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决定在家里,而不是出去开房
回到家里,玄关的灯还没开,夕阳的余晖从客厅的大玻璃窗斜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色。
吴媚踢掉脚上的淡蓝色系带凉鞋,赤足踩在木地板上,链条包随手搁在鞋柜上,发出金属链条碰撞的细碎声响。
她走到沙发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秋文,看着窗外那片被晚霞烧红的天际线。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秋文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能清楚地看到她开衫下摆和超短裙之间那段被透明丝袜包裹的腰肢弧线,蕾丝袜口在大腿根部若隐若现。
但他此刻没有心思想那些——他能感觉到她沉默里的重量,那种沉默不是累了,不是走神,是有什么话压在喉咙里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开口角度。
“何业飞这几天一直在给我发消息。”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反复思考过很多遍、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纠结的事。
她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双臂交叠在胸前,那件米白色开衫因为这个动作在胸口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
“他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催了好几次,语气倒是挺客气的,但意思很明确——他等得不耐烦了。”
戴秋文站在客厅中央,手还插在裤袋里,手指在裤袋深处攥成了拳头。
他看着吴媚靠在窗台上的姿态——逆着光,夕阳在她身后镀了一层金红色的轮廓线,让她的身体边缘在光里显得柔和而不真实。
“你已经决定好了?”他问。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但尾音里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她能听出来的颤抖。“要做何业飞的女人了?”
吴媚看着他的眼睛,点了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和摇摆。“是的。这都是为了你。”
她说“为了你”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今天在银行贵宾室里说“这个男人才是我的命”一模一样——平静、笃定、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她说完之后走到沙发前,在秋文身边坐下。
坐下的时候超短裙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大腿根部那圈蕾丝袜口被夕阳染成了暖橙色。
她没有去拉裙摆,而是伸手握住了秋文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力道和今天上午在银行柜台上一模一样。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语气从冷静的陈述变成了更柔和的商量。
“之前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我最开始的想法是和何业飞去外面开房——随便找个酒店,速战速决,完事了就回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至少不会让你看到,不会让你难堪,不会让你在家里这个属于我们的空间里留下别人的痕迹。我是想给你保留面子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夕阳的光线在她睫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去外面。酒店那种地方,太不可控了。你不知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不知道走廊里有没有摄像头,不知道前台会不会记住你的脸。何业飞在海城商圈也算半个名人,万一被人认出来,拍到照片,传出去就是一场灾难——不是他的灾难,是我们的。你想想,如果哪天网上爆出来‘Ala前当家花旦与富二代酒店开房’,你觉得媒体会放过你吗?会放过你的公司吗?投资方会怎么看?国资那边的人会怎么看?”
她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语调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得像是在做一场风险评估报告。
但秋文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说完“酒店”两个字的时候稍微收紧了——不是害怕,是警觉。
这个女人对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事情都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所以我还是决定,就在家里。”她把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坦荡而直接,没有任何躲闪。
“这不是为了羞辱你。恰恰相反,是因为在家里,一切都可控。门窗是我们自己锁的,监控是我们自己装的,环境是我们自己熟悉的。每一寸地盘都是我们的主场。万一——”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咬字变得更重更清晰,“万一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如果他想要做超出约定范围的事,如果他想要拍照录像,如果他想耍什么花招——你就在楼上。你可以第一时间出来阻止。你可以报警,可以取证,可以保护我。”
她把另一只手也复上来,两只手包住秋文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温热而干燥。
“大不了,到时候就告他强奸。”
她说出“强奸”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的表情冷静而坚硬,和今天在银行里怼王经理时如出一辙。
那双大眼睛里的温柔和妩媚全都收了进去,此刻剩下的只有一层薄薄的、刀片般锋利的清醒。
“我是在你的保护下。你随时可以喊停,随时可以介入,随时可以用法律武器来保护我们这个家。”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透明丝袜,他能摸到她膝盖骨的形状和裹在丝袜下面温热的皮肤。
“如果在酒店,这些我都没有。我不能保证发生意外时你能及时赶到,不能保证律师能在第一时间取证。但在这里——在咱们家——你说了算。你才是那个握着开关的人。”
她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复杂的弧度——里面有对即将发生之事的冷静预判,有对何业飞的不屑,有对秋文的保护欲,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她大概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信任。
她信任他。
她把自己的安全、自己的退路、自己在极端情况下的一切保障,全部放在了他的手上。
“所以,”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那个动作轻得像是在他手心里放了一根羽毛,“你同意吗?让那个死宅男来咱们家。在你的地盘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完该做的事。然后拿钱,走人,翻篇。”
她歪着头看他,夕阳从她侧后方照过来,把她一侧的耳廓染成半透明的粉红色,耳垂上那枚极小的珍珠耳钉在光里闪了一下。
