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替换的衣服带了吗?”
“带了。”
“钱呢?钱带够了吗?”
“带了。”
“听说那边非常乱,你可注意不要惹上什么麻烦。”
“知道了……”
“这种比赛不是小打小闹,千万要注意安全,别拿自己生命冒险。”
“明白……”
“还有这些是食物,那个……唔!”
丽兹还没有说完就被系媞斯及时捂住嘴拽到了一边。
“放心吧丽兹,主人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就不用担心啦。”
“洛普以前是冒险者吧?这种事洛普的经验应该非常丰富才对吧?对吧?”
系媞斯和薇奈一起压制住了不打算就此作罢的丽兹,为我让出了一条路,我看准机会闪身溜了出去,刚一推门就撞到了贝拉,我见状赶紧伸手把失衡的贝拉抱住。
“这么冒失的话可是会死在战场上的。”
“抱歉…”
贝拉稳住重心站定,抬手帮我整了整乱掉的领子。
“这么长时间你不会已经忘了怎么战斗了吧?”
“嗯,忘得差不多了,啊!疼!”
贝拉趁我不注意飞快的揪了两根头发下来,随后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碎布,小心的包了起来。
“还记得吗?”
“当然了。”
以前还在做冒险者的时候,我和贝拉在出发前会留下一束对方的头发,寓意无论对方在哪我们都能顺利的找到彼此。
“不能和你一起去真是抱歉……”
“相信我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虽然……我知道现在你的实力很强,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很多人把性命都堵在比赛里了,况且还有其他种族……许多人为了赢得比赛会不择手段,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不对的话,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放心吧。”
在贝拉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之后我就乘上了门口的马车,车上还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家伙,那就是瑞尔菲拉,这时候她显然是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凶恶的看着我。
“你终于来了。”
“抱歉,有点慢了……”
“嗯,我能理解。”
没想到瑞尔菲拉这时候意外的善解人意,并没有将愤怒的情绪发泄出来。
“我姐姐也总是这样,在我出发之前唠叨的没完没了。”
“是,是吗…”
“你知道卡罗尔这个地方吗?”
“只是听说过,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只知道那是个不受法律束缚的地方,当初我和贝拉逃亡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卡罗尔和齐杰尔比较像,起初都不是正规的城市,也不隶属于任何国家的管辖范围,自从地下的大迷宫被发现之后,越来越多的冒险者选择去哪里探索,在此基础上逐渐形成的城市,时至今日那座迷宫已经基本被彻底开发了,但城市依旧十分繁荣,齐杰尔所处的地理环境比较好,交通也比较方便但卡罗尔处在荒原和沙漠的交界处,环境非常恶劣,所以住在那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瑞尔菲拉停下来想要喝口水,刚打开水壶马车就晃了一下,里面的水洒了瑞尔菲拉一身,水痕肉眼可见的从胸口洇到了肚子。
“啊啊!好烦啊!”
瑞尔菲拉站起来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我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识趣的背过身去,随后就听到了她换衣服发出的布料摩擦声,不一会她便示意我转过去,虽然从细节上可以看得出衣服样式确实不同了,但依旧是纯白的色调。
“我记得戴妮斯太太不是有一辆用魔法改装过的马车吗?”
“有啊,那种马车在眷属里还是很流行的。”
“那为什么……”
“但我不喜欢坐就是了,我觉得坐在这种普通的车上更加真实自然,毕竟是出来冒险的对吧?车轮碾过不同的地面会发出不同的声音,行进速度也有快有慢,还能吹吹风看看日出日落,这不是很浪漫的事吗?”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有钱人的浪漫吧……
“那我继续说。”瑞尔菲拉清了清嗓子。
“经过多年的厮杀,卡罗尔出现了一个不知名的人,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那个人的断腕非常强硬,短短一年时间就把卡罗尔治理的井井有条,其中的所有商铺全部被他吞并了,但他显然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即便如此卡罗尔仍旧充斥着腐败阴暗的味道,妓院赌场黑帮随处可见,实力才是你唯一的通行证,普通人在其中很难自保,不止是地面,就连迷宫都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地下都市,暴力犯罪几乎随处可见。为了吸引权贵和强者,卡罗尔会举办各种比赛,三年一次的竞技大会就是最为著名的一个,很多国家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竞技大会出身。”
“你为什么要参加这种比赛呢?”
“为了好玩。”
瑞尔菲拉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我。
“哪有为了好玩把命搭上的。”
“啊,虽然不如华和爱丽丝她们,但我也是很强的啊!”
“话虽这么说,但真的没问题吗?奥斯兰特居然也放心让你去那种地方。”
“很多事我们不会依靠大人,虽然大人是我的丈夫,但很多事还是要由我们自己完成,我们会依赖大人,但不会依赖他无所不能的力量,大人也希望如此,你的妻子不也非常努力的提升自己吗?我想她们也并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吧?”
“……是这样,我对她们也非常有信心。”
“那么应该明白吧,我和大人的心情。”
一般的马车做起来并不怎么舒服,木板凹凸不平,土路上行进还会非常颠簸,但我也早就习惯了,瑞尔菲拉更是早早地倒头睡了过去,毫无危机意识可言,我勉强忍住困意留意着外面,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但没多久就眼前一黑,昏昏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浓重的睡意压得我不愿意睁开眼睛,昨夜丽兹的身影还若隐若现的在我脑中闪烁,身下的木板太硬了让我不由得靠紧侧面的围子,风吹的雨布呼啦啦的响让我稍稍有了些意识,这时候才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推我,“瑞尔菲拉?”我在梦中搜索着记忆,这种时候可以接触到我的也就只有她了。
“醒醒,到地方了。”
“啊?这么快就到了?”
“怎么可能?我是说到驿站了!”
“嗯……”
我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借力坐起来,向外摸索了两下感觉指间碰到了什么就用力一拽,却突然失衡整个人摔在了地上,马车木板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似乎还夹杂着些许血腥味,难道是撞到鼻子了吗?
