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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戴秋文的主动选择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页

那对巨乳在毯子下仍顶起两团极明显的弧度,呼吸浅而匀。

戴秋文站着看了一会儿,没叫醒她。

他转身想走,却听见儿童房里有动静。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见小宝正自己坐在婴儿床里玩一只布兔子。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得小宝半边脸白生生的。

他看见戴秋文,抬起头,叫:“爸爸。”戴秋文心口一缩,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小宝软乎乎的,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

他问:“怎么不睡?”小宝说:“妈妈睡了。没人讲故事。”他抱着小宝在窗边坐下,给他念一只兔子和月亮的故事。

小宝慢慢睡着了,口水蹭在他肩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这个家可以没有他。

可吴媚离不开他。

他也离不开她。

哪怕她身边躺着周行知,哪怕她身体里装满另一个男人的痕迹,他仍会回来。

像潮水退到最低处,还是会被月亮拉回岸上。

第二天一早,他给吴媚买了早餐,放在餐桌上,留了张字条:“我回来住。”吴媚醒来时,他已经出门了。

她看见字条,又看见那袋还温着的小笼包和豆浆,坐在餐桌前,哭了半上午。

那天晚上,戴秋文回来得早。

吴媚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狗,迎上来,给他拿拖鞋,脱外套,又踮起脚亲他的脸。

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裙,裙摆极短,只到腿根下三指。

两条雪白的长腿光溜溜地露着,脚趾上涂着淡红的甲油,像几片落在雪地上的花瓣。

她的胸被裙子裹得极紧,两团肉从细细的吊带旁挤出来,乳沟深得像一条永远探不到底的线。

戴秋文任她伺候,没多说话。

吃饭时,她一直给他夹菜,自己却吃得很少。

他抬头看她一眼,说:“周行知今天没来?”吴媚的手又停了。

她低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说:“他……他想来。我没让。”戴秋文“哦”了一声。

吴媚抬眼,像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他只是低头喝汤,说:“汤不错。”吴媚便笑了,眼里那点不安像被风吹散了一点。

她又给他盛了一碗。

两人坐在灯下,一个说,一个听,像回到从前。

那晚,吴媚主动进了他的房间。

她洗得极干净,只套着他的一件旧白衬衫。

衬衫很大,下摆遮到大腿中间,可胸前那两团巨乳还是把扣子撑得发紧,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肉。

她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背,说:“秋文,妈今晚只想跟你。”戴秋文没回头。

他问:“周行知不找你?”吴媚安静了几秒,小声说:“我拉黑他了。就今晚,你信我。”戴秋文转过身,看着她。

她的眼在灯光下又黑又亮,像两汪水。

他伸手摸她的脸。

她的脸又小又软,像块剥了壳的荔枝。

他把她拉进怀里,翻过去压住。

她像早就等着,两条腿自动分开,缠上他的腰。

她没有穿底裤。

他进去时,她很湿,湿得像从水里刚出来。

他动了没几下,她就叫起来。

她叫得又软又长,像唱歌。

他堵住她的嘴,亲她。

她回亲,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身子往上一挺一挺。

他做得极凶,像要把这些天从周行知手里输掉的全赢回来。

她叫得越来越大声,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最后她抱紧他,浑身打颤,嘴里断断续续地叫:“秋文……妈最爱的还是你……啊……妈真的……只爱你一个……”戴秋文听着,没说话。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插她,像要把这句话钉进她身体最深处。

他知道她可能又在骗他。

可这一刻,他愿意信。

哪怕只是这一晚,哪怕只是这一句。

他也不想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后半夜,他睡着。醒来时,吴媚已经不在床上。他摸了摸她睡过的位置,

日子像被人用手抚平了一样,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往正常的方向滑。

戴秋文回公司的时间多了,启源科技的几个项目也重新上了轨道。

他每天出门前,吴媚会站在玄关送他,替他整一整衣领,拍一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

她总穿得简单,可再简单的衣服套在她身上,都像被她的身子撑出了一种极不简单的味道。

她给他递早餐,给他拿车钥匙,偶尔还会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一下,又软又凉。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这屋里从来没有另一个人进来过。

