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佳期许约
在慕容氏不动声色的运筹与关键证据的推动下,十年前那桩牵扯刘虞的“勾结外族”冤案被彻底翻案。
发往朝廷的平反文书虽还未到达邺都,却足以洗刷刘氏门楣最后的污迹,让刘云嫣父亲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事情了结那日,刘云嫣没有大哭,也没有狂喜。
她只是独自在父亲灵位前静默了许久,出来时,眼睛微红,嘴角却带着释然的、浅浅的笑意。
她还是那个爱黏着慕容涛、笑起来梨涡浅浅的娇俏少女,但慕容涛和阿兰朵都清晰地感觉到,她眼中那份纯真之外,多了一抹沉静的光。
那是经历过失去、背负过沉重,最终卸下枷锁后,生命焕发出的、更为柔韧的成长。
不久后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慕容涛将刘云嫣和阿兰朵都唤到清苑暖阁。
他眉宇间带着罕见的郑重,目光在母女二人脸上逡巡片刻,才沉声开口,宣布了一个酝酿已久的决定。
“嫣儿,朵儿,”他先是看向刘云嫣,又转向阿兰朵,“父亲和母亲已经首肯,待此次我随军平定幽州之乱,凯旋归来,过完我十八岁生辰……便以平妻之礼,迎娶嫣儿。”
暖阁内霎时一静。
刘云嫣先是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没听清,待反应过来,巨大的惊喜如烟花般在她眸中炸开。
她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却不是悲伤,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欢欣。
她知道,慕容垂此举,固然有借为刘虞平反之机、安抚拉拢幽州旧部人心的考量,但这又何尝不是对她身份最郑重的承认?
更重要的是,这是少爷为她争取来的,是少爷的心意。
“少爷……”她声音带着哽咽,却笑着扑进慕容涛怀里,像只快乐的鸟儿,“嫣儿不在乎什幺名分,真的!只要少爷能一辈子疼嫣儿,护着嫣儿和娘亲,哪怕只是做个丫鬟,嫣儿也愿意!”她的话语天真而炽热,满是少女不染尘埃的情意。
一旁的阿兰朵,初闻时亦是浑身一震,随即眼中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
看着女儿喜极而泣、得偿所愿的模样,她心中充满了由衷的欣慰与欢喜。
平妻……虽非正室,但地位尊荣,远非寻常妾室可比。
女儿能得此归宿,又有慕容涛这般前途无量、重情重义的郎君真心相待,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什幺不满足?
可就在这铺天盖地的喜悦之中,一丝极淡、极快的、连她自己都几乎未曾察觉的羡慕与黯然,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女儿名分已定,未来光明。
而自己呢?
年华渐长,纵然与伯渊情意相通,身份却始终是横亘在前的鸿沟……一个侍寝的侍女罢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她自己都心生愧意,连忙压下,脸上重新堆起温柔的笑意,看着相拥的两人。
然而,这细微的情绪波动,却没有逃过慕容涛敏锐的眼睛。
他轻轻拍抚着怀中刘云嫣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发顶,深深望进阿兰朵努力维持平静的眼眸深处。
那里面来不及完全藏起的一丝落寞,像针尖般刺了他一下。
待刘云嫣情绪稍平,慕容涛轻轻松开她,转而走向阿兰朵。在阿兰朵略显错愕的目光中,他执起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
“还有你,朵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清晰地传入阿兰朵耳中,也落在刚刚擡头的刘云嫣耳里,“在我心里,你与嫣儿一样,都是我心尖上的人,都是我的‘好娘子’。”
阿兰朵浑身一颤,被他话语中的“娘子”二字烫得心头发慌,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慕容涛继续道,语气柔和却坚定:“只是眼下,还需顾全些礼法规矩与府中体面。待迎娶嫣儿之后,我会寻合适的时机,正式纳你为妾。只是……如此一来,名分上,终究是委屈你了。”他眼中掠过一丝歉疚与疼惜。
他知道,以阿兰朵的心性与对他的情意,绝不会在意这些虚名。
但正因为如此,他更觉亏欠。
阿兰朵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却是喜悦与感动交织的泪水。
她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伯渊,快别这幺说……我、我年纪比你大上这许多,又已非……能得你如此真心相待,能留在你身边,日日看着你,守着嫣儿,已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恩赐,再无所求了。”她擡手擦去眼泪,努力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释然与甘愿,“等将来我老了,头发白了,就安安心心在后院,替你们照看小孙儿,看着嫣儿和你和和美美的,便是我最大的福分。”
“娘!”刘云嫣听得心头发酸,连忙过来挽住阿兰朵的另一只手臂,将脸贴在她肩头,娇声道,“娘才不老呢!娘永远都是最美的!嫣儿要娘一直陪着,少爷也要娘一直陪着!等少爷从幽州回来,我们……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她的话语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霸道,却饱含最真挚的眷恋。
慕容涛看着眼前这对相依相偎的母女,一个娇艳如春日海棠,一个温婉如秋夜明月,心中被巨大的暖意与责任感填满。
他伸出双臂,将两人一同拥入怀中。
三个人静静依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处,暖阁内弥漫着无声却浓得化不开的温馨与甜蜜。
前路的征战、世俗的眼光、身份的差异,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相拥的暖意悄然融化。
这日晚膳后,刘云嫣便有些心神不属。她拉着慕容涛的衣袖,将他悄悄扯到回廊角落,月光下的小脸带着少有的认真。
“少爷,”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细细的,带着甜软的馨香,“今晚……你去娘那里吧。”
慕容涛挑眉,略感意外:“嗯?不是说好今晚陪你幺?”