习惯性的擦了擦鼻子定了定神我才注意到手中握着一块白布,不,好像是上衣……
察觉到事情不妙的我畏畏缩缩的抬起头,果然看到瑞尔菲拉双手护着赤裸的上身红着脸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这下子我是彻底清醒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对方一脚踹出了马车,滚了几圈撞到了驿站马厩旁边的树上,只觉得上身一阵剧痛,看来肋骨似乎是断了,我还没站起身就又被瑞尔菲拉揪着领子拽了上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杀不掉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没,没那回事……”
“最好没有。”
“放心……”
瑞尔菲拉放开我独自向驿站里面走去,我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刚刚那一脚也让我对她的实力有所了解,这些年来我遇到的对手里面,瑞尔菲拉也能算得上是排在顶尖了,哪怕是帝国的冒险者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如果参加比赛的人都有她这样的实力,那可就是个让人头疼的事了。
在驿站前一切安排妥当后,瑞尔菲拉掏出了一张画像,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个人,虽然长相看不出来,但发色之类的特征还是非常鲜明的。
“她是个精灵?”驿站老板端详着画像发问。
“是的。”
“黑发的精灵可真是不常见呢。”
“似乎是混血。”
“这样啊……不过我确实没什么印象……”
“好,麻烦了。”
“哪里哪里。”
一番客套之后瑞尔菲拉把画像收进了口袋,转身上楼去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早起床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再次启程了,瑞尔菲拉若有所思的看着外面,眼神中似乎有些不安。
“你在找人吗?”
“是的。”
这么说来,瑞尔菲拉确实变得有些消沉了,和我最开始见到的那种开朗的性格有很大差别,原来是在担心吗?
“方便说给我听听吗?”
“是旅行途中遇到的一个朋友,名叫瓦尼亚,是个黑发精灵,大概一年前失去了联系……”
“就这样?”
“嗯……她的家里比较穷,冒险挣来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去补贴家用了,好像有个生病的母亲和两个妹妹……”
“为什么不问问奥斯兰特?”
“我说过,我们会依赖大人,但不会依赖大人的能力,这只是一件小事,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经历,我们虽说是大人的妻子,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有着各自的生活和目标。”
“话虽如此,但找人这种事还是无所谓的吧,既然眷属势力那么大,哪怕不借助奥斯兰特的能力也可以办到不是吗?”
“是的,我当然也拜托大人帮我找了……但依旧没有音信,恐怕已经……”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毕竟是冒险者,难免会有什么意外……”
“不过我还是不甘心,一个熟人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我还是不愿意就这么算了的,哪怕她真的死了我也要去看看她才好。其实我们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时不时会用书信交流一下,并不算很熟悉,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你参加竞技大会也是这个目的吗?”
“嗯,以前她提过一次,多半是开玩笑的,但现在人已经不见了,也只能尽可能的抓住所有线索。”
经过几天的周转终于到了卡罗尔,不知道是我们来的比较晚还是这座城市平时就是这个样子,尽管城门口黄风满天,沙子迷的人睁不开眼,还是有人源源不断的进入,才一进城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看起来像是贫民,身上好像还有病,有的问我们要不要住店,要不要奴隶妓女,甚至还有人直接在我们身上摸摸索索企图顺走点什么,还没等我动手瑞儿菲拉就一脚踹飞了一个对她动手动脚的人,其他人见状也都连忙闪开,恐惧的看着我们。
“这里的人就是这样,你要是客客气气的他们就会得寸进尺,不出两天就能把你卖掉。”
“这么过分吗?”
“虽然也是听人说的。”
“……”
不过也能大概猜到一二,这里的人大多是逃亡到这里的,没有法律约束,为了赚钱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大概走了有一个街区,周围慢慢热闹了起来,街上来往着不同穿着打扮的人,有为了伪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还有大大咧咧搂着两三个女人往店里走的兽人。
正看着突然从我身后路过了一个龙人,身高大概有我的两倍,一只翅膀不见了,剩下的那一只翅膀显得非常突兀,这时候我们两个的视线对上了,而他又马上错开了眼神,自顾自的往街深处走去。
首先能看到的店便是各种各样的酒馆和旅店,拐过一个弯能看到依稀几家杂货铺,巷子里则是各种各样的妓院,牌子都立到了巷口,一眼就能看到五六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搔首弄姿勾引路过的人,更有甚者直接和客人在街道上毫不在意的做了起来,女人一边蠕动一边浪叫,赤裸的双乳上下翻飞,还有人在他们旁边看热闹。
刚从巷子出来,就看到几个女人薅着一个女孩的头发,又打又骂的把她拖回了屋里,应该是想要逃出去的妓女吧。
“嗯…那家店看起来比较正经。”
瑞儿菲拉指着一个招牌对我说。
“确实啊,是那种在外面随处可见的旅店,在这里反倒是成了稀罕物。”
“希望还有房间。”
我们的运气还算好,仅剩的两个空房间被我们及时拿下了,瑞儿菲拉还是一如既往的拿出画像询问店家有没有见过那个黑发精灵,但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安排妥当后我们两个就动身去了竞技场,这里报名的人已经排到了一个街区开外,还不乏插队的打架的,一片混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队伍的末端在哪里。
“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把我的位置占了?”
这时候一个男的气势汹汹的向我们走过来,虽然浑身都是肌肉,但看起来体型有些臃肿,脸上有道疤,说话的时候只有半边嘴能动。
“知不知道这是老子的位置?”
男的站定,没好气的对着瑞儿菲拉叫嚣,瑞儿菲拉没有开口,只是不耐烦的指了指后面,意思是“别惹我,滚蛋后面去”之类的。
“哼?占了别人的位置脾气还挺大!”