她脸上那个表情不是挑衅,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把底牌全部亮出来之后安静等他自己翻牌的从容。
她不是不在乎要发生的事——恰恰相反,她是在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算清楚之后,选择了让他在场,让他知情,让他拥有阻止一切的权力。
戴秋文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妈妈握住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指甲上的豆沙红甲油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就是这只手,今天上午在银行柜台上一把扣住他,对着一个看不起他的中年男人说“这个男人才是我的命”。
现在同一只手正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她要在他的保护下去和另一个男人做爱。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客厅的大玻璃窗上沉了下去,房间里的暖橙色渐渐被灰蓝色的暮霭取代。
吴媚说完那番话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能听见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戴秋文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被她握住的那只手。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来回摩挲着,指腹划过她皮肤上那几条极细的青色血管,力道轻得像是在摸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客厅里没有开灯,暮色从窗户漫进来,把她的脸笼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
她的眼睛还看着他,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还没有褪去。
她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那双裹着透明丝袜的玉腿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珠光,超短裙的下摆因为坐姿微微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圈蕾丝袜口的暗色花纹。
她就这样坐在他面前——他的母亲,他的妻子,他这辈子认识最久的女人。
她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都算清楚了,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把法律武器放在他手边,然后用一种谈明天早上吃什么的平静语气告诉他:我要在咱们家里,在你的保护下,和另一个男人做爱。
都是为了你。
戴秋文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不是委屈——那些情绪今天下午在书房外面他已经全部经历过了,从便利店到客厅,从眼泪到崩溃再到重新振作,他以为自己已经把能流的泪都流干了。
但现在他看着她坐在暮色里,穿着今天早上精心搭配的白衬衫和超短裙,腿上裹着他喜欢的透明丝袜,用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有泪可以流。
不是因为痛苦,是因为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的、巨大的愧疚。
他猛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的力道比下午在客厅里更重,重到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几厘米,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双手在她后背上交叉扣死,十根手指攥着她开衫的米白色针织面料,指节发白。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鼻梁压着她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银链,嘴唇贴着她锁骨上方那片温热的皮肤,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潮,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决堤的颤抖。
“对不起。”他说。
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而含混,和几个小时前他站在客厅中央抱着她说“你是我的”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那三个字里面少了几分崩溃的失控,多了几分被愧疚打磨过之后的钝痛。
“对不起。是我无能。”
他的手在她后背上收紧又松开,收紧的时候开衫在他指缝里皱成一团,松开的时候指尖在微微发抖。
“大模型——只要大模型能盈利,我一定——”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喉结在她肩窝里滚了一次,“我一定尽全力弥补你。我发誓。不是弥补这一次,是弥补所有。从七岁到现在,你给我的每一分钱、每一顿饭、每一次熬夜陪我写作业、每一次挡在我前面替我挨骂——我全都记得。我现在还不起,但我一定会还。我会让大模型跑出来,会把公司做起来,会让你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为了几千万的投资把自己的身体押上去。我会让你——妈,我会让你以后只穿你想穿的衣服,只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见你想见的人。我发誓。”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打湿了她肩窝上的衬衫布料。
那件白色半透明衬衫的领口被他的眼泪浸透了一小片,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色,贴在皮肤上。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箍得更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像是要把她揉进肋骨里,藏在一个谁也碰不到的地方。
“还有——”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双手捧住她的脸。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颧骨和下颌线,拇指在她眼角那两条极细的干纹上反复摩挲着。
客厅里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只有窗外远处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几道极淡的光斑。
他看着她的眼睛,泪水从他眼眶里滚出来,顺着颧骨滑到拇指上,再顺着拇指流进她的发丝里。
“我发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用力,像是在用牙齿把这些字一个一个地钉在空气里,“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你和他做了什么,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怎么议论——我都会爱你。我永远爱你。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妈,你是我老婆,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这个事实不会被任何人改变,不会被任何事改变。你听到了吗?”
