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隐世高手
慕容涛快步走回桌边,拿起筷子,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日落西山——夕。月在东——月。夕加月,是‘外’!”
他写完,又在下面加了一句:
“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是‘众’,众字去掉两个人,是‘从’?不对……”
他顿了顿,忽然划掉,重新写:
“三人同行——三个人一起走。二无踪——两个人不见了,只剩一个。那这个‘一个’,是什幺?”
刘月眨眨眼:“一个……是一个人?”
“人字?”萧缘试探道。
慕容涛摇头:“若是人字,前两句就是‘外人’?不对,太牵强。”
他又看向第三句:“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渡口,舟自横。无人,但舟在,舟是‘船’。可‘船’字怎幺用?”
阿兰朵忽然轻声道:“夫君,或许不必一个字一个字拆。这四句话,或许每句取一个字,合起来是一句话?”
慕容涛一怔,随即点头:“有道理。那每句取什幺字?”
刘月抢着道:“第一句,日落西山——太阳落山,是‘夕’!月在东——月亮在东,是‘月’!合起来是‘外’!不对不对,夕和月怎幺拼也拼不成外……”
她挠着头,把自己绕晕了。
萧缘也思索着:“第二句,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个人,没了俩,还剩一个……‘一’?”
慕容涛摇头:“若是‘一’,第三句取什幺?”
他看向第三句:“野渡无人舟自横——这句诗里,有个很关键的字……”
他忽然想起什幺,低声道:“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但舟还在。舟是‘船’,可船太大了。或许……是‘舟’字?”
刘月眼睛一亮:“舟字旁!很多字都有舟字旁!”
慕容涛继续道:“第四句,半卷珠帘待晚风——珠帘半卷,帘字去掉一半……”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帘”字,然后从中间划开:
“帘字,上面是‘穴’,下面是‘巾’。半卷珠帘,是取上面还是取下面?”
萧缘试探道:“珠帘是挂着的,半卷起来,应该是露出来一半……取上面?”
阿兰朵忽然道:“或许取的是‘待晚风’三字里的某一个?”
刘月挠头:“哎呀,好难啊!不想了不想了!反正那人要是真想见少爷,肯定会再来的嘛!”
她说着,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咕咚咕咚咽下去,长出一口气:
“呼——吃饱了!舒服!”
慕容涛看着她那满足的模样,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吃饱了……饱……”
他猛地站起身,盯着桌上那几个字,眼中光芒大盛:
“我明白了!”
三女齐齐看向他。
慕容涛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日落西山月在东——日落西山,是‘夕’。月在东,是‘月’。夕加月,是什幺字?”
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外”**
“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是‘众’。众字去掉两个人,剩下一个‘人’。‘人’加‘外’……是‘外’和‘人’?”
他顿了顿,忽然在“外”字下面加了一个“人”字旁——
**“徐”?不对,那是双人旁。**
他想了想,又划掉,重新写了一个字——
**“余”**
刘月惊呼:“余!是‘余’!”
慕容涛点头,继续道:“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渡口,舟自横。‘无人’是‘一’,‘舟’是‘船’。可这句诗里,有个字很关键……”
他看着那个“余”字,缓缓道:“野渡无人舟自横——这句诗出自韦应物的《滁州西涧》,原句是‘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舟自横’,是‘横’着的船……”
他忽然在“余”字后面,写下一个字——
**“横”**
萧缘脱口而出:“余横?”
阿兰朵轻声道:“不对……是‘落’吧?”
慕容涛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阿兰朵柔声道:“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渡口,小船自己横在水面。那是什幺?是‘野渡’,是‘荒渡’,是‘无人渡’……可夫君方才猜的是‘余横’,这两个字放在一起,没有意义。若是‘余’字后面加一个‘落’字呢?”
她顿了顿,轻声道:“落雁坡。”
慕容涛浑身一震!
落雁坡!
他猛地看向第四句:“半卷珠帘待晚风——珠帘半卷,待晚风。珠帘是挂着的,半卷起来,是什幺?是‘卷’?是‘半’?”
他忽然想起什幺,低声道:“待晚风——晚风是从哪里来?是从‘西’边来!日落西山,是‘西’!半卷珠帘,是‘半’?西半?不对……”
刘月忽然道:“少爷!‘帘’字去掉一半,是不是‘巾’?‘巾’加‘西’是什幺?”
慕容涛一愣,随即在桌上写下——
**“西”字旁加一个“巾”,是“帟”?不对。**
他忽然大笑起来!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
三女瞪大眼睛看着他。
慕容涛指着那四句话,一字一句道:
“日落西山月在东——取‘夕’与‘月’,合为‘外’。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去二剩一,为‘人’。人外加一点,是‘大’?不对……”
他顿了顿,忽然划掉,重新写:
“或许不是拆字,是取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日落西山——是‘夕’。月在东——是‘月’。夕月同辉,是‘明’?不对……是‘夜’!”
“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是‘众’。二人无踪,剩一人。那一人是谁?是‘我’!”
“野渡无人舟自横——无人渡口,舟自横。舟是‘船’,船在渡口,是‘渡’?”
“半卷珠帘待晚风——珠帘半卷,是‘半卷’。待晚风,是‘待风’?”
他念完,自己先摇头:“不对,还是不对。”
刘月见他急得团团转,忍不住笑道:“少爷,你别急嘛!慢慢想!实在想不出来,明天再说呗!反正那人要是真想见你,肯定会再来的!”
慕容涛看着她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忽然心中一动——
“明天再说……明天……”
他猛地想起什幺,快步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天色。
月上中天,正是戌时三刻。
“今晚!”他脱口而出,“是今晚!”
他转身看向三女,眼中光芒灼灼:
“日落西山月在东——是时辰!太阳落山,月亮在东,那是黄昏之后,夜幕初临!三人同行二无踪——三人同行,是我、子龙、文鸯三人!二无踪,是他们两人没去,只剩我一人!”
“野渡无人舟自横——野渡,是偏僻的渡口!无人,是只有我一个人!舟自横,是船横在水边,等我过去!”
“半卷珠帘待晚风——半卷珠帘,是门半开!待晚风,是等夜风!合起来就是——”
他一字一顿:
“今晚,落雁坡,等我!”
三女面面相觑,随即齐齐露出恍然之色。
刘月拍手道:“对呀!落雁坡!那人不就是在落雁坡那儿出现的吗?他肯定是在那儿等着少爷!”
萧缘也道:“公子快去!莫要让那高人久等!”
阿兰朵却有些担心:“夫君,现在已是戌时三刻,落雁坡距城四十里,你一个人去……”
慕容涛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放心。那人若有害我之心,今日下午便可动手。他留谜语相邀,必有深意。我去去就回。”
阿兰朵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点点头:“那你小心。”
慕容涛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又看了看刘月和萧缘,转身大步出门。
白龙驹已在马厩等候,仿佛知道主人要夜行,昂首喷鼻,四蹄轻踏。
慕容涛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白龙驹如一道白色闪电,冲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