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海岛的日子
“美昔”暂时在严家姐弟家中住下来。
严家是一套父母留下的自建平房,弟弟住父母曾经的南间,姐姐住堆放杂物的北小间。
美昔睡在严有娣房间外的走道,靠着窗搭了一个临时小床。
严有庆喜滋滋的,逢人就说这是海神给自己送来的新娘子,他将来肯定要和美昔结婚的。
但姐姐严有娣告诫弟弟现实一点,不要乱吹牛。
美昔是女孩子,还是城里来的漂亮姑娘,和他们渔村人家不一样。
更何况男女有别,不要冒犯别人,别冒傻气,会被人看不起。
严有庆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连新手机都不想要了,就想着姐姐出海多赚点钱,可以办个风光的酒席,自己能和美昔早点入洞房。
因为这是大海的旨意啊。
美昔——林念惜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几天就完全康复了。
她只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很多事也想不起来,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雾气,每当她想要仔细回忆,就会头痛心悸,仿佛大脑和身体在警告她,让她不要回想起那些想要遗忘的往事。
她隐约记得自己有个喜欢的男孩子,但只要想起他模糊的样子,就会伤心流泪。让她不敢去想。
她对别人叫自己美昔并不排斥,好像和自己本来的名字有一点像。
严有娣每天都要出海捕鱼,她很严肃地警告弟弟,在家绝对不准对美昔做没规矩的事,严家人是有尊严的。
尽管失忆了,林念惜还是懂得基本的道理。
严家姐弟收留自己,给她一个睡觉的地方,给她三顿饭吃,给她干净的衣服穿,她不能光吃饭不劳动。
这是身为人最起码的人格。
严家姐弟每天的脏衣服她主动揽过来洗了,给家里打扫卫生。严家弟弟腿脚不方便,现在买菜的活就是她的,下午还要帮严有庆去晒虾干。
每天严有庆带着美昔在岛上瞎转悠可得意了,他本是个自卑的孩子,没有女孩喜欢,看到村里那些有婚配的同龄人都自觉矮了三分。
现在天降一个仙女要给他做老婆,严有庆挺直了腰板,瘸腿走路都显得虎虎生风。
“小瘸子,你有福啊,有个照顾你的姐姐不说,还从海里送来个七仙女。”渔村有些人习惯嘲弄他。
不过这次话语里是真的带了几分酸溜溜的。
他们活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嘿嘿,也还好啦。”严有庆开心极了,父母去世后他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有时候下午在海滩晒虾干,望着美昔认真干活,青春窈窕的背影,展现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严有庆就会急急硬起来,忍不住手伸进裤裆里撸几下。
但他记着姐姐的警告,不要对女孩失礼。
他也想在美昔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自从美昔来到虾子岛,严有庆已经忍了一周没有撸管了,每天早上鸡巴都硬得跟礁石一样。
他在等着有一天,得到姐姐的许可,承认他和美昔的关系。
这天,严有庆听见姐姐对美昔这样说,“村里这段实在太忙走不开,等过几个月休渔期,我就带你去H城,去派出所登记一下失踪人口,再去大医院检查身体,一定会帮你找回记忆,找到家人的。”
林念惜点头,凭直觉她能感觉到严姐是个好人,相信她就好。
但严有庆可不愿意了,他拉着姐姐到角落,“姐,不是说好了,美昔要做我媳妇嘛,怎么还要给她去城里登记,去看病啊?她不是好好的,又没生病。不用费那闲工夫了吧。”
严有娣叹气说道,“我的傻弟弟,你听姐姐一句话,这姑娘你降不住,更守不住,美昔一看就是好女孩、好人家出身,咱家没那么大的福分,硬要娶进门将来会成为灾难。再说了,人家生病了,不记得从前的事。姐姐也是个女人,诓骗清白姑娘嫁给自家弟弟,姐可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爸妈在天上看见了也要怪我的。弟,相信姐,姐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找个合适媳妇。你是要为严家留后的。”
严有庆没想到姐姐是这个想法,他早把美昔预定成自己媳妇,在村里牛皮都吹出去了,姐姐却是这么一套说辞。压根没想过撮合美昔嫁给自己!
“我不管!我就要美昔,她是海神送给我的!别人我都不要!姐,你得帮我做主!”
