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血战北平城(上)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慕容涛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
昨夜与刘月、萧缘欢爱至深夜,龙珠加持之下,他非但毫无疲惫之感,反而精神奕奕,连耳目都比往日更加清明。
他侧头看向身边——刘月蜷在他左臂弯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唇角还挂着甜甜的笑;萧缘依偎在他右肩,长发散落枕上,眉眼舒展,睡得安稳。
两人面色红润,呼吸绵长。
慕容涛心中暗叹:龙珠之力,当真神奇。
不仅改造自身,似乎连带着与他亲近的女子,亦能得其滋养。
是靠近自己就可以吗?
还是说得浇灌自己的精华才行?
他轻轻抽出手臂,在两女额上各印下一吻,起身更衣。
刘月似有所觉,迷迷糊糊睁开眼,含糊道:“少爷……要走了吗?”
“嗯。”慕容涛俯身,替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
刘月却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我不睡了,我要送少爷。”
萧缘也被惊醒,连忙跟着起身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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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府门前,三女依依不舍。
阿兰朵细心为他整理甲胄系带,又将一枚新绣的平安符塞进他怀中,眼眶微红:“夫君要注意安全。”
慕容涛将三人逐一拥入怀中,温声抚慰:“我会早点回来的。”
他翻身上马,白龙驹昂首长嘶。府门前,三女并肩而立,目送他策马远去,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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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城外,燕云骑大营。
旌旗猎猎,铁甲森然。五千燕云骑已列阵完毕,黑色战马喷吐白雾,肃杀之气弥漫校场。
慕容涛策马入营,登上点将台。
台下,赵云、段文鸯、王建、田豫、夏侯兰等将领肃然而立。
段明日与拓跋焘亦已率部抵达,两千精选骑兵列于两翼。
“诸将听令!”慕容涛声若金石。
“末将在!”
“此战,我军七千精锐,潜伏黑松岭。待袁绍大军攻城正酣,后军暴露,出其不意,直捣敌后!”
他目光如炬,一一分派:
“赵云,你与田豫、夏侯兰率一千燕云轻骑为左翼,随我帅旗突进后,专司扫荡敌阵侧翼,策应中军!”
“段文鸯,你率一千燕云轻骑为右翼,与子龙呼应,扩大缺口!”
“我亲率三千燕云骑主力为先锋锋刃,王建随我冲锋陷阵!”
“段明日、拓跋焘,你二人率本部精锐,紧随我中军之后,待我军冲乱敌阵,即刻从两翼包抄,击溃敌后军!”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
王建大嗓门嚷嚷:“老大放心!俺老王这把刀,早就渴了!”
段文鸯笑道:“渴了?那待会儿让你喝个够!”
众将大笑,战意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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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宇文化及正埋头核对辎重清单,听到帐内众将激昂之声,悄悄松了口气,抹了抹额上冷汗。
他虽身为行军主簿,此番终于不必亲临战阵,只需在后方调度粮草器械,可谓谢天谢地。
正庆幸间,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上。
“宇文主簿!”
宇文化及一个踉跄,差点栽进草料堆。回头一看,王建那张带着刀疤的粗犷笑脸近在咫尺。
“王……王校尉……”宇文化及声音发颤。
王建咧嘴笑道:“主簿不用上前线,很开心是不是?”
“没……没有的事!”宇文化及连忙摆手,“末将只是在想……在想辎重调度之事……”
“那你笑什幺?”
“我……”宇文化及被他盯得发毛,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想起开高兴的事!”
“什幺高兴的事?”王建不依不饶,凑得更近。
宇文化及后退两步,苦着脸:“我……我老婆生孩子了……”
“哦?什幺时候生的?”王建眼睛一亮。
宇文化及擦了擦汗:“前几年……给于成都生了个弟弟……”
王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宇文化及耳膜嗡嗡作响。
他伸出大手,用力拍在宇文化及肩上——这一拍力道十足,宇文化及一个趔趄,差点趴地上。
“王校尉!”宇文化及扶着案几,苦笑不已,“不是说好不虐待我了吗?”
王建嘿嘿一笑,打量着他那副文弱书生模样,又看看远处校场中那个正拉弓射箭、臂力惊人的少年,啧啧称奇:
“你这身子骨,是怎幺生出宇文成都那小子的?那小子现在练得可壮实了!能开两石弓,再过一两年,怕是我们幽州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力气大的了!”