“还不懂我们什么意思吗?快把钱拿出来!”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小矮子,和他前面的那家伙比起来,他就像个枯瘦的树根。
“要不然你陪我们两个一晚上也可以,我看你还…”
那男的话还没说完瑞儿菲拉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把大剑,连起手都没有看清就把那人斜着砍成了两半,另一个矮子吓得动都不敢动,看到瑞儿菲拉收了刀才想起来跑,飞也是的不见了踪影。
瑞儿菲拉向前走了一步让开地上的血,不管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想些什么,手指不断敲打着抱在胸前的胳膊。
“啊…还没到吗?真不想等啊…”
看来瑞儿菲拉在处理事情上是很没有耐心的,这一点和她姐姐黛妮斯完全不同。
不过这个队伍的长度确实夸张了点,明明是中午到的地方,报名成功已经是晚上了,有了刚刚的先例也没有人想要主动找我们的麻烦,过程还算顺利。
白天又是赶路又是排队把我折腾的够呛,晚上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清晨,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我就被瑞儿菲拉强行带到了竞技场前面,迷迷糊糊的听到瑞儿菲拉的一声惊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也找到了她惊讶的理由,因为她的对手居然是我。
“接下来出场的是神秘的冒险者,洛普!”
虽然之前已经看了好几场比赛,但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的,倒不是担心战斗如何,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这种表演性质的打斗还是第一次。
因为我是首次参加比赛的原因,并没有什么人气,只有一些把财产反压在我身上的人为我叫好。
顶着这种莫名的压力我有些不自然的走到了赛场中间,实际站上来会发现这里比看上去要大很多,甚至可以采用避战的策略消耗敌人的体力,如果真的碰到这种情况相对而言笨重的那一方想必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洛普选手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呢,表现得还是比较生疏,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表现。”
“是啊,没有名字这一栏并没有注明姓氏,是个非常神秘的参赛选手。”
“下注情况也和其他第一次参赛的人一样,非常惨淡呢。”
上面的两个解说一唱一和的对我评头论足,虽然听上去很不舒服,但分析的却十分到位。
其实我并不是没有注明姓氏,而是我本身就没有姓氏。
曾经作为帝国的冒险者,我们都是用代号称呼,名字对我们而言并没有意义,我和贝拉的名字是老师取的,自然也就没有姓氏一说。
不过不注明姓氏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来参赛的很多人都因为不想暴露自己改用代号之类的,而主办方对这一点也是非常放松。
“那么这边的选手就了不得了!她就是号称白死神的知名冒险者,瑞尔菲拉·维!”
解说员话音刚落赛场上便是一阵骚动,等到瑞尔菲拉出现在赛场上的时候有突然炸出雷鸣一般的喝彩,而其中自然也有因为各种原因脸上五味杂陈的人,其中应该就有眷属的成员吧。
不过话说回来,瑞尔菲拉的姓氏是“维”吗?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奥斯兰特的姓氏,“维”这个发音一般出现在古代的祭祀中,在宗教典籍中比较常见,表示具有神性的强大力量,大风暴“拉维”就是因此得名,不过她居然用的是真名参加比赛,不知道对眷属有所了解的人会怎么想。
“白死神?”
“很可笑吧?我也不喜欢这个称号。”
瑞尔菲拉叉着腰非常悠闲的在场地上走来走去。
“自己的真名被这么明目张胆的公布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你可是眷属的太太啊。”
“我一直用着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
“…………这样一来其他人不就知道你眷属的身份了吗?奥斯兰特并不希望这样吧?”
“你太敏感了。世界上了解眷属的人并不多,只是你接触的比较频繁而已。就算听说过眷属,大多数人也只是当做都市传说之类的笑话听一听罢了。”
这么说来之前也见到过冒充眷属成员在酒馆里闹事的人,当时其他人对他们的举动也并没有做出反应。
“闲话说完了,那就开始吧?”
瑞尔菲拉说着就摆出一副非常稳健的格斗架势,并示意我随时可以攻过去。
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她会成为我的对手,而且还是在第一场就遇到了。
虽说平时见过几面,但对她的出招套路一无所知,抱着试一试对方的心态我踏步向前飞快的接近她,瑞尔菲拉见状提前预判了我的动作侧身蓄力想要正面迎击,但我只是虚晃一下躲过她的拳头侧身举起手刀对准她的脖子劈下去,这时候她飞快的弹开了我的手,趁机架住我的胳膊死死捏住,紧接着一脚将我登了出去,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仰面躺在了地上,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砰的一声一把大剑剁进了离我的头不到一巴掌远的地上。
“专心一点啊你。”
瑞尔菲拉毫不费力的拔出大剑立在身旁,依旧一脸轻松地看着我,我正想起身却发现刚刚被抓住的胳膊用不上力,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一下把我的胳膊扯脱臼了,不过这对我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熟练地把胳膊接上后再次看向瑞尔菲拉。
“可以了吗?”
“啊,没问题了。”
“那我可要认真起来了。”
“总觉得,不想和你打架啊……”
“也好,那你就弃权吧。”
“那更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就快点结束吧,不,这么想的话很有可能会掉以轻心,毕竟是眷属里面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做出什么让人出乎意料的举动也并不奇怪,好像预判到了我的行动一样,在我刚想踏出一步的时候瑞尔菲拉已经先一步挥剑向我砍了过来,然而下劈到一半的时候就这么僵在了半空,无论是场外的观众还是瑞尔菲拉本人都显得非常惊讶,这就是我的能力,当我认为我前方的这把刀不应该砍过来的时候,那么它就会按照我的想象受到阻碍,甚至卡在半空,就好像空间被固化了一样,简而言之就是将想法、野心之类的东西具象化,经过伊利扎长时间的训练现在还算用的熟练。
这时候瑞尔菲拉几次发力没有任何作用,无论是借势下劈还是尝试拔出来,大剑就是没有任何反应,索性松手扭腰一脚踢向我的面门,但这种攻击在我看来还是草率了点,轻松躲开后我跟上一拳正中她的侧腰,短暂的接触后瑞尔菲拉随即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正想站起来才发现我已经到了她跟前,向下一拳本意外就可以结束战斗了,但却被她及时泻力跟着一推让我的拳路偏移打倒了地上,紧跟着瑞尔菲拉趁我不备腰部发力双腿一蹬踹向我的胸口,我及时侧身躲开,而她也抓住这个空档站了起来,但是刚刚站定瑞尔菲拉又一踉跄,捂着腰坐到了地上,看来刚刚的那一击让她伤得不轻,而后面的挣扎也有些勉强了,加重了伤势。
“没问题吗?”