他的拇指在她眼角下方用力按了一下,不是要擦掉什么,只是想让她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力度。
“你听到了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层近乎固执的认真,像是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她的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吴媚在他怀里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用调侃的语气说“知道了知道了”来堵住他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让他把话说完,让他的眼泪流完,让他的誓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她耳朵里,再沉进她心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手指尖的抖,是整只手从掌心到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她在银行贵宾室里被他牵着手的时候,他的手是稳的;在车库倒车的时候,他的手也是稳的;但此刻,在黑暗的客厅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像个七岁的孩子。
她伸手复上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手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扣紧。
然后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按在自己胸口上——不是乳房,是胸口正中央,胸骨的正上方,心脏跳动最清晰的位置。
隔着白色衬衫和粉红色蕾丝胸罩,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不是加速的、紧张的、慌乱的心跳,而是一个缓慢而沉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掌心上。
“戴秋文,”她叫了他的全名。
她平时几乎从来不叫他的全名——叫他“秋文”的时候是日常,叫他“儿子”的时候是哄他,叫他“老公”的时候是撒娇或者逗他。
但她叫全名的时候,意味着她要说的每一个字都值得他用全部注意力去听。
“你听着。”她捧着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那两道还没干涸的泪痕上轻轻擦过去,动作很慢,像是要把他脸上的每一条泪痕都认认真真地擦干净。
“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不是明天,不只是明天,是以后的任何一天,任何一年,任何一件事——你都会是我心中最重要的男人。”
她把“最”字咬得很重,重到那个字的尾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拖了极短极短的一瞬。
“不是‘之一’。没有‘之一’。就是你。永远是你。你七岁那年在孤儿院门口牵着我的手,那时候你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男人了——那时候你还不会系鞋带,还够不到灶台上的水龙头,晚上做噩梦还要爬到妈妈床上来睡。但你就是我心里最重要的男人。后来你长大了,比我高了,肩膀比我宽了,能一只手把我抱起来了——你还是一样。你在我心里住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占的位置比任何人都大。任何人都不能和你比。”
她把他的脸拉近,用拇指擦掉他下巴上一颗还没落下来的泪珠。她的拇指上沾着他的眼泪,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光。
“你说你无能——”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很坚定,“你不是无能。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担当的男人。你今天下午在客厅里说‘大模型我不做了,我只要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养了十九年的这个小狼崽子,终于长成了一个敢为了自己女人放弃一切的男人。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比任何投资人、任何CEO、任何西装革履站在台上做路演的人都更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你没有无能——你只是还没等到属于你的那个时机。而我会帮你等到那个时机。用什么方式,是我的选择。你没有逼我,没有要求我,你甚至想阻止我。是我自己选的。你记住了吗?是我自己选的。”
她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用手掌的温热一点一点地暖着他被眼泪泡凉的脸颊。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她对视了十九年的眼睛,此刻红着眼眶、挂着泪痕、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我选择你。十九年前我选择把你生下来。几个月前我选择和你在民政局签字结婚。今天下午我选择在银行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你的手。现在,我选择用我的方式帮你守住你的梦想。”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一点点苦涩但更多的是笃定的弧度,“你是我的命。这句话我今天在银行门口说的,现在再说一遍,以后每一天都可以再说一遍。你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她说完,把他拉进怀里,让他的脸重新埋在她肩窝上。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丝间穿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后脑勺,力道和频率都和他小时候做噩梦时一模一样。
客厅里彻底暗下来了,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极淡的光痕。
他们的影子在昏暗里融合成了一个不分彼此的轮廓。
几天的等待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筋,每过一天都带着令人焦躁的弹性,回弹时抽得戴秋文心神不宁。