可戴秋文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她夜里翻身时那一点极轻的犹豫,能闻见她身上被热水冲过之后仍残存的极淡的气味。

她有时候会走神,洗着碗,手就停在水里,眼睛落在窗外某个没有焦点的方向。

他叫她一声,她会轻轻“啊”一下,转过头来笑。

那笑又怯又软,像怕被他看穿什么。

他不再查她手机,不再管她白天去了哪里。

他只是每晚回来。

她若在,他就跟她说几句家常;若不在,他也不问。

她总在他快要睡着时回来,脚步轻得像猫,带着一身洗过三遍的湿香,悄悄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他。

她抱得很紧,两团极饱胀的乳肉压着他的背,又热又沉,像要把自己整个融进他身体里。

他没转身,只闭着眼,听她呼吸慢慢匀下来。

他知道,她又去找周行知了。

可他始终没有拆穿。

周行知还是来。

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大摇大摆。

他总挑戴秋文不在的时候,或是在晚上,等吴媚的手机响过三声就自己开门进来。

他进来后不多话,先亲她,再抱她,然后把她往最靠里的卧室带。

吴媚半推半就,嘴里说着“秋文快回来了”,身体却已经软下去,像块被太阳晒化的糖。

两人在门后弄出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又闷又湿。

戴秋文偶尔回来撞见,也只当没看见。

他会在客厅坐一会儿,倒一杯水,慢慢喝。

等那扇门开了,周行知出来,冲他点一下头,说一句“哥,回来了”,他也就点一下头。

吴媚跟在后头,裙摆皱皱的,脸红红的,两只手绞在前襟,像做错事的孩子。

她走过来,声音又轻又软,说:“秋文,你还没吃饭吧?妈去给你热。”他摇头,说:“吃过了。”她“哦”一声,站在那里,像不知道该往哪儿躲。

他看她一眼,说:“去洗把脸吧。”她便低着头走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从皱起的裙摆下露出来,在灯里亮得刺眼。

他看着她,像看一株被雨淋过的牡丹。

又艳又残。

这样过了大半个月。

海城的天彻底凉下来,风从海面上卷过来,带着一点铁腥味。

路边的梧桐叶子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像在翻一本被水泡过的旧书。

戴秋文那天下午本来约了客户,临时取消,便提前回家。

他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周行知从楼里出来。

他穿得很单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的烟。

他看见戴秋文,似乎并不意外,只抬手招了招,像个碰巧路过的邻居。

“哥,你回来了。”他说。

戴秋文点点头,没说话,绕过他往门里走。

周行知跟上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四面都是镜子,把两个人照成四条虚影。

周行知靠在侧边,歪着头看戴秋文。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黑得发亮,像刚在深水里泡过。

他忽然说:“哥,我爷爷没了。”

戴秋文正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闻言偏过头。他看见周行知的表情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他问:“什么时候?”

“上礼拜三。”周行知说,“肝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熬了四个月,走得挺平静。”

戴秋文“嗯”了一声,没再说安慰的话。

他知道,周行知不是来求他安慰的。

电梯“叮”地到了。

两人走出去。

周行知没往自己那辆深蓝宾利走,反而跟着他站到了门边。

他忽然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只极薄的牛皮纸袋,递到戴秋文面前。

“进去说吧。”周行知说。

戴秋文看他一眼,指纹开了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一盏米白色的小壁灯亮着,光线软软地铺下来,像一层半旧的纱。

吴媚不在客厅。

拖鞋歪在沙发边,手机还放在茶几上,人可能在儿童房。

戴秋文没喊她。

他走到沙发坐下,指指对面,说:“坐。”

周行知没坐,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双手捏着那只纸袋,像捧着什么极沉的东西。

他站了几秒,像在等什么。

然后他把纸袋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戴秋文面前。

戴秋文看他一眼,没去碰,只问:“什么?”

