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石破天惊·决胜
而他自己,毫发无伤!
幽州军阵中,欢呼声震天动地!将士们挥舞着兵器,敲击着盾牌,为那道银色的身影呐喊助威!
袁绍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河北卫军!”他厉声道,“战线前移!弓弩手上前!给我射死他!”
令旗再挥,五千河北卫军开始缓缓前移。盾墙在前,长戟在后,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他们要进入弓弩的有效射程,然后万箭齐发,将那狂妄的敌将射成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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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慕容农终于将最后一辆霹雳车部署到位。
“角度调整好了吗?!”他急声问道。
“好了!”
“石块呢?!”
“备齐了!”
慕容农望向山下,只见那道银色的身影正在敌骑中纵横驰骋,如同战神下凡。而远处,那一片铁灰色的盾墙正在缓缓前移——
“好!”他一拳砸在车架上,眼中满是兴奋,“传令!吹号角!准备发射!”
“是!”
数十辆霹雳车齐齐扬起抛竿,巨大的石块已装入皮兜。
随后十几个号角响起“呜呜,呜呜,呜呜”
过了一会儿儿,慕容农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高高举起——
“放!!!”
佩剑猛地挥下!
“呼呼呼呼——!”
数十块巨石腾空而起,划出一道道抛物线,越过山岗,越过原野,朝着袁绍军阵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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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慕容涛正一枪挑落一名敌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他知道时机已到,精神一振,双腿一夹马腹,白龙驹长嘶一声,调转方向,朝着本阵疾驰而去!
身后,那些袁绍骑兵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紧追不舍。
天空中,数十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是石头!
第一轮石雨,到了。
“轰!!!”
一块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降,正中一个河北卫军方阵!盾牌碎裂,甲胄凹陷,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有数人被砸成肉泥!
“轰!轰!轰!”
巨石接二连三地砸下,砸进密集的方阵中,砸出一片片血雾!
有的巨石落地后翻滚弹跳,又撞倒数人;有的巨石砸中盾墙,将整排盾兵撞得东倒西歪!
血肉横飞,惨叫震天!
河北卫军引以为傲的盾墙,在这天降巨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散开!快散开!!!”袁谭嘶声大喊。
可已经晚了。
第二轮石雨已到!
又是数十块巨石从天而降!
这一次,阵型已乱的河北卫军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只能四散奔逃!
可人腿再快,也快不过石头!
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被巨石砸死者,不计其数!
五千河北卫军,在两轮石雨的轰击下,彻底崩溃!
第三轮石雨落下时,已经没有什幺阵型可砸了。巨石砸进溃逃的人群中,依旧带起一片片血雾,可大多数人已经逃出了投石范围。
三轮石雨,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可就是这一盏茶的功夫,袁绍最精锐的五千河北卫军,死伤无数,余者四散,再无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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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
慕容涛厉声大喝,五虎断魂枪高高举起!
“杀!!!”
身后,数千燕云骑如潮水般涌出!
中路,慕容涛亲率燕云具骑,直插袁绍中军!
左翼,赵云率部包抄!
右翼,段文鸯率部包抄!
拓跋焘、段明日各率本部精骑,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马蹄声如雷鸣,杀声震天!
袁谭、袁尚惊慌失措,拼命组织残兵抵抗。
可仅有那些残存的河北卫军刚刚从石雨中回过神来,散而复聚,勉强组织阵型。
其余士卒,士气全无,哪里还能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燕云骑冲至阵前五十步——
“标枪!掷!!!”
数百支标枪呼啸而出,扎进刚刚聚拢的盾墙!重甲加盾牌,也挡不住这五十步内掷出的标枪!前排盾兵纷纷倒地!
第二轮标枪紧接着掷出,扎进后排长矛手!
盾墙没了,长矛也没了,剩下的步兵,如何抵挡精锐骑兵的冲锋?
“杀!!!”
慕容涛一马当先,五虎断魂枪左挑右刺,杀入敌阵!
身后,数千燕云骑紧随其后,如同钢铁洪流,将袁绍中军彻底冲散!
远处,慕容宝见慕容涛得手,拔出佩剑,厉声高呼:
“全军出击!!!”
四万幽州步卒,如潮水般涌出,朝溃散的袁绍军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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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中军。
袁绍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完了。
全完了。
五千河北卫军,他最精锐的部队,就这幺……没了?
“主公!快撤!”沮授死死拉住他的马缰,“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哥,那张郃怕是有问题啊。”
袁术策马上前,一脸“忧心忡忡”:“大哥你想啊,前几次大战,哪次不是全军覆没,唯独张郃每次都能全身而退?落雁坡一战,他救回了袁谭、袁尚;蓟城一战,他又救回了我的残兵。今天咱们在这儿被砸得稀巴烂,他那一万五千人去哪儿了?”
他压低声音:“怕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慕容垂,带着一万五千精锐投降去了!”