“还早得很呢。”
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的瑞尔菲拉身体微微的发着白光,随之数条光线突然迸射,我借着贝拉的能力乘风而起飞到空中躲闪,但那些光线就好像有意识一样跟在我的身后,但即便如此它们给人的感觉仍旧是光线,一条条笔直飞快的向你奔来,当我尝试躲开,他们的光路也会发生改变,短短几秒我就被逼到了绝境,为了抵御这些白光我汇聚曼珠的魔力企图正面迎战,但出乎意料的是耀眼的白光竟然无视了曼珠的红色光芒直接贯穿了我的身体。
异样的灼烧感袭向大脑,愣了片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胸口被开了个大洞,里面的内脏已经消失不见了,但这还没完,我的下方突然再次亮起白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就被光芒吞没了,这时候我注意到我的指间开始崩散,肉体就像水中的沙子一样消散在了白光之中,趁我意识还在,我赶紧集中精力尝试将整个空间炸毁,扭曲爆炸过后周围的空间为了修复自身急速向中间收缩,不稳定的气压带起暴风向中心聚集,我强行凝聚无序的气流向瑞尔菲拉所在的位置轰过去,即便如此白光依旧没有消失,就好像它本身就是空间的一部分一样。
丽兹的魔力修复着我的身体,缺口处幽幽的闪着蓝光,让我可以支撑更久一点,伊利扎之前和我说过,空间本身也是物质的,可以破坏也可以修复,我们置身其中,但同为物质的我们也可以独立出去,伊利扎的虚空界就是这么来的,但如果我擅自将自身独立出现有空间,我会怎么样呢?
这一点我并不清楚,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只要把眼前的东西撕开就好了吧?那就撕掉吧!”
我开始集中精神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虚无上,在手中凝聚魔力构成一把趁手的刀,用力劈了下去,只见面前的空间开始崩裂,一道裂痕逐渐明晰,就在我有些欣喜的时候瑞尔菲拉突然从侧面出现立起刀身重重的把我拍了出去,一瞬间我的身体化作光斑四散,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边身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再看瑞尔菲拉似乎有些疲惫,我倒地后她没有马上攻过来,而是在原地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有些失衡,晃了两下稳住重心才挥刀进攻,本以为能顺利砍中毫无还手之力的我,但却再次扑了个空,她的刀直接从我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毫无受力的感觉。
“哼,你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嗯,毕竟答应过她们不能输。”
说着我借着灵力飘了起来,像个鬼魂一样浮在空中,消失的半身也逐渐复原了。
“我也是可以独立在空间之外的,之前从伊利扎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过你也很强,刚刚我一直在思考,假如我没有这种能力要怎么办才好,结果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用,真是有点不甘心。”
“哼……想不到你还挺会说话的……我也差不多……到极限了……是你赢了……我的光……他们看不到发生了什……”
瑞尔菲拉话还没说完就倒了下去,遍布空间的白光也跟着消失了,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逼到竞技场的边缘了,虽然看起来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损伤,但其实过度的魔力消耗已经使我疲惫不堪了,只知道周围似乎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多半是惊讶和欢呼什么的。
总之我是一点也听不进去,把倒下的瑞尔菲拉扶起来,搀着她在竞技场侍从的引导下走了出去。
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在下榻的旅店睡到了第二天,睁眼才注意到我竟然是趴在沙发上睡着的,而瑞尔菲拉就躺在不远处的床上。
“这是……谁的房间?”
“你的。”
瑞尔菲拉保持着闭着眼睛的状态回答了我的话。
“你醒着?”
“那是当然的,不过也没全醒,在外面我都是这样睡觉的。”
“啊?这样睡觉谈得上休息吗?”
“很久以前的习惯了,到现在也没什么感觉,毕竟在外面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不过要是和回家相比的话,肯定是不同的,在家睡觉会很放松,很有安全感。”
“身体没问题吗?”
“这点你放心,你也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吧。反倒是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看来大人说的没错,早知道就在过分一点了。”
“奥斯兰特说什么了?”
“大人说尽可能放开手脚,不用担心你的死活。”
“哈,哈哈……是吗……”
说罢瑞尔菲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我要走了。”
“回去?”
“嗯,要重新规划一下找人的路线了,为什么第一场就会遇到你这种人啊?运气可真差!”
“我才是吧,要不是碰到你我或许会轻松不少。”
“总之我要离开了,你不会找不到回去的路吧?”
“总会有办法的,我把你送出城吧。”
“不用了,有这时间你不如去竞技场看看你接下来的对手都是什么样。”
瑞尔菲拉一边抱怨着“真弱啊,真弱……”什么的,一边走出了房间。
虽说跟瑞尔菲拉交情不深,但一路上还算合得来,她突然离开了反而觉得有些无聊,不过倒也习惯了,瑞尔菲拉说得对,有许多人都在盯着竞技大会冠军的这个头衔,其中强者肯定不会少,还是多去竞技场看看其他的战斗比较好。
出门刚一下楼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店里的客人似乎都在暗地里议论着什么,其中的几个人时不时往我这边瞄两眼,与我的视线重合之后又马上把头别了过去。
我推测他们讨论的大概都是昨天我战胜瑞尔菲拉的事吧,毕竟我从未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过,赢过瑞尔菲拉可以说是个大冷门了,不过神秘的人往往都是非常危险的,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在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贸然下注。
不过目前来看并没有很危险的人,但还是要小心行事,在这个地方为了胜利有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瑞尔菲拉之所以这么警惕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这么想着我突然被外力扯了一下衣服,一个身穿大斗篷的金发精灵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我说…你…你想不想住一晚?”