“股权转让协议。”周行知说,“我爷爷走之前,把家里的事都交代了。他只有我爸一个儿子,可我爸没兴趣管公司。我也更不是那块料。我们开过董事会了,股东会也开过两轮。大家觉得,与其把周氏交到我这种少爷手里,不如交给一个真正能做事的人。戴先生,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戴秋文没说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池冻住的湖水。

周行知停了几秒,又继续说:“转让的股份,是我爷爷留下的。我在里面只留了三百万现金,够我过完几年简单日子。其他的,全给你。不附带条件,就是单纯送你。你比我会管理。这是所有人一致的意见。”

他说“不附带条件”时,语气又轻又平,像在背一段早写好的词。

可戴秋文知道,今晚这趟,不可能是白来的。

他慢慢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一口。

烟升起来,像一条极细极淡的蛇,盘在两人之间。

他问:“条件是什么?”

周行知没马上答。

他往沙发边靠了靠,像终于卸下一点力气。

他偏过头,看向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

门缝里漏出一点暖黄的光,像有人把黄昏掰下一小片塞了进去。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回头,脸上浮起一个极浅极轻的笑。

那笑像水面上的一层油花,一碰就散。

“我爱吴媚爱得发疯。”他说,“真的。我试过不找她,试过把她从脑子里挖出去。可每次一到晚上,我脑子里全是她。姐,哥,我没办法。我知道你跟她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我只要今晚。今晚你搬出主卧,让我跟她睡。从明天起,周家所有股份跟你走,我再不回来找她。”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极薄的颤抖,像一根被风吹得发响的弦。

戴秋文看着他,没有马上说话。

烟在他指间烧着,灰白的一小截,慢慢弯下去。

他转头,看向那扇半掩的卧室门。

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一点。

吴媚站在门后,像是刚给孩子掖好被子出来。

她穿着一身极贴身的职业装,白衬衫,黑色超短裙,裙摆短得只到她大腿根下两寸。

两条雪白修长的腿裹在一双极薄的肉色丝袜里,在暖光下像涂了一层蜜。

她的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鞋跟极高,把她的腿型拉得更长,从大腿到脚踝的线条像一刀削出来的,又直又润。

她的胸脯把白衬衫前襟撑得极满,两团肉像要从扣子之间溢出来,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之间已经微微崩开,露出一点藕色的内衣边。

她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脸上像被灯光照得有些发白。

她走过来,步子又轻又碎,裙摆跟着大腿一摆一摆,白花花的腿肉在丝袜里挤出极细的褶。

她先看周行知,再看戴秋文,嘴唇动了动,像要问什么,又没出声。

“秋文?”她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轻,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戴秋文没答。

他正低头看那份转让书。

牛皮纸袋已经拆开,几页纸摊在茶几上,上面盖着极清晰的公章和签名。

他知道,周行知没有说谎。

周氏集团他听过,也跟他们的供应链打过交道。

那些股份如果真按市价折算,是一笔能把启源科技往上再推两个台阶的数字。

他本可以拒绝,也可以把纸摔回周行知脸上,像上次一样把他打出门。

可他没有。

他抬眼,先看了一眼周行知,又慢慢转过去看吴媚。

她今天穿得的确太短了。

他早上出门前,亲手给她挑的这套衣服,亲手看着她换上的。

他当时只说“今天穿这个”。

吴媚只是红了红脸,什么都没问,就乖乖穿上了。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像一簇被点着的引线,白衬衫下那两团巨乳,黑短裙下那两条丝袜长腿,全成了周行知眼里烧起来的火。

他夹着烟,抽了最后一口,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抬起头,对周行知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