严有娣也拉下脸说话,“有庆,你是个大人了,不要孩子气,让村里人看咱家笑话!结婚讲究门当户对,情投意合,你要能让人姑娘喜欢你,愿意嫁给你,姐当然没二话,欢天喜地帮你张罗。但你也掂量下自己有几两重,人姑娘生病了,都明白做人不能吃干饭,要劳动的道理。你整天游手好闲,没个正形,哪个女娃娃愿意嫁给你!姐是姑娘也不会嫁你这样的男人!弟啊,现实就如海水一样冰冷,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严有庆说不过姐姐,更觉得姐说话太伤自尊。可是事实上他就是依附于姐姐生活的寄生虫,注定硬不起来,姐姐说不行的事,那就是不行。
严有庆含着泪跑开了,嘴里骂着严有娣胳膊肘向外拐,要是爹妈还活着就好了,他们一定会帮自己娶媳妇的。
从那以后,严有庆对美昔的淫邪之心就更深了,老想着电视剧里“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一套,但又没那个胆量和执行力。
只能又开始猥琐地撸管,偷拿美昔的内衣来作案,或者等她刚洗完澡出来,他溜进厕所去摸她刚用过的毛巾和水盆。
林念惜在虾子岛住了一个月,始终恍恍惚惚的,她记不起自己的过去,或者说她故意自我设限,设置了一道闸,不让自己想起往事。
她有不愿意想起的【重要事情】。
有天她和严有庆早上去市场买菜,听到一个菜贩子的女儿在摆弄玩具。
那一刻,林念惜全身像触电一样,站着不动,直愣愣地看着小女孩手里那件玩具。
一滴眼泪竟然从眼眶从滑落下来。
那是只有十个键的迷你袖珍玩具钢琴。
林念惜看着菜贩子女儿胡乱弹出音符,无数的乐章就在脑中蹦跳出来,她的手指不自觉跳动起来。
超量的信息呼之欲出,那个心爱男孩的模糊身影,一群模糊的人影,乐队在似曾相识的舞台上演奏;音乐学院的老师、钢琴比赛、家中的高档钢琴,还有那一本本翻旧的乐谱……林念惜知道那就是自己的过去,好向往,好怀念,那应该是自己喜欢的生活啊,可为什么要逃离?
为什么不愿意想起来?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严有庆看见清丽无匹的女孩望着个玩具小钢琴居然哭了。
仙女垂泪,出神动情的稀世美貌能让天下所有男人都心软,甘愿为她排忧解难。
“怎么了,你想要弹吗?”
林念惜咬着嘴唇点头。
严有庆立即来劲了,一直挺冷漠的女神终于有求自己。
岛上的菜市场往来这么几十号人,大家都互相认识。
严有庆走过去,说了一句话,就找菜贩子借来了玩具钢琴。
他把琴放在一张木凳上,“你会弹吗?”
严有庆还有点包袱,怕美昔在村民面前给自己丢脸。
林念惜俯下身子,手指靠近键盘,不需要思考,指尖就自动跳动起来。
哪怕玩具钢琴只有一个八度,她只用单手,如流水般连续弹奏出各种熟悉的曲目。
菜市场的村民们都看呆了,严有庆也傻了,美昔弹奏的大部分曲子他们都没听过,只觉得很好听,感觉很牛逼。
偶尔有几段他们的听过的著名段落,大家就会一起爆发出雷鸣的掌声与喝彩。
会弹钢琴的女娃娃在虾子岛可太少见了,还是这么漂亮,如同海之女神那般姿容绝世。
严有庆听得出神了,他的生命从来没这样被洗礼,在琴音中更加衬托出他的渺小和一无是处。
姐姐说的对,美昔这样的女孩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
可是这种理性与自省仅存在于琴音回荡的片刻之中。
当琴音终止,望着美昔漂亮到极点的脸蛋和曼妙婀娜的身材,男人低俗的欲望还是快速占领了高地。
菜贩子也带着淫笑悄悄问严有庆,“妈的!让你小子走了狗屎运,这么漂亮的小妞儿住你家,有庆,你也是个爷们了,和她办过事没?”
