一起,直冲我的头顶。
我的喉咙瞬间干渴得厉害,下半身也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在睡裤里,像一条蛰伏的蛇,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我走近床边,他们两个都睡得很死,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我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们。
瑶瑶的脸,还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
我伸出手,指尖在空中顿了顿。
然后,我轻轻地,掀开了盖在他们腰间的那条薄薄的毯子的一角。
正如我所料。
虽然没有了昨晚勃起时的那种狰狞和粗大,但刘浙的肉棒,依旧安稳地、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地,停留在她的身体里。
那片经过了一整夜“挞伐”的、依旧有些红肿的淡粉色花瓣,正温顺地、紧密地包裹着这个“入侵者”。
他们就这样,在最原始、最紧密的结合中,相拥而眠了一整夜。
我盯着那处看了好久好久,久到我的眼睛都有些发酸。
我缓缓地直起身子。
我伸出手,在她那丰满、挺翘,还带着几个清晰指印的臀瓣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皮肤的触感,细腻、温热、又充满了弹性。
“起床了。”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脆。
瑶瑶的身体猛地一颤,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慵懒的、还带着浓浓鼻音的“嗯……”。
她显然还没睡醒,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迷迷糊糊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在刘浙那滚烫的怀里,找个更舒服的姿势。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那根还留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又往里蹭了蹭。
我看到刘浙的眉头,在睡梦中都舒服地舒展了开来。
“该起床了,小懒猪。”我又拍了一下,手掌故意停留在上面,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这一次,力道稍微重了点。
这一次,她终于不情不愿地,缓缓睁开了那双睡眼惺忪的眸子。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刚睡醒的迷茫。
她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又感受了一下怀里的“抱枕”,过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正赤裸着上身,一脸笑意地站在床边的我时,她“啊”地轻呼了一声,显然是吓了一跳。
她的视线,本能地、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向下移。
当她看到自己和刘浙还紧密相连的身体时,当她意识到自己是在什么样一个荒唐的状态下被我“抓包”时……
她那张还带着浓浓睡意的俏脸,“腾”地一下,瞬间就红透了!
那股红色,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从她的脖子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地一下就烧到了她的耳根,比昨晚高潮时还要红上几分。
“呀——!”
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极度羞意的轻呼,手忙脚乱地从刘浙的怀里挣脱出来,想要爬开。
随着她的动作,那根肉棒“啵”的一声,带出了一股黏稠的、乳白中带着透明的液体,从她那红肿不堪的穴口里,重重地滑了出来。
“啊……!”
这个声音,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瑶瑶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了,她一把抓起旁边的毯子,猛地盖过了自己的头,把自己像个蚕宝宝一样紧紧地裹成了一团,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喊道:“周洋!你……你坏蛋!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被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又纯情又好笑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是?”我故意坐到床边,拉了拉那床毯子,调侃她,“昨晚不是挺骚浪的嘛?当着我的面,就敢主动骑在阿浙身上,还主动撅着屁股,求着让我和阿浙一起……现在怎么还知道害羞了?”
“我……我……”毯子里的声音更小了,还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我……我哪有……”
“还说没有?”
“那……那还不是……还不是你喜欢看!”她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声音猛地提高了一点。
“哦?我喜欢看,你就做啊?”我笑着,又拉了一下她的毯子,“那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夫唱妇随』啊?我的好老婆。”
“你……你讨厌!”她隔着毯子,伸出脚来,不轻不重地踢了我一下。那只还穿着破洞黑丝的脚丫,踢在我身上,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我们俩的说话声,终于把睡在一旁的刘浙也给吵醒了。
他“唔”了一声,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也坐了起来。他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脸的纵欲过度。
刘浙显然还没彻底清醒,他茫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裹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的毯子,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呃……洋子哥……早啊……”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不敢和我对视。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捶自己的腰,疼得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我操……洋子哥,嫂子她……”刘浙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他凑了过来,也顾不上尴尬了,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炫耀又抱怨的语气,对我说道,“昨晚……昨晚差点就把我榨干了。真的,一点不夸张。”
我还没来及说话,毯子里的瑶瑶不干了。
“刘浙!”
她猛地一下掀开了毯子,也顾不上遮掩自己那赤裸的、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了,露出了那张羞愤交加的通红俏脸。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刘浙的头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混蛋!”
刘浙猝不及防,被枕头砸了个正着。
“我……我怎么了啊,嫂子……”他一脸无辜地接住枕头,那根“元凶”还在他腿间无力地晃荡着。
“你还问我怎么了!”瑶瑶也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身子了,她跪坐在床上,双手叉腰,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野猫,“你自己看看!看看我身上!”
她先是指了指自己白皙脖子上的那些深色吻痕,又指了指胸前那对雪白饱满、上面还残留着指印的红印。
“还有……还有这里!”她红着脸,隐晦地指了指自己的下面,“都……都被你弄肿了!”
她最后指的是什么,我们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
我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的、又娇又媚的“兴师V问罪”的模样,心里那股子酸涩和兴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的瑶瑶,她真的不一样了。
她已经可以在我的面前,如此坦然地,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和另一个男人,讨论着他们昨晚的“战况”。
我笑着,决定再火上浇油一把。
我看着刘浙,故作严肃地问他:“哦?这么激烈?那……昨晚我『光荣负伤』、退居二线之后,你们两个,又做了几次啊?”
刘浙被瑶瑶瞪得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掰着手指头,小声地估算着:“呃……你走了之后……我想想……那会儿……好像快天亮了都……好像……好像又做了……三次吧,大概。”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了,几乎只有我能听见:“我现在……现在感觉鸡巴还有点疼……真的,都快磨破皮了……”
“刘浙!!”
瑶瑶气得又抓起另一个枕头,狠狠地砸了过去,“你……你还说!你这个禽兽!谁让你……谁让你……”
她“谁让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昨晚后半夜,好像是她主动骑上去的。
“好了好了,”我笑着按住了瑶瑶那只还想去拿第三个枕头的手,她的皮肤在清晨的光线下,细腻得像是在发光,“阿浙也是为了『招待』你嘛,别生气了。快点,你们两个,都去浴室冲冲,一身的味儿,黏糊糊的。”
“哼!”瑶瑶狠狠地瞪了刘浙一眼,这才气鼓鼓地爬下了床。
她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
身上那双黑色的丝袜已经皱皱巴巴,甚至破了几个小洞,吊袜带也断了一根,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的大腿上,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她走到浴室门口,才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又红着脸,跑回来抓起那条毯子裹在了身上。
刘浙也嘿嘿笑着,跟着她一起下了床,他那根肉棒在走动间无力地晃来晃去,看上去确实是“饱经战火”,有些“不堪重负”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温热的水汽混杂着沐浴露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让这片狭小的空间变得既模糊又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