声音很低,像从喉咙底部推出来的。

吴媚的脸一下白了。

她看着他,眼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碎开了。

她往前走了半步,细高跟在地板上“嗒”地一响,像一根极脆的骨头被踩断。

她张了张嘴,叫:“秋文……”戴秋文没看她。

他站起来,把转让书拿起来,折好,放回纸袋。

然后他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主卧在走廊最里面。床单早上刚换过。”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那一瞬间,他听见吴媚喊他,声音又急又软,像哭出来。

可那声音被门板切断了,只剩一点极薄的余震,贴着他的后脑,越来越远。

他站在楼道里,没有走。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小窗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像被人抽空了腹腔里所有的气。

他听见屋里极静,静了几秒,然后是一阵极轻极轻的、鞋跟敲地板的响。

那是吴媚,往主卧走。

他知道。

她不会追出来。

她从小就那样,他一生气,她就站在原地,不敢追。

她只会等他回头。

可他今晚没有回头。

他把一整个夜都让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四周一片黑。

他听见更远的街上,有车经过,带起一片水声。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电梯旁,又停住。

他忽然想抽根烟,手在口袋里摸到了烟盒,又想起打火机在屋里。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闭了闭眼。

屋里渐渐有了声音。

很轻,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起先只是断断续续的、像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接着是吴媚极低极低的一声“别”,又软又黏,像被人从喉咙里慢慢挤出来的。

可那“别”字只出来一半,后半截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戴秋文熟悉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他知道,那是周行知亲了她。

他把她的嘴堵上了,把她的呼吸和拒绝都吞了。

他听见吴媚“唔”了一声,像喘不上气,又像被亲得发软。

她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变得更碎,像站不稳,一下一下往后退,退到床边,退到墙上。

周行知一定贴得很紧,紧到她整个人都像要陷进去。

他想象得出她现在的样子。

那件白衬衫的前襟大概已经乱了,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一大片雪白到发青的胸脯。

那对38G的巨乳正被周行知的手从里面掏出来,像从衬衫里剥出两只熟透的、又白又满的瓜。

它们会在他掌心发颤,又沉又软,随着吴媚的身体往下滑,从指尖处满出来。

她的短裙大概已经被推到腰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半抬着,一条挂在周行知的臂弯上,一条软软地拖在地上。