“嘿嘿。你说呢?她可是我媳妇!早晚是我的人。”严有庆最要面子。
哪怕是他这样卑微的存在,对美昔也要强烈宣誓主权,即便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认知这不现实,有着强烈的违和感和荒谬感,但他还是要这样吹牛,先过过嘴瘾也好。
菜市场美妙的琴音吸引到一个人的注意,他快步走过来。
“谁在弹琴,还弹这么好。”
“三哥来了。新鲜的嫩白菜要尝点不?可嫩咯,昨天刚运来的。”那个菜贩子笑呵呵对这男人吆喝,言语间竟然还透着点双关的意味。
菜市场的这几个菜贩子是最懂看风水的了。小瘸子这傻帽儿哪里配得上这么鲜嫩标致有才华的女娃儿。
赵三是虾子岛的土财主,拥有岛上最多的7条渔船,岛上几十号人要为他出海打工。虾子岛的特色虾干生意也是他家在经营,不允许别家碰。
赵三早有家室,还是淫名在外。
他对漂亮女人很舍得花钱,最近十几年岛上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据说都要被他先筛一遍。
赵三可没办法在虾子岛这个土的掉渣的地方长期生活,经常去H城潇洒,昨天刚回岛上。
当年严家父母海上遇难,他家的船就是被赵三扣了,5年前才被严有娣要回来。所以严有庆最恨的就是这个赵三,算是严家的仇人了。
“呦,有庆,我听说小瘸子走了大运,从海里捡了个绝色美人回家,我还一直不信,今天遇见了才知道还真是个仙女胚子,还会弹琴呢。”赵三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林念惜,可谓是出尘不染,含苞待放,凭他的经验一看便知是SSR超稀有无上极品。
男人满意地用嘴发出一个弹舌音。
作为虾子岛土霸王,赵三玩过太多女人了,岛上的岛外的,H城的高档场所对他也不新鲜,而眼前这个姑娘这样的绝顶姿色,尤其她身上那种恬静自洽的气质,竟是他生平仅见。
想不到小小虾子岛还能出现这种级别的美人。
“美昔,我们走了!”姐姐吩咐过不要惹赵三。严有庆就带着美昔想要离开菜市场。
常年酒肉渔色,让赵三生得油头大耳,一身肥膘,他笑眯眯地拦住去路,“小瘸子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我怎么着也是你们家的恩人,你姐见到我都要陪个笑脸,叫声三哥,你倒给我甩上脸子了?”
“我们和你没话说!”严有庆腿脚不便,一着急,腿一哆嗦就把自己给绊倒了,生生摔了个平地狗啃泥。
惹得周围商贩一齐大笑,他们是最爱戏弄严有庆的,再加上要拍赵三马屁,自然会帮着赵三欺负嘲笑严有庆。
只有林念惜帮严有庆站起来,“你没摔疼吧?”
严有庆拉着美昔的手,感觉屈辱,鼻尖一酸,忍不住就想哭出来,爹妈死了,在这个世上只有美昔和姐姐会对自己好。
赵三一脸假笑,装着也要来扶严有庆,其实只是想摸摸美女的身体。他把手搭在林念惜的肩膀上,她的身子好软,好想抱在怀里乐一乐。
林念惜一下闪开了,有点凶地瞪视着油腻肥胖男人,“你别碰我!”林念惜对好色的男人有一种不知名的厌恶和恐惧。
“嘿,小妞长得文文静静,还有点小辣椒属性呵!”毕竟还摸不清她的背景来历,在外面,赵三不敢太乱来。
虽然很眼馋这口“岛外小甜椒”,很想把她一口吞掉。
林念惜扶着严有庆走了。
赵三望着美人婀娜的背影,心猿意马地啐了一口,想再观察一阵,“小甜椒,只要你还在岛上生活,早晚是我的人,得乖乖被我玩。嘿嘿嘿。”
这天过后,村里都知道了美昔是会弹钢琴的超级美女,难道真的是海神觉得亏欠严家,送给他家傻儿子的礼物么。
不过岛上恶霸赵三看上了美昔的消息也快速传开。
善良的人暗地一声叹息,也有些坏分子等着看这出好戏,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分一杯羹,美昔的美丽与才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虾子岛居民的认知上限。
一周后的某个夜里,已经彻底入冬了,岛上的夜晚更加寒冷。
严家姐弟与林念惜在家中吃饭。
海岛渔民的晚餐,海产品丰富,各种海鱼、螃蟹、牡蛎、海带等等应有尽有。
林念惜这段时间学会不少海鲜料理的清洗方法和烹饪手艺,可以为严家姐弟定时准备晚饭了。
“真好吃!美昔的菜越做越好吃了。妹子真是个伶俐人!学什么像什么。”严有娣夸奖道。
“哪有,我的手艺可比严姐差远了。”林念惜笑着谦虚了一下。
“将来回城里,可以做给男朋友吃哦。一定能俘获他的胃。”严有娣打趣道。
男朋友?
