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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周同学的计划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1 / 2 页

戴秋文从吴媚那里回来之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没有回启源科技,也没有回苏维民那栋靠近滨江的公寓。

他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在海城的环线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像一条被关在玻璃缸里找不到出口的鱼。

车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像被谁打翻了一地,红红绿绿,泼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又映在他那张铁青的脸上。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幅画面:吴媚站在何业飞灰白的遗照前,黑裙裹身,黑丝裹腿,胸口那道白得发青的沟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而她的手,那只曾经给他喂过饭、擦过泪、在他发烧时贴在他额头上的手,此刻正按在周行知胸口,像按着一只被她重新捕获的活物。

他恨她吗?

他问了自己一路,问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问得胃里那点残存的食物都快要翻上来。

他恨她。他怎么能不恨她?

他恨她总是这样,每当日子看起来快要好起来的时候,她就用更决绝的方式把自己从岸边推进水里。

他恨她连一个解释都没有,连一句“秋文,你听我说”都说得那么有气无力,像早就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拦不住他往门外走。

他更恨周行知。

那个十八岁的男孩站在他面前,眉眼清冷,脊背挺得像一杆新枪,说话时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往他最软的地方扎。

他说“媚姐单身,我也单身”,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像在宣读一条真理。

而他戴秋文站在那间逼仄的客厅里,面对着一个半大孩子,竟连一句能把她留在原地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夜里,他把车停在海边一处荒废的观景平台旁,熄了火,摇下车窗。

海风很大,咸腥的潮气从礁石之间翻上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向后倒去。

他听见浪头一下一下拍在防波堤上,像有人用大锤在砸一扇关不上的门。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吴媚的头像还是去年夏天在超市门口拍的,她抱着小宝,太阳把她的皮肤照得透亮,她笑得眉眼弯弯,耳垂上那对银圈晃得发虚。

他点开她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又删。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话:“如果你真嫁给他,就当我从没叫过你一声妈。”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一摔,发动引擎,开回了启源科技的地下停车场。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低的嗡嗡声,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兽。

他坐进那张宽大的黑皮转椅里,把脚架在办公桌边缘,扯松领口,盯着头顶那盏白得发青的灯看了半宿。

他知道自己睡不着。

他怕一合眼,就会看见吴媚在周行知面前仰起脸的样子,看见她那双被黑丝裹得发亮的大腿,看见她鬓边那朵白花歪了又正、正了又歪。

第二天傍晚,戴秋文刚开完一个会,正准备关电脑离开,手机忽然响了。

是吴媚打来的。

他盯着屏幕,那两个字在灯下跳得极亮,像要从玻璃里蹦出来。

他一直没接,直到铃声自己断掉。

过了半分钟,她又打来了。

他又没接。

又过了半分钟,一条微信弹出来:“秋文,我在你家楼下。我不上去,就在大堂门口等你。你愿意见我就下来,不愿意见我,我走。”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窗外天已经暗了,楼下的车流像一条被冻住的河,慢慢吞吞地往前蠕动。

他能想象她站在大堂门口的样子,一定又穿得很薄,风一吹,裙摆贴在大腿上,像被水浸过一样。

她总是这样,明知道自己身上那点肉会让所有路过的男人都多看两眼,却偏偏要站到最亮的地方去等。

他把手机锁了,起身下楼。

出了电梯,穿过大堂,玻璃门外面就是一条铺着灰白色地砖的小广场。

路灯已经亮了,黄澄澄的光从高处泻下来,把她的影子拖得又长又软。

吴媚靠着一根方柱站着,穿了一条深蓝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开得不大,却因为胸太饱满,硬生生被顶出一道极深的沟。

裙摆到膝上两寸,两条光裸的大腿白得发青,在灯下像用整块的羊脂玉削出来的。

她脚上是一双米色低跟凉鞋,细细的带子从脚背交叉着绕上去,脚踝处还系了一根极细的银链。

她没化妆,只涂了一点很淡的口红,可那张脸在夜色里仍像一朵开过了头的白花,艳得让人不敢久看。

戴秋文站在门内,没有立刻出去。

他看着她,她也看见了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攒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泪。

她朝他走了两步,又站住,两只手在前襟处绞着,像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这才发现她比昨天更瘦了一点,颧骨下面陷进去一小片阴影,可胸脯还是那样高,腰还是那样窄,像一株被风吹得快要倒下的树,根却还死死抓着地。

他推开门走过去,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什么事?”他问,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干又硬。

吴媚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先挤出一个很轻很轻的笑。

那笑还没完全展开,就已经碎了。

她说:“秋文,你昨天走得太急了,我有些话没来得及跟你说。”

戴秋文没动,只看着她。

她低了低头,把脸往一侧偏了偏,耳根到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在路灯光下白得发青,像被风吹得有些发冷。

她轻声说:“我想来告诉你,我打算跟周行知结婚。”

空气像被这句话抽走了。

戴秋文站在那儿,耳膜里“嗡”地一声响,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拉响了一根极细的钢丝。

他看着她,像没听懂。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你说什么?”