丝袜又薄又滑,像第二层皮肤,把她的大腿裹得又亮又腻,腿根处紧绷着,像随时要裂开。

周行知会把她的内裤勾到一边,直接捅进去。

她一定会哭,会求他轻一点,又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像只被打湿翅膀的鸟。

她会说“别在这里”,又说“秋文还在外面”。

然后周行知会说,他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他收了钱,他不要你了。

吴媚就会哭得更凶,可腿会张得更开。

她从来就是这样。

越哭,越是软得没边。

戴秋文靠着墙,一动不动。

他想离开这里,想坐电梯下楼,想去车里抽一整盒烟。

可他走不了。

他的腿像被钉住了。

他的耳朵像被这寂静的楼道和门后那点极细微的响动给吊住了。

他明知道每多听一秒,自己的心就会被多剜一刀。

可他挪不动。

声音渐渐大起来。

他听见吴媚在叫,先是很低很细,像从鼻腔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

接着就压不住了,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湿。

那声音隔着门,又像从墙壁里渗出来,混着周行知低低的喘。

他听见她在喊“慢点”,又听见她在叫“行知”。

那两个字像被她在嘴里含化了,叫得又媚又黏,带着一股从身体深处翻上来的潮气。

他听见她的细高跟一只一只掉在地上,发出“啪、啪”两响,像两滴极重的水。

然后是一阵极大的响动,像有人被抱起来,又摔进床里。

他闭上眼,后脑抵着墙,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只牛皮纸袋。

纸袋在黑暗中发出极轻极脆的响,像一只将死未死的蝶。

他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楼道的声控灯又灭了。

他就在黑暗里,听着那扇门后不断传出的、又湿又重的拍打声。

那声音很密,像有人用掌根一下下拍在浸了水的棉花上。

吴媚的叫声已经变了个调,不再像求饶,也不再像哭。

那是一种从喉咙最深处翻上来的、被彻底撞开的声音。

像闸口被冲塌,水漫过一切。

她叫得又高又亮,尾音拖得极长,像在唱,又像在喊。

她喊“太深了”,喊“到底了”,喊“周行知,我要死了”。

每一个字都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戴秋文听见这些,像听见另一重世界里的回声。

他甚至在某一刻觉得,自己像被压在床下,听见身上的人一下一下凿进去。

他的手指发抖,抖得拿不住烟。

他背过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像要把所有声音都挡出去。

可没有用。

声音像长了脚,爬过他每一寸皮肤,钻进去,烙在他骨头里。

那夜极长。

长到他以为天不会再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的。

他只知道后来楼下起了风,海风极大,吹得路边的树像要从地上连根拔起。

他坐进车里,打火,把手搭在方向盘上。

牛皮纸袋被扔在副驾驶座上,纸面被风吹得一张一合,像在说话。

他没走。

他把座椅放倒,躺在车里,透过天窗看外面那一片墨黑的天。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像卡着什么,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想起吴媚很多年前跟他说过,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当东西一样让来让去。

她以前被何业飞抵过债,被牌桌上那些男人拿眼睛剥过。

她总说她不怕穷,不怕苦,就怕他看不起她。

可今晚,他亲手把她让给了周行知。

更可悲的是,她当时那一眼,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她没有闹,没有跑,只是叫了他一声。

那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他。

天快亮时,他推开车门,走回楼里。

电梯还是那部电梯,镜子里的人又青又灰,像被熬掉了一层。

他走到门前,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门开了。

屋里还暗着,窗帘拉得极严,只有一小条灰白的光从缝里漏进来,横在客厅地板上。

他慢慢走进去。

客厅很静,像没人。

他往主卧走。

门半开着,像被人随意带上后又被风推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见床上一片狼藉。

床单皱得像从水里捞出来又随便拧了一把。

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

吴媚的一条肉色丝袜挂在床尾,像一层蜕下的皮。

她的黑色超短裙半截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皱成一团,落在床头。

周行知已经走了。

只有吴媚还躺在床上。

她没有盖被子,全身光裸着。

那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并着,大腿内侧全是半干的湿痕,像被水泡过的玉。

她的膝盖微微向里收着,显得极乖。

那对38G的巨乳在晨光里白得发青,乳肉朝两边微微摊开,像两座被夜雨浇过的雪山。

她的腰细得惊人,从侧面看,像被谁用两只手掐住了似的。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睫毛湿成一簇一簇,嘴角有一点淡红的口红晕开。

她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像从后半夜起就一直那么缩着。

戴秋文站在门口,像被这一眼钉住了。

他看见她的脚趾还微微蜷着,脚背上还裹着半截被磨破的肉色丝袜。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醒。

呼吸很浅,像随时会散。

他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床垫往下一沉。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睁眼,只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哑着嗓子叫:“秋文……”

那声音像从梦里漏出来的,又小又软,像一块将化未化的雪。

戴秋文没有应。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的皮肤凉凉的,又湿湿的,像在海风里吹了一夜。

他拉起被子,慢慢盖住她。

她缩了缩,像被这动作惊醒了一点。

她睁开眼,看见他,眼睛里又湿又红,像两盏被水冲淡的灯。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黏住了,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极细的声音:“你回来了。”

“嗯。”他说。

“他走了。”她说,“天亮前走的。”戴秋文点头。

她看着他,眼泪慢慢流下来,从眼角滑进发丝里,像两条极细的银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哑又轻:“他说你同意了。他说你收了股权,把我……给他了。”戴秋文没说话。

他低头看她的手。

她的一只手还抓着被子边,指节发白。

他把她那只手掰开,放进自己手心里。

她的手又凉又软,像一块刚从凉水里捞出来的玉。

他慢慢说:“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吴媚没答,只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被子从她胸口滑下去,那对极白极饱的乳房全露出来,在晨光里轻轻晃着,乳尖又红又肿,像被吸咬过很多次。

