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尊者勿虑也!”看出了卫齐的顾虑,齐皇满不在乎地大手一挥,开怀道:“若是在炼狱或者在妖界,朕还会有几分顾虑,若是敌方都打到我九州了,还不能将其留下的话,那这仗也就别打了。”
卫齐一想,也是这么个理。若是对方都骑脸了还不能还击,那也就别打了。
“哈哈哈!”齐皇继续发出魔性的笑声,豪爽道"尊者及时传信,,乃是天大的功劳,朕怎么赏赐都不为过,尊者想要什么赏赐?”
卫齐心思一动,虽说有些屈辱,但只要能要回师傅和宗主的话……“不若朕赏赐给尊者一位美姬!如何?”
此便是赤裸裸的暗示了,卫齐听得懂,袁紫衣也明白,就唐康还蒙在鼓里。
一直默不作声的袁紫衣却是突然站到了卫齐的身前,大声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卫尊者的师傅先前因犯错被罚为奴婢,陛下不若施恩宽恕了卫尊者师傅的过错,以此彰显陛下仁德。”
卫齐惊讶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这道倩影。
他明白袁紫衣这一句话就将事情定死,将全部过错推给了自己的师傅,让她承担了莫须有的罪名,而齐皇却成了仁义之君。
卫齐简直不能接受这天下怎会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事?
自己的师傅明明无罪也无错,甚至师傅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怎么就变成了她罪有应得?
而这个加害于师傅的昏君却成了明君?
“哦?竟有此事,朕做主了,无论卫尊者的师傅犯下了何等过错,朕一并宽恕!"二人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定性。卫齐虽然心有憋屈,但也一腔悲愤无处宣泄。
他明白,自己斗不过皇权。齐皇将师傅还回来是对他的封赏,他要想带走白衣霜便只得接受这份屈辱。
“快谢恩啊!”
一旁不明真相的唐康不断地低声催促卫齐谢恩。
卫齐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做了复杂的思想斗争后,眼中见红,嗓子沙哑道,“谢陛下赏赐。”
此便是卫齐退让臣服的证明。虽然自己和师傅受辱,但至少能让师傅自由了。
至于宗主炎灵儿?卫齐心知肚明,齐皇没有任何提及,便代表着他不会放人。
而自己怕是没有机会救出宗主了。
“尊者不必多礼。" 齐皇笑得很开心,他为皇权压服了修玄者的傲骨而感到由衷的愉悦,挥了挥手,他说道:"便让萧公公领着尊者前往吧。太子,你也告退吧。”
“是。”
待到人全部退却后,这位大齐的国君仰靠在椅子上长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三个妖王吗?还有神人型的天妖,真是棘手啊!”
若是在人前,齐皇永远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天下人都可以觉得棘手,但他不行,只有国君底气充足才能让手下有信心。
“想我大齐众多高手,应该足够应付了,可这场地要怎么办呢?”
要知道天玄高手同天妖的战斗都无异于一次天灾,更何况这种两界顶尖高手的碰撞?最要命的是这场战斗要发生在现世,往哪放都不行。”
“唉....”
这位皇者愁得再度叹息。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齐皇再度打起精神,迎接下一位觐见的客人。
一位太监领着一个身着黑色华美礼服的诡异女子进入大殿。
暗黑系的美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我是大神座下的爱之神使,是来为陛下排忧解难的。”
齐皇对邪教是零容忍态度,要不是这个女人身手了得,齐皇根本不会见这个不详的女人。
“哼!朕怎么不知道有了什么难处?”
“交战的场地便由我等来负责,如何?”
齐皇眼睛半眯,沉吟片刻后说道"那就要先检验检验你们的本事了!”
萧公公领着卫齐在宫殿内穿行。至于说袁紫衣这个女人深知卫齐正在气头上,早就不知所踪了。
气愤过后,卫齐的感觉便是落寞,自己的心里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似的,总感觉空荡荡的。
他感觉尊严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背负了罪名,受些屈辱又如何?
至少师傅还好好的。
二人现今来到了皇宫里调教奴隶的地方,卫齐看着周围的景象直皱眉头。
只因为这里简直就是比月神宫还要可怕的炼狱!
各种各样的女人穿着各色暴露惹火
的衣裳,接受着各种调教。
有一英气女子叉字型被钉在轮盘木板上,轮盘下半部分泡在水槽里,只要轻轻转动,这个女子就要泡在水里,承受窒息的痛苦。
与其说是调教,倒不如说是用刑!
萧公公见卫齐在意这些,便捏着阴阳怪气的嗓字解释道:“这是水轮盘,专门调教那些硬骨头贱皮子,正上刑的是一个唐山的贼女,人称唐山飞凤,手脚不干净,被抓了也不知悔改,脾气又臭又倔,现在老实多了。”
唐山飞凤的名号卫齐也听说过。不过江湖上说此女性子烈,好劫富济贫,有侠名。不曾想落入到了如今境地。
虽然偷窃是重罪,但卫齐还是觉得不该如此羞辱这样一个女子。
“看样子还是有点倔啊!你们加
把劲儿,别让卫尊者看了笑话!”