吴媚没抬头,像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只把声音放得更低,又软又虚,像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嗓子里推出来:“他家里已经知道了。他爷爷虽然没松口,但周行知说他可以先跟我去领证,等他到了年龄就办酒。他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一笔钱,够我把何业飞留下的债清了,也能给小宝换一个像样的地方。我……”

“够了。”戴秋文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像从冰水里拎出来的刀。

他往前逼了一步,目光死死锁着她那张脸。

他的额角又跳起来,青筋在灯下像一条暗青色的虫。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嫁给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他比你儿子还小?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公司楼下那些女人还在说你什么?”

吴媚肩膀抖了一下,像被风吹得晃了晃。

她终于抬起头,眼里那层水光重得快要挂不住。

她看着他,嘴唇在抖,可还是硬撑着说了一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你不在乎?”戴秋文笑了一声,那笑又短又厉,像把什么极薄的东西撕开了。

他盯着她,眼睛红得发亮,声音一下拔高了,“你到底要不要脸?何业飞才刚埋下去,你就穿着孝服跟那个毛头小子搅在一起。你以为他是真要娶你?他十八岁,十八岁啊!他能把你当老婆,还是当个新鲜玩意儿?等他玩够了,你还拿什么跟他家里斗?”

吴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像两条极细的银线,从脸颊上滑下去,滴进胸口那道沟里。

她没有抬手擦,只站在那儿,任风把裙子下摆吹得一下一下贴在大腿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发颤:“秋文,你别这么说……他对我很好。他帮我解决了医院的事,也帮我应付了何家的人。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一个人养不活小宝,你知道的。何业飞一死,那些债主都找上门来了。我要是不找个人靠着,我和小宝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能找我?”戴秋文吼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绿化带里一只野猫都惊得蹿了出去。

他往前走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胸膛一起一伏,像拉满的风箱,“我是谁?我是你儿子!你缺钱为什么不能开口?你受了委屈为什么不能回家?你宁愿给那个小崽子低头,也不愿回来叫一声秋文?”

吴媚抬头看他,眼泪流得更凶了,整张脸在灯下白得像纸,偏又透着一层极薄的桃红。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能。你是大老板了,启源科技在海城谁不知道?你要是把我接回去,外面的人会说你闲话。你以后还要娶老婆,还要往更高的地方走。你身边不能有我这样一个女人。”

戴秋文气得浑身发抖,两只手在身侧攥成了青白色的拳头。

他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翻过来看一遍。

他咬着牙,说:“你是我妈!你是我养过的那个女人!你现在宁愿嫁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不愿待在我身边,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恶心?”

他说“恶心”两个字时,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像要把这几天堵在嗓子眼里的火全都喷出来。

吴媚被这两个字震得身子一软,往后跌了半步,后腰撞在方柱上。

她没喊疼,只抬起一只手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把她的手指都打湿了。

她摇摇头,像要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戴秋文还不肯罢休。

他逼近她,声音压低了,却更冷,像从牙根深处一点一点刮出来的:“何业飞是个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他活着的时候怎么对你的?他打你,赌你,把你当摇钱树,你倒好,人一死,你穿着黑丝在灵堂里跟别的男人调情。吴媚,你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就喜欢被男人当东西一样使唤?”

吴媚听完,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

她靠着柱子滑下去,半跪半坐地跌在地上。

她的裙摆翻上去,露出一大截雪白的大腿,和腿根处一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

她仰起脸看他,泪水和头发糊在一起,像被雨淋透了的玫瑰。

她哭得嗓子都破了,像从喉咙里挤出最后一点声音:“秋文,妈求你了,别说了……妈也有苦衷啊……妈不想让你觉得耻辱,妈不想看见你为了我这样一个人毁了你自己……你放开好不好?你就当没我这个妈……”

戴秋文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瘫坐在地上,两团被深蓝裙子裹得极紧的乳肉随着抽泣一下一下地颤,中间那道沟被泪水和汗浸得发亮。

她的大腿因为姿势而大开着,裙摆卷到了胯骨处,两条白花花的腿肉从裙下满出来,又软又腻。

她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的花,软得没有一丝骨头。

戴秋文胃里像被人浇了一瓢滚油。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的身体软得像没分量,被他拉起来时,那对38G的豪乳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她仰起脸,张着嘴喘气,嘴唇红得像刚被咬过。