吴媚倒是照常做家务、处理工作室的杂事,甚至还有心情在周五晚上炖了一锅他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只是戴秋文注意到,她从周二开始就不再穿那条红色绑带丁字裤了——衣架上晾着的全是棉质的、毫无挑逗意味的普通内裤,清一色的浅灰和米白。
他当时没问为什么,但心里隐隐明白,那条红布丁字裤大概已经完成它被设计出来的使命了,在楼下书房的地板上化为了一滩红影之后,它存在的理由就消失了。
周六早上,戴秋文醒得很早。
他侧过身,看到吴媚还睡着,背对着他,酒红色的发散在枕头上,白色的棉质睡衣下摆因为翻身而卷到了腰际,露出一截光滑的腰背弧线。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什么事都不会在今天发生。
但他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何业飞昨天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明天。”附了一个时间:下午两点。
他悄无声息地起床,洗漱,穿好衣服,然后坐在客厅里等。
阳光从客厅的大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格,他盯着那些光格看它们从沙发脚缓慢地爬到茶几腿,又从茶几腿爬到地毯的边缘。
他等得越久,心就悬得越高。
等到十一点钟,吴媚终于醒了,披着晨褛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发呆,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她煎了两个荷包蛋,烤了面包,煮了咖啡,把早饭端到茶几上的时候,戴秋文注意到她换了一件深V领的黑色针织衫,领口开得很低,乳沟在俯身的瞬间会清晰地露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铃就响了。
那个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戴秋文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一点四十分——何业飞早到了二十分钟。
吴媚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迎上秋文的目光,那双大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平静。
戴秋文起身去开门,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格外清晰。
他拉开大门,何业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Polo衫和深灰色休闲裤,手腕上那块表换了,换成了一块银色的、表盘更薄的款式。
他的头发打理过了,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整齐,脸上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
“秋文。”他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咖啡厅里偶遇。“下午好。”
“请进。”戴秋文侧身让开门口,何业飞一马当先走了进去,皮鞋踩在玄关的瓷砖上发出笃实的声响。
他进门之后没有停在玄关,径直穿过走廊,走进了客厅。
戴秋文也怀着矛盾的期待跟了进去,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脑子里交替浮现着吴媚让他“在家、在你的保护下”的嘱托和何业飞在微信上说的“你今天只需要看着就行”的要求。
两种声音在他脑子里撞出回响,他被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啊,秋文,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还有客人?是小何同学?”刚一进门,就听到吴媚的惊呼声。
戴秋文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一看,见妈妈正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拿着块毛巾擦拭着未干的头发,而身上,居然是一丝不挂。
那件深V领的黑色针织衫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那条浅灰色的棉质内裤也不在。
她整个人赤裸地坐在沙发边缘,湿润的酒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有几滴落在锁骨上,顺着那道凹陷的弧线滑进胸口。
毛巾被她攥在手里搭在头顶,擦拭的动作因为看到他们进门而僵住了,手肘微抬,把她的肩膀和锁骨拉出一条紧绷而优美的曲线。
她的身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刚洗完澡之后特有的、湿润的光泽——皮肤上还残留着细密的水珠没有擦干,从肩膀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每一寸都像被镀了一层极薄的釉。
她的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脚踩在沙发垫上,这个动作使她的上半身自然地朝向着门口,丰满的乳房都被看了个完完整整。
她确实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那种淡淡的、被热水蒸过的花果香气,混合着她皮肤本身的温热气息,弥漫在沙发周围的空气里。
那对36E的巨乳因为她侧身的姿势而微微压向一侧,乳房的弧线在自然重力的作用下呈现出一种柔软的、微微下垂的梨形——不是年轻女孩那种坚挺得反物理的球形,而是成熟女人特有的、带着沉甸甸的真实质感的弧线,皮肤细腻,乳晕的颜色在灯光下呈现出极浅的粉褐色,两粒乳头还没有完全硬起来,但已经因为微凉的空气而微微凸起,像两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浅粉色珍珠。
同时双腿也因为这个动作而分开,光洁无毛的小腹下,两腿之间一条细细的唇缝也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两个年轻人面前——那片昨天还在丁字裤后面若隐若现的、被何业飞的手指刮干净了的皮肤,现在彻底暴露了。
光滑的耻丘上没有任何毛发,没有毛根的黑点,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只有一片泛着淡粉色光泽的、被热水泡过之后显得格外柔软的皮肤。
两片浅粉色的大阴唇因为双腿分开的动作而微微翕开,露出里面更嫩的、颜色略深一点的小阴唇边缘,阴道口在翕合的缝隙间若隐若现,有一丝极淡的、透明的水光在唇缝之间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操作?