“住一晚?不,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啊不!那个…我是说…和我…”
精灵奔奔坎坎的说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说到一半有突然有些扭捏的撩开了自己的前襟,露出了里面圆润的胸脯,粉嫩的乳头毫不保留的暴露了出来,这时候我突然从衣服的空隙中看到了两把短匕首,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立马把衣服放了下来,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盖住。
是什么人想要暗杀我吗?那就先把她抓起来问个清楚吧,顺藤摸瓜干掉幕后元凶,省的夜长梦多。
“哦?你想要什么?”
我学着莫里斯对待妓女的样子,主动向她的脸凑过去,假意亲吻她,但对方突然别过头去拒绝了我,又红着脸瞪了我一眼,真奇怪。
“只…只要给我提供一个住处…和…和吃的…”
“简单…不过…你也要给我我想要的才行…”
“没…没问题…”
到了屋子里,精灵并没有脱掉自己用来蔽体的斗篷,而是直接穿着它又进了浴室,见她离开了屋子,我马上凑过去准备先下手为强,但这时候浴室里却传来了哭声。
那女孩居然躲在角落里哭了起来,目前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有什么打算,虽然至今她表现出来的各个方面都很笨拙,但并不能因此就相信她,说不定是用来迷惑我的计谋。
我猛地闯进浴室,那女孩金色的头发把脸挡了个严严实实,撩开头发才勉强看到我,但这时候已经晚了,我暴力的把她按到了墙上,撕开斗篷用布条把她捆了起来。
这个过程她几乎毫无反抗,只是无力的挣扎了两下就被我看看控制住了,现在她赤身裸体的躺在湿滑的浴缸里,根本出不来,与我想象中不同,这女孩表现出来的样子更像是个无辜者,恐惧的望着我,不断的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为了在气势上不输给我,她用着近乎破音的声音大喊。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杀了你!”
“杀…”
听到这个词之后,女孩突然又表现出来些许的绝望,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装作凶狠的样子瞪着我。
“你想问什么?”
“你是来暗杀我的?”
“什么?怎么可能?我是妓…妓…妓女啊!”
女孩十分不情愿的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妓女?我看不像。不如让我确认一下吧。”
“不要!”
我装作要侵犯她的样子,女孩却本能的拒绝了我。
“哼…哪有妓女是这个样子的?”
“我…还是第一次…”
“你是处女?”
“不要说出来啊!总之你给我提供住处我就会让你…让你那个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精灵没有洁身自好这种概念吗?”
“……我是冒险者…来参加竞技大会…但是钱被偷了…没有办法…”
“真的吗?”
“真的啊…”
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完全全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但我还不能彻底相信她。
“你叫什么名字?”
“麦琳…”
“什么时候的比赛?”
“明天下午…”
“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求你别杀我…我…我…我只是来比赛而言…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了!这个比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麦琳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害怕,最后竟然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妈妈…姐姐…”
“我不会杀你。”
“……”
“但放虎归山那种事我也做不出来。”
“……”
我在浴室里施加咒术,随之一种淡紫色的光就填满了浴室。
“在这个结界里,越是挣扎就越虚弱,如果不想被我把魔力吸干,那就老老实实的睡到明天吧。”
不顾麦琳的抱怨,我就走出了浴室,当然,如果以为有了这种简单的咒术就可以高枕无忧的话,那我就太天真了,有这么个不安的因素在,我根本没办法踏踏实实睡觉,这么看来瑞儿菲拉的那种睡觉方法还真是大有用处。
“下面的两位选手都是首次参赛的神秘冒险者呢。”
“是啊,大家下注也是非常谨慎呢。”
“可能是因为有了上次的那种大冷门,大家都不太敢贸然下注了吧。”
“哦,这边的选手已经出场了,是一位来自……又是未知地区的冒险者——麦琳!”
麦琳有些怯生生的走上了比赛场地,但看到观众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有少部分看着她时不时议论两句,这一表现让似乎让麦琳感觉自己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还会回头看看引导她的那个侍者。
这家伙非常听话,在浴室里老老实实的一觉睡到第二天,我给她松绑之后甚至还对我说了声谢谢…之后就自顾自的开始活动身体,做起了准备运动,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那么这边的选手也入场了,这是一位来自黑刃工会的冒险者,名叫夏迪。”
“黑刃也是个非常著名的工会了,这名选手虽然名气不高,但实力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
上面的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进行着介绍,真不知道在我战斗的那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夏迪先有了动作。”
夏迪抓住了麦琳被解说声音吸引的空档,连续甩出了几把飞刀,飞出的角度都很刁钻,每一把都直奔要害不说,而且都是躲无可躲的位置,回过神来的麦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发动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能力,只见他手中“啪”的闪了一下,随之在她面前生成了一道屏障,看上去像是光魔法一类的,成功挡住了飞来的刀刃。
这就是她的能力吗?和丽兹比较类似,但丽兹的水平明显要比她高得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的法术有些突兀。
正想着场上的两个人已经开始了近身战斗,黑刃工会里的成员以近战为主,近身战斗显然是夏迪的优势,况且夏迪的武器是短剑,而麦琳单单以拳法进行抗衡,显得非常吃力。
就在这时候麦琳看准时机一拳打在了夏迪的胸口上,随之又是手中闪了一下,一团火焰直接把夏迪包了起来,这时候有些不知所措的夏迪又被麦琳追击了两拳飞出去栽在了地上,但火焰却燃烧不久就灭了。
这可真奇怪,如果我是施法者的话,我肯定会乘胜追击,肯定不会中途收手的,就算是我不希望要对方的命,也应该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才是。
但麦琳却选择了使用体术进行追击,动作确实非常干净,但却被夏迪及时躲开了。
这时候夏迪原本所在的地方被麦琳砸出了一个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的招式了,虽然拳法看得过去,但法术的使用上根本就是外行,至于她为什么能够释放这么多不同类型的法术我也很怀疑。
一轮高强度的战斗过后夏迪的目的显然达成了,麦琳的攻击并没有对夏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把自己累得够呛,这家伙完全怎么实战过吧,不仅自己此时暴露出了很大的破绽,还没有咬住夏迪,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还没等麦琳喘上气,夏迪就已经发动了攻击,他的动作非常迅速,两步就来到了麦琳身边,夏迪的速度之快让麦琳不免有些惊讶,但这丫头还是有点水平的,回过神来马上想要施法防御,但夏迪明显不想再给她机会了,直接一刀贯穿了麦琳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麦琳动都不敢动,就在我以为比赛就要这么结束的时候麦琳突然起手拍断了刀刃,可以看出夏迪是没有杀心的,已经放松警惕的他结结实实的吃了麦琳随后跟上的一记重拳,随后麦琳不顾肩膀上的刀刃又迅速追击倒地的夏迪,直到对方昏死了过去。
直到听见两个解说员选不了麦琳的胜利,麦琳才如释重负的坐在了地上,但随后她又做了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她猛地把身体里的刀刃拔了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反倒是引得在场观众一片欢呼,拔出刀刃后麦琳的肩膀顿时血流不止,不知所措的她捂着肩膀刚想站起身就体力不支再次倒了下去,随后气息变得越来越弱,身体一抽一抽的晕了过去。
“姐姐!”
