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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路上

边缘行者 · 荒诞之家 · 本章第 2 / 2 页

“不……不饿……罗村长,你们吃吧……俺们等会……等会再说……”

她身旁的泰迪,则是低着头,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大厅里其他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父亲罗根看着这对母子那副明明饥肠辘辘却又强撑着、浑身透着一股寒酸窘迫劲儿的模样,心中顿时了然——这是舍不得花那点饭钱。

他二话不说,伸手便一把扯住潘英的胳膊,又拍了拍泰迪那结实的肩膀,用力将他们往大厅里带。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点村干部威严的声音说道:

“进来吃饭!都这个点儿了,哪能不饿?别跟俺客气!想吃啥,今儿个俺请了!”

潘英急忙摇头,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惶恐:

“不不不……罗村长……这怎么好意思呢?使不得……真使不得……”

父亲把脸一横,拿出了平日里在村里说话办事的那种架势:

“怎么?俺说话不好使了是吧?赶紧的!”

潘英见他态度坚决,语气强硬,知道再推辞反而不好,只好讪讪地、半推半就地,拉着依旧低着头的泰迪,在罗隐他们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坐了下来。

父亲又招呼那个女服务员过来,给潘英母子也点了餐。

很快,饭菜便陆陆续续地上齐了。当那油亮喷香的排骨和色泽诱人的红烧鱼端上桌时,一直沉默的泰迪,眼睛瞬间都直了!

那目光,如同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见了肥美的羔羊,闪着绿油油的光!

口水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也顾不得擦,一上来便如同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起来!

那双筷子和手并用,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那盘糖醋排骨,转眼间就被他一个人消灭了大半!

罗隐对他这副仿佛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毫无吃相可言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嫌恶,忍不住皱了皱眉,将目光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这难看的吃相,也让一旁的潘英面色有些发烫,她几次想出声制止儿子,却又不敢在罗根面前太过严厉,只能尴尬地、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面前那碗素炒面。

父亲罗根却满不在乎地哈哈一笑,说道:

“诶!孩子嘛,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一顿能吃下八个大馒头!让他吃!放开了吃!不够了叔再给你点!”

泰迪闻言,停下了疯狂扒饭的动作,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戾气和敌意的眼睛,竟然闪过一丝动容。

他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突然,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猛得带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冲着父亲罗根,深深地、几乎是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诚恳地说道:

“罗叔……俺……俺以前不懂事,还惹过你生气……你还对俺这么好……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罗隐和母亲林夕月都是一愣,两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诧异与意外。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混不吝、如同刺头般的泰迪,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这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父亲罗根闻言,也是一愣。随即,他哈哈一笑,伸过手拍了拍泰迪那结实的肩膀,说道:

“诶!都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啥?赶紧坐下,接着吃你的饭!”

潘英见儿子突然这样,脸上难掩惊喜的神色,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在一旁,连忙趁热打铁,用一种试探性的、带着期盼的语气说道:

“你看……你罗叔人多好啊……俺寻思着,你那个亲爹,也不见得有他对你好……要不……要不你干脆……认他当干爹吧?”

啊?

罗隐被干娘这跳跃性的、近乎荒唐的提议,彻底给弄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一脸期盼的潘英,又看看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不自然的父亲,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罗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有些猝不及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搓了搓手,神色十分为难,支支吾吾地说道:

“潘姐……这……这不太好吧?这个……再说吧……哈哈……再说……”

不管怎样,父亲还是用“再说”将这个棘手的提议给暂时搪塞了过去。

这让一直提心吊胆的罗隐,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多一个“干兄弟”,尤其还是泰迪这样的。

饭后,众人结账。泰迪一个人,居然消灭了整整三大碗炒面、一大半的糖醋排骨、半条红烧鱼,还灌下去两大瓶凉水。

那逆天的饭量,看得罗隐眼角直抽搐,心里忍不住暗骂道:“操他姥姥的!这他娘的是属猪的吧?”