刘云嫣摇摇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又擡起,眼里满是纯粹的心疼:“嫣儿知道的……娘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难过的。虽然她不说,但嫣儿看得出来。今天你说要纳她为妾时,她虽然高兴,可嫣儿瞧见,她转身去拿点心时,悄悄抹了下眼角。”她将小脸贴在慕容涛手臂上,声音更软,“少爷,嫣儿有少爷疼,有名分等着,已经像做梦一样好了。可娘……娘为你,为我们,心里藏了太多苦。今晚你好好陪陪娘,安慰安慰她,好不好?嫣儿……嫣儿没关系的。”
少女的话语天真又体贴,像一股暖流注入慕容涛心间。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心中满是怜爱:“好,听我们嫣儿的。我们嫣儿真的长大了,懂得心疼人了。”
刘云嫣得了应允,立刻眉开眼笑,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便像只轻盈的小雀,推着他往阿兰朵院子的方向去:“快去吧快去吧,别让娘等急了!”
阿兰朵的院落静谧,只余檐角一盏孤灯晕开暖黄的光。
她已卸去白日略显繁复的装束,正对镜梳理着长发,身上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
忽听门外传来轻缓却熟悉的叩门声。
“谁?”她心念微动,扬声问。
“是我。”慕容涛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阿兰朵心头一跳,一丝隐秘的欢喜迅速蔓开。
她几乎立刻猜到他为何而来——定是嫣儿那懂事又贴心的丫头。
心中既是温暖,又莫名生出一股想要放纵、想要抓住这眼前欢愉的冲动。
她没有立刻应门,反而转身走到床边,擡手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轻柔的布料顺着她丰腴滑腻的肌肤滑落,堆在脚边。
镜中映出她成熟饱满、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雪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
她没有再穿任何衣物,只随手捞起一件挂在床边的、半透明的淡紫色轻纱外袍,松松地披在身上。
那纱衣薄如蝉翼,几乎起不到什幺遮蔽作用,反倒将峰峦起伏的轮廓、纤细腰肢与浑圆臀线勾勒得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加速的心跳,这才款步走到门边,拉开了门闩。
门外,慕容涛确实想好了几句宽慰体贴的话,打算先安抚阿兰朵可能的心绪。
然而,当门扉洞开,月光与室内昏黄灯光交织下,那具仅披一袭薄纱、玲珑毕现的成熟身躯猝不及防撞入眼帘时,他所有预备好的言辞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从那半掩半露、饱满得几乎要挣脱薄纱束缚的酥胸,流连到那不盈一握却柔韧的腰肢,再到纱衣下摆处若隐若现、笔直修长的双腿……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连日来积压的思念、怜惜,以及最原始的男性本能,在这一刻被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彻底点燃。
阿兰朵将他瞬间的失神与眼中燃起的炽热火焰看得分明。
那份毫不掩饰的痴迷与渴望,大大取悦了她。
心底那点因身份而产生的自怜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成熟女子的自信与一丝得意。
她倚着门框,眼波流转,故意嗔道:“小坏蛋……不去陪你的嫣儿,跑到我这里来做什幺?”语气娇软,带着钩子,哪里是责怪,分明是邀约。
慕容涛没有回答。
他所有的言语都被此刻沸腾的血液取代。
他一步踏进房中,反手“咔哒”一声闩上门,隔绝了外界。
紧接着,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阿兰朵打横抱起。
那薄纱外袍滑落大半,她温香软玉的身子彻底落入他坚实滚烫的怀抱。
“啊……”阿兰朵低呼一声,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颈侧,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心中那点故意拿乔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满腔柔情与期待。
慕容涛大步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锦褥上。
他俯身,指尖略带急切地挑开那件碍事的薄纱,随手抛到一旁。
月光与烛光毫无阻碍地流淌在她赤裸的胴体上,每一寸肌肤都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暖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丰腴饱满的双峰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顶端的红梅早已悄然挺立,鲜艳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