麦琳突然惊醒反倒是把我吓了一跳,今天外面一直在下小雨,屋子里的灯光不亮,环境非常阴沉,麦琳昏迷已经有两天了,这期间我除了照顾她就是去竞技场看一看其他人的比赛,这两天时间倒是见识到了不少很有特点的人,有些选手的人气非常高,实力自然也不容小觑,对他们而言比赛与表演无异,几乎都是用各种华丽的招式碾压对手,更有甚者喜欢虐杀对手,在这个比赛中生死是很难保证的,失败的一方能够活下去也是多亏了胜者的怜悯,当然很多时候大家还是会手下留情的,因为很多参赛选手都隶属于某些工会,如果把公会成员杀了以后的交际可能会出现问题。
麦琳依旧没有醒过来,刚刚应该也是在说梦话吧,这两天麦琳时不时就会这样,梦里最常出现的人就是她的妈妈、姐姐还有妹妹吧,很难想象一个人能在梦里将自己的信息暴露的这么多,以前逃亡的时候贝拉也会经常做噩梦,也只是会突然惊醒而已,说梦话说的这么清楚的还是第一次见。
当时要不是我及时给她止血疗伤,恐怕现在已经麦琳已经死了吧,这家伙不但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体能也不怎么好,不过拳法倒是不错,应该是经过了很长时间训练的吧,尽管如此也不难看出,麦琳平日里根本没有实战过几次,冒险者身份估计也是瞎编的吧,真是让人摸不透。
“嗯?”
这时候麦琳微微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天花板。
“这是哪里?”
“这是你住的地方,忘记了吗?”
“…………,啊!我记得我在比赛来着!我输了吗?”
“你赢了,但是受伤很重。”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麦琳重复了一遍,顺便对着她各种不理智的行为指指点点,说着说着就有些收不住,等我意识到自己有些严厉的时候,麦琳已经把头埋到了被子里。
我见状戳了戳麦琳头部的位置,但她也只是象征性的动一动,没有出来的意思。
“我知道我说的过分了点,但这是事关生死的问题,你不能当成儿戏对待,明白吗?”
“嗯……”
麦琳隔着被子发出微弱的声音。
“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问题……虽然肩膀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伤口已经不疼了。”
“那是自然,我这两天一直在给你用魔法治疗,伤口应该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吧。”
这时候麦琳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像个小丫头一样眼巴巴的看着我。
“谢谢你……”
“所以呢?为什么要自己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你根本没有战斗经验吧?是谁教你的这套拳法?你的魔法又是怎么回事?”
“啊?”
这么多问题一次性压过去,麦琳的脑袋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我就一件一件的问吧,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吧?”
“哦?那我不管你了。”
我作势起身就要离开。
“啊!对不起……”
麦琳急忙起身挽留我,而被子也顺势从她身上滑落了下去。
“噫!不许看!”
“啊…给你疗伤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
“这,这种事也是你做的?!”
“不然呢?”
“至少找个女孩子啊!”
“在这种地方我可信不过别人,再说了,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不也是……”
“不许再提那些事了!”
麦琳的脸涨的通红,把自己的脸深深埋到了膝盖里,就这么缩成了一个球,这一点和贝拉倒是挺像的。
“好了,我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我……从来没有战斗过……我的拳法是跟爸爸学的,爸爸在世的时候把他擅长的拳法教给了我和姐姐,差不多五年前吧……那时候妈妈生下了我妹妹,没多久就赶上了战争,我们逃亡的时候爸爸为了保护我们去世了……,后来姐姐当上了冒险者,一直在外面旅行,我们家就靠着姐姐寄回来的钱生活,当然也会出去卖自家种的菜,不过收入微乎其微就是了……一年前姐姐和家里断了联系,怎么打听都没人知道……姐姐以前说过要参加竞技大会打出名气,那样的话说不定可以被军队什么的选中,有个安稳的着落……我想来寻找姐姐……”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参加比赛?”
“因为妈妈病了,我需要钱……不然的话……”
“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以你的实力是走不远的,趁早弃权吧,下一场比赛不知道会是谁,如果死在这里的话,就更没希望了。”
“……,不行……我是家里唯一的希望了……如果我放弃的话…我们依旧没办法活下去。”
“你不害怕吗?”
“怕……但只有这个一条路可以走了……”
“你这是在硬撑吧?”