她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两团肉从裙领上方顶出来,像要从那层薄薄的布料里蹦出来。

他忽然觉得身上像烧起了一团火,从下腹一直烧到喉咙口。

他不想再听她说话,不想再听她解释,不想再听她用那种又软又湿的声音喊他“秋文”。

他只想让她闭嘴,只想把这张嘴里那些让他发疯的话全堵回去。

他半拖半抱地把她弄进大堂,又拽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整面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吴媚靠在他怀里,发丝散乱,满脸是泪,胸脯还在不住地起伏,深蓝色裙摆卷到了大腿中间,两条光裸的腿在镜中白得刺眼。

戴秋文的脸色却青得发黑,像一尊被激怒了的恶鬼。

他按了顶楼的楼层,电梯“嗡”地往上升。

到了顶层,他走到一扇深胡桃色的门前,用指纹锁开了门,把她推了进去。

门在身后“砰”地撞上,极响,像要把这层楼里最后一点空气都震出去。

屋里没开大灯,只从落地窗外透进半城灯火,把客厅照得半明半暗。

吴媚被他推到沙发前,腿弯碰到真皮边缘,整个人向后跌坐下去。

她的裙摆翻起,两条腿被灯光从侧面一勾,白得发亮,像从暗处伸出来的两截月光。

戴秋文站在她面前,没动。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重又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许久的兽。

他看着她,看着她仰起的脸、起伏的胸、并在一起又微微分开的双腿。

他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他恨她,又恨自己。

恨她为什么要这样逼他,恨自己为什么一看见她哭就硬得发疼。

吴媚抬头看他,眼里还汪着泪,却已经不躲了。

她坐直了一点,把两条腿并拢,又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可根本遮不住那两条白腻的腿。

她低低地说:“对不起,秋文。妈错了。妈不该去找周行知。妈不该让你生气。”

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戴秋文听得太阳穴又跳起来。

他弯下腰,两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背上,把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

他的脸离她极近,近得能闻见她发丝里混着泪水和一点点玫瑰洗发水的味道。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敢嫁给他,我永远不见你。”

吴媚的眼眶又湿了。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抖得厉害。

她抬手,想摸他的脸,又缩回去。

她吸着气,说:“秋文,你别这样,妈求你了。妈不嫁了好不好?妈什么都听你的,你别再生气了……妈就是不想看你这样……看你这样,妈心里比拿刀子搅还疼……”

戴秋文没等她说完。

他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她肩颈交接的地方。

那一口不轻不重,却像要在她皮肉上烙下印记。

吴媚闷哼一声,没有躲,反而把脸偏过去,把整个颈窝露给他。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像多年前他做噩梦时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她不停地说话,声音又湿又烫,像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泉水:“妈对不起你……妈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如果有下辈子,妈一定不这样……一定不离开你……一定好好把你带大,不让你吃那么多苦……”

戴秋文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

他看着她,像要把她吞下去。

她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得滑下一边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一点黑色蕾丝的边缘。

那对豪乳在裙子里挤得不成样子,像两座随时要崩塌的雪山。

他一把撩起她的裙摆,推到腰间。

她没拦,只把头偏向一边,眼泪顺着眼角滑进发里。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后颈上,又凉又软。

他分开她的腿,像撕开一朵花那样毫不费劲。

她里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像被这屋里又热又暗的空气捂了太久。

他进去的时候,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又细又绵,像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她没反抗,反而把腿张得更开,让整个身子都迎着他。

她一直在道歉,声音断断续续,像被撞碎了:“对不起……秋文……对不起……妈以后都听你的……嗯……你别不要妈……”

戴秋文像发了狠,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愤怒、爱和恨都使在她身上。

她叫得不大,像怕被人听见,只用两只手抓着他的背,指甲在他衬衫上划出极轻的响。

她的身体又软又热,像一汪化开的春水,不管他使多大的力,都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她那对38G的巨乳在深蓝色连衣裙里颠得像要从领口跳出来,白花花的肉浪一层推着一层,在昏暗的光里泛出极细的油光。