被这么一呵斥,周围的小太监吓得马上调动轮盘,全身湿漉漉的唐山飞凤的甄首马上落入水中,嘟噜噜地冒出一堆泡泡。
被几经折腾过后的她早就没有力气了,连挣扎都无比微弱。
没走几步,卫齐便见到两个白发美人犬爬在地上,吃力地拉着一架马车,从这引绳的位置来判断,这二女的竟是用屁眼儿承受着这股巨力拉着马车前进,那这两个女人屁眼得有多禁?
“咳咳咳,嗯,咳咳咳……”
这萧公公突然发出一阵剧烈地咳嗽,胡乱地招手,一个身着白色素裳,以五色彩蛇做腰带的绝美乖张美人便小跑过来,在萧公公面前停下主动献上两瓣香唇,不嫌老也不嫌臭吻上萧公公的大嘴后竟然开始“滋滋滋”地奋力吸了起来。
片刻过后,萧公公主动推开了这个绝美的邪异美人,又攒了两口唾液,卡了卡嗓子,在卫齐惊讶的眼中,又张开臭嘴在邪异美人的嘴里吐了口黄痰!
邪异的美人甘之如饴一般,恭恭敬敬地咽了下去,不断献上媚笑。
“人老了,没用了,让卫尊者见笑了。”
老太监告罪,卫齐强忍着恶心摆了摆手。他对这个的邪异美人有些印象,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说过这号人物?
见卫齐若有所思,萧公公解释道"这是魔教的妖女,陛下仁慈留了她一条生路。”
这一提点卫齐可就想了起来,马上惊讶道“莫非这位是魔蛇教的圣女白如意?"这可是一号人物,听说这白如意妖艳异常,生的极美,生性又残忍桀骜不驯,后魔蛇教被朝廷击败,这位魔教圣女也不知所踪了。
“尊者说笑了,现如今也只是宫中的一个美痰盂罢了。”
萧公公笑着拍了拍魔教圣女的脑袋,对她的乖巧无比满意,笑着说道“当初陛下击溃了魔蛇教,生擒了这个魔教圣女,当晚便强行给她破了处,后来陛下嫌弃这小婊子的骚屄屁眼不是名器,便让她做了一个人人可用的美痰盂,用魔教的功夫给大家服务。
卫齐看着这位邪异美人心中无限唏嘘。真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见到这位昔日的魔门妖女变成如此下贱的模样,卫齐开始有些害怕见到师傅了。
又走深了一些,路上有莺莺燕燕,一边用大黑棒猛戳自己下面,一边唱着淫词浪曲,无比骚浪。
还有美人扮成的猫猫狗狗,小兔子,小老鼠之类的动物,要是做出了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举动便要被侍卫们抽鞭子。
卫齐亲眼见到一只年轻的美女兔因喊了一声疼,被三个侍卫追着抽鞭子,被打得皮开肉绽躺地痛哭都没能让侍卫们软下心来。
又走了一小会儿,萧公公才驻足说道:“好了,终于到这娃娃殿了。”
娃娃殿?
对于此处大殿这一诡异的名字,卫齐心底生出来一丝不妙的预感。
有着萧公公的引领,自然畅通无阻。四个殿守卫一同费力地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光线也随之映入其中。
门内是排列整齐的阶梯陈列架,呈梯形排布。在这架子上的是一个个眼神空洞,宛若人偶一般的美尤物。
或美艳,或青涩,或风韵,或英武,或雍容,或婉约,包揽了各式各样的女人,无一不是上等的佳丽,陈列在一起也是格外冲击视觉的绝景。
卫齐身为天玄,虽说是个水货,但也不至于连这些娃娃是活的是死的都不知道。
他明白,在这里陈列的皆是活人,不过却是失去了神智,宛如人偶一般的活娃娃。
或许,师傅也变成了其中的一个…
卫齐升起了如是念头,又是害怕不敢面对,又是为这些美人感到惋惜,同时还有漫天的怒火。
他们到底将人当成了什么?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怎敢如此?
卫齐再度深刻认识到了何为恃强凌弱,以及霸杖对于其他人的践踏。
因为抱起团来形成了一股超然的力量,便自视甚高,甚至自比为拥有无上伟力的神明,肆意践踏天下苍生的尊严,真是无比肮脏。
老太监继续用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声线说道“此地乃是娃娃殿,共陈列三百一十八具活娃娃,卫尊者的尊师便在此处,便请卫尊者自便吧。另外,陛下说若是有卫尊者喜欢的娃娃,一并带走便是。”
卫齐看着四周呆滞如同尸体一般的绝美妙人,沉默不语,表情阴晴不定。
“这可是陛下特意给尊者的赏赐。”老太监自得道,“显然是想让这位年纪轻轻的天玄尊者同自己一起为伟大的齐皇称颂功德。
皇室不是该激清荡浊,为天下表率吗?