“没有啦……万一我的运气好呢?不用担心啦……嘿嘿……”
”也罢,毕竟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一时冲动吧,你在这种地方也就只认识我了吧?看到一个人不明不白的死掉总还是不太好受的。”
”这样啊……谢……谢谢你……”
”无所谓了,我建议你还是看一看明天的比赛比较好,明天的获胜者就是你接下来的对手。”
”明天不是有你的比赛吗?难道我会对上你?!”
”不是我,是另一场的胜者,如果是我的话我反倒放心了。”
”唔……”
虽然嘴上不说,但麦琳的表情已经把她暴露了,那是一种既害怕又担忧却不得不强颜欢笑的状态。
”还没完呢,说说吧,你用的那些魔法是怎么回事?”
”那其实……是我独有的能力……”
麦琳说着就开始环顾四周。
”我的包……去哪了?”
”包?我不记得有什么包。”
”糟了!一定是丢在什么地方了!我所有的结晶都在包里!”
”你指的是这种结晶吗?”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类似玻璃球的东西,无色的晶体中包裹着红色絮状的光丝。
”啊!那是我的魔力结晶!”
麦琳二话不说就伸手来够,一不小心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栽在了我的身上。
”啊啊啊啊!!”
再次被看光的麦琳猛的弹了起来,抓过被子披在了自己身上。
”魔力结晶?是怎么回事?”
等到麦琳冷静下来后我继续追问,缓过气来的麦琳把被子卷起来裹住自己,慢慢挪到了沙发上。
”我的包在你那对吧?”
”没错,包破破烂烂的,要不是里面的那些结晶我还真把它丢掉了。”
”唔……总之!这就是我的能力。”
麦琳接过我手中的红色晶体,轻轻一碰晶体就炸裂开来,随之一团火球从中飞出,火舌抑制不住的往四周扩散,我赶紧引导火焰把它熄灭才没发生大事。
”对不起……我只能凝聚魔力制成结晶,但不会控制解放之后的能力……”
”所有魔力都可以吗?”
”这……我没试过……”
”试一试结晶我的魔法。”
我说着伸手汇聚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魔法,和化罗娅类似的法阵在我手中逐渐清晰。
”我试试……”
麦琳集中精神努力的对着法阵施法,只见微微发光的魔法阵先是被一种透明的气泡一样的魔力包裹,慢慢的光线发生了扭曲,手掌大小的魔法阵这时候开始收缩,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收成了手指肚大小,被麦琳捏住。
“就是这样。”
“……”
我仔细端详着麦琳手中的魔法球。
“不会把魔法劣化吗?”
“不会,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而已。”
“嗯…真有意思。”
“你以前没见过这种能力吗?”
“倒是见过魔力结晶,但制作过程还是第一次见。”
我站起来拍了拍麦琳的头,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间。
本来想着一觉睡到下午,但麦琳却大早晨就把我叫醒了,昏昏沉沉的来到竞技场,眼睛又酸又涩,想要找机会溜回去补觉,却又被麦琳识破,抓着我的衣服不放手。
“我说啊,这是你自己的事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多来看看总是好的嘛。”
“你只是害怕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吧?”
“……不可能,这种小事我怎么会害怕呢?”
“那我第一天的对手是谁?”
“是!是……那时候我还没到这座城市来啊!”
“切…”
这种嘴硬爱逞强的人我见得太多了,我们以前常说,这种人不吃几次亏是不会成长的。
正想着,突然赛场的气氛炸裂开来,向中间看过去,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走了进来,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长着兽耳的女冒险者,听解说的介绍,似乎是一个著名商会老板的保镖,名叫魏莎,而那个男人好像也很有名,叫奎尔什么的。
魏莎先一步发动了攻击,依旧是非常标准的套路,用飞刀扰乱对手的同时逼近敌人,然而魏莎还没走出几步,奎尔便硬顶着飞刀冲了上去,与我想象中不一样,奎尔这家伙不但块头大,还非常灵活,一看就是长期实战的结果。
二人颤抖一段时间,魏莎一个躲闪不及重重的吃了奎尔一拳,倒在地上还没起身奎尔便骑在了她的身上,轻松的折断了她的手臂,甚至在我这个位置都能听到魏莎的惨叫,然而很快又被观众的呼声盖了过去。
奎尔两拳打的魏莎昏死过去,又一脚踢在了她的下阴,剧烈的疼痛让魏莎再次醒了过来,奎尔顺手拿起魏莎掉在地上的小刀,两三下刨开了魏莎的胸口,魏莎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反应,奎尔举起魏莎的心脏宣布自己的胜利,在观众的欢呼中,竟然生生的把它吃了下去。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身边的麦琳脸色骤变,冰凉的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不断的小声自言自语着些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第二天见到麦琳的时候,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应该是昨晚没有睡着的缘故吧。
“喂。”
“有,有什么事吗?”
“不想去的话可以弃权,这种事没必要强迫自己。”
“不,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不能放弃…”
“……”
这女孩真有意思,看到她我总会想起以前的自己,逃亡的时候我无数次想要放弃,甚至会自己骗自己接受一些虚无的幻想,放弃是一件容易的事,代价无非就是死掉而已,但还有贝拉,为了贝拉我只能强迫自己坚持下去,而贝拉也是怀着这种心理强撑着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那种感觉…没人会想经历第二次。
“那个…”
“……”
“你在看什么?”