吃过饭后,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离司机规定的出发时间,还有整整一个钟头。

俗话说,酒足饭饱思淫欲,这暖洋洋的日头一晒,饱腹的困倦与身体深处那股被食物热量催生出的、懒洋洋的躁动,便如同春日的野草,在人心底悄悄滋生。

几人坐在服务区外一个简陋的木头亭子里,懒洋洋地晒着透过稀疏枝叶洒下的斑驳阳光。

母亲林夕月的视线,如同最警觉的牧羊犬,时不时便会凌厉地扫向一旁的干娘潘英。

每当母亲的目光转移到他处,比如看向远处的树林,或者与路过的村民点头示意时——

干娘潘英那双原本低垂着的、带着疲惫的眼睛,便会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猛地抬起来,目光变得直勾勾的,如同两团压抑着火焰的炭,死死地、贪婪地盯向被母亲半搂在怀里的罗隐。

那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思念,有被强行压抑的渴望,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炽热,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的身影烙在自己的瞳孔里。

然而,只要母亲的视线一返回,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来——干娘便会如同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近乎慌乱地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或者拨弄脚边的杂草。

这如同地下接头般的、充满紧张感和禁忌意味的眼神交锋,让夹在中间的罗隐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刺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两个方向的、截然不同的“关注”——母亲的是带有强烈占有欲的、如同牢笼般的保护;而干娘的,则是一种卑微却滚烫的、仿佛要将他融化的渴望。

这种被争夺、被渴望的感觉,混杂着背德的快意,如同细小的电流,在他年轻的身体里窜动。

但,母亲盯得实在太严了。她的身体,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雄伟关卡,牢牢地隔在罗隐和干娘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她甚至有意无意地调整着姿势,用自己丰腴的身躯将罗隐遮挡得更严实,仿佛在无声地宣示主权,警告着任何觊觎者。

另一边,父亲罗根和泰迪之间的关系,居然在这短短的午饭后,变得愈发融洽起来。

父亲本就打心眼里喜欢那种健壮结实、长得有男子气概的半大小子,这可能与他自己生理上的缺憾,以及对儿子罗隐那“姑娘般”相貌的隐隐不满有关。

泰迪方才那一番“诚恳”的道歉和毕恭毕敬的态度,更是让他心里那点虚荣和作为长辈的慈爱被大大地满足了,对这个以往他并不怎么待见的混小子,竟越发欣赏起来。

他咂巴了一下嘴,对着潘英,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说道:

“潘姐,有时候,俺也挺羡慕你的……你看你家泰迪,年纪轻轻,就壮得跟个小牛犊子似的,多好啊!胳膊是胳膊,腿是腿的,一看就是个能顶门立户的材料!”

他说着,又转头看了看依偎在林夕月怀里、显得有些单薄文静的罗隐,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遗憾:“你再看看俺家豆丁……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大姑娘呢……细皮嫩肉的,说话也轻声细语……男孩子吧……他就得有男孩子的样……该虎就得虎,该闯就得闯……你说像豆丁这样……随谁呢你说?”

罗隐听到父亲居然拿自己,和泰迪这个他平时最看不上眼、满身痞气的“怪胎”比较,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母亲林夕月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用一种带着尖刺的语气刺激他道:

“那你再生一个呀?光羡慕人家有啥用啊?自己种不好地,还嫌苗长得不壮实?”

父亲被母亲这直戳心窝子的话,噎得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他裤裆里是个啥情况,虽然不是全村人都知道确切细节,但“不行了”这个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

母亲这话,等于是把他最深的痛处,血淋淋地又撕开了一次。

干娘潘英见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紧张起来,急忙打圆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对父亲说道:

“村长……你看你说的……俺家的泰迪哪能和豆丁比呀?豆丁多文静,多懂事,学习还好……俺家这个,就是个榆木疙瘩,除了有把傻力气,啥也不是……”

她眼珠子一转,又把话题绕回了刚才的提议上,语气更加殷切:

“你要是实在喜欢……你就认他当干儿子呗……有你这样的干爹,是这孩子天大的造化……只要你点头同意……今后泰迪就是你儿子,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罗隐听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扶额,心底一片哀嚎!干娘啊!俺的亲干娘!你这是抽的啥风啊?怎么就跟认干亲这事儿杠上了?还嫌不够乱吗?

父亲罗根在母亲的刺激和潘英的恳切劝说下,看着一旁虽然吃相难看但确实体格健壮、此刻又一副“洗心革面”模样的泰迪,心里终于有些松动了。

他拿不定主意,习惯性地转过头,询问起一直冷眼旁观的母亲的意见:

“夕月……你看……这事……合适吗?”