戴秋文低头看时,只看见那道沟被汗水浸得又深又亮,像一道能把他整个人吸进去的缝。

他把她翻过来,让她跪在沙发上。

她双手撑着沙发背,塌下腰,那对巨乳悬在胸前,被地心引力拉成两只极大的白瓜,乳尖几乎垂到坐垫上。

裙子堆在肩胛骨上方,整个后腰到臀都露出来。

她的腰极细,细得像一把能握住的东西。

腰窝深陷,在灯下像两汪浅浅的泉。

而下面那两瓣臀肉丰隆饱满,像两只倒扣的银盆,白得没有一丝瑕疵,只在他一次次撞上来时,漾开一层又一层肉浪。

他抓着她的腰,像抓着一条滑得捉不住的鱼。

她随着他的动作向前一耸一耸,脸埋在手臂里,叫声被捂成一阵阵又软又碎的呜咽。

她一边哭一边说:“妈对不起你……你恨妈吧……妈不怪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戴秋文觉得自己快疯了。

他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

他从小到大,就算再气她,再恨她,也从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他把自己最脏最野的一面全使了出来,像要把她撞进沙发里,撞进这栋楼里,撞进地心里。

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记住,她是谁的。

才能让她知道,她不能走,不能嫁,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世上。

他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身上。

她赤条条地贴着他,两条腿盘在他腰后,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

她的胸紧压在他胸口,两团肉被挤得从两边满出来,汗津津的。

她的头发全散了,贴在脸上、脖子上、肩上,像水藻一样。

她低头看他,眼睛又红又肿,可眼里那点光泽还在,像被雨洗过的星。

她轻轻叫他:“秋文……秋文……”

他闭着眼,把脸埋进她胸口。

那对乳房又软又大,像两团温热的云。

他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把整张脸都埋进去,闻着她皮肤上又香又腥的气味。

她抱着他的头,轻轻地说:“妈在这儿。妈不走。妈哪儿也不去。”

戴秋文的眼泪就在这时出来了。

他不想让她看见,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他的脸从自己胸口捧起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泪从眼角漫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她伸手去擦,越擦越多。

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又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尖,最后亲他的嘴。

她亲得又轻又软,像在哄一个哭累了的孩子。

戴秋文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孩子。

他埋进她怀里,低声地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她把他抱得更紧,两条腿还盘在他腰上,两团乳肉压着他的胸膛,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

她不说话,只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窗外半城灯火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又大又软,像一尊收容万物的神像。

两人就那么抱着,直到他的哭声一点点低下去,像潮水退去。

她还在一下一下地摸他的头发,像他十岁那年发高烧时一样。

他闻着她胸口的味道,又腥又甜,像刚生完小宝那时候,奶水混着汗水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就算她再怎么坏,再怎么不要脸,再怎么让他发疯,他都放不下她。

她不是他能放下的东西。她是他身上掉下来的另一块肉。她是他的来处,也是他永远的痛处。他恨她,恨得牙根发酸。可他更怕她走。

夜已经极深了。

落地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下去,像被风吹熄的蜡烛。

两人还躺在沙发上。

吴媚被他折腾了四次,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上全是汗,那件深蓝色连衣裙早就皱得不成样子,被丢在地板上。

她身上只搭着他的一件深灰色衬衫,衬衫很长,能盖到她大腿中间。

可她躺着时,那两团肉还是从衬衫敞开的领口里满出来,白得发青,乳尖在布料下顶起两个极明显的小点。

戴秋文坐在她脚边,光着上半身,只穿一条深色长裤。

他正拿着一条湿毛巾,极轻地擦她大腿内侧。

她腿上好几处被磨得发红,皮肉极薄,像一碰就要破。

他擦得极慢,像在做一件极精细的活。

吴媚半闭着眼,没有躲,只偶尔“嘶”地吸一口气。

“疼吗?”他问,声音已经哑了,像被砂纸磨过。

“不疼。”她轻声说,声线又低又软。

他看她一眼,见她嘴角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像被这满屋子的夜色泡软了。

他心里那团火慢慢熄下去,只剩下一点极淡极淡的灰。

他低头继续擦,擦到一处发红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他用手背极轻地碰了碰,说:“我下次轻点。”

吴媚睁开眼,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极亮,像两汪没底的水。

她抬起一只手,慢慢放在他后脑上,摸了摸。

她说:“秋文,妈不嫁给周行知了。”

戴秋文没说话,只继续擦。

她又说:“你以后要是想见我,就来看我。你要是不想见,妈也不怪你。”

戴秋文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她。

她的脸在暗处显得极白,白得像从这黑夜里长出来的一朵花。

他喉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说出来。

过了很久,他才从地上捡起那条被丢在一旁的蓝色连衣裙,轻轻盖回她身上。又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到床上,给她拉上被子。

吴媚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又浅又匀,像累极了的兽。

戴秋文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不知道周行知会不会再来找她,不知道何业飞那些债主还会不会上门。

他只知道,今晚她在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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