她的脖子、锁骨、胸口,甚至小腹和腿根,到处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已经发青,像开了一身的碎花。

她没去遮,只把两条腿从被子里挪出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她的腿还在抖,像昨晚被折腾得过了。

她站起来,只走了两步,就腿一软,往前栽去。

戴秋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两团软肉撞在他胸膛上,像两团被太阳烤软的云。

她没挣,只把脸埋进他颈窝,极小声地哭起来。

她哭得又轻又碎,像怕吵醒谁。

她说:“秋文,妈真的不想去。可你不说话。你一点头,妈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怕你不高兴,又怕你嫌妈下贱。你说过,只要你要妈,妈就永远是你的人。可你昨晚把我给他了。你现在还要不要妈?你还要不要?”她说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被泪泡得发胀。

戴秋文抱着她,像抱着一捧随时会流掉的水。

他闭了闭眼,说:“要。”吴媚抬起头,眼眶红得发亮。

她踮起一点脚,用还带着泪水的嘴唇去亲他。

他尝到她嘴里有一点极淡的腥气,混着泪水和干掉的酒味。

他回亲她,亲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从昨晚那个夜里捞回来。

她的腿软得站不住,他索性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自己脱了外套,躺在她旁边。

她从侧面抱住他,一条腿搭上他的腰,整个身子像藤一样缠上来。

她还在哭,哭声闷在他胸口,又热又湿。

他摸着她的背,摸着她后腰到臀之间那一处极深极软的凹陷。

她说:“妈以后不出去了。妈哪儿也不去。你别再把妈给别人。你让妈做什么都行,就是别再让别人碰妈了,好不好?”戴秋文没说话。

他只把她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肋骨里。

窗外天已经大亮,海风从没关严的窗帘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低头亲她的头发,说:“不会了。”吴媚“嗯”了一声,又哭又笑。

她的两条腿把他夹得更紧,像要用这具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身体,去确认他还在。

屋里极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她慢慢不哭了,只把脸贴在他心口,听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重,很乱,像一头从深海里往上挣扎的鲸。

吴媚伸出一只手,轻轻覆在他心口上,像要把那心跳按稳。

她说:“秋文,妈这辈子活到现在,最想靠的人,只有你。别人怎么对妈,妈都认了。只有你,不能不要妈。”他说:“好。”她笑了,那笑又轻又软,像从裂开的地方开出来的一朵花。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蜷起来的地方。

那天上午,他们哪儿都没去。

两人就躺在主卧那张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上,像两团被水泡过又晒干的棉。

吴媚睡了一小会儿,又醒过来,醒过来就贴着他,不动,也不说话。

后来她轻轻说:“我给你把那些地方都洗掉。”戴秋文偏过头看她。

她慢慢坐起来,摸着自己肩头、锁骨、大腿上的那些红痕,像在数他身上看不见的疼。

她用手指一下一下按着那些印子,像要把它们从皮肤里按进去。

她低着眉,说:“你信我,妈明天就去找周行知,让他把那些视频都删了。他要是不删,我就报警。我不怕了。我以后都不想再怕了。”戴秋文坐起来,看她的脸。

她的脸还肿着,嘴唇也破了一小片,像被人反复咬过。

可她的眼神很定,像从昨晚的泥里拔出来了。

他伸手替她把汗湿的头发别到耳后,说:“好。”吴媚点头,又慢慢靠过来,把头搁在他肩上。

她的胸脯贴着他的手臂,又软又热。

她轻轻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跟你和小宝,好好过。”戴秋文没回话。

他偏过头,在她额角极轻地亲了一下。

窗外已经起了光,一片白花花的,从窗帘缝里泼进来,像要把这满屋子的暗都冲淡。

他闭上眼,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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