虽然已经在心理接受了今天妈妈会和何业飞上床的准备,但这个姿势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完全就是一个荡妇的样子。
戴秋文的脑子在瞬间被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塞满了。
他回想到母亲把所有的储蓄,也就是七百多万元现金和一百多万的珠宝存入共同账户,又偷偷把账户密码留给自己,摆明了就是要给自己补偿的意思。
说不定妈的内心真实想法,还是选择做何业飞的长期情妇,甚至和自己离婚,嫁给这个死宅男也说不定。
但戴秋文又自我安慰,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大模型项目,只要跑通模型,以后上线了,卖给其他科技公司,或者进行收费服务,那都是很好的。
到时候,自己就是全球科技业的明星,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是随后又有点不舒服,眼睛却像是长在妈妈身上一样——他的目光从她湿润的发梢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那对微微压向一侧的乳房,从乳房滑到那片光洁无毛的耻丘,最后落在她两腿之间那条泛着水光的唇缝上。
他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里,拔不出来,移不开。
他看到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反射着一层极淡的光泽,那不只是水珠的反光,还有一层极薄的、因为体温升高而产生的黏腻感。
“秋文……我……我刚洗完澡,还以为你们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呢,”吴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那种慌乱经过了精确的控制,既足够真实让人相信她是意外暴露,又没有过分到显得刻意,“啊,你们先进屋去吧,等我穿上衣服再给你们拿饮料。”
她的声音在说到“穿上衣服”四个字的时候微微低了下去,像是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这四个字能不能实现。
她把手里的毛巾放下来,但她的身体没有动——那只踩在沙发垫上的脚没有放下来,那个因为侧身而朝向他们的大门的方向也没有调整。
她就这样赤裸地坐在午后的阳光里,背后是客厅那扇大玻璃窗,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和远处几栋楼的屋顶,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体的轮廓线上镀了一圈温暖的金边,让她湿润的皮肤显得更加柔软而剔透。
“怎么会,我们今天回来的明明比每天还要晚十来分钟啊,”戴秋文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但尾音里有一个极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颤抖,“而且亲爱的你怎么连条浴巾也不围啊,你瞧瞧,这被何同学看了个通通透透,三点毕露,你就算用手遮掩一下也好啊,你怎么一直这么劈开大腿让他看着啊。”戴秋文内心酸酸的,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的痛苦。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回家,没想到有客人,”吴媚的语气变得更加慌乱,她试图把踩在沙发上的那只脚放下来,但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了——因为她发现如果把腿放下来,反而会让腿间的风景被大腿挡住一部分,不如继续这个姿势看起来更像“只是累了换个姿势”。
“嗯,那好,那,那你们先进屋去吧,不好意思,何同学,让你见笑了,阿姨一会儿再招待你。”尽管早已经下定了决心,吴媚还是希望这一幕尽快结束,她侧过脸避开他们的视线,假装在找搭在沙发背上的浴巾,但那个寻找的动作明显是多余的——浴巾就在她左手边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她一伸手就能拿到,但她没有拿。
“好的。”何业飞的声音从戴秋文身后传来,平稳而从容,带着一种笃定的欣赏意味。
他的目光像一条滑腻的蛇,从吴媚湿润的发梢开始往下游走,经过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修长的脖颈、锁骨的凹陷、乳房的弧线、乳沟的深度、小腹的平坦、耻丘的光滑,最后在她两腿之间的唇缝上停留了片刻。
他在看到吴媚巨乳前的两粒乳头果然坚挺着——那两粒浅粉色的珍珠在阳光和目光的双重刺激下已经完全硬起来了,顶端微微翘起,在光滑的乳晕上投下极淡的阴影——小穴中间也泛着微弱的水光之后,何业飞满意的往书房走,一路上眼睛却没离开吴媚的身体。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笃定而从容,像是走在自己的领地里。
