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寂谷秘境
而这,还并非最可怕的。
母亲曾哽咽着告诉她一个更为隐秘、更为不堪的秘辛:拥有九幽玄阴脉的女子,在破身之前如万载玄冰,清冷自持;可一旦元阴失守,体内极阴之气找到宣泄之口,便会阴极阳生,引发难以想象的剧变。
其身体会变得异常敏感,渴望会被放大到极致,内心深处长期被压抑的空虚将如决堤洪水般爆发,迫切需要大量的阳精之气来填补。
届时,心性很可能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从冰冷的仙子,沦为由欲望支配、渴求不断的奴隶。
其标志,便是一头青丝会逐渐化为妖异的粉色。
更遑论,古籍中隐晦提及,九幽玄阴脉的持有者,有极小的概率伴生更为罕见的“九幽玄阴穴”。
此穴一旦经历云雨,便会自然泌出九幽寒气,这寒气对男子而言并非伤害,反而是极致的刺激与欢愉,能带来蚀骨销魂的快感。
而女子高潮时泄出的阴密,据传冰凉爽滑,甘美异常,犹如冰镇仙酿,令人一旦品尝,便欲罢不能,沉溺其中。
正因知晓这血脉带来的福祸相依,母亲在她年幼时,不惜耗费巨大代价,恳求宗门前辈,为她求来了这三张“太上守郡符”,分别贴于她的双乳与蜜穴之上。
此符并非增强她的力量,而是一道坚固的封印,一方面掩盖她体内过于精纯的玄阴气息,避免被外界邪修感应;另一方面,也是守护她的元阴与心性,作为对抗那潜在沉沦命运的最后屏障。
冰凉的灵泉雾气氤氲上升,缭绕在她不着寸缕的绝美胴体周围,那三张明黄色的符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烙印在她命运之上的诅咒与守护。
孤月缓缓沉入池中,任由冰冷的泉水包裹全身,仿佛也想借此冷却那因回忆和潜藏血脉而泛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未来的大劫,与自身这麻烦的体质……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冰冷而沉重。
任由冰冷的泉水包裹全身,仿佛也想借此冷却那因回忆和潜藏血脉而泛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未来的大劫,与自身这麻烦的体质……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凝结了细小的水珠,一如她此刻的心情,冰冷而沉重。
然而,烦心之事远不止于此。一个更为现实且迫近的麻烦,如同阴影般萦绕在她心头——中洲大陆,天龙皇朝的那位第九皇子。
那位权势滔天的皇子,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她的存在以及其身怀极阴灵根之事,近年来已数次派遣使者,携带着令人咋舌的厚礼,前来墨山道,言辞恳切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明确提出联姻之意。
其背后的天龙皇朝势力庞大,远非偏安一隅的墨山道所能正面抗衡。
师尊炎雷子性格刚直,自然不愿将自己视若亲女的弟子当作政治联姻的筹码,但碍于对方势大,直接拒绝恐为宗门招来祸端,故而几次三番周旋,态度虽坚决,过程却难免憋屈。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那位第九皇子并未死心,麻烦依旧悬在头顶,未曾真正解决。
每每想到此事,想到自己这特殊的灵根竟成了被人觊觎的根源,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与烦躁便会从孤月心底升起,比这寒泉更刺骨几分。
她追求的是剑道极致,是超脱自在,而非成为他人笼中的金丝雀,或是用以提升修为的“鼎炉”。
思绪纷乱间,池水的寒意似乎都未能完全压下那份源自内心的躁动。
就在这烦躁渐生之时,另一张面孔却毫无征兆地、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是赵无忧。
想起他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想起他专注推演阵法时微蹙的眉头,想起他前来孤剑崖为自己调和剑气时,那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神情……他与那些觊觎她灵根的人截然不同,他的关心是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与贪婪。
池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孤月倏然将半张脸沉入水中,寒泉刺骨的凉意却未能平息骤然涌上心头的燥热。
那段被刻意封存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昏暗的洞府里,她跪在赵无忧身前,朱唇含住那滚烫的阳根。
那物事在她口中搏动的触感,混着腥膻气息的元阳在喉间蔓延的灼热,以及最后沾染在雪白剑袍上那片刺目的浊白……
寒泉在她周围凝结出细碎冰晶,可被回忆勾起的异样温热却从耳根蔓延至颈间。
她蹙起眉头,常年修持的冰心诀竟在此刻泛起涟漪,连指尖都没入水中微微蜷缩。
木头。
一声带着水汽的轻嗔从唇间逸出,消散在氤氲的寒气里。被水波扭曲的倒影中,依稀可见她眼尾泛起胭脂般的薄红。
二字出口的瞬间,她猛地从水中抬起脸。
水珠顺着清瘦的下颌线滚落,在池面击碎满池月光。
她立即收敛神色,恢复往日清冷,唯有耳垂那抹未褪的淡粉泄露了方才的失态。
玄阴之气在体内急速运转,将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密冰晶,寒意比先前更甚三分。
数日时光,匆匆而过。
幽寂谷秘境内,终年弥漫的灰色瘴气如帷幔低垂,遮蔽天光,扭曲的枯木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晦暗的天空。
空气中充斥着腐朽与某种古老禁制残留的威压,死寂中唯有不知名虫豸的窸窣低鸣,更添几分阴森。
“吼——!”
