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续前缘
钱枫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体紧贴着回廊的柱子,整个人藏在阴影中。他的感知力全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竹林边的两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杨过和小龙女。
他们站在竹林边上,相距不到一步。
杨过的手轻轻搭在小龙女的肩膀上,语气温柔但带着一丝坚持:“龙儿,你昨晚在竹林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小龙女沉默了片刻。
她的眼神很平静,就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波澜。
然后,她开口了。
“过儿,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飘在空气里,“我昨晚在竹林里,听到了一些声音。”
钱枫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来了。
她要说了。
“什么声音?”杨过问。
小龙女的眼神依然平静:“是……风声。竹林里的风很大,竹叶摩擦的声音很响。我以为是有人在竹林里,但我走过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钱枫愣住了。
她……
她在撒谎。
不,不对。
她不是在撒谎——她是在选择性地忽略。
小龙女确实听到了风声,确实听到了竹叶摩擦的声音。但她没有说她还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
她选择了只说一部分。
为什么?
钱枫的脑子飞速运转。
答案很快浮现——因为她认为那件事与杨过无关。
小龙女的世界里只有杨过。
除了杨过之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昨夜她听到的那些声音,虽然让她产生了一丝好奇,但这种好奇不足以让她打破“不在意外界”的原则。
她觉得——那只是两个陌生人在做一件与我们无关的事情,没必要告诉过儿。
杨过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只是风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小龙女点点头,“过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杨过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昨晚回来之后,有些心不在焉。我以为你在竹林里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小龙女的语气很平淡,“我只是在想……”
她停顿了一下。
“想什么?”杨过问。
“想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襄阳。”小龙女说,“我不喜欢这里。人太多了,太吵了。我想回古墓,和过儿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杨过听完,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龙儿,等襄阳的事情结束,我们就离开。”他说,“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卷入这些江湖纷争。我们回古墓,或者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你和我。”
“嗯。”小龙女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一些,“我等你。”
两个人的对话到此结束。
杨过牵着小龙女的手,朝帅府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竹林的深处。
钱枫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安全了。
小龙女没有说。
她选择了隐瞒——或者更准确地说,她选择了“忽略”。
这对钱枫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
这意味着——至少在短期内,杨过不会知道昨夜的事情。
但钱枫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小龙女的“忽略”只是暂时的。
她虽然现在不在意,但那一丝“好奇”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如果未来有什么契机——比如她再次听到类似的声音,或者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线索——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所以,他必须更加小心。
但现在——他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钱枫离开了回廊,沿着帅府的小路朝后厨走去。
他需要完成今天的另一个任务——陪郭襄做叫花鸡。
这是他昨天答应她的,不能失约。
而且,和郭襄保持良好的关系,对他接下来的计划也很重要。
当他走到后厨的时候,郭襄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她的脸上沾着一些面粉,显然是刚才在揉面的时候弄上去的。
“钱大哥!”郭襄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抱歉,襄儿。”钱枫笑着说,“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
“没关系!”郭襄摆摆手,“我已经把材料都准备好了!你看,这是我特地去后山挖的黄泥,还有这些荷叶,都是新鲜的!”
钱枫看了一眼——郭襄确实准备得很充分。
一只已经处理好的童子鸡,几片新鲜的荷叶,一大团湿润的黄泥,还有各种调料。
“那我们开始吧。”钱枫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钱枫和郭襄一起做叫花鸡。
郭襄的手法很生疏,但她学得很认真。钱枫手把手地教她——如何给鸡抹调料,如何用荷叶包裹,如何用黄泥封住,如何控制火候。
郭襄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不时还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钱大哥,你说这叫花鸡为什么要用黄泥包起来啊?”
“因为黄泥可以锁住水分和香味,让鸡肉更嫩更香。”
“哦!那为什么要用荷叶呢?”
“因为荷叶有一股清香,可以给鸡肉增添一种特殊的味道。”
“原来是这样!钱大哥你懂得真多!”
钱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郭襄对他的好感度正在一点一点增加。
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正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吸引。
时间很快到了午时。
叫花鸡终于做好了。
郭襄迫不及待地剥开黄泥,一股浓郁的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好香啊!”郭襄的眼睛都亮了,“钱大哥,我们快尝尝!”
两个人坐在后厨的角落里,分食这只叫花鸡。
鸡肉嫩滑多汁,带着荷叶的清香和黄泥的土香,味道确实一绝。
郭襄吃得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钱大哥,你真厉害!”她说,“我以后一定要跟你多学几道菜!”
“好啊。”钱枫笑着说,“只要襄儿想学,我随时教你。”
“一言为定!”
两个人吃完叫花鸡,又在后厨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才各自离开。
钱枫回到杂役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一下——今天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幕降临。
帅府陷入了一片寂静。
钱枫躺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现在是戌时初刻——大约晚上七点。
帅府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城墙上走动,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钱枫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几块桂花糕。
这是他今天下午特地去后厨拿的。
名义上,是给郭芙送糕点。
实际上——是他今晚行动的借口。
钱枫提着竹篮,推开了杂役房的门,走进了夜色中。
帅府的夜晚很安静。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反射着冰冷的光芒。远处的竹林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钱枫沿着回廊,朝郭芙的房间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感知力全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内。
没有人。
巡逻的士兵都在城墙上,帅府内部此刻空无一人。
很快,他来到了郭芙的房间门口。
这是一间独立的厢房,位于帅府的东侧。房间的窗户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说明郭芙还没睡。
钱枫站在门外,用感知力扫描了一下房间内的情况。
郭芙在里面。
她一个人。
而且——她在喝酒。
钱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
他猜对了。
郭芙今天陪郭靖巡逻了一整天,身心俱疲。晚上回到房间后,她又想起了前天晚上那个“醉梦”。
那种身体的酸痛和异样感,让她感到困惑和不安。
她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逃避这种困惑。
钱枫轻轻敲了敲门。
“谁?”郭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醉意。
“芙姑娘,是我,钱枫。”钱枫的声音很平静,“后厨今天做了一些桂花糕,我想着芙姑娘可能还没吃晚饭,就给您送过来了。”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郭芙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袍,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钱枫的时候,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才移开。
“桂花糕?”她的声音有些含糊,“放……放那儿吧。”
她说完,转身走回了房间,脚步有些不稳。
钱枫提着竹篮,走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的烛光很昏暗。
桌上摆着一个酒壶和一个酒杯,酒杯里还有半杯酒。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壶——看来她今晚喝了不少。
郭芙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又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你……你放那儿就走吧……”她含糊地说。
钱枫没有走。
他把竹篮放在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的郭芙。
烛光下,她的身体曲线在睡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红色的睡袍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了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前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