那个隐藏在心底的模糊身影又浮动上来。
每次一想到他,林念惜就心跳的厉害,身体像掉落冰窖一样难受。
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想哭出来,想要大声嘶喊。
“姐你又胡说什么呀,美昔哪有男朋友!(我才是)。”严有庆不乐意了。
“像美昔这么漂亮优秀的姑娘,一定有男朋友的,等她恢复记忆就好了。肯定会好起来的!”严有娣在鼓励美昔,也是在劝告弟弟别做梦了。
严有娣虽然读书不多,却是有个灵性的女人,知道美昔这样的女孩注定不是池中之物,更不可能长久留在虾子岛这种穷乡僻壤。
弟弟年纪小看不明白的事,她要看明白,她得帮弟弟把握好人生方向。
普通男人沾染上美昔这样的顶级尤物,不知会召来多少嫉妒和仇恨,惹来杀身之祸都是有可能的。
更别说弟弟连普通男人都算不上。
“今天挺高兴,我们喝点酒乐呵一下!也暖暖身子。”严有娣起身从破旧的柜橱里拿出一瓶酒。
“噢,今天又到了喝酒的日子咯!”严有庆倒是习惯了,每隔一阵子,他就要陪姐姐喝几杯。美昔来之后,他们姐弟还没和美昔一起喝过呢。
严有娣拿来三个小酒杯,逐一倒满。“来,大家先干一杯。”
“严姐,我不太会喝酒的……”
“没关系,这酒度数不高的,少喝点没事的,有严姐在,一切放心。反正在家里,困了就躺下,晚上也没事了,直接睡就好。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对于酒精这类东西,林念惜内心是有创伤的。
不过她很信任严姐。
虽然严有庆经常也会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自己,但还是个本质不坏的男生,没做出太过分的事。
严家姐弟收留了自己,给自己吃穿,她不可以太生分见外。
“好,那我陪姐姐喝一杯。”
新鲜海货是极好的下酒菜,三人聊着天,眯着小酒,不知不觉就把一瓶酒全喝光了。
严有庆酒量很差,往常一杯就上头,三杯就要醉倒。这次美昔在,他倒会逞英雄,喝了四杯还能自己走路,只是歪得像只醉螃蟹。
林念惜酒量也不行,喝下三杯就已头重脚轻了。
“严姐,让我来收拾。”林念惜带着醉意说道。
“没事,我来收拾就好,今天你也累了,困了就去睡吧。”严姐挡住美昔,拍拍她,自己去收拾饭桌碗筷。
林念惜就离开客厅,在走道自己的小床上睡下,她确实醉了,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想听见有个人在呼喊自己:“念惜,你还好吗?你在哪里?念惜,你回答我啊。”声音逐渐远去,似乎没有找到她的所在。
这时她知道那个人是宿晓羽,林念惜想要出声回答,可全身没有力气,无论怎么样也张不开嘴。她带着焦虑和思念,沉入了梦乡。
寒风裹挟着咸腥的海风穿过这座小岛,长夜渐渐被凉意浸透,浪涛拍打着岛屿的暗礁,偶有树林里夜鸮尖啸刺破风声,又迅速消逝在浪声里。
严家房顶的老瓦片被风吹得啪嗒作响。大门的锁眼轻轻扭动一下,门吱呀呀地开了,一个人影在寒风中快步闪身进来,转身就关紧了房门。
男人熟门熟路地走进来,严有娣正披着一件厚绒的睡袍,在客厅的双人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狗血电视剧。她斜看了男人一眼。
“三哥,你来了。”
“妈的,今晚真他妈冷!生炉子了没?”赵三抱怨道。
严有娣便起身,夹了一块煤饼把厅里的炭火盆点起来。不大的砖瓦平房才渐渐暖和了一些。
赵三一脸淫笑,碘着个大啤酒肚,走过沙发来,揉揉睡袍下严有娣的一侧乳房,“小骚蹄子,这些天想了哥没?”
严有娣不冷不热地回答,“还好吧。”
当初,刚成年的严有娣为了拿回家里这条渔船,被赵三要挟,必须做他五年的情人。
这也是他的一贯套路。
他抢夺严家的渔船,一多半也是为了拿下严有娣这朵海岛村花。
严有娣为自己和弟弟能在虾子岛上活下去,无奈答应这个城下之盟。
严有娣盘算过,离开海岛,他们姐弟俩没有文凭,没有门路,也活不下去,最终还不是要卖身,做别的男人的玩物,那还不如留在在岛上,至少把父亲留下的渔船拿回来。
严有娣做了赵三的地下情人。
赵三是有家室的,不能去他家,小岛上也没有情侣酒店这种适合偷情的地点。
五年来,赵三想找严有娣发泄兽欲,就会提前发消息给她,趁夜色偷摸溜去严家蹂躏这个可怜的女孩。
而严有娣就会提前和弟弟喝场酒,灌醉弟弟,让他睡得沉一点,别太早发现这个世界的肮脏。
好在赵三在岛上情人不少,不时还要去H城玩女人,每个月只会找严有娣睡一两次,每次1,2小时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今年就是约定的最后一年了。
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臭流氓,要不是弟弟实在不成器,离开自己肯定活不下去,严有娣无数次在被赵三凌辱过后,都想一刀捅死他,自己也算为渔村除掉一害!
赵三在沙发坐下,开了一瓶热水泡着的黄酒,漫不经心吃着严有娣为他准备好的下酒菜。
严有娣则按流程,在男人双腿之间跪下,解开男人的皮带,掏出那根不长不短的家伙事,低头开始用嘴为男人服务起来。
“小骚蹄子,含得深一点!我发现你最近口活是越来越蒙事了,分不清谁是大小王了~嗯?”
严有娣没有说话,只是尽量张开嗓子眼,把男人的鸡巴吞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