一声狂暴的兽吼撕裂沉寂,伴随着大地震颤,数头体型庞大、皮糙肉厚、目露凶光的“裂地妖熊”从密林深处冲出,裹挟着腥风,直扑向队伍前列那道最醒目的火红身影。
叶红缨眸光一凛,非但不退,反而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迎上!她双拳之上,赤色业火轰然爆发,凝如实质,化作两道咆哮的火龙。
“焚炎破!”
娇叱声中,她一拳挥出,业火奔腾,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为首妖熊的胸膛。
灼热拳劲瞬间透体而入,那妖熊发出一声凄厉惨嚎,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轰得倒飞出去,胸口处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散发着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她的身姿在战斗中展现出惊人的柔韧与力量。
每一次腾挪辗转,那被赤色劲装紧紧包裹的饱满胸峦便随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剧烈地起伏颤动,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束缚;纤腰如柳,在纵跃闪避时拧转出诱人的曲线,勾勒出上下惊人的对比;圆润挺翘的臀线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充满了野性的张力。
业火缭绕在她周身,将她映照得如同火焰中诞生的战神,汗珠沿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因专注与战斗而更添几分逼人的英气与瑰丽。
火焰所过之处,不仅妖熊毙命,连它们身后的低矮灌木与地面都瞬间化作焦土,形成一片短暂的火焰隔离带。
“红缨师姐,左翼!”赵无忧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并未上前近战,而是立于稍后方,双手十指翻飞,道道灵光没入悬浮的阵盘之中。
随着他的操控,叶红缨左侧地面上瞬间亮起数道土黄色灵光,形成一面坚实的岩壁,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另一头试图偷袭的妖熊的利爪。
玄机子则游走于战场边缘,手中折扇轻摇,看似从容不迫,偶尔挥出几道不痛不痒的风刃,击打在妖熊厚实的皮毛上,留下浅浅白痕,更多时间,他那双隐含算计的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战场中央那道最为炽烈夺目的身影,尤其是在叶红缨因剧烈运动而曲线毕露、业火将衣衫烘烤得更为贴身之时,他眼底深处便会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灼热。
“众弟子听令!”赵无忧见叶红缨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立刻高声喝道,“‘墨痕千山阵’,起!”
那二十名随行的筑基弟子训练有素,闻令立刻身形闪动,各占方位。
他们灵力同源,气息相连,手中制式长剑齐齐挥动,道道墨色剑气挥洒而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在空中迅速交织,化作一张巨大而繁复的墨色阵图,如同泼墨山水般笼罩而下!
阵图成型瞬间,一股沉重的压力骤然降临,范围内的几头妖熊动作立刻变得迟缓无比,如同陷入泥沼,连咆哮声都变得沉闷。
墨色剑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不断从阵图中衍生,如同无数坚韧的丝线,缠绕、切割着被困住的妖物,很快便在它们坚韧的皮毛上留下道道血痕,虽不致命,却极大地限制了它们的行动,并不断消耗着它们的妖力。
叶红缨压力骤减,她抓住机会,身形如火焰流星般在阵图边缘穿梭,双拳之上的业火更加炽烈。
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轰击在妖熊因被困而暴露出的弱点之上——眼睛、咽喉、腹部!
“轰!轰!轰!”
业火爆炸的闷响接连不断,伴随着妖熊临死前的哀嚎。
火焰在她操控下,时而凝聚如矛,时而扩散如浪,将这片幽暗的秘境入口映照得一片赤红,也将她映衬得愈发娇艳如火,那战斗中的身姿,充满了力量与美感的极致结合,令人心旌摇曳。
阵图消散,墨色剑气与妖熊残骸一同化作灵光飘散。
叶红缨收势而立,火红长袍在方才激战中被撕裂数处,汗湿的衣料紧紧贴着起伏的胸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几缕朱红发丝黏在泛着薄汗的颈侧,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玄机子施施然走近,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叶红缨被汗水浸透的背脊,那湿透的布料半透明地贴着她优美的脊线,直没入腰臀间惊心动魄的曲线。
无忧师弟。他转向赵无忧,声音温润如玉,你先带弟子们回据点休整。我方才以秘术探得一处未启的禁制区,打算与红缨师妹同往查探。
他指尖展开一卷泛着灵光的古图,点在某个隐晦的标记上:此处禁制凶险,筑基弟子难以承受,便不必让他们涉险了。
赵无忧眉峰微蹙,视线与叶红缨投来的目光相遇。
见她明艳的脸上写满抗拒,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颔首:既然如此…便有劳二师兄照料红缨师姐。
谁要他照料!叶红缨当即反驳,业火在掌心明灭不定。她快步走到赵无忧身侧,火红袖摆擦过他的手臂,我要与你同回据点。
赵无忧轻叹,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低声道:红缨,记得临行前我与你说过的话么?凡事…以大局为重。
叶红缨咬住下唇,目光在赵无忧温润的眸子和玄机子看似平和的面容间来回扫视。最终狠狠跺了跺脚,扯过古图径自朝前走去:带路便是!