母亲林夕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瞥了一眼满脸期盼的潘英和低头不语的泰迪,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丈夫,不置可否地、淡淡地说道:

“你想认就认呗……问俺干嘛?家里的事,又不是俺一个娘们能做主的。”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默许,但那平淡的语气和潜台词,却更像是一种不感兴趣的敷衍,甚至带着点“随你便”的冷漠。

父亲罗根被她这态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但心里那点念头又被勾了起来。他一咬牙,转过头,对潘英郑重地回应道:

“潘姐,这事……俺好好考虑考虑。回头再说。”

干娘潘英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连忙“诶”了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大约十分钟,离出发还有五十分钟。

暖洋洋的日头晒得人愈发慵懒,但干娘潘英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有些微妙的焦急起来。

她坐立不安地挪动着身子,眼神不再只是偷偷地瞥,而是开始频繁地、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渴望,眼巴巴地盯向罗隐。

那目光,如同粘稠的蜜糖,又像是带着钩子的丝线,试图穿透母亲筑起的“人墙”,牢牢地粘在罗隐身上。

罗隐被她这毫不掩饰的、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骨头缝里都仿佛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既想躲避,心里深处又隐隐升起一丝被如此强烈需要着的异样满足感。

就在这时,几个吃过饭的村民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笑着邀请父亲罗根:“罗村长,车里闷得慌,过来玩两把牌呗?打发打发时间!”

父亲正觉得这边气氛尴尬,巴不得有个由头离开,便欣然起身,跟着那几个村民向停车的方向走去了。

一下子,亭子里便只剩下了两对母子——林夕月和罗隐,潘英和泰迪。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母亲林夕月显然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沉默和潘英那如同膏药般粘在儿子身上的目光。

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罗隐吩咐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走,跟娘一块去上个厕所。娘有点尿急……”

罗隐如蒙大赦,连忙“哦”了一声,起身跟在母亲身后。

母亲那丰腴的臀部在素色裙子下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诱人的弧线,但此刻罗隐却无心欣赏,只想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场合。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亭子,沿着一条被人踩出来的、通往服务区后方的林间小路走去。

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大的乔木,阳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约摸走了五十米左右,前方出现了一左一右、分别矗立着的两座木质结构的简易旱厕。

两座旱厕相隔大约二十米,如同两个沉默的哨兵。左边的那个,歪歪扭扭地用红漆刷着“男”字;右边的,则是“女”字。

这旱厕建得极其简陋,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头亭子,四周用木板封得还算严实,大概是为了防异味扩散。

墙上挂着劣质的熏香,散发出一股混合着香精和尿骚的古怪气味。

最要命的是,那扇所谓的门,只是一块高度仅到人腰部的矮木板,只能遮挡住下半身,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外,毫无隐私可言。

来到近前,却发现女厕所已经有人先一步走了进去。

透过那矮门的缝隙,能看到一个穿着花褂子的女人背影,手里还抓着一卷粗糙的卫生纸,显然是要解大号。

罗隐发现男厕所那边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他灵机一动,提议道:

“娘……要不,你去男厕所吧……反正现在也没人……俺在外面给你看着……”

“不行!俺才不去男厕所!”母亲断然地拒绝了,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那男厕所里有什么洪水猛兽。

“那咋办?”

罗隐也犯了难,看着母亲开始有些焦躁地夹紧双腿,显然是真的憋了一些尿液。

母亲看了一眼厕所后面那片更加茂密幽深的林子,咬了咬牙,对罗隐叮嘱道:

“俺去那后面解决……你尿完,先别走!等俺出来……”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

罗隐闻言,有些担忧地看向那片黑黢黢的林子:“林子里面……会不会有野兽啊?蛇啥的……”

母亲丢下一句:“俺快去快回……”

然后便提着裙子,快步向厕所后面那片茂密的林子里小跑着钻了进去,身影很快就被丛生的灌木和高大的树干吞噬了。

罗隐只好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矮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气味更加浓烈,氨气的刺鼻、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墙上那劣质熏香的甜腻,形成一股难闻的气味。

他也顾不得许多,快步走到那个用水泥粗糙砌成的小便槽前,急急忙忙地解下裤腰带,掏出自己那根尚且白嫩的“小鸟”,对着槽边那圈黄渍斑斑的地方,尽情地释放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将最后一丝尿液挤出,罗隐忍不住舒畅地哆嗦了一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他刚要提上裤子,系好裤腰带的时候——

“吱呀”一声!

那扇矮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身影如同一阵风般,急促地闯了进来!

光线被遮挡,一股混合着汗水和廉价皂角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罗隐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心头一跳,恼怒地呵斥道:

“喂!你没看到俺在里面吗?瞎闯什么!”

但,当他的目光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看清楚闯进来的人的面容后——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又是一哆嗦!

“干……干娘……”他的声音变得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潘英!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焦急、渴望与破釜沉舟般决绝的红晕。

她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火,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在罗隐那刚刚释放完毕、尚且来不及完全收回去的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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