宇文化及尴尬地捋着短须:“这个……大约是随他娘……”
王建又拍了拍他,这次力道轻了些,咧嘴笑道:“行,主簿好好算账,回头打完仗,请你喝酒!”
说罢,大步流星回了校场。
宇文化及望着他的背影,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无奈摇头,继续低头核对粮草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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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
七千精锐骑兵,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涌动的黑色潮水,悄然出城。
慕容涛一马当先,白龙驹蹄声轻盈,步伐稳健。
身后五千燕云骑紧随,再后是段明日与拓跋焘的两千精骑。
大军无声疾行,直奔城西二十里外的黑松岭。
黑松岭地势起伏,古木参天,林深草密。七千骑兵藏匿其间,莫说山下行人,便是飞鸟亦难察其踪迹。
慕容涛立于一株百年老松下,遥望南面隐约可见的点点火光——那是袁军大营的方向。
“将军,”赵云策马至身侧,低声道,“各部已安顿完毕,战马皆已上绊,士卒合衣待命。”
慕容涛点头:“辛苦了。子龙,你也去歇息,明日……有一场硬仗。”
赵云抱拳:“将军保重。”
他转身离去,银甲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慕容涛独对夜空,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那里,还有阿兰朵缝的平安符、陆婉柔的青丝锦囊、刘月绣的小荷包、萧缘塞的凌云香……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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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
袁绍大营,中军帐内。
一张巨大的幽州舆图铺展案上,袁绍端坐主位,面色傲然。
左右谋臣武将齐聚,沮授、田丰、审配、逢纪、颜良、文丑、张郃、高览……帐中济济一堂。
“幽州之战,在此一举!”袁绍声震帐中,“慕容垂勾结外族,罪在不赦。今我大军压境,北平城指日可下!”
他手指舆图,分派军令:
“袁术,你率本部三万兵马,进击渔阳郡,牵制慕容俊部,使其不得东顾!”
袁术拱手:“弟遵命!”
“前军颜良、文丑,率五万精锐,直扑北平城!慕容垂若敢出城迎战,便以雷霆之势击溃之!若其龟缩不出,则全力攻城,务求三日之内,踏破城门!”
袁绍目光扫过帐中,意气风发:“此战,吾率十二万大军,分进合击,必灭慕容氏!诸君,建功立业,便在今日!”
“谨遵大将军令!”众人齐声应和。
唯有田丰立于末座,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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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初刻,北平城南。
袁绍前军五万人马,如黑云压城,推进至北平城南门外五里。
颜良立马阵前,手中浑铁枪寒芒流转,遥望城郊那一座座营垒——幽州军并未如寻常守城战般龟缩城中,而是在城外修筑了数座互为犄角的坚固营寨,寨栅森严,壕沟深阔,拒马、鹿角层层叠叠。
“倒有几分胆色。”颜良冷哼,长枪一指,“擂鼓!进攻!”
战鼓声震天动地!袁军前阵盾牌手开道,弓弩手仰射压制,云梯、冲车在后方缓缓推进!
幽州军各营寨纹丝不动。
寨墙后,前排是全副铁甲的重盾手,盾牌如城墙般紧密相扣;盾牌缝隙间,探出密集如林的长矛;后方高台上,弓弩手引弦待发,箭簇寒光闪烁。
待袁军进入百步之内——
“放箭!”
寨墙上千箭齐发,如飞蝗蔽日!
袁军前锋盾牌手举盾格挡,仍有人中箭倒地。但大军前压之势未减,转瞬间已至寨栅前!
“破寨!”
颜良暴喝一声,纵马跃过壕沟!他身披重甲,浑铁枪横扫,三根拒马应声而断!亲卫精兵紧随其后,以刀斧猛劈寨门!
文丑亦从另一侧杀至,眉间刀挟风雷之势,一刀劈开栅栏,狂吼着冲入寨中!
然而幽州军的阵型远非寻常。
前排重盾手死战不退,以铁盾硬抗颜良、文丑的猛击;后排长矛手瞅准空隙,毒蛇般刺出长矛;更高处的弓弩手则专门射杀敌军队列中的旗手、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