玄机子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快步跟上。
途中,他始终落后叶红缨半步,目光如同黏稠的蜜糖,紧紧缠绕着她随步伐摇曳的腰肢。
那视线时而流连在她饱满的臀线,时而顺着衣袍裂口窥见若隐若现的腿根,时而又停留在随着动作轻轻颤动的胸脯前襟。
叶红缨只觉那目光如同蛆虫爬过肌肤,业火在经脉中不安地窜动。她强忍着恶心,指节捏得发白,连步伐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红缨师妹。玄机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温柔,不知师妹这般明艳动人的仙子,心中可曾有过中意之人?
干你何事!叶红缨头也不回,声音里淬着冰火。
玄机子恍若未闻,继续悠然道:莫非…是无忧师弟?
叶红缨脚步猛地顿住,耳尖瞬间染上胭脂色。她霍然转身,业火在眸中灼灼燃烧:胡说什么!
想不到名动南域的炎姬,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玄机子低笑,目光愈发露骨地掠过她被怒火衬得更加娇艳的脸庞,这要是传出去,不知要碎了多少青年才俊的心。
叶红缨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加快脚步。
赤色的长袍在疾行中猎猎作响,将窈窕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玄机子不紧不慢地跟上,目光始终黏在那抹炽热的红色上,如同毒蛇盯上了心仪的猎物。
两人最终驻足于一处隐于幽谷深处的山洞前。
洞口被一层流动的、散发着淡淡粉红色光晕的雾气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令人头晕的异香,隐约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引人遐思的淫靡气息。
这并非天然形成的禁制,而是玄机子当年筑基期时偶然发现的一处隐秘之地,他早已备好特殊法器,可抵御其中惑人心神的幻力。
叶红缨凝视着那不断翻涌的粉色雾障,秀眉紧蹙,一股源自本能的厌恶与不适感油然而生。
体内业火竟传来阵阵躁动,仿佛在欢迎这处所在散发出的诡异能量。
“这地方……让人很不舒服。”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抵触,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想进去,我先回去了。”
玄机子站在她身后,闻言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红缨师妹,这便怕了?”
“谁怕了!”叶红缨果然被激怒,明艳的脸庞因薄怒而更添几分生动,她狠狠瞪了玄机子一眼。
“那便走吧。”玄机子不再多言,似乎料定她会跟上,径自取出一枚散发着清凉气息的玉佩佩戴在身,随后便一步踏入了那粉色雾障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叶红缨站在原地,贝齿紧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片刻。
终究是不服输的性子占了上风,加之对玄机子独自探索可能出事的顾虑,她周身业火微腾,护住灵台一丝清明,也跟着迈入了那令人不安的粉色迷雾。
穿过雾障,眼前景象豁然一变,却并非预想中的凶险杀阵。
此处竟是一方被开辟出的、极为宽敞的石室,石室四周墙壁光滑如镜,倒映出迷离的粉色光影。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异香愈发浓郁,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四肢百骸,撩拨起最深处的欲望。
石室中央,竟有一方氤氲着热气与淡淡灵光的温泉池,池水呈现浅粉色,不断有细密的气泡从池底升起,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淫靡的氛围。
然而,前行不过十数步,走在前方的玄机子却骤然停下了脚步,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双目空洞无神,仿佛神魂已被拖入了某种极其逼真的幻境之中,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叶红缨心道不妙,强烈的危机感让她瞬间警醒,转身便欲退出这诡异之地。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嗖!嗖!嗖!”
数道由精纯粉色能量凝聚而成的枷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自石室四周的墙壁中激射而出,快如闪电!
它们无视了叶红缨周身的护体业火,精准地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腰肢,甚至修长的脖颈!
“呃啊——!”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她的行动,更有一股灼热的精神异力顺着枷锁强行侵入她的识海!
她只觉眼前一花,周遭那淫靡的石室景象如同褪色的画卷般迅速模糊、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带着竹叶清香的场景——那是墨山道后山,她与赵无忧最常相聚饮酒的那处青石崖。
而此刻,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温润如玉的无忧师弟,就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
他脸上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而深情的笑容,那双总是清澈专注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仿佛盛满了璀璨的星辰,倒映出她此刻略显惊慌却又不由自主被吸引的模样。
“师……师弟?”叶红缨喃喃出声,意识在真实的记忆与虚幻的诱惑间剧烈挣扎,但那枷锁传来的力量太过霸道,眼前的“赵无忧”又如此真实,让她紧绷的心防,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