他经过沙发的时候,距离吴媚伸开的腿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他甚至偏过头,目光在那两片微微翕开的阴唇上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然后才继续往前走。
吴媚还记得何业飞的要求,见他还不移开目光,只好随着他的走动一点一点地转动身体——不是整个身体转,而是上半身和骨盆以腰肢为轴心缓慢地旋转,让她的正面始终朝着他的方向,让他的目光始终能看清她的所有。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滞涩,像是身体在抗拒但又在强行执行。
当她把沙发上的腿放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想要合拢膝盖,但立刻又想起了何业飞的另一个要求——“保持张开,直到我走进书房。”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条刚放下来的腿又重新抬起来,向外张开,让两腿之间的风景继续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已经不得不把另一条腿抬起来放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以一种近乎于刻意展示的姿势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摆好了角度的雕像。
“已经到了这一步,想半途而废也完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句话和几天前在书房里她刚脱下浴袍时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那时的不甘,多了一层被反复碾压之后磨出来的认命。
何业飞终于走到了书房门口,马上就要拐进走廊了——只要他拐进去,她就可以把腿放下来,就可以裹上浴巾,就可以穿上衣服,就可以暂时回到安全的、遮掩的状态里。
但就在他即将拐进书房的最后一步,何业飞停了下来。
他站在书房门口,侧过身,目光在吴媚身上最后扫了一遍,从她的脸上扫到胸口再扫到她依然张开的腿间。
他的嘴角浮起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然后他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吴老师,您今天这个造型,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有诚意。”
说完他拐进了书房。
戴秋文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脸上的表情从酸楚变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他看到妈妈在何业飞说完那句话之后,整张脸从脖子根到耳尖都红了,红得像是被热水烫过。
她咬着下唇,低头看着自己还踩在沙发上的那只脚,脚趾因为羞耻而微微蜷起,趾甲上的豆沙红甲油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伸手去拿浴巾,动作比刚才快了很多——不再犹豫了,也不再装作犹豫了。
她哗啦一声抖开浴巾裹住自己,在胸前打了个结,然后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朝书房方向看了一眼,又朝戴秋文看了一眼。
看到这一幕,戴秋文的内心很不是滋味。他走到吴媚面前,刻意放低声音:“老婆,你怎么了,怎么还故意把身体转过来啊。”
他没有质问,没有责备,语气里只有一种被反复摩擦之后磨出来的心疼。
他看到吴媚裹着浴巾的样子——裹得很紧,像是要把刚才暴露的所有皮肤都重新藏回去,但浴巾太短了,下摆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腿间那片光滑的耻丘和微微发红的唇缝已经看不到了,但大腿外侧还残留着刚才因为长时间保持张开姿势而被空气晾干的一小块皮肤,和周围被浴巾覆盖的区域颜色不太一样。
她站在那里,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被何业飞最后那句话击中的余震,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没有啊,妈妈只是累了换个姿势而已,反正,反正已经看了半天了嘛。”吴媚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在微微发颤。
她伸手把额前垂下来的一缕湿发撩到耳后,然后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看着自己裹着浴巾的胸口,那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整理浴巾的褶皱,实际上是在回避和他对视。
“你赶快进屋去,别调皮了。”
何业飞终于扭过头走进了书房,门外的夫妻俩也各自松了一口气。
戴秋文回身来到吴媚面前,她正想收回沙发上的腿掩盖住女人的私密,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何业飞还没有关书房门,他正在里面脱外套,从半开的门缝里能看到他的侧影。
她不敢在何业飞的目光还没彻底离开之前合拢双腿,不然就真的只能解释成专门给何业飞看了。