皇权不是约束天下罪恶的超然力量吗?
若皇帝冷漠残暴如此,也无怪如今的世道如此荒唐,修玄界如此病态了。
那圣王陛下又曾预料到这唐家有朝一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吗?
卫齐抬腿向前走去,在这群美丽的人偶中寻找着自己的师傅。如今的他已然不敢奢望什么了。
一个个穿着华服,盛装打扮的活娃娃被摆在陈列台上,作出各色姿势。
她们的周围,或下面或上面,或干脆就在身上,都有着记录这些人偶之前情报的牌子。
甚至有不少都是曾经盛极一时的女修,卫齐对此早已麻木,只想快点儿找到师傅,带她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陛下为了炎妃可是特别恩准寒冰仙子可以单独进陈列柜,这可是滔天的盛宠!”
卫齐闻言,望向不远处,果然有几个独特的水晶陈列柜。
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卫齐来到一水晶柜前停下,缓缓抬头。
冰柜里是一英气高冷的仙子,穿着一席华美白袍,领边绣口皆有金丝银线编织的花纹,衣袍无比修身,完美衬托了仙子玲珑的身体曲线,白袍之下露着两条修长笔直的白嫩美腿,玲珑小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绣鞋,显得无比冷傲。
透明水晶柜子里的白衣霜单脚而立,踮起脚尖,右手持剑,左手做了一个剑指,显得英姿飒爽。
不过白衣霜下身却是光溜溜的,露着粉嫩的白虎骚穴,还有凝为冰晶的爱液留在肉唇边缘,淫荡又美丽。
卫齐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师傅,如今却是只得苦笑。
低头,水晶柜下放着齐皇亲自写下的批注。"焚火宗双娇之一,炎灵儿的师妹,寒冰仙子白衣霜。”
“容貌上等,冷冰冰的,不够骚,不若其师姐炎灵儿,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落款是齐皇的印章,以及白衣霜的朱红阴拓。
看得出来,白衣霜在齐皇眼中也不过一个随便玩玩,写有可无的玩具罢了。
玩腻了便扔到这里做个落灰摆设,甚至随时都可以当成奖品赏赐给其他人。
卫齐知道齐皇如何看待自己的师傅过后,心中很不是滋味。
萧公公完全不理会卫齐的感受,开了水晶柜,在卫齐的怒视之下竟然掏出了一根狗绳,将红色项圈套在了白衣霜雪白的玉颈之上!
“你?!!”
卫齐惊怒之下竟然差点儿出手格杀了这个老太监,也幸而他只是制服,没有真的下死手。否则今日他就难以走出这齐国皇宫了。
“尊者!尊者!”萧公公又惊又惧,连连解释道:“尊者你误会了!给尊师套上这项圈儿是为了方便让尊者带走尊师!”
闻言,卫齐一脸愤恨地松开了掐着萧公公脖子的那只手。
“尊师已经失去了所有神智,也只能执行一些简单的动作,连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要想要她走路也必须要拿这绳子牵着走!"“不行!这样,这样与那家养的狗有什么区别?”
甚至这绳子和项圈儿就是遛狗用的。
“我们也没办法啊!”
卫齐叹息一声,从萧公公手中夺过狗绳儿,冷冷地说道:“我带着师傅自己走。”
“行,那我就给尊者带路了。”
萧公公逢人便点头哈腰,奴性早就深入骨髓,当下便狗腿子一般地在前面带路好不滑稽。
卫齐在后面生怕扯痛了师傅,小心翼翼地拉着狗绳,可记忆中身手无比灵动的师傅此刻却呆若木鸡,任由卫齐怎样拉动狗绳,白衣霜都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
“尊者再大力一些,不用力的话,尊师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眉头一皱,卫齐狠下心来,用力一拉,白衣霜被卫齐拉得一踉跄,差点儿摔倒,但白衣霜多少跟着走了一步。
望着跟死狗一样的师傅,卫齐沉默了。
请恕徒儿无礼了。卫齐了心中哀叹。
径直走到白衣霜身边,卫齐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自己的师傅。
望着怀中师傅空荡荡的眼神,卫齐又是心痛又是愤怒。
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样的!等着我!
怀中抱着柔软娇躯,卫齐觉得记忆中严厉清冷的师傅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尊者,走这边儿吧。”
卫齐出了这训奴宫,却是出乎意料地见到了另一个女人。
炎灵儿身穿一席绯红华裳,眉眼低顺,全然没了傲气与锋锐,反而变得哀婉而凄楚。
这位美人宗主默默地望着这一对儿稍显亲密的师徒,神色哀伤。
卫齐开口,炎灵儿识得这个口型,分明是“等我。”
目视她们出了这人间地狱,炎灵儿呆立良久。一只飞鸟落在了这美人宗主的肩头,竟是发出了齐皇的声音。
“炎妃,朕答应你的都已经做到了。”
“嗯……"炎灵儿无悲无喜,幽幽说道“依照约定,我会为陛下产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