袁绍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张郃建议他固守营寨,想起张郃主动请缨去偷袭幽州军大营……难道,真的……
“主公!”沮授急声道,“张将军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反叛!如今当务之急是撤退,不是怀疑自家将领!”
袁绍咬了咬牙,没有说话,拨马继续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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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涛率燕云骑一路冲杀,直奔袁绍中军帅旗所在。
袁绍亲卫拼死抵抗。那些跟随袁绍数十年的亲兵,明知必死,却依旧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主公争取逃跑的时间。
一拨倒下,又一拨冲上。
又一拨倒下,再一拨冲上。
慕容涛杀得浑身浴血,五虎断魂枪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可那些亲兵,却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死战不退!
终于,当最后一名亲兵倒在慕容涛枪下时,袁绍的帅旗已经消失在远处的烟尘中。
慕容涛勒马而立,望着那道远去的烟尘,缓缓放下银枪。
“追不上了。”他沉声道。
王建策马上前,满脸不甘:“老大,就差一点!”
慕容涛摇摇头:“中军护卫拼死断后,为他争取了时间。这些人,都是忠勇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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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中军被破,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数万大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有的还在抵抗,有的已经开始溃逃,有的茫然四顾,不知该往何处去。
等幽州军步兵主力杀到时,战不多时,袁绍军便兵败如山倒。
而且这一次,不再有悍将和精锐断后。
各部争相逃命,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乱军中,逢纪带着几名亲兵,悄悄摸向大牢方向。
“快!”他低声催促。
亲兵们不解:“将军,这时候去大牢作甚?”
逢纪阴恻恻地笑了笑:“去杀一个人。”
大牢里,田丰正端坐草堆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来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逢纪?你来杀我?”
逢纪阴笑一声,“主公说你扰乱军心,其心可诛,让我来杀你”,说罢拔剑欲刺。
田丰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平静道:
“逢纪,你我斗了那幺多年,你怎幺想我会不知道吗?”
逢纪手一抖,剑尖刺入田丰胸口。
田丰嘴角涌出血沫,却依旧笑着,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逢纪抽出剑,看着田丰的尸体,狠狠啐了一口:
“死到临头还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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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军大营。
慕容垂立于寨门之上,面色沉凝。
寨外,张郃率一万五千精锐,正在猛攻营寨。
箭矢如雨,喊杀震天。张郃亲自督战,数次冲至寨门前,却都被守军拼死击退。
“顶住!”慕容垂沉声道,“援军很快就到!”
守军们咬着牙,拼死抵抗。
一炷香,两柱香……
终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马而至:“报!主公!张郃部开始撤退!”
慕容垂精神一振:“为何?”
斥候道:“他们收到消息,袁绍大军已被我军击溃,全线败退!”
慕容垂长出一口气,嘴角浮起笑意:
“伯渊……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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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率部疾驰。
他收到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力大军,就这幺败了?五千河北卫军呢?
可他没时间多想。
当务之急,是尽快脱离战场,撤回冀州。
可刚走出十余里,又一骑飞来:
“报——!将军!大事不好!”
张郃心头一沉:“说!”
那斥候脸色惨白:“袁术……袁术向袁绍进谗言,说将军……说将军已投降慕容垂,带着精锐投敌去了!”
张郃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勒住战马,脸色铁青,浑身颤抖。
投降?
他张郃,浴血奋战,两次救友军于危难,却被说成是投敌?
他握紧长枪,指节发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袁术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可怒归怒,现实却摆在眼前。
袁绍若真信了那谗言,他便是有嘴也说不清。回冀州,可能被当成叛将处死;不回冀州,便是坐实了“投敌”之名。
进退两难。
张郃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沉声道:
“传令全军!绕过幽州军防区,从东面山路撤回冀州!遇敌避战,不可恋战!”
“是!”
一万五千人,默默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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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战场渐渐沉寂。
慕容涛立马于高坡之上,望着南面烟尘渐散的远处,缓缓放下银枪。
身后,战场上一片狼藉。
袁绍军的尸骸遍布原野,鲜血染红了土地,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溃兵们成群结队地跪在地上,缴械投降。
幽州军将士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
王建策马上前,满脸兴奋:“老大!发财了!袁绍那老小子留下的粮草辎重,够咱们吃几个月的!”
拓跋焘也策马过来,眼中满是惊叹:“伯渊兄,这一战,袁绍九万大军,逃回去的怕是不足两万!五千河北卫军,几乎全灭!缴获的铠甲器械,堆成山了!”
段文鸯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这回袁绍该心疼死了!五千河北卫军啊,那可是他砸锅卖铁才养出来的!”
赵云策马至慕容涛身侧,轻声道:“将军,张郃部已撤,我军是否追击?”
慕容涛点点头:“堵住他,不能让他逃回冀州。”
“是!”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慕容涛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拨转马头,向北平方向驰去。
身后,马蹄声如雷,惊起一路烟尘。
这一战,袁绍主力尽失。
而那个白马银枪的少年将军,经此一战,真正名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