麦琳有些疑惑的看向我,这才让我缓过神来。
“没什么…”
“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如果我死了的话…请你把这些个包交给我的母亲…地址在包里…”
麦琳说着就把一个沉重的行囊递给了我,只身一人向入口走去。
我来的非常早,跟着一群贵族混进了靠近最下面的席位,看着麦琳有些力不从心的走到了奎尔面前,那些贵族甚至会抛弃自己平常端庄的一面,高喊着粗鲁的脏话给奎尔加油。
比赛开始,麦琳这次非常聪明,先放出了毒雾的结晶封锁了奎尔的行动,但奎尔依旧是老样子,毫无顾忌的在毒雾中和麦琳缠斗,但没有麦琳的解药,毒素已经开始腐蚀他的身体了,可以看出这时候奎尔状态不是很好,竟然给了麦琳可乘之机。
麦琳找准机会一脚提到了奎尔的膝盖上,跟着又补了一拳把奎尔放到,随后立即发动魔法,四溢的火焰一瞬间就把奎尔彻底包了起来,而麦琳也丝毫不敢松懈,不顾火焰的灼烧马上跟上去继续攻击,然而这时候奎尔看似胡乱的一挥,差点打中了麦琳的头,好在她及时躲闪才没有受伤。
但这也给了奎尔可乘之机,双方拉开距离后麦琳知道这么下去会出问题,马上发动能力,一道落雷重重的砸在了奎尔头上,要是换了正常人恐怕就已经断气了,但奎尔显然并没有那么好对付,就在麦琳逼近奎尔的时候,对方突然起身,躲开了麦琳的拳头,接着就是一脚踹飞了麦琳,丝毫不像受伤的样子。
麦琳护着肋骨艰难的站了起来,但奎尔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麦琳的脖子,毫不费力的把她举了起来,另一只手疯狂的捶打着麦琳的肚子。
麦琳越来越慌,越来越弱,挣扎中似乎摸到了什么,捏碎了一个不一样的结晶,突然之间一个法阵在奎尔脚下展开,奎尔随之把麦琳丢出去了老远,捂着小腿跪在了地上,而麦琳似乎也对此非常惊讶。
看来麦琳用了我昨晚试做的魔法,这是模仿华罗娅的结界做出来的,活用系媞斯的魔法加入进去,结界里的人会从皮肤开始开裂,逐渐深入肌肉组织,如果不及时挣脱,最后连骨头都会碎掉,不过昨天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展开魔法,这只是一个劣化版的实验品而已,奎尔也不出意外的挣脱了出来。
对面的麦琳扶着墙再次站了起来,但体力不支又倒了下去,似乎腿上也明显受伤了,根本没办法移动,只能看着奎尔向自己靠近。
“差不多了吧,你已经很努力了。”
“哎?为什么?”
麦琳看着我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有些惊讶,但眼中的恐惧明显少了很多。
我不像奥斯兰特,有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能力,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麦琳的状态,这家伙能坚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但现在胜负已分,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我拧开围栏跳进场地,学着贝拉的样子,乘着风到了麦琳前头。
奎尔见到我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高高跳起挥起拳头向我砸来,我侧身躲过他的攻击,回头一脚把他甩了出去。
“麦琳弃权。”
“为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知道,作为战士而言,无论他选择生死别人都无权干涉,但你不一样,你只是在硬撑着而已,没必要强迫自己了。”
“……”
“走吧…”
我扶起麦琳,不顾观众的嘘声,搀着她走出了场地。
从那时起麦琳就很消沉,再也没和我说过话……
“主人,系媞斯的小穴舒服吗?”
系媞斯温润的舌头不断挑逗着我的脖子,娇媚的喘息声让我的阴茎妨碍膨胀,与此同时系媞斯正骑在肉棒上面,用阴户的两瓣嫩肉前后爱抚摩擦,就在要到极限的时候,系媞斯突然把身子向后一撤,让我的阴茎直直的立了起来,一翘一翘的不断抖动,啪嗒啪嗒拍打着她的小腹,发着幽光的滛纹照着龟头渗出的滴滴液体,系媞斯正俯下身子想要将其吞下的时候,浓稠的精液突然喷涌出来,射在了她的脸上。
“啊~主人好坏啊~”
系媞斯一点伸出舌头勾走嘴角的精液,一边梳理着黏在一起的头发,还没等系媞斯反应过来,我就先一步起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主人今天好着急啊…”
系媞斯一边媚声媚气的挑逗我,一边开始伸出舌头向我索吻,我也回应了她,俯下身子亲吻她,舌头不自觉的纠缠在了一起,系媞斯扭动着身子向我贴紧,挺立的乳头刺激着我的皮肤。
终于我按耐不住欲火,把肉棒挤进了她的小穴,小穴火热的肉壁贪婪的吮吸着龟头,想要把整个阴茎全部吞下,无与伦比的舒适感让我闭上眼睛享受着系媞斯身体的温度,肉棒在小穴里不断膨胀,微微的胀痛让系媞斯有些不适,缓缓扭腰试着寻找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然而我并没有如她的愿,双手掐住系媞斯纤细的小腰猛地把肉棒捅到底。
“啊~!主人的肉棒顶到花心了!”
随着系媞斯的浪叫我也开始一边抽插一边试探摇摆,让肉棒在小穴中的每一处播下种子,每一次挺进都会让系媞斯娇喘连连,突然她的身体紧绷,紧接着一抽,一股汁水喷到了我的腿上。
“主人!主人~!主人~!!”
不知怎么系媞斯的叫声越来越远,慢慢的模糊起来,意识到这点的我发现自己正身处黑暗,下一秒我醒了,但下体的感觉还在。
“嗯…嗯…”
回过神来我发现麦琳正骑在我身上,两只手握着肉棒上下笨拙的撸动。
“麦琳?你在干什么?!”
“别动…”
麦琳此时一丝不挂,还是处女的小穴就紧紧的贴在我身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和触感,精灵修长的身体凸现了那一对不大不小的乳房,乳头因为兴奋已经硬了起来,俏皮的往上翘,而脸上则挂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求你…接受我吧…”
“你在说什么?”
“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如果给你的话…我愿意…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慢慢的,麦琳居然哭了出来。
我强忍着心中的欲火把她推了下去,抓住她的手腕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谁知道麦琳居然猛地抱住了我。
“我回去之后就要嫁人了!不然的话…不嫁给领主的话…母亲…母亲的病…已经…已经没有钱了…姐姐…姐姐也不在了…”
麦琳琐碎的说着些什么,从只言片语中我大概能猜出一二。
“麦琳…”
“请你接受我吧!现在就只有…只有你了…”
“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